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摘(新增) 感覺。(新增1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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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摘(新增) 感覺。(新增1800字)……

落地香港, 正好是傍晚。

一回到山頂,管家就出來迎接說晚餐已經準備好了,照舊是為岑映霜準備了輕食餐。

賀馭洲真的很忙, 剛坐下吃了兩口, 屁股還沒坐熱就接了個電話去書房了, 走之前還繞到她面前親了親她的額頭。

岑映霜望了望他的背影,忽然意識到,去泰國的這一天一夜,對他完全就是一種耽誤, 不知道耽誤了他多少工作。從上飛機到現在,他的手機就幾乎沒有安靜過,不是在接電話就是在開會,要麽就是捧著平板看。

而且賀馭洲回到家就一直將襯衫袖子給全放下來了, 剛好擋住了他手腕的紗布, 沒有讓別人看見。他這種特殊身份的人, 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能引起軒然大波,所以連管家都不知情。

岑映霜內心的愧疚和心有餘悸更重, 實在難以想象, 如果賀馭洲真的出了什麽事, 後果該有多麽嚴重。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 調整好情緒過後,輕聲吩咐管家給賀馭洲準備一份晚餐,她吃完了正好就給他送上去了。

管家聽到岑映霜說這話,早就將觀形察色刻進骨子的人突然有那麽一瞬間失去了專業能力,大腦都驚詫得停頓了半秒鐘,連表情管理都險些沒跟上。

不過很快就露出她標志性的微笑,標志性中又帶了些類似於長輩的欣慰, “好的好的。”

還真不怪她驚訝,那是因為自從岑映霜來了這裏,無論什麽時候都是被動的,都是被賀馭洲給推著走的。

別說關心賀馭洲吃沒吃飯了,就連賀馭洲的消息壓根兒都不帶問一嘴的,把不喜歡不關心不在乎就寫在了臉上。賀馭洲出差一趟,她在家裏走路的步伐都是輕松歡快的。

結果去了一趟泰國,整個人完全性情大變了。管家是由衷地感到高興。

岑映霜吃飯的時候,吳卓彤也打了電話過來,問她回來沒有,然後跟她說了一下電影男主選角的事情,男主已經定了,是個香港演員,不過一直都在內地發展,今年剛因為一部緝毒題材的電影拿下了最佳男配角,然後前段時間他的一部都市愛情題材的電視劇也大爆出圈了,正是流量巔峰的時候。

不得不說,導演真的很會選角。

吳卓彤說鄭橋還專門在香港找大師算了個黃道吉日,就在下個月,所以開機時間定在下個月。

而在開機前她也並不會閑下來,還有許多通告要趕。後天就要離開香港,去出席一個品牌活動,參加一檔綜藝,然後還有一個商務拍攝。

會一直持續忙到開機之前,之後就是馬不停蹄地進組。

終於要進組了,希望這一次別再有什麽變故了。

岑映霜跟吳卓彤打完電話的時候,她正好也吃完飯了。管家將給賀馭洲準備的晚餐放在了一個小餐車上,她推著餐車上了樓,敲了敲書房的門,他還是一句“進”。

不用擡頭就知道是岑映霜進來了,因為他工作的時候沒人敢來打擾。

岑映霜將餐車推到他辦公桌旁,他還是在開會。她站了一會兒,怕他又要讓她留下來陪他,所以她拿出手機打了一行字,遞給他看。

賀馭洲快速瞄一眼,上面寫著:我要去鍛煉了

他的目光挪到她的臉上,並沒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慢悠悠擡起手指朝她勾了勾。

岑映霜還以為他有話要說,便將自己的耳朵遞到了他的唇邊,結果他的手指直接扣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了過來,對準她的唇就快速吻了上來。

岑映霜嚇得第一反應就是往後退,盯著他的電腦屏幕,生怕對面跟他開會的人看見了。

不過有驚無險,賀馭洲還算有分寸,親她的時候,躲開了攝像頭,視頻裏的人根本沒看出來他這麽一會兒功夫在幹什麽。

更不知道現在他正追著岑映霜一陣猛親,她一開始躲開,又被他捉住下巴,纏上來直奔主題往她嘴巴裏鉆,勾弄她的舌頭。只能看見他不斷滑動的喉結。

岑映霜不敢動彈,不敢掙紮,怕鬧出動靜讓別人察覺,手抓緊了書桌邊沿隱忍著不敢發出聲音。

好在這一次沒有糾纏多久,他速戰速決,達到目的嘗到點甜頭就撤了出來,在她紅著臉往後退的時候,及時拿起了她的手機,單手快速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

遞還給她。

岑映霜很謹慎,生怕一個不註意靠近了他又被他逮著親,便身體往後退了退,手臂伸得老長,迅速奪過他手中的手機。

看到了他打下的字:留點時間給我,別睡太早

“......”

岑映霜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本能地聯想到了那些個事兒上面,他跟她待在一起除了那事兒還能幹出什麽來,她的耳根子燙得厲害,心裏吐槽個不停,他昨晚沒完沒了那麽久,怎麽今晚又要?她的胸口到現在都是紅的,胳膊到現在都還有點酸。

生產隊的驢都沒她辛苦。

她剛想打字跟他“辯論”幾句,發現他的目光已經全然投擲到了電腦上,繼續面不改色地開會,開口講話時,還意猶未盡地舔著覆滿水光的唇。

她不好意思再打擾他工作,只好先不情不願地離開,想著今晚找個借口躲過此劫。

岑映霜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書房,她先去衣帽間換了一身運動裝,然後去地下室的健身區慢走。

一邊看劇一邊慢走,不知不覺又忘記了時間,直到iPad沒電她才作罷,已經晚上十點了。

洗好澡躺在床上,原本想再玩一會兒手機,冷不丁想起賀馭洲打在手機上的字,便立即放下手機醞釀睡意,他應該還不至於那麽沒人性,她睡著了都要把她弄醒吧。

本來神經很緊張,可大概是這兩天累到了所以抱著小馬玩偶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叫她,還以為是做夢,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耳邊的聲音低沈溫柔,聽上去又覺得挺遙遠,“霜霜,醒一醒。”

岑映霜半夢半醒地睜開了眼睛,

“嗯?”她不明所以地哼了一聲。

她感受到他溫熱的手指輕輕觸上了她的臉頰,摩挲了兩下,而後轉移到了她又要合攏的眼皮子上,沒有強勢地直接用手撐開,而是故意磨她,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掃她的眼睫毛。

一陣陣癢意,岑映霜被打擾般蹙起眉,下意識又睜開。

模糊的視線總算開始聚焦。

看見近在咫尺的一張俊臉,是屬於賀馭洲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在往她臉上噴薄,他卻並沒有吻上來,只是撫摸她的臉頰。

遲鈍了兩秒鐘,她才逐漸清醒,意識到賀馭洲還真是不怎麽有人性,連她睡著了都要強行叫醒。

她心跳如擂鼓,生怕下一秒賀馭洲一言不合就來扒她衣服,立馬重新閉上了眼睛,一副十分困倦的模樣,打了個哈欠:“....我好困...我要睡覺。”

賀馭洲又摸了摸她的臉,低聲拋出誘餌:“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愛你?帶你去看,去不去?”

“.......”

她其實每聽一次賀馭洲說“愛你”這兩個字都會反射性地心跳錯拍,可這一次她的註意力竟然是在後半句,而她也成功中了他的圈套,困到睜不開眼的倦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好奇,“是什麽啊?看什麽啊?”

在射擊場醫務室的時候她就問了為什麽愛她,他只說了句回去了帶她去看。

她都不知道到底是看什麽。本來都忘了這茬兒了,結果他冷不丁提起,又勾起了她強烈的好奇心。

賀馭洲一眼看穿她剛才那蹩腳的伎倆,卻並沒有拆穿。他直起身,擡擡下頜指了指外面,“跟我來。”

岑映霜下了床,穿著睡衣跟在賀馭洲身後,乘電梯上了6樓。

徑直走去了6樓盡頭最大的一間房間。

6樓空出來的房間很多,她上表演課就是在6樓。只是她並不知道走廊盡頭的房間有什麽。

門打開,賀馭洲開了燈。

岑映霜才驚艷地“哇”了一聲,目光緩慢又仔細地掃過房間的每一處。

這竟然是一間畫室。哦不,準確地來說,更像是...美術館。

墻壁上掛著一幅幅巖彩畫。

她其實去看過很多陳言禮的畫展,看過不少風格的畫作,這一次卻令她無比震撼。一幅幅,連畫框都精致到堪比藝術品。

突然想起了才跟賀馭洲認識的時候,他說他還有很多巖彩畫,下次帶她看。沒想到這個“下次”竟然會在這時候,會在他的家裏。

而她經過這個房間這麽多次,怎麽都沒想到這裏面有著這麽多絕美畫作。

賀馭洲攤了攤手,略擡起下巴看她一眼,勾起唇問道:“怎麽樣?”

岑映霜激動地往前走,穿梭在一幅幅畫前,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太美了!”

整個畫室燈火通明,射燈照下來,每一幅巖彩畫都色彩斑斕,能看清巖石礦物的顆粒感,如同鉆石般熠熠生輝。連空氣裏都滿是東方藝術的氣息。

她走到一幅畫前,畫裏是一條剛從沈睡中蘇醒的白色巨龍,慵懶霸氣,微闔著眼皮,眼神有著一種神性,仿佛萬物眾生在它眼中皆為螻蟻。

看到這幅畫,她第一時間就是聯想到賀馭洲本人。

緊接著便是醍醐灌頂想起在意大利的海濱城堡中,她也看到過一幅白龍依山盤旋而上的巖彩畫。

當時問陳言禮,他說是他表弟畫的。

那時候不知道他表弟是誰,還以為是哪位大畫家。結果戲劇性的是賀馭洲竟然是他的表弟。

那麽....也就代表著,是賀馭洲畫的?

從進來這個畫室,岑映霜的眼睛就沒停止過表達自己的驚愕,這會兒更是瞪得圓溜溜,看向賀馭洲:“這些畫都是你畫的嗎?”

賀馭洲倒是氣定神閑:“大部分不是,不過畫裏用到的礦物顏料倒都是我自己采的。”

“那這幅呢?”岑映霜指著面前這一幅。

賀馭洲說:“這幅是我畫的。”

岑映霜止不住地搖頭感嘆:“你畫得太好了吧!太厲害了!”

“跟專業的自然比不了。”賀馭洲笑得很是謙遜,卻又莫名顯得張揚。

岑映霜隨口問了一句:“你怎麽不像言禮哥一樣當個畫家呢?”

賀馭洲瞥她一眼,反問:“你叫他什麽?”

“......”

岑映霜卡殼了一下,反應慢半拍,內心有點無語他為什麽如此斤斤計較,卻還是老老實實改口:“表哥。”

賀馭洲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不緊不慢回答她剛才的問題:“愛好變成工作就沒意思了。”

岑映霜湊近了仔仔細細欣賞上面的每一個線條每一筆每一劃,就在這時又冷不丁聽見賀馭洲問了句:“那你覺得我跟他誰畫得好。”

“......”

岑映霜眼睫都跟著一滯,身體僵持了兩秒,內心的無語更甚,沒過腦子就駁回去:“這根本就是不同的畫種,哪裏有可比性?”

“行,那我問得更直白一點。”賀馭洲目光不挪分寸地凝住她,步步緊逼,“我跟他的畫你更喜歡誰的?”

“......”

的確是夠直白。

她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就被他犀利地打斷,“沒有‘都喜歡’這個選項。”

“.......”她算是看出來了,就是故意來為難她的。

怎麽突然間就雄競起來了?

她表情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麽擺,掙紮了一番,索性迎難而上,答道:“我更喜歡....你的。”

聞言,肉眼可見賀馭洲的眉眼迅速舒展開來,唇角也是慢慢地往上揚,輕描淡寫的口吻:“他好歹正兒八經讀那麽多年書學出來的,我就是一半路出家的半吊子,你要是說他,也情有可原。”

“不過,就算你說的是假話,我也很高興。”他明明一副看穿一切的透徹表情,卻滿臉顯而易見的悅色。

“......”岑映霜的內心已經吐槽不斷了,剛才他那咄咄逼人的架勢可不見得像他說的那樣“情有可原”,他不就是想讓她無條件無理由地填他給出的這道內定了答案的單選題嗎,現在又“情有可原”上了。

但是,“.....我說的是真話。”

這一次沒有刻意討好,為了讓自己好過而迎合他的心意,而是站在客觀角度的真心話。

“雖然言....表哥的畫我覺得也畫得....很好...”她觀察了一下他的眼色,他靜靜地盯著她,看不出什麽反應,她才繼續說:“但可能是油畫這個畫種看得有點多了,所以有點審美疲勞?我不太懂畫,我只知道我第一次在意大利的海邊城堡看見巖彩畫的時候被驚艷到了,看了一眼就忘不掉了,我覺得很獨特,真的很美。”

岑映霜雖然覺得有點對不起陳言禮,可她還是毫不退縮地對上了他的眼睛,重覆了一遍:“我說的是真話。”

四目相對,賀馭洲原本的笑意像是停滯在了瞳孔裏,他看她的目光帶著點審視,觸及她眼裏的真誠才得以確定。

笑意就這麽像潑墨一般快速暈染開來,比剛才還要濃烈和雀躍。

他饒有興致挑起眉毛,“是真話更好。”

說著的同時,擡起胳膊搭上了她的肩膀,忍不住將她摟進懷裏,親一親她的發頂。即便她喜歡他的畫是因為畫而不是他這個人,他還是感到興奮,克制不住地吻到她臉頰,連著嘬了好幾下。

在一起這麽久,她多少摸清了點他的性子,他突然親得這麽難以抑制,就怕一會兒會一發不可收拾,她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在轉,想趕緊說點什麽轉移一下他的註意力。

畫室非常大,中間還有一排排透明的展櫃,裏面放著的是一塊塊石頭。

她註意到展櫃,立馬走過去,新奇地趴在玻璃上看,正好挑起一個新話題:“為什麽這裏面擺了這麽多石頭?有什麽不一樣?”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覺得就只是馬路牙子旁平平無奇的石頭,不明白有哪裏值得他這麽大肆鋪張地擺在展櫃裏。

“這麽看確實沒什麽不一樣。”

賀馭洲拿起了一旁的紫外線手電筒,對著石頭的照了照,“現在看看呢。”

岑映霜驚詫地捂住了嘴。

原本平平無奇的石頭竟然在紫外線燈下也亮起了光,是藍白色的,密密麻麻的,密度很大。

“這是白鎢。”賀馭洲說。

岑映霜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身上想找手機,結果摸了空,發現自己穿的是睡衣。

“你等我一下,我下去拿我的手機,我想拍點照片。”她說著就往門口跑。

剛跑了一步就被賀馭洲拽了回來,他從褲兜裏摸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攝像機遞給她。

正好省事了,她喜滋滋地接過來,對著礦石拍了好幾張照片。

然後興奮地指了指旁邊的石頭,“那這個呢?”

賀馭洲用紫外線燈照過去。

石頭亮起了橙紅色的光。

“這是火焰石。”賀馭洲說道。

岑映霜緊盯著:“好神奇啊。我第一次見到會發光的石頭。”

她好奇地問他:“你上次說你去東山探礦,就是找這些石頭嗎?你怎麽能辨別出來呢?”

“多看一些地質資料,多研究礦物書籍。”賀馭洲拿著紫光燈又照了照其他礦石給她看。

她看著這些礦石發著五顏六色的光,忽然又想起他給她講的進山探礦的驚險故事:“你那麽有錢,直接買就好了呀,自己進山去采,感覺很危險呀。”

賀馭洲腰纏萬貫,只要他想,這世上什麽奇珍異寶不能擁有,何必自己親自上陣呢。

賀馭洲娓娓道來,“錢的確能買到這世界上大部分東西,但它買不到經歷。我喜歡的是.....過程,享受的是我自己找來的礦物做成顏料畫成畫兒的過程。”

“更享受從不懂到懂,從不行到行的這個過程,因為我相信沒有什麽事情是自己做不好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不似工作時的嚴肅,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談論自己喜歡和熱愛的事物,眼睛裏總會亮起一種無形卻格外有力量的光和與眾不同的精氣神兒。

明明忙得像陀螺,卻也能抽出時間去學自己一竅不通的地質與礦物知識,把任何事都做到最好,從事業到愛好。

這就是真正的他,另一面她沒見過的他,卻也一直都是他。

絕對自信,對自我絕對掌控。

她不禁看他看得有些出神。他無論從哪一點來說都無可挑剔。

可此時此刻的他,讓她覺得愈發迷人有魅力。

“裝備充足以及充分掌握野外生存技能,其實並不危險。”賀馭洲頓了頓,又聳肩補充了句:“而且,我身上有定位器,有任何不對勁,會有人第一時間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我。”

“.......”

岑映霜醒過神來。

說到底有錢人跟普通人之間,哪怕是同一個愛好,也照樣有壁。

岑映霜站直身體,她的目光四周亂瞟,隨口問道:“好吧,那你用你自己找到的礦石畫了哪幅畫?”

“總算問到點子上了。”賀馭洲打了個響指,有一種拋了這麽久的餌她終於上鉤的得意。

胳膊再次搭上她肩膀,摟著她往前走。

走到盡頭,一整面墻上就只掛著一幅畫。

“這一幅。”他下巴指指,“你要的答案,也在這裏。”

岑映霜擡頭看去。

這幅畫不像別的畫不是山就是龍,而是一片湛藍的海域,天空中還殘留著黃昏,光束打上海面,透過海水形成了一道耶穌光,旁邊還有一條抹香鯨。

賀馭洲關了畫室裏所有的燈,將自己手中的紫外線手電筒遞到她的手上。

她心領神會,打開了紫光燈。

對準畫的那一瞬,她竟然....看見了自己。

原本平靜的海面之下,出現了她的身影,而她就在那道耶穌光裏。

畫得很仔細精致,能看清她的神情。她穿著一條白裙,發絲裙擺都飄逸如藻。

她瞬間想起了這個場景。

不就是她拍香水廣告那天。

岑映霜當然記得,她那天在海裏還看見了賀馭洲從斷崖中游上來。

而賀馭洲說她要的答案就在這幅畫裏,愛她的原因。

“所以那天你真的是在看我...”岑映霜怔怔說。

“不然你以為我在看誰?”賀馭洲笑了笑,又揶揄般補了句:“就為了看你,我差點憋死在海裏。”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岑映霜忽然明白為什麽他會將香水廣告的版權買斷,說只有他能看。所以一切都是從在海裏對視的那一刻開始,但她的聲音漸漸弱下去,也意識到....“那是不是代表著那天拍廣告的人不是我,是其他任何人,你也會....”

她的話不用說完整,相信他也能懂她的意思。

“當然不會。”而他回答得異常堅定。

“為什麽?”岑映霜又問。

為什麽?

這個問題倒讓賀馭洲思索了幾秒鐘。

在海底看見的那一幕的確很美不錯。

可單單因為她美就能吸引到他的話,這個說法是不成立的。因為在海裏對視之後是見過她的,他坐在直升機上看見她她著一身綠裙在海邊撿鞋,不論是身段還是氣質,那一幕也很美。

說實話,那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麻煩,怕她在他的地盤出事而給自己惹麻煩。他欣賞這世間所有美好的事物,欣賞歸欣賞,能記住的沒幾樣。

而當晚在夢裏再現海裏那一幕,即便看不清她的臉,也讓他有了生理反應。

他可以將這歸類為意外,而在紐約時代廣場的廣告牌中,看清了她的臉,身體裏那血液沸騰的異樣令他興奮又無措。

但他知道,並不是她說的那樣,換成其他任何一張臉都能令他心動。

不是,並不是。

只有她才能令他產生沖動。什麽都可以騙人,身體不會。

“愛是一種感覺。”

“我對你的感覺,只有你能給,換了誰都不行。”

“所以只能是你。”

岑映霜沒有說話。側頭看著他。

沒有開燈。

只有手中的紫光燈打在墻面反過來的光,微弱,隱隱能看見他的輪廓。

他也垂眸看向她。目光那般幽深炙熱。

“可能在你那裏,我愛你這件事還有待考證。”

“以前我的確沒有愛過其他人,我也不懂怎麽戀愛,之前很多時候對你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傷害了你,我很抱歉。”

“剛才我說過,我相信沒有我做不好的事情,包括我愛你這件事。我會一直學習,一直探索,直到尋找到一種令你感到舒適的愛你的方式。”

緊接著,她看見賀馭洲退後了幾步,從墻角的一個櫃子上拿了什麽,而後折回到她面前。

她看見,是一個首飾盒。

他打開。

光線昏暗,她只能隱隱看見裏面好像是一條鉆石項鏈,鉆石即便在微弱的光線下仍舊閃耀璀璨。

賀馭洲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嗓音低沈,擲地有聲:

“霜霜,從這一刻起,我們重新認識,重新開始。”

他強調著,”忘掉過去吧。”

末了,他放低姿態,補了句:“好嗎?”

岑映霜與他對視。他的眼神直白到露骨,所有情緒都一目了然,仍舊強勢、迫切,卻好似不像以前那樣充滿了令人望而生畏的掠奪性。

他說,忘記過去吧。

他拿出這條鉆石項鏈的時候,岑映霜便立馬明白賀馭洲說的“忘記過去”是什麽意思了。

自從他知道她以前戴著的那條鉆石項鏈是江遂安送的,她就再也沒有戴過了。而他現在送了一條新的,屬於他的鉆石項鏈。

他剛剛說的那番話,說不令她觸動,那肯定是假的。他每說一句“愛你”,她的心都會跟著顫一下。

早知道他現在開始走深情款款直球式路線了,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令她毫無防備,都足夠柔軟,足夠敲擊她的防線。

她又不是鐵石心腸,聽了之後又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當然也能感受到,他的態度有多真誠實意。他是真的想跟她好好在一起,也是真的不打算放手。

就算她想拒絕,也沒有任何餘地。

所以這還是他給她的一道填空題,就只有一個標準答案。沒有其他任何選擇的空間。

如果不是想要一個結果,他何必這麽大費周章,煞費苦心。

既然他是真心的,她又何必一直擰巴一直跟他僵持,這對她沒有任何好處。就像陳言禮之前說的,賀馭洲是一個很軸很好強的人,他不知道什麽是放棄,那她不如試著去接受。

賀馭洲最後問了一句“好嗎?”,之後就沒再說話。

默默地等待著,無聲地看著她,沒有做出任何幹擾的行為。

不知是真的有耐心,還是他足夠有信心。

畫室裏安靜得落針可聞,岑映霜甚至能聽見自己逐漸紊亂的心跳,握著紫光燈的手不由自主加緊力度,墻壁上的燈影晃動著,就像此時此刻她的心情那般起伏不定。

須臾,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她很想擡頭看他,卻又遲遲擡不起來,不知道是不敢還是不好意思,所以只能就這麽垂著腦袋,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賀馭洲的目光一直都不挪分寸地落在她身上,即便光線昏暗,也能看清楚她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眼神和表情。自然能看見她的所有猶豫、權衡,以及最後的妥協。

即便知道她是在妥協,可她點頭的那一瞬,賀馭洲還是會因此而感到高興。至少代表著,她願意嘗試,不會再有二心。

他彎起唇角,立刻取下了項鏈,慢慢戴上她的脖子。

岑映霜沒有拒絕和躲避,乖乖地站著。

這一幕有點熟悉,像極了她生日那天,他給她戴上那條珍珠項鏈。

可心境好像卻完全不一樣了,又有點覆雜,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只覺得,這條項鏈對比那條珍珠項鏈,沒有讓她感覺到那麽沈重窒息了。

戴好項鏈後,他吻一下她的額頭。

然後將她抱進懷裏,這一次破天荒地沒有對她動手動腳,就這麽安安靜靜地抱著。

被他抱著的時候,他的心跳就在她耳邊響,一下比一下有力,聽上去也顯得有些紊亂,並沒有像他面上表現得那麽從容。

就這麽安靜了一會兒,賀馭洲這才緩緩松開了她,對她說:“還有個禮物要送你。”

岑映霜應接不暇:“啊?是什麽?”

怎麽還有禮物。

“跟我來。”賀馭洲牽起了她的手。

本來以為或許又是另外一幅關於她的畫?

可賀馭洲帶著她離開了畫室,走去了畫室對面的房間。

門打開的那一刻,房間裏的水晶燈以及燈帶自動亮起。

岑映霜再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驚喜無比地怔在原地。

因為她看見了一整屋的bjd娃娃。房間很大,還專門規劃了娃娃們的官服區,掛著全是定制好的服侍,各式各樣,各種風格。還有假發、頭飾,應有盡有。

bjd娃娃很貴,想限定款的娃衣就更貴,甚至有些就算有錢都買不到。

“我的媽呀!”岑映霜跑進去,頓時頭暈目眩,像做夢一樣。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娃娃?”岑映霜轉頭看賀馭洲。

“之前跟你回家拿東西,你房間不就有。”賀馭洲說,“喜歡嗎?”

這不明擺著明知故問,她高興得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眼睛亮晶晶一片,喜歡得不得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歡脫。

岑映霜很是驚訝,沒想到他觀察這麽入微。

bjd娃娃很貴,動輒就幾萬十幾萬,幾百萬的都有,她從小到大這麽多年才積攢了一櫃子,每天回到家看看櫃子裏的娃娃就宛如得到了救贖。

結果現在,在她面前的是一整個房間的娃娃。

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來到了天堂。

“喜歡喜歡。”岑映霜笑瞇瞇地看向賀馭洲,甚至還主動挽住了他的手臂,“我超喜歡!謝謝你!”

賀馭洲受寵若驚,照舊不妨礙他得寸進尺,“想謝我就拿出點實際行動來。”

原本是半開玩笑半試探的一句話,誰知道岑映霜這會兒一點不扭捏了,二話沒說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往下壓了壓,然後踮起腳,一口親在了他的嘴唇上。

這一個吻可不含糊,重重的一下,像小吸盤一樣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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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估計還能再甜一兩章~

雖然很煞風景,但…二次發瘋倒計時

(原本寫了幾千字,不過想寫到斷章的地方應該還有好多,所以先在這一章新增一部分,剩下的發在下一章,再加上現在盜文可怕得很,一發直接全盜了,所以新增也是為了讓看盜文看得前言不搭後語[小醜],下一章大概會在明天中午-下午發上來,很想快點寫完,但精力總跟不上,必須要逼迫一下自己了![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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