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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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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

“你知道的,易歡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討厭她。”季懷舟毫不猶豫的答道,眼下易歡在遠處,就是易歡在旁邊,他也能直說。

無非就是不想明初在他們中間難做人罷了。

“那我們分手吧,我就知道我們在一起沒幾天就得分手。”明初答道,毫不客氣。

季懷舟在這趟旅行就是一個工具,用來讓易歡崩潰的工具。

“不行。”

“那就出發。”明初把自己肩上的背包遞過去,沒耐心哄他,也覺得累。

……

上了動車,季懷舟坐在中間,明初靠窗,易歡在過道。

是明初安排的,為了防止在會和之前暴露這是一趟三人行,酒店和動車票都是明初來訂,季懷舟負責看路上的安排。

易歡看著季懷舟往明初那邊靠,不□□露出尷尬的神情,都被明初捕捉。

明初以為自己成為那個栓繩子的人會很爽快,把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間。

沒有,很煩很癢很悶。

下意識抱著雙臂不斷的抹著,安撫著心中的那股酸悶。

季懷舟見狀從包裏掏出一盒潤膚膏套裝。

“我問我媽,哪個牌子最滋潤,她說這款,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味道,都試試怎麽樣?”

說著,便擠了一坨到明初的手臂上,是柑橘味。

季懷舟掌心溫熱的觸感擦上她的右邊手臂,緩解了不少緊張,明初心頭一緊,低眸看著他低頭幫忙擦拭。

他擦得很認真。

這只手臂擦好,又換了另一罐,這次是白茶味道的。

依舊認真地擦拭著。

兩只手擦上不同味道的護手霜後:“你聞聞,更喜歡哪個?”

“不行這裏還有玫瑰味的,還有檀木味的……”

明初擡起手臂一聞,目光卻落在了季懷舟身上,他正擺弄著那個套盒裏的潤膚膏,看著那上面的成分表,思考究竟是哪種成分起了作用。

“這個吧。”明初心跳得飛快,無法正確判斷是哪個味道更好聞,胡亂說了一個。

“這個是白茶味的。”季懷舟答道,他也湊近聞了一遍:“這個確實不錯……”

明初又擡手兩只手來回聞了聞:

“可是我也有點拿不準,要不易歡你幫我做決定吧。”

兩只手橫在季懷舟眼皮子底下,與易歡相連。

易歡湊近聞了聞,柑橘隨甜後勁稍膩,白茶香後勁更清爽,是白茶更好沒錯。

但易歡想抓住這來之不易的主動權,又反覆來回聞了聞,挑出柑橘味的好處:

“柑橘味比較簡單,幹凈,不像香一下子就讓人聞到了,我選柑橘味。”

“而且我們還小,用柑橘味看著也比較年輕。”

“我們才18,又不老。”季懷舟堵住易歡還要繼續往下說的念頭,看穿易歡沒憋什麽好屁:“每天帶著個橘子味,又不是家裏賣橘子的。”

主動權又回到了明初手裏,兩個人都直勾勾的看著明初,明初選了誰推薦的,就證明誰更重要一般。

明初兩只手臂擡起來裝作細細深聞的模樣,她早就做出了決定——無論易歡選了什麽,和易歡反著選就是了。

明初要孤立易歡,否定易歡,就像易歡曾經對明初做過的一樣。

“那我還是選白茶味吧!”

季懷舟取得了勝利,激動的握住了明初的手,兩人手上都帶著同款運動手環,就連表帶都是情侶款。

易歡看看他們二人恩愛,又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腕。

高考失利,父母哪有心思帶她去買新的電子產品,包括自己現在用的手機,還是明初買給她用的。

自己真的很失敗……

……

“你怎麽了呀,是我又惹你不開心了嗎?”

“從下動車開始,你就一直不說話。”

明初攬著易歡的手臂,關切地問道。

一下動車,明初就一直待在易歡身邊並肩同行,把行李都交給季懷舟遠遠落在身後。

現在,三人正在路邊等車,季懷舟正對著手機地圖,盯著司機可能會來的方向。

“好啦,你別吃醋啦,等會出租車我同你做後排。”

“好朋友才是最重要的呀!男人算什麽!”

……

經過明初的一番勸說,易歡那道擰著的眉心終於重新舒展開來。

“好。”

……

一路上兩個女孩說說鬧鬧走在前面,好不親昵。

男孩提著行李默默跟在身後。

到了酒店,訂的是兩間房,自然是女孩一間,男孩一間。

時候已經不早了,明初拿起衣服就先去洗了澡。

……

待易歡也洗完澡出來,明初穿著睡衣,從行李箱裏拿出充電線,卻往外走。

“你去哪?”易歡問道。

“隔壁?”

隔壁是季懷舟的房間。

“你今晚不回來了?”

“嗯。”明初答道。

“你怎麽不在房間睡?”易歡問道。

明初眉心擰出一道勾,發起了脾氣:“你是蠢的嗎?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你為什麽總是要當電燈泡!”

易歡送給她的話,現在被明初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要忽遠忽近,才能牢牢抓住她。

……

“咚咚——”

“誰啊?”

季懷舟打開門,就看到明初穿著淺黃色睡衣站在門口,領口沒有將整個脖子包得嚴實,半露出白皙的鎖骨上延光滑纖細的脖頸,勾著季懷舟的視線。

他剛從浴室裏出來,只是圍了一條浴巾,胸腹之間因眼前的景象微微起伏著,伸手又攥緊了浴巾上的橫結。

“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來睡覺啊!”

大晚上,穿著睡衣拜訪男朋友的房間,都已經成年了,那就意味著……

季懷舟臉上泛起緋紅,明初沒看到,推開他,徑直走入。

“這樣不好吧……我們才……在一起沒多久”季懷舟還低著頭扭捏著。

女孩上了另一張床,抽動被子包住自己,轉身沒了聲響。

季懷舟的房間也是雙床房。

“你真是來睡覺的……”

“當然,晚安。”明初已經染上了睡意。

被窩裏的人再也沒有回應……

……

接下來幾日,明初努力地維持著他們二人之間的平衡。

偶爾與易歡親近得好似一個人,偶爾又只同季懷舟說話無視易歡。

同時當易歡快要習慣明初就是白天同她好,晚上又和去和季懷舟一個屋子待著的時候。

明初又變了。

白天只和季懷舟說話,晚上又和易歡在一個屋子裏睡覺,徹夜長談。

偶爾易歡也會察覺出什麽發點脾氣,下一刻明初又用同樣的話術進行挽留:

“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你是我最最好的朋友。”

“是我沒有在乎你的感受,我下次註意好嗎?”

“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沒事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你的。”

“你太敏感了,我一直對你全心全意,你一直在傷害我。”

……

其實明初也很累,做壞事也是需要天分的。

每天維持著平衡,通過他們二人的所謂“討好”控制“親疏”。

周圍的人在看風景,她在想著下一步該怎麽做,纜車該把誰丟在下一節,午飯又該聽誰的喜好。

特別是每次易歡在與父母通完電話時。

“啊——”易歡抓著自己的頭發保持平衡,無助地崩潰大叫。

“我不要!我都說我不要了!”易歡用盡了腹部的力量對著電話那一頭咒罵道。

下一刻,易歡沒了力氣,跌坐在地上,對著喋喋不休的那頭,說話都是軟綿綿的:“我求你了媽,放過我吧……”

“我求求你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

掛掉那個炸彈般的電話,易歡總是用被子把自己埋起來,低聲痛哭著:

“明初,我是不是真的沒用!”

“我以後要幹什麽,我真的不知道我以後要幹什麽,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

本來今晚,明初是不該管的,白天都和易歡玩,現下是晚上,該冷著易歡了。

明初沒忍心看著易歡一個人埋在被窩裏痛苦。

鼻涕伴著眼淚直流,染紅了易歡的臉龐,易歡不斷的調整呼吸,卻止不住的傷心。

易歡努力提著嘴角眼角,可那雙楚楚可憐的桃花眼卻依舊沒了神采,藏不住無力的眸子,也遮不住她的美麗。

美麗無罪,明初光是看著就覺得眼眶發熱。

自己為什麽要為難這麽美麗的一個人……

可是過去那十八年,他們也一直在為難弱小的明初啊!

誰來為明初發聲……

黑天使和白天使在腦海裏打架,明初不忍再看,出了酒店房門,尋了一處樓梯間。

熟稔地從袖口掏出一包煙,打響火花,燒掉所有不好的東西,吐出的黑煙是所有煩惱,大腦獲得了短暫的平靜……

……

撩掉身上的煙味,在樓梯間又吹了會風,明初才準備離開樓梯間。

一拉開沈重的防火門,走廊裏的空調冷氣吹來,明初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煙味還是很重,想要再散散再回房。

又撞上了季懷舟經過,來不及了。

“有煙味?”

季懷舟是真的狗。

“噢噢,剛剛有人在樓梯間抽煙來著。”

明初不敢直視他,低頭落在他手上——熟悉的小蛋糕是為她而來的。

“走吧,回房間。”

……

這次訂的酒店房間裏的桌子被明初的化妝品攤滿,沒有小蛋糕可以安置的地盤。

只能拉過床尾巾墊在地下,兩人就這麽並肩在床尾處的地板坐下。

明初吃著手裏的開心果千層,季懷舟就在一旁看著她。

“你為什麽在笑?”

季懷舟一直在笑。

明初今日是有些心虛的——怕對方聞到自己身上的煙味,又怕對方突然要與她接吻,嘗到她嘴裏的煙味,趕忙胡亂塞了幾口才發問。

“因為我喜歡你啊,看你開心我也開心。”

“喜歡不是這樣的。”

“那喜歡是什麽樣的。”

不知道,明初沒見過喜歡是什麽樣的。

“你難道不會看著我就覺得開心嗎?”季懷舟反問道,一雙狗狗眼從未離開過明初。

熱烈的眼神一直籠罩著明初,她根本不敢擡頭與他直視。

因為她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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