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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摘 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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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摘 叛逆。

賀馭洲說話永遠都是這麽直截了當, 一針見血。

她連躲避的餘地都沒有。

而且他從來都不知道害臊,“做-愛”兩個字說出來就像吃飯喝水那樣輕描淡寫,理所應當。

岑映霜光是聽他這麽說, 就羞臊得耳朵發燙, 不好意思去直視他的視線。

不過既然他已經挑明了, 她也沒必要跟他兜圈子。

但她不能像他說話那麽直接,她還是得委婉一點,太強硬的話保不齊就會觸到賀馭洲的逆鱗,賀馭洲這樣金尊玉貴的人, 根本沒人敢跟他拿喬,她這不是自尋死路麽....

所以岑映霜斟字酌句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始鋪墊:“不是想拒絕....只是想緩一緩.....”

“你不知道....真的很痛的....那幾天上廁所都難受....”

岑映霜垂著腦袋,沒有看鏡頭, 說話時癟了癟嘴巴, 說到最後又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展示了自己發紅的眼眶。

她拿出了自己的演技,雖然好多次都在他面前顯得拙劣, 但一回生二回熟, 有了經驗和剛剛的成功案例, 也就有信心多了。但歸根結底, 還是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只是盡量扮可憐,試圖勾起他一點點憐憫憐惜之情。

“抱歉。”

或許是起了作用,賀馭洲看她的目光更為柔和,眼瞳黑黝黝的,專註盯著一個人時,顯得越發繾綣, 語氣也真誠,沒有半點敷衍。

岑映霜又垂下眼沒看他,嘴巴癟得都能掛衣架了,看上去委屈得很。

沈默幾秒,他果然問道:“你想緩多久?”

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代表著她成功了一半,岑映霜按捺著隱秘的竊喜,提醒自己千萬要沈住氣,眼珠子轉了轉,思忖一會兒,試探著說了一個期限:“一個月.....”

話說出口,賀馭洲便挑了挑眉梢,看著她,重覆:“一個月?”

語調上揚,有點戲謔,有點審視。

岑映霜被他看得心裏沒底,想著或許一個月太久了,生怕他出爾反爾,於是連忙改了口徑:“那....半個月.....”

他還是沒出聲,岑映霜心跳如鼓,吞了吞唾沫,又降低標準,聲音越來越弱:“一個禮拜?”

賀馭洲這回倒是欣然點頭:“好,可以。”

“......”

岑映霜暗惱自己實在不是他對手,他一聲沒吭就不費吹灰之力地從一個月砍到一個禮拜了。

不過一個禮拜就一個禮拜吧,總比沒有強,至少還有一個禮拜的清凈日子過。

想通了之後,岑映霜還是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高興得明目張膽,連裝都不裝了。

說到底她在他面前的演技好不好,完全取決於賀馭洲戳不戳穿。

明知道她現在半真半假地在跟他演,他也全盤接下,比起她總是唯唯諾諾,他反倒喜歡她時而的古靈精怪,只要她的小心思不是盤算著離開和背叛,在他這裏都是可愛以及可以接受的。

賀馭洲慢吞吞將這支煙抽煙,摁滅在煙灰缸裏,淡淡說了句:“其實我也痛。”

岑映霜還沈浸在達到目的的喜悅裏,沒多想,下意識問了句:“你痛什麽?”

轉而後知後覺,細細品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

“???”岑映霜瞬間擡起頭看向他,滿臉都是問號,“你痛什麽?!”

明明是同一句話,語氣完全不一樣。

一時驚詫到連表情管理都忘了,驚詫他的厚顏無恥,這話都能說得出來?

“你明明那麽.....”

說到這兒,就跟被一把掐斷了似的,沒聲兒了。這種事兒實在不好意思說完整。

賀馭洲自然理解她的意思,笑了聲,替她說了出來:“後來的確很爽。”

是他一貫的作風,直截了當,毫不遮掩。

岑映霜一下子就臉紅了。

他反而還繼續優哉游哉地說道:“一開始進去的時候其實我也不好受,那是因為你太緊了.....”

“你不要說了!”

岑映霜捂了捂臉,打斷他的話。

“你.....”

“哎呀你別說!”

他的聲兒才剛冒個頭就被岑映霜應激般打斷,手機一下子掉落到被子上,她的雙手捂住了耳朵,十分抗拒聽到他說的每一個字。

她的臉消失在鏡頭裏,只剩下天花板。

賀馭洲的笑聲更愉悅暢快,落在了岑映霜耳朵裏就成猖狂,一聽他提起,那晚的回憶又像浪潮一樣湧入她的腦海。

這幾天好不容易忘了,結果他這麽一提,記憶猶新的片段令她更加羞恥憤懣,她猛地躺了下去,拉過被子蒙住頭。

沒有撿手機。

“好了,不說不說。”賀馭洲聲音還是裹著笑,依順著,輕哄一樣的口吻:“我不說了,你把手機拿起來,讓我看看你。”

岑映霜保持不動了五秒鐘,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拉下被子,拿起了手機。

被子還是擋住了一半臉,只露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臉呢?”賀馭洲說,“不讓我看?”

岑映霜在被子裏癟了癟嘴,嘆了口氣,將被子全拉下來,露出了自己的臉。

看了眼視頻時間。

竟然已經半個多小時了。

她實在是不太想應付賀馭洲了。

故意虛了虛眼睛,裝出一臉的困倦:“我困了.....我想睡覺了....”

賀馭洲“嗯”了一聲,“睡吧。”

他這麽好說話,讓她感到受寵若驚,說話語氣都輕松自然了,“那我先掛了哈。”

誰知,下一秒就聽見賀馭洲說:“就這麽開著,我看著你睡。”

“........”

岑映霜真是腳指頭都想不到他能提出這個要求,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她更沒想到,賀馭洲會有這麽膩歪的一面。一會兒叫她寶寶,一會兒明說想她了,現在又要通宵開視頻。

在她印象裏,只有熱戀中的情侶才會這麽做。

可他們並不是熱戀的情侶,她只會尷尬和不自在。

岑映霜手指頭捏著被角,抿著下唇不說話。

“在想什麽?”賀馭洲明知故問,“說出來。”

岑映霜猶豫了一下。

既然他說她有拒絕的權利,那麽實踐的機會又來了。

她又借此軟綿綿撒嬌般試探:“不要開視頻,我要自己睡。”

明明又被拒絕了,賀馭洲倒是一點都不惱,反而有種孺子可教的欣慰。

他其實不是在引導她學會拒絕他,而是想引導她別那麽怕他。

而想要她喜歡他的前提就是...開始不怕他....

“好,不開就不開。”賀馭洲輕笑了聲,“你睡吧。”

岑映霜再次如釋重負,“那我掛了。”

賀馭洲:“嗯,晚安。”

岑映霜掛了視頻。

“嘟”的一聲,終於結束。

她長呼了一口氣。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後知後覺的驚訝於賀馭洲怎麽突然就像變了個人。

說話的調子其實還是跟平常大多數時候一樣,溫溫和和柔柔淡淡的,卻又總覺得哪裏不太一樣了。

換做以前,只要他想,真的會強迫她一整晚都開著視頻。就像那一次在飛機上讓她在他書房裏陪他是一樣的道理。

可這一次,他並沒有。

“叮”

手機響了聲,是微信消息。

她拿起一看。

賀馭洲發來的:【不跟我說晚安?】

岑映霜下意識聽話地打“晚安”兩個字,可不知想到什麽,又啪啪刪除。

猶豫了好一會兒,她還是發了出去。

賀馭洲秒回:【那你睡醒跟我說,那時候就是晚上了】

岑映霜又回:【不要,我記不住。】

賀馭洲:【明早我打電話提醒你】

岑映霜又想了好久,好半天才回一句:【不要,我要睡懶覺的。已經過了睡美容覺的時間了。】

人一旦嘗到點甜頭就會得寸進尺,她總算是體會到了。

而她也只是想再試探試探,試探出他的真心實意,試探出他能容忍的程度到哪裏,至少讓她確定,他不會生氣。

換做以前,她哪裏跟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駁他的面子。

然而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賀馭洲沒有再秒回。

她等了十來分鐘,賀馭洲都沒有回。

又忍不住琢磨,該不會生氣了?

本想再多等幾分鐘,結果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賀馭洲實際上是中途接了個工作電話才沒來得及回岑映霜消息。

打完電話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他掛斷,看見了岑映霜最後發來的那條消息。

左一句不要,右一句不要的。

明裏暗裏不就是在抱怨他今晚占用了她太多時間,讓她睡不成美容覺了麽。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心情頗好,眉眼全然舒展開。

她這樣子,讓他想起了最開始跟她認識的時候,她也是這般敢說敢講。表達欲非常旺盛。

無論是誇讚,還是時而的不滿,都會暢所欲言。

雖然這段日子相處下來,他為了得到她是用了些手段,甚至將自己怒不可遏不為人知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著實嚇壞了她,而那時的自己甚至在想,她怕他或許就不敢再有二心,

可當清除一切障礙之後,他又開始懷念曾經的她。

人還真是矛盾又貪心。

但至少現在她敢拒絕,敢說不要,敢表達自己的想法,也算在慢慢改變,回到從前的模樣。

沒想到沈薔意這招還真挺好使。

賀馭洲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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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馭洲收起了手機,下了樓。

黃星瑤正在跟沈薔意分享她逛街買到的東西,毫無疑問,全是一些賀馭洲欣賞不來的東西。

比如什麽明星的小卡,還有一些小物件兒,周邊物料。最後就是捧著一個紫色的上方形盒子愛不釋手。

沈薔意跟賀靜生坐在一起,賀靜生的手臂搭在她肩上,她看見賀馭洲下來,笑著朝賀馭洲招了招手:“阿洲,快來吃水果。”

賀馭洲走過去,坐在一旁的貴妃椅上,接過沈薔意遞來的一塊蜜瓜。

賀靜生拍拍沈薔意的肩膀,朝她張張嘴。

沈薔意斜他一眼,給他也叉了一塊,故意粗魯地塞進他嘴裏。

他反倒笑得開心,嘴裏含著蜜瓜湊過去親她的臉。

黃星瑤連盒子都欣賞了好一會兒才如若珍寶般拆開。

“太漂亮了吧!這小臉蛋!”黃星瑤激動得手舞足蹈,將盒子裏的一個bjd娃娃拿出來展示給沈薔意和賀靜生,“爹地媽咪,你們看,美不美!”

“美!”沈薔意點頭。

“比你媽咪還差點。”賀靜生說。

黃星瑤習以為常,又遞到賀馭洲面前顯擺,“哥,你看!是不是超美的!”

賀馭洲嘴裏咀嚼著蜜瓜,正靠沙發裏看著手機,抽空擡頭瞄了眼,卻不由定住了目光。

“你也迷住了吧哈哈哈哈!”黃星瑤見他看得挪不開眼,更加得意。

她將盒子裏的官服和頭發拿出來,給娃娃裝扮上。

黃星瑤是個娃控,這種bjd娃娃買過不知道多少。

賀馭洲早就不足為奇了,這次多看了兩眼,純屬是想起了上次去岑映霜家,也看見她有一櫃子bjd娃娃。

賀馭洲問:“這是在哪兒買的?”

“就在鎮上呀!”黃星瑤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鎮上開了一家實體店,一進去就看見她啦,斥巨資拿下!”

黃星瑤眼珠子狡黠一轉,想到什麽,她笑嘻嘻地湊到賀馭洲面前,“哥,今天買的這個娃娃有點小貴,6萬多塊呢,你能報銷一下不?嘻嘻。”

賀馭洲二話沒說拿起手機就給黃星瑤轉了十萬過去,言簡意賅道:“店的地址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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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映霜撒謊了,第二天並沒有睡懶覺,她早上七點就起床了。

八點還有老師來給她上表演課,大學開學這麽久,一天沒去過學校,至少課程不能落下。

她起床洗漱,在樓下吃早餐的時候才有空看了下手機。

看到了昨晚賀馭洲回覆她的消息。

他那麽久不回,還以為是生氣了。

結果他隔了四十分鐘發來解釋:【剛才接了個電話】

然後引用了她那條“不要,我要睡懶覺的。已經過了睡美容覺的時間了”,回覆道:【我的錯,晚安】

而他今早也並沒有像昨晚說的那樣早上提醒她跟他說晚安。

看著賀馭洲發的消息,岑映霜打開了世界時鐘,看了下德國的時間,淩晨一點多。

她本來已經在打晚安兩個字,可這兩字兒又沒發出去,刪掉後退出了與他的聊天框。

沒回他的消息。

她昨晚都撒謊說她要睡懶覺了,結果這麽早給他發消息,這不明擺著打自己的臉。省得他又要借題發揮吐槽她不會撒謊。

八點開始上表演課。

上到中午,吃了午餐休息了一個多小時,下午繼續上了兩個小時課。

上完課,岑映霜又開始看劇本,這個劇本已經被她反反覆覆啃了好幾遍了,每一遍看都會有不同的感悟。

劇本裏有男主教女主打槍,還在去前線前給了女主一把槍防身,後來女主拿這把槍驚心動魄經歷生死保護了自己的劇情。

再次看到這裏的時候,岑映霜突發奇想地跑到吳卓彤面前問香港有沒有可以練射擊的地方。

其實地下室就有射擊區,不過是射箭,她想體驗一下拿槍的感覺,於是吳卓彤便帶她去了一家射擊俱樂部。

這是香港最大的GBB射擊體驗館,就在中環。

今天是工作日,再加上還不到下班時間,所以俱樂部裏沒什麽客人。

吳卓彤帶著岑映霜進入俱樂部。一進門就看見掛了一整面的長槍,她忍不住走近仔細觀賞。

雖然她沒見過真槍,但這裏的槍做得真是非常逼真。聽工作人員說,這裏的槍支都是特別設計過的,跟真槍的發射原理是一致的,但用的是經過改良的氣動子彈,這種很安全,在香港也合法。

俱樂部一共有四個區域,酒水區,授課區,靶場區,下場實戰區。

酒水區設計得很美式風,看上去特別酷炫。

她第一次接觸□□射擊,所以就被工作人員帶去了授課區,上了一堂入門體驗課。

這裏基本有所有熱門槍型,她選了一把最入門的小手槍。別看小小的,拿在手裏還挺有分量。

教練教了她拿槍手勢以及如何上膛、換彈匣之後就去了靶場區。

教練就站在她身邊,前面幾米開外有一個鐵靶。岑映霜照著教練所教的握好槍,還是有點緊張,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這才上膛,扣下扳機。

子彈射出去,不是真子彈,聲音也並沒有電視劇電影裏聽到的那麽大,甚至有點脆,連耳罩都不用戴。不過還是嚇得岑映霜手一抖,槍都差點掉下去。

教練連忙穩住了她的手臂,替她扶住了槍,他說著有口音的普通話,“第一次是有點緊張,多練幾次就好了。”

岑映霜吞了吞唾沫,額頭冒出了細汗,心跳咚咚咚的。

有被嚇到的原因,但更多的是興奮。

她在別人眼裏從來都是循規蹈矩聽父母話的乖乖女,實際上她最清楚內心深處也有叛逆的那一面,也喜歡尋求刺激。

就比如現在,她覺得很是刺激,就像在演香港警匪大片。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舉起槍,瞇起一只眼瞄準靶子,扣扳機。

又是“砰”的一聲,這一次拿穩了,不過完全脫靶。

岑映霜的包在吳卓彤手上,她用自己的手機給岑映霜拍照,拍了幾張時彈出來賀馭洲的來電。

吳卓彤不敢怠慢,連忙跑到安靜的地方接聽,“餵,賀生。”

“佢去咗邊啊?係咪同你一齊?”賀馭洲一開口就問,“做咩唔聽電話?”

“岑小姐而家喺度打靶。”吳卓彤說道。

這個回答明顯令賀馭洲出乎意料,沒想到她竟然在玩槍,跟她平日裏的作風實在太違和,有點不確定:“打靶?”

隨後又說:“地址。”

說罷,賀馭洲就掛了電話。

賀馭洲到俱樂部的時候正是傍晚,俱樂部的流量高峰期,然而被他一個電話就暫停營業了。俱樂部裏除了工作人員,就只有他們和吳卓彤三人。

他不用刻意放輕腳步,岑映霜正專心致志地射擊。她根本沒有察覺他的靠近。

她今天穿得倒挺酷,緊身牛仔褲配馬丁靴,一雙腿筆直細長。上衣又緊又短,她一擡胳膊,腰就露出來大半截兒,白嫩嫩的肌膚在燈光下顯得更晃眼,而教練就站在她身邊,時不時還要扶一下她的胳膊給她糾正姿勢。

見狀,賀馭洲蹙緊眉頭。

跟在賀馭洲身後的工作人員很有眼力見兒,連忙跑上去,拽著教練的肩膀附在他耳邊快速說了句什麽,只見教練臉色變了變,立刻往旁邊退了又退,恭敬地朝賀馭洲半彎了彎腰。

整個俱樂部除了岑映霜打槍的聲音之外沒有一絲雜音,在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憑空出現的賀馭洲令她腦子空了一瞬,面上露出迷茫,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下一秒就見賀馭洲擡手,揪住她的衣擺往下扯了扯,結果又縮上去。

他的手指似有若無碰到腰間的肌膚,岑映霜癢得躲了躲,這才有了實感,賀馭洲是真的回來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岑映霜問道。

“剛到。”賀馭洲繼續將她衣擺往下扯,又縮回去,他擰著眉,不滿:“怎麽穿這麽少?”

說著,他脫了身上的西裝外套,剛碰到她肩膀,還沒披上去,岑映霜就躲了一下,觸及他緊皺的眉頭,不敢發作,只好輕聲說:“好熱。”

這裏面確實有點熱。

但賀馭洲也沒有放棄遮擋她露出來的肌膚,變了方式,改成系在了她的腰間。

這樣更好,既能擋住她那小蠻腰,也能擋住她的翹臀。

岑映霜起初還想躲,這回倒是被賀馭洲的手強硬地扣住腰窩,不準她亂動。

她實在沒轍,無奈妥協。

不過她現在心情很好,她也沒心思在意這些無傷大雅的細節。

她昂起頭,興奮地對賀馭洲說:“你看到了嗎?我剛剛打到了八環了!”

純屬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罷了,但岑映霜還是特別激動,特別有成就感。

她欣喜若狂,說話時眉飛色舞,笑起來眼睛彎彎,格外靈動鮮活。

“這麽開心?”賀馭洲看她。

她的護目鏡都歪了,他擡手替她扶正。

她開心,賀馭洲也跟著歡喜。心窩子都軟了。

好久都沒有看見她笑得這麽開懷,打到區區一個八環都能開心成這樣。

賀馭洲說:“那我就讓你更開心一點?”

岑映霜還沒來得及反應,走到岑映霜身後,拿起了她面前的手槍,抓著她的手一起握住。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肩背,兩人雙臂相貼,共同把住這支小小的手槍。

他的手很大,比這支槍還大。

唇在她耳畔處,低聲說:“看好。”

岑映霜緊盯著靶子,她的手好像變成了他的手,被他操控。

擡了擡胳膊,一同上膛,扣下扳機。

一連三發。

每一發都精準命中靶心,十環。

岑映霜震驚地瞪大眼睛,側頭看他,誇讚脫口而出:“你好厲害!”

如果只有一發命中,那可能是巧合是運氣,可發發都命中,那不就是,“槍神!”

而並不是極限是三發,因為最後的子彈只剩三發。

賀馭洲聽她這麽說,沒忍住笑了聲。垂眸緊緊凝住她的眼睛。

清晰可見她眼中的驚訝以及....崇拜....

她這樣的眼神,還真是久違了。

上一次這麽看他、誇他,還是剛認識那會兒,誇他長得好看,走路好看,聲音好聽......

恍然一瞬,以為回到了最初的模樣。

心中情緒翻湧,情不自禁低頭吻住她的唇。

他的唇貼上來的那一刻,岑映霜就醒過神來,臉上的欣喜頓時一滯。

賀馭洲接吻總是喜歡大張旗鼓,動靜也大。但要命的是現在不是在家,也不是只有他們兩人,雖沒有其他顧客,卻有很多工作人員。

她嚇得背脊僵硬,正要擡手將他推開,不料賀馭洲只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便撤離。

她第一時間低下頭,在場這麽多人,實在尷尬羞恥。

抿緊了唇。

“還玩嗎?”他倒是從容自如,氣定神閑。

岑映霜試圖轉移註意力,便點了點頭。

賀馭洲替她換上彈匣。

又要握住她的手時,岑映霜躲了一下,小聲說:“我要自己玩。”

賀馭洲沒意見,將槍遞給她。

岑映霜自己舉起槍,瞇起一只眼,砰砰砰接連打了好幾發,有的脫靶,有的一環,效果不盡人意。

很快就把子彈又打完了。

可漸漸地,剛剛羞恥的情緒得到緩解,整個人又輕松自然了起來,十分意猶未盡,“真好玩,明天還想來玩。”

賀馭洲問:“就這麽喜歡玩槍?”

“喜歡呀!”岑映霜眼睛亮晶晶的,“我覺得好刺激呀!!”

槍跟她這麽軟綿綿的人,完全不搭邊。

可忽然記起之前黃星瑤對他說過,她這種乖乖女,想追她就帶她叛逆這種話。

而從岑映霜嘴裏聽到“刺激”兩個字,才驚覺,還真讓黃星瑤給說中了。

“喜歡刺激是吧?”賀馭洲饒有興致瞧她。

岑映霜總覺得他這樣的眼神有點....不懷好意...就像在....密謀著什麽。

她收斂起表情,“就是覺得比較解壓而已。”

“這種氣-槍沒一點後坐力,有什麽意思?”

賀馭洲擺弄了下手中沒子彈的槍,不屑聳肩的模樣不羈又狂妄,擡眼看她,挑起眉,“真槍實彈才算解壓,敢不敢?”

岑映霜楞了楞,十分警惕:“這.....國內是犯法的....”

可別亂來,她可是遵紀守法好公民。

賀馭洲笑了。

這小慫包。

“當然是去合法的地方。”

他給出選項,“就近就是泰國和俄羅斯,你想去哪裏?”

槍對於賀馭洲來說,從來都不是什麽稀罕物件兒。

他從小就被賀靜生帶著練射擊。

聽陳言禮的父親陳家山提起過,在沈薔意和賀靜生結婚後去德國度蜜月的時候被當時的對家埋伏,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槍戰。

所以就算時至今日,德國的別墅裏,甚至出行的車上都暗藏著防身的槍支。

國外的射擊場全部真槍實彈,賀馭洲之前玩槍都是在美國,在英國的時候也會外出圍獵。

可離得太遠。

岑映霜萬分驚訝於他的提議。

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從他嘴裏說出來卻是家常便飯一樣。

雖說工作人員解說這種槍跟真槍原理一樣,可說到底還是高仿。

心跳卻越來越快,被勾得蠢蠢欲動,直到徹底按捺不住。

“這個季節,俄羅斯太冷了。”岑映霜實在覺得不可思議,深吸一口氣,“那就....泰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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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地圖開啟

隨機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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