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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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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可對於林惜若, 她不得不反擊了。

李哲正是她請過來了,本想只是給林惜若一些難堪,然後旁敲側擊一下就好, 沒想到李哲竟會當眾說出那番話來, 她真的有些擔心蕭雲廷會為了顏面而當眾殺了李哲,不過好在最後虛驚一場。

而她今日這樣做的目的,也不過是想給林惜若一個懲戒罷了, 若林惜若日後還不知收斂, 敢以此威脅,那就別怪她了。

不知不覺間,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直到一個身影闖進了房中, 陸蔓才猛然回過神:“你, 你不要命了, 竟敢到這兒來。”

陸澤一身黑衣, 卻只將臉漏了出來, 顯然,他也是有所顧忌才這身裝扮。

“這幾個月究竟怎麽回事,不但你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其餘人也一並都沒有消息傳來,你知不知道蕭雲廷在雒縣設伏,將朝廷派來益州的探子一舉殲滅。”

陸蔓知道,蕭雲廷的這一計謀著實將朝廷那邊打的措手不及, 這都怪她事先沒有察覺,她也只能承認:“鷹隼被林惜若獵去了,我沒有辦法向你傳遞消息,這次確實是我的疏忽, 沒能及時發現蕭雲廷的計謀。”

陸澤冷冷一笑:“是沒能發現,還是冷眼旁觀?”

陸蔓的詫異的凝向陸澤:“你懷疑我故意隱藏消息?親眼看著那些人死在我的面前,你以為我心裏好受嗎?我這麽做對我有什麽好處?”

“那你告訴我,為什麽其他人都暴露了偏偏你安然無恙,而且這大半年以來你音信全無卻偏偏在上個月寫信於我,讓我前往雒縣親眼目睹醉香樓的慘案,你別告訴我你真的喜歡上了蕭雲廷,打算與他雙宿雙棲吧,你別忘了,蕭家與你可是有著殺父之仇。”

“我沒忘。”陸蔓言辭激烈的道:“我清楚自己與他的立場,雒縣之事我事先並不知情,若不是僥幸逃脫,我也已經被抓了,而且我從不曾給你寫過什麽信。”

說到這裏,陸蔓才突然想起來,她與陸澤傳信的鷹隼早被林惜若獵了去,那麽陸澤收到的信很有可能就是林惜若借她的名義寫的,以此引誘陸澤前往雒縣,然後再用陸澤引她出來見面好讓蕭雲廷和蕭舒儀抓個正著,只是由於她僥幸逃掉了,這才沒有得逞。

如果真是這樣,那林惜若定然不會再錯過今日這個天載難逢的好時機,因為她已經失敗了一次,萬一再錯過了,就再也沒有這樣能符合天時地利人和的大好機會了。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玉燕急切的聲音:“大公子,您怎麽來了?”

“怎麽?我來的不是時候嗎?”

“當然不是,只是,今晚是大公子的新婚之夜,大公子來此,怕是...”

“無妨,我說幾句話就走。”說著,蕭雲廷便要推門而入。

陸蔓怎麽也沒有料到蕭雲廷此時會來她這裏。

畢竟今晚是他與林惜若的洞房花燭夜,恁誰都會想著他會留在喜房,所以,陸澤才會大著膽子前來她這裏。

可,沒想到,蕭雲廷竟然會到她這裏來。

由於房間只有一進,所以,根本沒有可藏身之處,除非像上次顧藜那樣掛在房梁上,可難保這次不會被發現。

手心微微沁出了一絲冷汗,包括額頭也都一並滲出了些許汗珠,如果被蕭雲廷發現,很難想象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情急之中,陸蔓急忙打開窗戶,在蕭雲廷推門而入的那一刻,一並將蠟燭吹滅,隨後,一個旋轉撲到了他的懷裏,而陸澤也正好在這時躍窗而去。

黑暗中,蕭雲廷根本瞧不清房間內的情形,也無暇去考慮她為何要吹滅蠟燭。

因為下一刻,她的吻已柔柔澀澀的落在了他的唇上。

而她也清楚的觸摸到,他身上穿的,仍舊是今日拜堂時所穿的那身喜服。

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識的用手一扯,將那身礙眼的喜服褪去半截,隨著他一手握緊她的手,一手攬過她的纖腰,一個旋轉,兩人便一同移到了榻前,墜於那鋪就著雪色錦褥的軟榻上。

他欺身而下,看著她,聲音低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魅惑:“你可真大膽。”

她嫵媚一笑,貼近他,於他耳畔輕聲道:“我若不大膽,你又怎麽會來呢?”

“今日的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吧?”

“是我又如何?你不早就看出來了嗎?可不也照樣沒有當場揭穿。”

聽到她的話,他突然再次吻了上去,這次的吻不同於上次那樣輕柔,仿佛帶著恨意般,沒有一絲憐惜的掠取。

她被他吻得幾乎快要窒息,直到她突然感到唇上傳來一絲疼痛,口中有腥甜溢出時,他才緩緩離開她的唇。

“你仗著我喜歡你,就敢這樣肆無忌憚嗎?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差點打亂我所有的計劃。”

她忽而一笑,翻身坐起,隨著纖手輕攀於他的肩上,紗袖亦褪至上臂:“既如此,那你就回去過你的洞房花燭夜吧。”

一語甫出,他的神情有些落寞:“你真的希望我回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又怎敢耽擱了你蕭大公子的好事,人生苦短,不妨及時行樂。”

蕭雲廷別有意味的笑了笑:“這麽著急讓我離開,莫不是,這房間裏面藏了什麽人?”

陸蔓語氣平緩,嘴角掛著清然的笑:“那你可要當心了,小心我殺人滅口。”

一語甫落,外面突然傳來一聲焦急的呼喊:“快來人啊,抓刺客。”

陸蔓一驚,立刻翻轉身體從榻上起來,沖出了門口。

而此時,原本寂靜空落的院子瞬間被火光照亮,越來越多的人也隨之湧了進來。

朝著眾人圍堵的方向看去,陸澤此時正一身黑衣蒙面,手持長劍被眾人圍堵在了廊下,看著這一幕,陸蔓心裏的緊張以及擔憂難以抑制,她所預料的事到底還是發生了。

看來,今晚這一劫是在所難免的了。

隨著火光向兩側移動,中間已被讓開了一條路,而此時,一抹緋紅的身影正緩緩從後面走出。

林惜若額頭上雖纏著白色的紗布,但氣色看起來倒是不錯,她笑著朝陸蔓走近:“抱歉,這麽晚前來,打擾孫姑娘休息了。”

一語罷,只聽房間內忽有腳步聲響起,林惜若下意識的向陸蔓身後看了一眼,卻瞧見蕭雲廷正緩緩從裏面走出,可她的臉上除了平靜再無其他。

然,並非平靜就能掩飾一切。

人往往都是越計較什麽,才會表現的越不在意。

新婚之夜,丈夫不在喜房反而出現在另一女子的房中,換做誰,都做不到淡然。

聽見聲音,陸蔓微微偏了下頭,隨後只看向林惜若回以淡笑:“少夫人為侯府抓刺客,何談打擾這一說。”

林惜若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回過身,目光銳利的朝一旁的護衛喊道:“來人,給我將這個刺客拿下。”

一語罷,所有人都拔出長刀朝回廊那邊沖了過去。

此時,陸蔓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藏在袖中的手也隱隱有些顫抖了起來。

她也不確定陸澤今晚能不能順利逃脫,但看這架勢,林惜若是早就猜到了陸澤會來此處,所以她才早早就有所準備,今晚不過是在守株待兔罷了,否則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將陸澤逼得無路可退。

正在這時,她只覺微涼的肩膀突然被人擁住,隨後,蕭雲廷的聲音沈沈的從耳後傳來:“你覺得,我是該放他走,還是該殺了他呢?”

陸蔓沒想到蕭雲廷會問她這個問題,只不知他到底是隨口一問,還是,有意試探呢?

但為了救陸澤,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是殺是留,當,當然是你說了算,但是我想,與其殺了他,倒不如放他回去,反正他們已刺殺失敗,其餘人想必都成了驚弓之鳥,此時放他回去,也能更好起到震懾的作用。”

蕭雲廷笑了笑:“好,既然你說不殺,那便不殺吧。”

說罷,就見蕭雲廷緩緩擡了一下手,朝眾人說了句:“留活口。”

聽見蕭雲廷的囑咐,眾人也不敢再下死手,而陸澤也正好借此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只見他足尖輕點,身體淩空而上,在躲避刀劍的同時,還順手抹了幾個人的脖子。

一時間,院子裏一片刀光劍影,血流成河,屍橫遍地。

在眾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眼前的黑衣人的時候,玉燕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看見蕭雲廷站在陸蔓的旁邊,她急忙上前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假意推了蕭雲廷一把:“奴婢來照顧孫姑娘就好,大公子還是看一下少夫人吧!”

蕭雲廷被這麽一推,一時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到玉燕已經站在了陸蔓旁邊,心裏明白她是想要他避嫌,便默不作聲的走到了林惜若那邊。

陸蔓的目光始終緊緊盯著陸澤,雙手無措的交織在一起,竟也絲毫沒有註意到身旁早已換了人,直到玉燕輕喚了她一聲,她才回過頭,看到蕭雲廷正站在林惜若那邊,她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隨即擡頭朝陸澤微微使了個眼色。

屋頂上方的陸澤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明白,陸蔓這是想要他挾持自己。

然,此時的蕭雲廷也終是意識到了不對,可當他反應過來時,卻只瞧見陸澤突然從屋頂上飛了下來,一把扯過陸蔓,長劍一揮,便已架在了她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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