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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新增3200) 感謝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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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新增3200) 感謝相遇……

從過年岑映霜向賀馭洲求婚, 這中間發生了許多插曲,但好在最後還是按原計劃進行,在計劃的時間,賀馭洲如願和岑映霜完成了婚姻登記。

登記的那天, 岑映霜在別墅裏的戲份殺青。今天拍的戲是和男主的分別戲, 需要很強烈的情緒起伏,需要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絕。

但一想到拍完戲要做什麽, 岑映霜就會無意識地嘴角上揚, 高興得整個人都快飄到天上去了。

在開拍前, 岑映霜需要花好一會兒時間進入情緒, 入戲, 簡直要將人生裏最難過的事情都想一個遍,連導演都看出來岑映霜有點不在狀態,還問她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登記結婚這件事兒, 無論如何都不能傳出去, 她只好找了個借口說是周雅菻的醫院有事,拍完戲要趕過去。

周雅菻蘇醒的消息,各大媒體已經爭相報道,熱搜一度久居不下。

不論經歷多少,過去多久,面對人性,岑映霜還是會無數次地感嘆實在太過現實和醜陋。

周雅菻才出事的時候, 路過的狗都恨不得來踩一腳, 現在醒過來了,那些所謂的圈中好友這時候又是好人了,紛紛冒出來各種關心。

包括現在,鄭橋也關心地問周雅菻的情況怎麽樣, 但岑映霜知道鄭橋是真心實意的。畢竟兩人到底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一起經歷過大風大浪。

得知周雅菻蘇醒之後,他第一時間就去了醫院看望。

岑映霜回了句還在慢慢恢覆。

實際上昨天周雅菻就已經出院了。

閑聊了兩句後開始走戲,岑映霜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次,努力進入情緒,正式開拍之後,她也全神貫註在演。

最後一條過了,導演喊了卡,岑映霜還一度沈浸在戲裏無法自拔,蹲在地上哭得稀裏嘩啦,心裏太難過了。

鄭橋和男主過來安慰了她好一會兒,還是她的手機響了,看見來電顯示是賀馭洲打來的,才又想起來要結婚的事情。

她沒有接,而是擦了擦眼淚,跟鄭橋說自己要先走了。

她今天的戲份已經拍完了,還有小半天的時間。

去衣帽間快速換回自己的衣服,著急忙慌跑出了片場。每一個步伐都是輕快雀躍的。

岑映霜的心情可謂是坐過山車,跌宕起伏。剛才出不了戲難過的要死,這會兒又興高采烈歡天喜地。

回到中環大平層。

周雅菻正坐在客廳看電視,手上還捏著一個小球反覆捏著,做肢體功能訓練。

這段時間的精心調理,周雅菻恢覆的很好。體重上來了,氣色也提上來了。

岑映霜風風火火地跑進門,直奔臥室。

“別著急,還有時間呢。”周雅菻笑道。

“我還要化妝呀!”

岑映霜沖進了臥室,去洗手間卸妝,拍戲時化的妝都很淡,演了那麽久的哭戲,眼睛又紅又腫。

她苦惱極了,緊急給眼皮消腫,還快速敷了個補水面膜。

她的化妝技術實在不怎麽樣,只能簡單打底,塗個口紅。化好妝就又急急忙忙跑去衣帽間,穿上一條簡約款的白色吊帶裙,帶著一些歐根紗設計,這是她早就買好了的裙子,打算登記這天穿。

正反著手拉背後的拉鏈時,後背忽然感受到了一道炙熱的溫度。

不用看也知道。

是賀馭洲的手掌。

他的掌心貼上了她的後背,有意無意地摩挲了兩下,然後很自覺地替她拉上了拉鏈。

拉完拉鏈後,手臂順勢摟住了她的腰,他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

他側過頭來,吻了下她的側臉。

第一眼就看見了她的眼睛,“眼睛怎麽這麽腫?”

“拍哭戲呀,哭死我了。”岑映霜反應慢半拍,又激烈地“啊?”了一聲,哭喪著臉,“我的眼睛腫得那麽明顯嗎?我化了妝都沒遮住。”

她看上去苦惱極了,“那上鏡怎麽辦?豈不是很醜?”

賀馭洲覺得好笑,安撫般吻她的眼睛:“霜霜,你已經夠美了。”

他的唇柔軟,體溫暖暖的,觸及到她的唇,輕輕地啄了兩下,很神奇的是,她竟然真就因此安心了下來。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在房間裏轉悠來轉悠去,看上去像是忙忙碌碌,實際上她是在不安,在緊張,在興奮。

可賀馭洲一來,她所有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統統都消失不在。

終於穩下了心神。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冷靜淡定下來了。

可等到了婚姻登記處,她的心又開始撲通撲通亂跳了起來。

香港這邊登記結婚跟內地大有不同,非常註重儀式感。註冊整個過程都是在專用的小教堂裏進行,會有婚姻登記官來主持,像一個小型婚禮。

正常來說在香港結婚都需要一個月的準備時間來完成整個流程,可賀馭洲這人走到哪兒都能有優待,很明顯他也根本等不了一個月,早就準備了所有所需材料。

雖然香港女方18歲就能合法登記結婚,可也屬於16歲以上但未滿21歲的法定範圍內,按照規定必須提供父母或合法監護人的書面同意書。

岑泊聞已經去世,提供了他的死亡證明,只有周雅菻一個人簽字就可以了。

賀馭洲牽著岑映霜的手進去了小教堂,婚姻登記官站在盡頭等待著他們。旁邊站著他們的親朋好友。

葉明珠一家,賀馭洲的父母和妹妹,周雅菻坐在輪椅上,琴姨站在周雅菻懷中,還抱著happy。

見證著這一刻。

本來就做著拋頭露面的工作,什麽大場面沒見過,可她竟然在他們的註視下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羞赧,有點不好意思擡頭,要不是賀馭洲牽著她走,她怕是腿軟地走不動路。

還以為不緊張了,結果還是緊張得要死。

好不容易走到了登記官面前。

登記官穿著正式隆重,他面帶著微笑,看向賀馭洲和岑映霜,他用帶著點港音的普通話宣讀道:“在兩位結為夫婦之前,本人在職責上藥提醒你們:根據《婚姻條例》結締的婚姻是莊嚴而有約束力的,在法律上是一男一女自願終身結合,不容他人介入,因此,賀馭洲和岑映霜,你們的婚禮雖然沒有世俗或宗教儀式,但你們在本人和現時在場的人面前當眾表示以對方為配偶,並為此簽名為證後,便成為合法夫妻。”

登記官宣讀完之後,新人開始先後進行宣誓。

賀馭洲看向岑映霜,一字一句鄭重其事,莊嚴神聖:“我請在座各位見證,我賀馭洲願意你岑映霜為我合法妻子。”

每一個字都像是撞到了她的心上。

讓她的心變得震顫又柔軟。

賀馭洲宣誓結束,就該輪到她了。

她張開唇,卻發現自己緊張得發不出聲音,賀馭洲再一次緊握住她的手,他沒有催促,只是帶著笑意靜靜地看著她。

他也不再急躁,也不再總是患得患失,因為他知道她就在自己面前,他們就在婚姻的殿堂裏,她哪裏也不會去。

她只是需要時間,自己勇敢跨出這一步。

岑映霜無聲與他對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輕聲開口:“我請在座各位見證,我岑映霜願意你賀馭洲.....為我合法丈夫。”

最後幾個字的她聲線幾乎在顫抖。

雙方宣讀完畢之後,黃星瑤遞上來一個戒指盒,兩人交換了戒指。

他握著她的手,遞到了唇邊虔誠地印上一吻。

最後終於來到了簽字環節。

香港的結婚證書並不是小紅本,而是一張A4紙大小的紙。

名副其實的一紙婚書。

賀馭洲率先垂範,行雲流水毫不猶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後他將筆遞給了岑映霜。

岑映霜接過筆,手又開始抖,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麽沒出息,好一番冷靜加心理建設,才終於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證官宣布兩人正式結為夫妻,禮成。

在場所有人都在激動歡呼,黃星瑤的尖叫聲更是誇張,她擔任了攝影師的角色,扛著她的攝像機,全場跑個不停。

岑映霜還是覺得不太真實,竟然只是在一張紙上簽了字,這就算真正的夫妻了。

直到夜幕降臨,她如往常那般躺在賀馭洲的身下,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哪怕是被固定在床墊上,她的頭發,她的身體還是晃蕩得不行,好幾次都在要撞到床頭之際,賀馭洲就施以援手,將她拽了下來。

這樣反反覆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他摟著她的腰翻身。

兩人一同側躺在床上,像一對交疊的湯匙一般緊密不可分。

他伏在她的耳畔,低沈的嗓音喘息著,用蠱惑一般的口吻說道:“霜霜,叫老公。”

賀馭洲的雙臂橫在她的胸口,勒得快要溢了出來,晃動著拍打他的小臂。

她的大腦一會兒空白,一會兒絢爛多彩。因為他的一舉一動多巴胺在瘋狂分泌,這種快樂無法言喻,令她無法正常思考,本能就張開唇想要聽他話覆述。

可這個稱呼卻讓她在這種情況下仍能感覺到極致的羞赧,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羞個什麽勁兒。

似乎還是很不真實,哪怕他們正在做著如此親密無間的事情。

岑映霜的嘴裏一直被他弄得止不住地哼哼唧唧,可就是說不出來一個字。

她垂下腦袋,臉羞澀地埋進了枕頭裏。

她臉皮薄得很,他比誰都清楚,到今天還會因為自己弄濕了床單而面紅耳赤呢。

但他卻壞得很,這個時候起了逗弄之心,明知道她害羞,他還是得寸進尺極了,舔她被汗濕的耳朵,不緊不慢地催促,“叫啊,叫老公,霜霜。”

他深*淺出,完全是將人推到風口浪尖。

岑映霜再也招架不住,只好舉白旗投降,軟軟塌塌地叫了句:“老公....”

賀馭洲卻還是不太滿意,他繼續興風作浪,繼續逗她,“乖,老婆。”

“我們今天結婚了,你終於是我老婆了。”

“我這次*進去好不好?老公是可以*進老婆裏面的,是不是?”

岑映霜還殘留著些理智,哼唧著搖頭,“不行、不行的。”

他卻充耳不聞。頻率越來越快。

從他喉嚨間傳出來的嘆息也越來越沈,越來越急促,他也像是喪失了理智,將她抱得越來越緊,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他急切地親吻,吻她的臉頰,嘴唇,還有顫抖的眼睫。

直到最後那一刻,他狠狠一D

她的所有動蕩飄搖也在這一刻全部停止。

唯一沒停的是他的聲音,還是那般充滿了引誘,邪惡,同時也夾雜著貪戀,纏綿。

他說:“全都進去了,老婆,你全都吃掉了。”

他最後那一下讓她的眼前都發起了白,似乎短暫失明了一樣,看不清任何東西,是他的聲音漸漸將她拉回了神,才意識到他都說了什麽。

極致的愉悅之後,被他氣得不輕,擡起手就瘋狂在他手臂上撓,明明惱怒得很,偏偏手上沒一點力氣,就跟撓癢癢似的。

激素與情緒波動起伏太大,她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幽怨道:“你!你好討厭!你怎麽能這樣!!”

“這樣的話....我會...我會....”

岑映霜又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後果是什麽,那當然就是懷孕了!

而且她現在好像還正在排卵期.....

越想越氣,她開始擡起腿也踹向他,像性情大變炸了毛的小貓咪。

賀馭洲笑了起來,將她抱住。

沒急著解釋,而是抽身出來,再抓住她的手往下尋。

包裹。

“你自己摸摸看。”賀馭洲說。

岑映霜的手心黏黏糊糊,除去別的,她註意到表面有一層黏糊的橡膠。

恍然大悟,猛松了口氣,同時更加氣憤,又踹一腳,“你騙我!”

“真煩人!”

賀馭洲又笑了笑,不緊不慢摘下來,打了個結扔進了垃圾桶,隨後抱起岑映霜去了浴室。

兩人一同沖澡。

岑映霜明顯還在生悶氣,背對他站著。賀馭洲貼上去,輕輕將她摟住,用沐浴露塗抹她的身體,低聲哄道:“都是逗你的,不生氣了,好不好。”

岑映霜知道賀馭洲總是會在床上說一些令她臉紅脖子粗根本不好意思聽的話,其實這也是一種情趣,床笫之間也能理解。

其實她不生氣了,但就是故意跟他鬧脾氣。

一把揮開他的手,不讓碰。

賀馭洲不氣不惱,很有耐心又很厚臉皮地貼了上去,“我不會讓你懷孕的。”

岑映霜一楞,回頭看他。

“你還這麽小就讓你懷孕,那我豈不是真成禽獸了?”賀馭洲笑,“我跟你媽媽說過,不論我們處於怎樣的關系,你都是獨立的個體,你的任何,你都有絕對的主導權話語權。”

“我們組建了一個家庭,亙古不變的一個話題肯定少不了第二代。我想告訴你的是,生不生,什麽時候生,都取決於你。”

“你的所有決定、選擇,我都尊重你。”

“我的老婆。”

“岑映霜女士。”

是岑映霜女士,不是賀太太。

不是因為跟他結了婚,她就失去了自己的名字。

也就是在這一刻,岑映霜終於感受到了擁有了婚姻的真實感。

她的眼眶紅潤。

“謝謝你。”她輕聲開口,“老公。”

“賀馭洲先生。”

————

電影正式殺青之後,岑映霜休息了一段時間,總算有時間籌備他們的婚禮。

之前沈薔意問過婚禮的事情,當時她說並不想辦婚禮,實際上是違心了,從小她就憧憬過屬於自己的婚禮會是什麽樣的,當時說自己不想辦婚禮,其實是因為婚禮上連將她送到新郎手上的人都沒有,那豈不是太可憐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周雅菻醒過來了。

賀馭洲請大師為婚禮挑選了一個良辰吉日。

地點定在了斐濟。

不過婚禮一切從簡,她對於排場什麽的完全不care,邀請的人也不多,還是就只有親朋好友,沒有任何媒體。就像一場隆重的家庭聚會,來見證他們的幸福時刻。

新婚小夫妻比其他人早幾天抵達斐濟,趁機會度一下假補一下蜜月,這段時間岑映霜沒日沒夜忙著拍戲,賀馭洲也要忙工作,好不容易都有了時間,不得好好在一起膩歪膩歪。

兩人一起去潛了水,也一起追了鯨,雖然知道肯定不是第一次見面的那頭抹香鯨,可時隔這麽久,他們還是在一起。

婚禮當天,岑映霜起了一個大早,洗澡化妝。

穿了一件緊身的魚尾設計的婚紗,很輕薄,一點都不繁覆,即便渾身上下沒有一個logo,可岑映霜知道這是沈薔意特意讓她的設計師朋友專門為岑映霜量身打造的,從尺寸到用料都無比精細與精致。

她的頭發簡簡單單盤成了一個花苞頭,妝容也淡淡的。

岑映霜站在鏡子前,看著穿上婚紗的自己。

職業原因,她穿過太多禮服,沒有哪一件能比得上現在身上這一件要讓她心潮澎湃,歡天喜地。

周雅菻輕輕打開門。這段時日周雅菻每天都在積極做康覆訓練,她已經能緩慢地走動。

她走進來,接過化妝師手中的頭紗,化妝師很有眼力見兒,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慢慢來到了岑映霜身後。

岑映霜還怔怔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好幾秒鐘才意識到自己身後的人已經變成了周雅菻,她的眼睛彎彎:“媽媽。”

周雅菻拿起頭紗輕輕地別在了她的花苞頭上,細心地理了理頭紗。

周雅菻從鏡子中看她,握住了她的手臂,呈半抱著她的姿態。

“我懷裏的小姑娘,現在都要嫁人了。”周雅菻感慨萬分,她貪戀般盯著此刻的岑映霜,盯得目不轉睛,仿佛要將另一份註視一同補上。

“記得你上幼兒園的時候,有一天放學回家,你爸爸給你整理書包,看見了書包裏的一幅畫,上面畫的是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手牽手,小女孩是你。你爸爸問這是誰畫的,你說是班上的男同學,他總是偷偷吃你爸爸給你準備的小點心,還要偷親你。”

“你爸爸問親你哪了,你指了指你的臉蛋,他皺著眉很嚴肅地跟你說千萬不要讓男生對你有任何親密舉動,一定要馬上告訴老師告訴家長。”

周雅菻回憶起過往,笑了笑,“你爸爸可真是氣得不輕啊,一整晚都沒有睡著,第二天親自去了幼兒園跟老師說了這件事,特意叮囑絕對不能再有這類的情況發生。”

“那時候我就笑話他,他這麽舍不得,以後閨女長大,戀愛結婚了,他該怎麽辦呀。”

“他當時什麽都沒說....我猜他應該是試著想象了一下那場景,然後我就看見他的眼睛都紅了,我也不敢再笑話他了.....”

周雅菻明明是在笑,眼淚卻止不住流了一片。

“如果你爸爸在的話,他肯定比我哭得還厲害。”

岑映霜的眼睛也濕潤了起來,她轉過身,緊緊擁抱住周雅菻。

周雅菻輕拍著岑映霜的背,柔聲安撫:“不哭不哭,妝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一定要幸福啊,我的乖女,爸爸媽媽的心肝寶貝兒。”

“只要你開開心心,幸幸福福,爸爸媽媽這輩子就沒有遺憾了。”

岑映霜吸了吸鼻子,她非常用力且堅定地點頭,“嗯嗯,我一定會的。”

母女倆抱著哭了一會兒,周雅菻才強行讓自己打住,叫了化妝師進來給岑映霜補妝。

吉時已到。

周雅菻站在岑映霜的左側,伸出了那只本該是父親的手。

岑映霜將手握上去,另一只手中拿著手捧花。

婚禮場地是在海邊,擺了許多鮮花,自由又浪漫,無拘無束。

賓客站在兩側,而盡頭站立著她的新郎。

賀馭洲著一身白色西裝,靜靜地等待著她靠近。他們對視著微笑。

賀馭洲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她正朝他走來。

她的婚紗潔白無瑕,裙擺層層疊疊,頭紗在海風下飄逸。

一時恍惚,像極了第一次在海裏見她。

就是在這裏,這片海。

那抹白,留住了他的目光,也闖進了他的心房。

周雅菻將她的手交給了他。

他們像結婚登記那天一樣,在牧師以及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宣讀一生一世的誓言。

不知道是不是經歷過一次,岑映霜已經完全不會再緊張,但心臟還是會因為極其的喜悅和興奮而撲通狂跳。

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禮,她一輩子都不會忘。

.....

傍晚,在日落前的二十分鐘藍調時刻,白天已經玩了一整天,終於來到兩人的獨處時間。

他們慢悠悠在海邊散步,又撿了許許多多的漂亮貝殼。

夜幕降臨,海邊光線昏暗,但她卻格外引人註目。

因為她身上穿著一條綠色的吊帶裙。

說到這條裙子,還是賀馭洲給她挑的。

當時岑映霜就只想隨便穿一身短袖T恤就好了,結果賀馭洲專門從衣帽間給她拿了這條裙子,必須讓她穿上。

海水沖過腳背時,她才恍然想起來什麽,故意彎腰撩起海水往他身上拍,指著他:“哦~我想起來了.....那晚我在海邊,你是不是在直升機上看見我了?”

“你穿得那麽顯眼,很難看不見。”賀馭洲抓住她潮濕的手指,與自己相握。

“難道不是因為我太美了?”岑映霜不服氣,“閃瞎了你的眼。”

“是,是....”賀馭洲很識時務,但也很真心,當時第一眼看她,除了覺得她大晚上獨自在海邊撿鞋萬一出點什麽事給他惹麻煩讓他有點不耐煩之外,唯一的感觀就是,她很美。

但後半段這點內容,是絕對不能說的。

“如果再回到那時候,你會怎麽做?”岑映霜靈魂發問。

那晚,她同樣穿著一條綠色的吊帶裙,在反著月光的海水裏追著一雙逐漸飄遠的高跟鞋,除了那抹綠,就是她白皙的皮膚。

他坐在直升機窗邊,只匆匆掠過一眼。

如果再回到那晚————

賀馭洲沒急著回答,而是將她從海水裏拉出來。

凝視著她眼睛:

“我不會離開,我會幫你撿起那雙鞋。”

“再問你一句,今晚的晚餐合你胃口嗎?

“還會告訴你,我很喜歡你,能不能加你的聯系方式?”

簡簡單單的三句話,也沒有什麽華麗和刻意的辭藻,卻莫名讓岑映霜的心就像這海水一般起起伏伏,無法平靜。

她明白他這話的用意。

如果那時候他選擇這麽做,那麽他的追求、他們的開端就會截然不同。

也許這一切就會變得容易許多。

岑映霜按捺住內心彭拜,故作淡定地吐槽:“真老土!”

她揮開賀馭洲的手,獨自跑到前面去踩水玩。

“漲潮了,過來。”賀馭洲連忙追了上來,再次將她從海水裏拉了出來,嚴肅道:“別下水。”

是啊,漲潮了。

她心裏的浪也在翻滾,就因為他那輕描淡寫的三句話。

“那你給我拍照!”岑映霜摸出手機遞給他。

賀馭洲言聽計從。

岑映霜也在他的威嚴下不敢再靠近海水,而是蹲在沙灘上,作勢捧起沙灘上的貝殼,看向鏡頭微笑著。

按下快門的那一刻,亮起閃光燈。

又接連拍了兩張,然後她興沖沖跑到賀馭洲面前,摟住了他的腰,“我們來拍合照吧!”

賀馭洲舉起手機,翻轉成了前置,對準兩人。

賀馭洲實在太高了,手機一舉,完全成了廣角了,顯得她在他懷裏還真小鳥依人了,身高好像只有一米五。

“什麽呀!我這麽矮!”她十分不滿。

賀馭洲想出一個辦法,將她單手托了起來,讓她坐在他的手臂上。

另只手舉起手機。

這下她比他還高了。

要說常年鍛煉的好處這不就來了嗎,她坐在他的手臂上,穩固不倒,他的手臂就沒晃沒顫過,力量感爆棚。

岑映霜這才高興了起來,笑嘻嘻地俯身圈住了他的脖子,還騰出一只手來比了個耶。

拍了幾張合照後,她終於滿意地點頭。

在一起這麽久,他們拍過的合照已經很多了。

可這一刻,在逐漸翻滾的浪潮下,也送來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氣。

她點開微博,一直翻,一直翻,直到翻到去年發的一條微博。

是上次來斐濟拍廣告留下的美好記錄,文案是:【還沒有離開就開始想念的地方~】

她自己轉發了這條微博,並且配上了一張新的圖片,他們的合照,配字:【舊地重游[愛心]】

發送的那一刻,手指在顫抖,心跳在狂歡。

她知道這條微博發出去之後意味著什麽。

她不想再藏著掖著,她就是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岑映霜在幸福地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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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意大利。

已經時隔一年。

今年還是參加品牌的高定大秀。

時間過得真快,又過去一年了。

她還是同賀馭洲坐在二樓專屬的包廂與他一同看秀,看秀結束之後,回到了他們正式認識的那個海濱城堡。

這一次,不是她被蒙在鼓裏,往他鋪好的陷阱裏一步步邁,而是她心甘情願,而是他們攜手同行。

上次來,花園裏那顆幾百歲的蘋果樹結滿了碩大的果子,這一次仍舊如此。

飯後,岑映霜與賀馭洲牽手在花園裏散步,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蘋果樹下,她昂頭看頭頂上紅彤彤的大蘋果。

不管多少次,她都會感嘆生命力的強大,都這麽大歲數的樹了,還能結出又大又紅的蘋果。

突發奇想,像上次那樣使喚他,“趕緊,幫我摘蘋果。”

她指了一個位置。

賀馭洲現在簡直就是專屬於她的AI機器人,她讓做什麽就做什麽。十分聽話地擡手去摘,結果她說:“不是這個。”

他換一個,還不是。

摸索了好一會兒,他才發現高高掛在枝頭,被樹葉擋住了的那一顆最大的蘋果。

“這麽隱蔽,你都能看見。”他佩服。

“那是,你四只眼都沒我強。”她傲慢地昂起下巴。

賀馭洲嘖了聲,“人身攻擊上了是吧?”

哪怕再高,他的身高依然占優勢,輕而易舉便摘下她所指的那顆紅蘋果,遞給她時,嘴上卻欠欠地舊事重提,“這次又想送給誰?”

明明沒有過去多久,但經他這麽一提,卻仿佛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她想起就只是感嘆人生果然世事無常,但仍舊不妨礙對他翻去一個超級無敵大白眼。

岑映霜雙手捧著紅蘋果,故作思考狀,“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行,慢慢想。”

“這棵樹的蘋果特別好吃,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跟普通蘋果不太一樣。”

正說著時,忽而吹來了一陣風。

接踵而至的便是他的外套。

掛上了她的肩膀,有一點重量,剩下的全是他的氣味和體溫。將她團團包裹。

這一幕,太熟悉了。

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這天。

也是這樣的夜色,也是同樣的地點。

也是同樣的微風。

他為她披上了他的外套。

尤記得曾經他說過,

羅馬的相識並非偶然。

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

唯一的意外是那一陣晚風。

將她提前送到了他的面前。

岑映霜擡頭看向賀馭洲,他還是好高,需要仰視。

可他從始至終都是垂著眸,深深凝視著她,眼睛裏只有她。

岑映霜心潮湧動,緩緩擡起手,捧著手心中的紅蘋果遞到了賀馭洲面前,“我想把這顆蘋果,送給我心愛的人。”

她沒有告訴他,上次那顆蘋果,其實最終沒能送給江遂安。

因為她帶回國之後才發現,哪怕蘋果被她小心翼翼裏三層外三層地包裹,還是壓壞了。

就像賀馭洲說過的,一切都是天意。

而她想說——

感謝晚風,感謝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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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全文完嚕——個人認為這裏已經是最好最合適的結局了,完成了所有call back,形成了一個閉環,我超喜歡這個結局。我始終認為每一段故事都應該停在該停的地方,多了不多,少了不少。當然,他們的故事依然還在繼續著,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希望洲洲和霜霜能永永遠遠一直幸福下去。

感謝支持——

四月底大概率開《亂浮生》殷東完全老魅魔來的,包好看喜歡點點收藏

最後,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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