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關燈
第30章

正說著, 就見一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現在視線中,正是剛剛才見過一面的林惜若。

心想蓉城這地方還真是邪,說誰誰就到。

再見到林惜若, 她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樣, 穿著打扮比之前艷麗了許多,一言一行也大膽了許多再不像之前那樣羞澀。

一進門她便笑盈盈的走向陸蔓:“許久不見,孫姑娘近來可好?”

陸蔓似笑非笑, 只淡漠的回了句:“哪有林小姐好啊, 林小姐現在可是風光無限啊。”

林惜若的笑容隨著這句話愈加的深了些:“孫姑娘說笑了,我和大公子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有孫姑娘和旬大人這樣不受約束的感情讓人羨慕啊。”

聽到林惜若這般諷刺,陸蔓不由在心裏苦笑, 可這又能怎樣呢?同為女子, 她對林惜若更多的還是同情, 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林惜若的一生註定是悲哀的。

陸蔓的笑意未斂, 看著林惜若,她唇邊的弧度愈深:“林小姐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林小姐的生意可真是越做越大了呢,涵蓋的範圍也是越來越廣了,可不風光嗎?”

見陸蔓給她難堪, 林惜若的臉色隨之一變:“我知道你不簡單,但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有把柄在我手上,我勸你還是看清現實的好, 這裏可是蕭家的地盤,而我很快就是這蕭家的少夫人,你說他們會相信我們兩誰的話?”說到這裏,林惜若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覆道:“對了,前幾日我的人在附近獵到了一只鷹隼,那畜生好生兇猛,我打算等到我跟大公子大婚當日宰了為賓客們下酒。”

林惜若現在果真是連裝都懶得裝了,陸蔓不禁有些後悔當日沒讓陸澤殺了她,沒有想到一時的仁慈卻給自己惹了這麽大的麻煩。

“你今日來,究竟想要說什麽?”

林惜若沈默了片刻,終是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我知你想要對付蕭家,可我只想要大公子這個人,我不希望在我跟大公子的婚期臨近時再發生任何變故,你懂我的意思嗎?”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陸蔓凝向林惜若,忍不住問道。

林惜若笑了笑,並沒有說話,只朝陸蔓做了個‘如何?’的表情。

正在這時,玉燕突然端著茶水走了過來,想要為林惜若奉茶,可當她剛走到林惜若跟前時,不知怎的竟一個趔趄猛的向前摔去,一杯滾燙的茶水就那樣潑在了林惜若的身上。

林惜若頓時大怒,急忙用帕子擦拭著衣裳,玉燕也忙跪下磕頭認錯:“請林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陸蔓餘光掠過玉燕,知道玉燕此舉必是存心的。

這個丫鬟,真是愈發的有趣了。

借著回身,掩去唇角的一絲弧度,陸蔓輕輕扶起玉燕,輕然道:“快起來吧,林小姐能將生意做的這麽大,心胸自然是寬宏大量的,又怎會在意這點小事,況且你也不是故意的,即使大公子在這裏想必也不會為難你的。”

玉燕一聽便欣喜的不斷朝林惜若道謝,林惜若雖然窩了一肚子火氣但也不好再發作,只能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孫姑娘果真厲害,我算是見識到了,不過,你也別得意太早。”說罷,她便停下擦拭的動作,甩了甩衣袖轉身氣憤的離開了。

望著疾步走出去的林惜若,陸蔓目光變得沈郁了起來。

她最討厭被人威脅,討厭至極。

看來,林惜若,不得不除掉了。

...

今夜的南安侯府很是熱鬧,可這熱鬧的背後究竟暗藏著怎樣的暗潮湧動卻沒有人知道。

正廳內共設了十桌,除正中間的主桌坐著蕭家二老外,其餘人皆坐在兩側,兩兩一桌。

陸蔓則是和旬聿一同坐在靠外的席位,大致掃了一眼,今日赴宴的除了蕭家自己人外,還一同宴請了林家人,林惜若的父親林景耀旁邊坐著一個約摸豆蔻年華尚未及笄的小姑娘,長相與林惜若倒是有著六七分相似,想來該是林家的次女林惜茵。

而林惜若旁邊的位置此時卻是空落的,顯然是她等的那人還沒有到。

這樣的夜宴,陸蔓沒少經歷,就連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她也能猜出一二,可不知為何,今晚的她在面對這樣的觥籌交錯時卻有些不適應了起來。

“舒儀,你大哥怎麽回事?這人都到齊了,怎麽他還沒來?”紀嫣然突然開口。

“孩兒早就已經讓人去請了,大哥這會兒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要不孩兒再親自去看看。”

“罷了,你就在這兒吧。”紀嫣然轉頭朝一旁的家仆吩咐道:“再去催催,務必讓大公子盡快過來。”

“是。”

那人才剛離去,就見林惜若突然站了起來,舉杯朝坐於主桌的蕭家二老道:“大公子許是有事耽擱了,惜若先在這裏敬二老一杯,還請二老莫要責怪大公子。”

話音甫落,紀嫣然的臉上便露出無盡的讚賞,凝向林景耀,不由稱讚:“惜若姑娘可真是識大體,雲廷也不知道積了什麽福才能娶到惜若這麽好的姑娘,這也多虧你教女有方啊。”

聽聞此話,林景耀急忙站起身,道:“夫人哪裏的話,大公子風度翩翩,能文善武,惜若能嫁於大公子為妻,實屬三生有幸。”

相較於其他人,陸蔓此時倒是顯得有些淡漠,冷眼旁觀著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恭維的話。

“孫姑娘怎麽不動筷呢?莫不是這些菜不合胃口?”

林惜若這一語,終是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陸蔓聚齊。

“林小姐有心了,我不過是剛回府,身子有些不適罷了。”陸蔓低著頭,目光並不往前方瞧去。

“那就更要多補補才是呢!”說著,她突然看向一旁的丫鬟,並吩咐道:“把這碟魚膾端去給孫姑娘嘗嘗。”

所謂的魚膾正是將冰塊搗碎置於碟中,隨後再將新鮮魚貝類生切成片擺放於碎冰之上,以保持其足夠新鮮,不喪失其原味,用的時候再配以蘸料即可。

這道菜的吃法雖廣為流傳,然,對於陸蔓來說完全就是一場災難,屬實無法下咽。

但,林惜若為表其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送了這道菜給她,她無論如何也是拒絕不得的。

剛想起身答謝,沒想到手臂卻被旬聿緊緊攥住:“多謝林小姐美意,不過孫卓向來體寒,食不得寒涼之物。”

“旬大人對孫姑娘還真是上心,這般恩愛,倒真讓人羨慕呢!”林惜若悠悠說出這句話,覆道:“孫姑娘這段時間在外面肯定很辛苦吧,還好平安回來了,否則旬大人定會寢食難安。”

林惜若輕而易舉的便將話題引到了陸蔓身上,她知道,今日在這裏,她必定要對失蹤一事做出合理的解釋。

果然,蕭舒儀就抓住了這次機會,但聽他道:“對啊,孫姑娘既然回來了,不該向大家解釋一下嗎?畢竟你當初可是在大哥的眼皮子底下失蹤的,試問誰能有這樣的本領呢?”

“我...”陸蔓猶豫了一下,將臉微微別過去,坦言道:“我當時被迷暈了,等我醒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在西涼了...”

聽到這裏,在座的無不瞪大了雙眼。

“什麽?你是說你這段時間一直在西涼?”蕭舒儀詫異中略帶狠厲。

陸蔓點了點頭:“沒錯,我是被西涼的太子顧藜用藥迷暈後擄去的,廢了好大的勁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沒想到在武都的時候又被他再次找到,攔截了下來,幸好旬大人及時出現才救了我。”

既然旬聿已經知道了她在西涼,那麽她也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以這幾人的智謀,若是她撒謊肯定會被識破,所以,她只能真假摻半,再做到以假亂真。

“原是如此,西涼那些人真是狡猾,竟然連下迷藥這種手段都使的出來,不過幸好你回來了,之前的那些事就都忘了吧,以後誰都不必再提。”紀嫣然意味深長的說出這句話,回眸看向眾人,繼續道:“都是自家人,大家都隨意,不必拘禮。”

“既然你說你是被擄去了,可禁宮重重,你是如何逃出來的呢?且西涼都城與益州相距甚遠,你又是如何到了武都才被追上的?”蕭舒儀的聲音在殿內平靜的響起,給今日的夜宴憑填了幾分肅穆。

未待陸蔓說話,但聽紀嫣然的聲音赫然在殿內響起:“我說了,之前的事都不許再提了,這是家宴,不是你們審問犯人的地方,就不能坐一起心平氣和的吃頓飯嗎?”

眾人見狀也都不再多言,各自執起酒杯互相寒暄著,過了許久,林惜若突然走向正中央,躬身輕聲道:“侯爺,夫人,惜若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二老能夠成全。”

“就快是一家人了,有什麽話你但說無妨。”紀嫣然依舊面帶微笑。

“惜若與孫姑娘一向相交甚好,早已義結金蘭,惜若想在此為孫姑娘求得一個名分,還請二老能夠答應孫姑娘與旬大人的婚事,讓她能夠名正言順的留在府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