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摘 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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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家庭。

賀馭洲這個舉動的用意實在太明顯, 哪怕他說的是事實,不過他的動機,岑映霜和陳言禮心知肚明。

岑映霜覺得很是尷尬,賀馭洲未免也太小心眼了一點, 也未免太能嘚瑟了, 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快要結婚了。

尤其是面對陳言禮,岑映霜更是尷尬得不好意思擡頭, 抿著唇幹咳了聲, 手伸過去悄悄拽了拽賀馭洲的衣角, 試圖提醒他不要再嘚瑟了。

結果賀馭洲趁此機會反客為主握住了她的手, 當著所有人的面與她十指緊扣, 兩人的無名指都戴著戒指,尤其是岑映霜那一枚,在陽光下格外璀璨。

而賀馭洲還不知收斂, 笑著對陳言禮說:“Liam, 這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事兒,到時你可要來當我的伴郎。”

岑映霜:“......”

即便賀馭洲的笑容挑不出任何毛病,陽光下的他,笑起來的樣子更加好看耀眼了,不過落在岑映霜眼裏,他這笑得多多少少帶著點挑釁的味道了。

她悄悄用指甲掐了掐賀馭洲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陳言禮站在他們面前, 他面上倒是沒什麽多餘的情緒, 只有祝福的微笑,點頭說道:“那是自然,婚期在什麽時候。”

“計劃下下周去登記,你一定要來當我們的見證人。”賀馭洲的口吻頗有點感慨, “畢竟我跟霜霜,你見證了太多了。”

岑映霜:“.......”

“是挺多。”陳言禮似是無奈失笑,目光掃過賀馭洲,看向岑映霜,“一定。”

與陳言禮四目相對時,岑映霜實在是太社死了,她晃了晃兩人相牽的手,找了個借口把賀馭洲給支走:“我還想吃點別的,你給我烤吧?”

說著她就想抽出自己的手來,結果抽了半天抽不出來,賀馭洲順勢將兩人的手牽到了他的唇邊,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兩人的戒指更是晃眼得很。

“好啊。”賀馭洲拉著她起身,將她往燒烤架的方向帶,“跟我一起。”

好麽,是他給支走了。但他黏人得緊,走哪兒都得帶著她一起。

兩人來到了燒烤架前,賀靜生已經烤好了一些蔬菜和肉類,放進了盤子裏。

“爸,我來吧。”賀馭洲這會兒又是孝順好大兒了,口吻十分心疼老父親,“您去好好歇著,別累著了。”

賀靜生應該是無語地笑了一下,不過什麽都沒說,端著盤子離開了,不耽誤小情侶膩膩歪歪二人世界。

第一時間就是給自己的太太獻上自己的勞動成果,然後再分享給其他人。

“想吃什麽?”賀馭洲拉著岑映霜走到燒烤架前,旁邊的架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菜和肉。

岑映霜本來剛才是隨便找了個借口,可當看見這麽多,還真看花了眼,才吃下肚的雞翅瞬間消化了似的,塞牙都不夠,饞得又開始分泌唾液了。

她真的很想再吃一串肉,但想到了還要拍戲保持體重,所以含淚逼迫自己選了一串熱量低的西藍花。

賀馭洲將西藍花放上烤架,

“看看,你下手可夠狠的。”賀馭洲拿著油刷往西藍花上刷油,突如其來地冒出這麽一句。

岑映霜不解:“什麽啊?”

賀馭洲這會兒倒沒話了,一遍一遍刷著油。動作幅度越來越大。

岑映霜想不註意都難。

他的手背上有幾個小月牙狀的指甲痕,其實掐得不深,只是他的皮膚白,顯得有些紅。

“不是.....”岑映霜試圖狡辯,她尋思自己也沒有用多大勁兒啊。

“不是什麽?”賀馭洲步步緊逼,“不是你掐的,還是,不是為了你的言禮哥?”

“.......”

調料架上擺了一瓶醋,只剩下一半,估計那一半兒是被賀馭洲給喝了。

說話酸不溜秋。

尤其是“你的言禮哥”

岑映霜語塞了一瞬,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笑出了聲,握起拳象征性地捶了下他的肩膀,“你怎麽這麽小心眼兒啊?”

“就那一次,還被你給抓住了,你到底要記多久啊?”

“我剛剛也是怕尷尬呀,本來就是我連累了言禮哥,人家怪無辜.....”

“再說了,那次說來說去還是怪你呀....”

話音還未落下,賀馭洲就微微側頭,吊起眼梢朝她乜過來一眼。

岑映霜察覺到危險氣息,很識相地閉上了嘴巴。

這麽說來,她也有點翻舊賬的意思了,過去的事情不想再提。

她“哎呀”了一聲,什麽都沒再多說,抓起他的手,牽到了自己的唇邊,像他剛才那樣吻自己的手背一樣,吻了吻他的手背。

吻了好幾下,似是撒嬌,又似是在安撫他的傷口。

賀馭洲唇角幾不可查地翹了一下。

但他還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一種探索的目光,緊盯著她不放,問了一句:“他送你的那幅畫,你仔細看過沒有?”

話題實在太過跳躍。

怎麽一下子就提到畫了,岑映霜反應慢了半拍。

不過問到這兒,岑映霜還真的認真回憶了一下那幅畫,那幅《少女》,雖然這幅的經歷也稱得上坎坷,從她家到賀馭洲家,到現在都還在賀馭洲家的大廳裏掛著呢。

“看過呀。”岑映霜擡頭對上他的目光。

她太熟悉他的眼神了。

審視,刺探,端詳。犀利得像一根磨得極其尖銳的針,能刺破一切假象和謊言。

“怎麽了?”岑映霜問他。

沈吟了兩秒,賀馭洲還是看著他,不過眼神裏那些其餘的情緒已經悄無聲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眼溫柔的笑意。

“沒什麽。”他淡淡說道,“隨便問問。”

看樣子,岑映霜是真的不知道那幅畫背後的奧秘。

賀馭洲也是拿過那幅畫才無意間發現,畫框背後底部,有一串很小的字。

————我的心,是曠野的鳥,在你的眼睛裏找到了它的天空。

賀馭洲當即就認了出來,是陳言禮的字體。

而他寫下的這句,來自於泰戈爾的詩集。

這句話什麽寓意想必不言而喻。

陳言禮在表白。

他原來早就將他的喜歡表達了出來。

只是沒想到這幅畫被賀馭洲給截胡了。

賀馭洲其實也曾想過,如果陳言禮表白成功,真的和岑映霜修成了正果,那麽他還會像當初那樣不管不顧嗎?真的要跟陳言禮搶人嗎?

但好像這個問題想來想去,就只有一個答案。

那就是————會。

Liam,真是抱歉。

因為老天始終站在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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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這邊,大家吃著賀靜生烤的烤串兒,喝著茶聊著閑天兒,好不愜意。

黃星瑤則是躲到一旁,戴著耳機跟朋友打手游去了。

“哎呀,阿嫂,你記不記得那一年,我們幾個人,也是在這院子裏燒烤,也是坐在這裏聊天。”葉明珠忽然提起。

她一提,沈薔意就想了起來,“當然記得了,那年是阿山烤的烤串兒,可好吃了。”

“我烤得不好吃?”賀靜生的手抓過冰啤酒,還帶著涼意的指尖故意鉆進她的後脖頸,撓她癢癢肉。

威脅之意很明顯。

“好吃好吃!超好吃!”沈薔意呀了聲,被逗得咯咯笑,縮了縮脖子,知道他占有欲強,她的求生欲也很強,連忙往嘴裏塞他烤的牛肉,彩虹屁:“我一輩子都吃不夠!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夠。”

賀靜生心滿意足地彎了彎眼尾,他的眼尾掛滿十分明顯的紋路,但那雙眼睛仍舊那麽有神那麽炙熱。

“慢點,別噎著。”

她吃得急,嘴角留下了一些辣椒面和油漬。賀靜生抽出紙巾輕輕擦拭著她的唇角。

葉明珠看著這一幕,眼神裏已經沒有了一絲往年對賀靜生的愛慕,而是濃郁的感慨,“我記得那時候,我還跟你爭風吃醋呢。”

是的,葉明珠曾經愛慕過賀靜生,追求過賀靜生。

結果很明顯,她不但沒成功,還失敗得徹底。

多年前的那一晚,他們四個人也是坐在這裏,同樣的位置,BBQ,喝煮啤酒。

她親眼目睹了賀靜生對沈薔意的體貼入微和親密無間。

而燒烤架的那個位置,那一年站在那裏的是賀靜生和沈薔意。

現在變成了賀馭洲和岑映霜。

岑映霜被賀馭洲包圍式的擁抱在烤架前,他握著她的手,一起拿著調料刷,往烤串兒上抹調料,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麽,下一刻賀馭洲低頭吻住了她的唇,應該是顧忌到一旁還有人在,岑映霜羞赧地偏了偏頭,想躲開。

賀馭洲卻騰出一只手來霸道地扣住了她的下巴,阻止她閃躲的舉動,反而吻得更深更動情。

岑映霜用手肘懟了懟他的胸膛,還是無濟於事,到最後還是節節敗退在他纏綿的吻裏,不過他也知道她臉皮子薄。

特意將身子側了側,擋住了岑映霜。

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就只能看見賀馭洲漸漸收緊的手臂和底下的頭顱。

不過任誰見了,都能一眼明白,他們此刻有多麽的親昵。

葉明珠收回視線,繼續感嘆:“時間過得太快了,我們的孩子都已經這麽大了。”

“是啊,真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沈薔意說。

葉明珠的目光不動聲色挪到了陳言禮身上。

陳言禮正站在黃星瑤身邊,表面是在看她打游戲,實際上視線總時不時看向燒烤架那邊。

像極了多年前那一晚的她。

而那一晚,也是葉明珠的愛慕徹底結束之時,死心之際。

讓她明白,賀靜生永遠都不會愛上除沈薔意之外的人。

而現在,陳言禮也到了這種時刻。

她作為母親,怎會不知陳言禮對岑映霜的心意。

可有些人,天生就該是一對。

在錯誤的感情上早點認清、死心,對陳言禮也是一種好事。

“對了,我們來拍照片吧?”沈薔意興奮地拍了下大腿。

她想起了上次聖誕節拍全家福,缺了岑映霜,正好現在可以彌補上次的遺憾了。

天時地利人和。

沈薔意讓傭人拿來了她的拍立得。

賀馭洲拉著岑映霜走了過來,她的嘴唇被親得很紅,不過更紅的是她的臉蛋。剛才黃星瑤朝他們喊:“哥,先別親了,過來拍合照了!”

岑映霜別提多社死了。

她捂著發燙的臉,深呼吸了好幾次。

拍合照的時候,她被賀馭洲摟在懷裏,沈薔意和賀靜生並肩而立。黃星瑤站在他們四個人中間。

閃光燈亮起的那一刻,大家都笑著喊了一聲“茄子——”

這張照片,被沈薔意貼在了記錄每一時期全家福的照片墻上。而岑映霜同時也發現,旁邊記錄著賀馭洲成長的照片墻,竟然也貼上了她小時候的照片,是賀馭洲從她家搶來的那張。

沈薔意握住岑映霜的手,說:“歡迎霜霜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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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了謝赫聞的預收,超級帶感強取豪奪,真恨海情天,愛他就讓他吃槍子兒,主要地圖香港-泰國。喜歡可以點點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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