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情人終成

關燈
有情人終成

“與其讓你掉馬,讓我自爆就是太太筆下的原型更劃算。我是律師,收集這方面的佐證很擅長。”

靈感來源於生活,怕掉馬,把男生做的事套在女生身上,把閨蜜做的事套在男朋友身上,取名也特地避開身邊常見的姓。

可是這些偽裝在季懷舟面前卻像跳梁小醜做無用功,明初無意識抓緊了雙臂。

男人比她的反應更快,穿過她的五指與她十指緊扣,將她圈入溫暖的懷抱,不讓邪風在她的皮膚上制造瘙癢。

倚在她的耳畔,熱氣燎過她的發梢,每個字都能讓她清楚的聽到:

“粉絲朋友一直對太太筆下的男主投射了諸多幻想,如果有一天告訴他們,那個男人是真實存在的,那個人就是我,季懷舟。

你說他們會不會通通吻上來,瘋狂的愛上我,我還可以借此撈金,等賺夠了再塌房消耗掉你的口碑,寫出大女主的作者還是喜歡男人而且品位很差,作者把讀者當做她play的一環諸如此類。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網路上沒有人關心你漂不漂亮,可是會永遠記得你的桃色新聞。

你以後的老公,男朋友總會問你季懷舟是誰,你是更愛季懷舟還是我。還有你的兒子你的病人也會關心你和季懷舟還有沒有來往,是何種來往……

季懷舟的名字會永永遠遠纏著明初,我名利雙收,你血本無歸。”

“季懷舟,是不是太久沒在你身上燒疤,你就忘了我是怎樣的瘋女人嗎?”明初答道。

聽起來很可怕,可是這麽多可怕的事有個大前提,就是明初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季懷舟。

這在未來是絕不可能的事,她現在最恨最討厭的人就是季懷舟。

“呦,姐姐想給我燒疤了。”

溫熱的背影從她身後撤走,天已開始轉涼,冷冽的秋風打在明初身上,手心的暖意在此刻如冬日火爐一樣重要。

季懷舟拉起她的手往路邊走,那裏停著一輛黑色老斯來斯。

“幹嘛!去哪!”明初試圖掙脫,卻被牢牢鉗制住。

“你不是想給我燒疤,大街上這麽做會被抓起來的。”

“到時候我們倆都進去了,可沒有律師朋友來撈我們。”

“咱回家燒,回家你把我燒穿孔了都可以。”

明初拒絕:“我才不跟你回家。”

“怕了?怕我吃了你?”季懷舟松開了手,並不打算為難“膽小鬼”:“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

“走。”明初對激將法毫無招架之力,甩開車門,鉆進車內後座。

——————————

“叮——”冰冷的電梯門打開,已經到了季懷舟的領地。

男人拉著她的手腕不顧一切往外走,今天明初要是沒在他身上燙穿一個洞,就走不了。

明初就是後啊悔啊也來不及了,一碰上季懷舟什麽理智都拋諸腦後,她就是火箭,一點就著。

要是手邊有趁手的榔頭,真想一榔頭給他幹倒,然後從安全通道倉惶逃離。

“滴滴滴——”季懷舟開始按密碼,倒也不避著她,特意側開身子,就怕她看不到密碼是他們初戀的那一天。

明初閉上眼,不想看。

等會他家裏丟了什麽,譬如心啊,肝啊,腎啊,找她賠款倒麻煩了。

拉開厚重的實木門,季懷舟又突然合上,眼神轉軟,不覆剛才山大王似的狂妄:“那個你要不先回去吧?”

“改天吧?我再聯系你。”季懷舟倒在門上,拒絕客人的到訪。

“怎麽?你也是膽小鬼嗎?”現在山大王是明初大人。

“還是說季大律師金屋藏嬌怕被我看到啊?”

明初掰開他的手,把瘸子推到一邊,拉開門往裏看。

拉開回彈的門差點打到明初身上被身後季懷舟穩住,在明初的腦子想好該做什麽之前,嘴邊已經掛上了營業的微笑。

這是明初第三次見到季懷舟的母親。

第一次是在高中的家長會上。

第二次是在明初爸爸的新婚宴上,季懷舟母親代表娘家出席。

第三次是現在。

“阿姨好,叔叔好。”

明初捂著胸口彎腰鞠躬,手摸到後脖頸,將項鏈取下,在起身之時把廉價項鏈和耳墜收入口袋。

同時不忘在起身之時用手背捂住嘴巴,貼走一些紅唇。

“小初來了,剛好坐下來一起吃飯吧。”季母熱情的拉著她往裏走。

“阿姨我想先去趟衛生間。”

“衛生間在那。”

“好嘞謝謝阿姨。”

——————————

明初在衛生間裏待了好久,再出來時餐桌上快要堆滿晚餐。

她的手指無措捏著褲腿邊緣,走向季懷舟旁邊給她留好的位置。

手上的鑲鉆穿戴甲還有全包黑色眼線已經不見。

還好今天臨出門時,明初趕時間,穿戴甲照燈不夠,不然光憑衛生間裏的熱水根本無法卸下。

把所有開衫扣子扣好,魚骨胸衣上的蕾絲都被蓋住,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內搭。乍一看,只是緊身深藍色上衣搭配寬松水藍色牛仔褲,現在年輕人都這麽穿沒什麽特別。

卸了眼線口紅妝感減半,一個乖巧的小女孩就這麽呆呆坐在兩個長輩面前。

“既然人都齊了,那我們就開飯吧。”

季母季父見她進了衛生間沒出來,一直等著沒動筷。

“小初你多吃點,你看你都蔫瘦。”

“謝謝阿姨。”

“我沒想到你們關系現在變得這麽好,上次婚宴的時候你們還不認識呢。”

“是嗎?我們關系挺好的嗯嗯。”

季懷舟到底說了哪種“好”,

是好到天天睡到一張床上,睡到半夜要起來吵完架再接著睡。

還是好到每天都做鬼一樣死死盯著對方,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要是律師界、醫學界有什麽殺人喪命的大事,一定會立刻爬上墻頭看看那個喪命的人是不是就是對方。

明初只能掛上營業的微笑,胡亂應答著,餐桌下的手狠狠掐了他一把,強迫他轉過頭來與其進行眼神交流。

“媽她可傲嬌了,上學時候見到我都不同我打招呼。”季懷舟吃痛能力一流,面不改色處理魚骨,手伸到桌下覆蓋住她擰成一團的鐵拳,試圖用溫度感化冰霜。

上次婚宴時距離他們分手只過了一個月,季懷舟剛好不在,季母熱絡拉著她的手詢問她認不認識季懷舟,她只說了聽過名字但不熟。

只說了上學的時候,沒說談戀愛的時候更傲慢。那他應該只同季母說了他們在高中就認識這層關系。

正思索間,一巴掌呼到季懷舟的頭頂。

“那女孩子靦腆一點,矜持一點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看你才是真的傲嬌,人家不跟你打招呼你怎麽不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

季父也跟著在一旁幫腔:“你一個男孩子等著女孩子同你打招呼,難怪你單了這麽多年。我在你這個年紀都有你了。”

又是一巴掌,這次打在季懷舟的手臂上:“我是不是說了吃飯,兩只手要放在桌子上,你是楊過啊!那你的小龍女到底在哪裏!”

“你整個人快趴到桌子上啦,我們季家是窮得要開始要飯了嗎。”

季懷舟忍著大腿處的疼痛,又躲了兩巴掌,整個人面部努力保持平靜,身體不自主扭曲,看起來就像歪斜趴在桌子上吃飯一樣。

難怪季懷舟這麽能忍痛,明初詫然。

“媽!她也……”季懷舟轉頭就看到明初雙手端著碗筷認真吃飯,笑臉盈盈看著他。

“她怎麽了,你是不是還想汙蔑小初啊。你怎麽就不能跟你……誒小初你幾月生的。”

“二月”明初答。

“懷舟是八月。”季母轉頭接著對季懷舟說道:“你怎麽就不能跟你表姐好好學。”

“你表姐從小就乖,不給大人添麻煩。”

“咳咳……”明初差點一口鮮湯噴桌,還好用手捂住,保持了淑女的體面。

季母沒說錯,他們倆現在名義上就是姐弟。

季懷舟的姨母是明初的繼母。

所以名義上,明初的姨母就是季懷舟的母親。

……

一頓還算溫馨的晚餐結束,季父季母便回家了。

他們今天像往常一樣去律所看望兒子,才知道兒子受傷了,以為在家,帶飯菜前去,又不見季懷舟。

剛想打電話尋他,季懷舟就帶著明初回來了。

季懷舟在洗碗,明初在旁邊跟著收拾桌面。

“你應該比我早知道這件事吧。”季懷舟打開話題。

指的是——春節回家參加母親那邊的家宴,季懷舟發現自己的姨丈竟然是前女友的父親。

“應該是。”

“那時候我們還在同一張床上吧。”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季懷舟那張嘴又臭又黃,明明可以說交往,談戀愛……他偏要說成在床上。

“是,我還擔心明天水煎弟弟是不是就犯法了。”

“你不會把我媽和我姨搞混了吧。”

明初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季母和明初的繼母是一對雙胞胎,兩人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一開始明初把兩人搞混。

當看到明父有了新的女人,明初每天晚上一想到男朋友變兄妹,男朋友和她一樣是被父母背叛的倒黴蛋,就焦慮得睡不著。

直到婚宴上,她才發現她們是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人,虛驚一場,這時候已經和季懷舟分手一月有餘。

“蠢得要死。”季懷舟罵得很難聽。

明初把桌上的碗筷搬到池子裏,順帶附贈一腿:“表弟這樣不乖噢。”

“別叫我表弟,誰想當你表弟。”

聽到“表弟”二字季懷舟裏一肚子無名火變成無名火,以前意亂情迷之時會被明初逼著叫姐姐,沒想到一語成讖。

人,還是得避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