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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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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行, 我憑什麽讓你搜身?”那少年極力反對。

見他不肯讓自己搜身,祝喬正欲想其他辦法,可目光流轉, 不經意間卻看到了他腰間別著一個很精致的荷包, 上面用金銀絲線繡制著福壽紋圖案,那做工和料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東西,她隨即一把搶了過來:“還說你沒拿, 這是什麽, 現在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這是我自己的東西,你快點還給我。”那少年明顯有些生氣了, 可祝喬卻依舊執意將那荷包收在了自己懷裏。

“想要回荷包,那就打贏我再說嘍。”說罷, 她就朝他一掌打了過去。

那少年立刻飛身旋轉, 緊急避開了她那一掌, 並趁她不註意, 一把扯掉了她臉上的面具, 她這才發現那少年武功不弱,有可能都不在她之下。

幾個回合過後,祝喬明顯感覺不是那少年的對手,心中甚是氣憤,難道真要在這兒丟了臉面不成?

氣憤之餘,她急忙喊停,那少年也立刻停手:“你又想耍什麽花樣?”

“我想了一下, 你是男孩子,又比我大,我們這樣打不公平。”

“那你想怎樣?”

“嗯...不如這樣吧。”祝喬想了想,隨後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圈:“你站在這個圈裏, 等下我把荷包丟在半空,我們比一下看誰先拿到,但你不可以走出這個圈,否則就是你輸了。”

“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見那少年走進她畫的圈裏,她當即將荷包往空中一扔,轉過身往另一邊跑去,並大喊:“你中計了。”

那少年聽到她喊出這一句,未多加思考就追了出來,可沒想到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笑盈盈的看著他:“你輸了。”

那少年這才意識到他被騙了,回頭看去,只見那荷包就掉落在自己方才站的圈裏,只是因為天色太暗,他又聽到她喊出那一句話,所以,他才會沒細想就離開了那個圈。

“這次不算,你耍詐。”

“兵不厭詐,你就是輸了,輸了就沒有機會了。”她上前撿起地上的荷包,趾高氣昂的從那少年旁邊經過。

而那少年竟也沒有再阻攔她,只是凝望著漆黑的巷子,若有所思。

因為面具被那少年扯壞,回府的路上祝喬沒敢走大路,而是七拐八拐繞了幾條小巷從小路偷偷溜了回去。

回到府裏她剛準備將自己今日的英勇事跡告訴希樾就聽管家說父親將旬聿帶了回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去換了身衣服跑到了前廳,打算瞧一瞧那個總是被父親誇讚的少年到底有多與眾不同。

剛到前廳就聽見父親的聲音從裏面傳來:“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你就安心住在這裏,跟希樾還有小喬一起讀書習武。”

“謝謝叔父。”一個少年的聲音在裏面響起。

可,這個聲音怎麽這麽耳熟呢?

她放輕腳步,悄悄走到門口,探出腦袋向裏面望去,一個身穿青綠色衣裳的少年正背對著她,筆直的站在父親跟前。

不出所料,這個少年正是方才在街上被她戲耍的那人,知道自己闖了禍,祝喬便想要溜之大吉,可沒想到剛挪動腳步父親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小喬。”

她一驚,緩緩轉過身,腳步輕輕邁進大廳,而那個少年此時也正好轉過身,朝她看來。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著實有些尷尬,她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父親。”她小聲喚出這兩個字。

祝溫書點了點頭,輕聲道:“這就是我常跟你們提起的阿聿,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們要好好相處。”

“我才不要。”她嘟著嘴道。

“你又怎麽了?”祝溫書側首看向她,好像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了。

她想了想,索性先下手為強,否則讓父親知道自己戲耍了旬聿,肯定又會責罰她的,她嚅囁著:“他,他方才欺負我。”

“我還不知道你,你不欺負他就不錯了,他又怎會欺負你。”祝溫書雖然看起來是在指責,可眼裏卻含著笑意。

“才沒有呢。”她小聲嘟噥著。

“叔父,不關小喬的事,是我方才一時沖動。”旬聿對著祝溫書滿滿的尊敬。

祝溫書笑了笑:“小喬從小被我寵壞了,你以後可能要多讓著她一點了。”

“叔父請放心,小喬以後就是我的妹妹,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護著她的。”

祝溫書眼裏皆是對眼前這個少年滿滿的讚賞:“時候不早了,你今天剛來也累了,我先帶你去住處。”

“父親。”祝喬突然跑過來,嬌嗲的道:“父親今天也累了,不如你早點回房休息,我帶他去住處就好了。”

祝溫書看了一眼旬聿,知道這兩孩子之間肯定有什麽事,不如讓他們趁此自己解決,於是便笑著道:“那行,就由你帶阿聿過去好了,我正好可以早點回去陪陪你娘親。”

“嗯。”她眨巴著眼睛,使勁兒點了點頭。

目送父親離開,她才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個少年:“別以為你方才替我說話,我就會跟你和好。”

旬聿微微一笑:“你想怎樣都行,但能不能先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它對我來說很重要。”

她從袖中取出那個荷包拿起來仔細瞧了一眼,除了比普通百姓用的好了一點,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嘛。

“不就一個很普通的荷包嗎?你為什麽這麽在意?”

他看了那荷包一眼,卻低下頭並沒有和她解釋什麽。

“你要是不說,我可就扔了噢。”她故意舉起手做出拋物的動作。

“別...”他急忙制止了她,垂眸輕聲道:“那是我娘親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她微微一笑,走上前將荷包塞到了他手中:“這就對了嘛,有什麽一定要說出來,你不說別人怎麽會知道呢,這既是你娘親給你的,你就大大方方的,有什麽好難為情的呢?”

“我跟你不同,我所經歷的事你是不會了解的。”

這句話,彼時她並不知道是何意,直到多年以後,她才明白,原來,有些人的童年,真的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算了,我還是跟你和好吧。”她嘆了口氣,拉著他一起坐到臺階上,遙望著夜空:“以後我就叫你小旬子吧,你叫我小喬,你做我的跟班,我罩著你。”

旬聿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溫聲:“好啊。”

自此以後,祝喬闖的所有的禍有一半‘功勞’都在旬聿身上,當然,受罰卻是他們三個人一起。

在旬聿心裏,這個丫頭好像無論何時精力都是那麽旺盛,驕橫霸道,經常借著練武的名義欺負他和希樾,事後還要到叔父那裏去告狀,說他和希樾不讓著她。

他也從未見過有哪個哥哥能這麽寵著妹妹的,即使被妹妹欺負,還要誇她有長進,鞭子揮的響。

而他,在一次次的寫信去益州的過程中,漸漸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適應這裏的生活,也越來越習慣了有這兩個人陪著一起瘋一起鬧的日子。

時光荏苒,一晃三年已過。

這日,聽聞皇上要在宮裏為太後舉辦壽宴,朝中許多官員皆帶著厚禮前去拜壽。

以祝喬那無論走到哪裏都要闖禍的特性,自然是不被允許進宮去的,心情低落的她便一個人來到了後院的海棠樹下,蕩著秋千打發時間。

希樾只怕留她一個人在家的話,她又會偷跑出去,於是就讓人將書桌搬了過來,讓她對著滿院的海棠作一副畫,回來後他來檢查。

可祝喬這會兒哪裏有這心思,一把就將旬聿拉了過來,要旬聿先幫她畫完畫再去赴宴。

旬聿性子靦腆,至今依舊學不會拒絕,被祝喬兩句好話說的就乖乖坐下來畫起了畫,不料希樾這時候突然又走了過來,祝喬一看情況不妙,立刻搶過旬聿手中的畫筆,剛準備落筆,沒想到紫毫筆尖上的朱砂紅墨竟隨著希樾的到來,輕輕一顫,終是滴落在了旬聿的手背上。

“你又在偷懶?”希樾無語的看著祝喬。

“啊!!!”她慌亂地擋在書桌前:“沒有啊,是小旬子讓我幫他在手上作畫的,不信你問他。”她轉過頭朝旬聿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啊,小旬子。”

旬聿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墨跡,既沒有回答是也沒有回答不是,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好了,我們該走了,你自己乖乖在這裏作畫,如果我回來檢查後不滿意,明日你還要再繼續畫。”

她臉上一燙,低頭道:“好了,我這就去畫。”

在轉身的那一刻,她突然又拉起旬聿的手,將之前滴在他手上的墨跡改成了一朵嬌艷欲滴的海棠花。

畫完後,她驕傲朝他眨了一下眼:“怎麽樣,我的畫功還不錯吧?”

旬聿依舊不溫不淡的點了點頭,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只見他突然從袖中拿出了一個長長的魚骨形的長鞭,遞給她:“你之前的鞭子太重了,不好發揮,用這個吧,這個輕,且殺傷力足夠。”

“謝謝小旬子。”她開心的從旬聿手中接了過來,一套招式下來不禁對這條魚骨鞭發出深深的感嘆:“果真不同凡響,它叫什麽名字?”

旬聿尷尬的笑了笑:“我沒想過。”

她歪頭想了想:“既然它這麽厲害,不如就叫它破軍吧。”

“好啊。”旬聿淡淡一笑,臨走時又小聲在她耳邊說了句:“等會兒會有一個客人過來,你可要註意一下,別再出什麽亂子。”

一聽有人要來陪她,祝喬立刻來了興趣,好奇的四處張望著,可直到希樾和旬聿都離開了好久,卻依舊不見有什麽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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