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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摘 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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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摘 咬回。

賀馭洲盯著手機屏幕, 鈴聲還在繼續響。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從來都是個不屑於打探別人隱私的人,應該說是沒興趣。

對岑映霜的話, 前者占比更多。說白了, 她身邊那些人他從來就沒有放在眼裏過, 倒也不是說他多傲慢,只是那些人確實沒必要有什麽危機感,就算明知道她的生活裏還暗藏著一個讓她喜歡的人。他也照樣不屑一顧。

除非對方有膽子舞到他面前來。

唯一令他稍微有點介意的,是陳言禮。

並不是陳言禮這個人令他介意, 而是陳言禮參與了她人生重要階段,比他早認識她這件事令他心中多少有點不對味兒。說白了,他介意的是參與她人生的這個人物,換做任何一個人, 他都介意。

不過那又怎麽樣?現在她不照樣在他身邊, 讓他抱, 讓他親,讓他做盡親密的事情。

他做事, 只求結果, 過程太冗長太繁覆, 沒必要太較真。

所以賀馭洲根本懶得在岑映霜不知情的情況下去查崗這通電話的來電人究竟是男是女, 也並不想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接聽這通電話打聽對方想說的是什麽。

於是他沒有掛電話,而是拿著手機走出了書房,去到她所在套房門前,按門把手時發現反鎖了,又忍不住笑了聲。

擡起手敲了兩下門。

緊接著,隱隱聽到了從裏面傳來岑映霜輕輕軟軟又難掩防備的聲音:“誰呀?”

“我。”

賀馭洲這個字說出口之後,房間裏果然沒了聲音。

試圖用這樣的沈默來逃避。

賀馭洲見招拆招, 又敲了下門:“你手機來電話了,看來你是想讓我幫你接?”

他十分好心又樂意效勞的口吻。

電話還沒自動掛斷。

賀馭洲當真拿起了手機,手指準備去劃接聽鍵。

門在這時候就匆忙被打開了。

露出了岑映霜同樣寫滿了匆忙和慌亂的臉,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賀馭洲手中的手機,在看到來電顯示時,瞬間倒抽了一口冷氣,強忍住心虛,另只手抓著門板想快速溜進去關上門。

可這一次賀馭洲卻沒能讓她如願,只是稍擡一下手,用不了多少力氣,就擋住了門板,阻止了她關門的舉動。

“不接?”賀馭洲看她一眼,又去看她的手機。

賀馭洲這是明擺著想讓她當著他的面來接。

他就是在明目張膽地試探她。

如果她不敢,就明擺著心裏有鬼。

萬一又惹他不高興,不知道他又會發什麽瘋,自己倒黴就算了,說不定還會牽連到無辜的人。

可打電話的人是江遂安。

她真的不敢,生怕江遂安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岑映霜在賀馭洲的逼視下,頓感如芒在背,頭皮發麻。

深深吸了口氣,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手指去滑動接聽鍵。

可在下一秒,通話就長時間未接聽自動掛斷了。

岑映霜低著頭,在他看不見的角度長長吐了口氣。時常因為他的身高而感到壓迫感,可這種時候才感到萬分慶幸。讓她有躲避的空間。

“不回過去?”賀馭洲又說。

“......”

他怎麽這麽沒完沒了?可他的沒完沒了似乎又建立在基本的為人處世上面,這是基本的禮貌,看見認識的人的未接來電,哪有不回過去的道理。哪怕她清楚,他是在變相施壓。

她又是一陣深呼吸,不情不願地給江遂安回了過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現在的心跳有多猛烈。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伴隨著忙音的一聲聲嘟聲,就像是在生命倒計時。

或許是老天不忍心,看她可憐,這才放她一馬。所以讓江遂安也沒有接聽這通電話,直至自動掛斷。

岑映霜不動聲色地吞了吞唾沫,後面冒了一層汗,裝作若無其事的輕松口吻,主動說明:“這是我圈內合作過的一個藝人,我們一起上過好幾次綜藝,可能是打電話來想問問我的情況。”

“出事之後總有很多人給我打電話。”她有意無意地嘆了口氣,那樣子看上去有些失落和委屈。

“男的女的?”賀馭洲這樣問。

岑映霜這一次很謹慎,不敢耍小心思,不然顯得太刻意,於是老老實實回答:“男的。”

賀馭洲面上沒什麽表情變化,看不出到底是介意還是不介意有異性給她打電話。

“跟他很熟?”他問。

這個問題讓岑映霜更加謹慎,她搖了搖頭,“不算太….就只是合作過。”

賀馭洲認可地擡了擡下巴,伸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似乎在安撫,一本正經地開導著:“把對你沒有利用價值的人都清理幹凈,浪費時間,影響心情。成年人的世界只存在有效社交。”

岑映霜聽話地點點頭。

“清理幹凈。”他還是這句話。

聽上去倒有點像命令。

岑映霜不確定,“現在?”

賀馭洲未置一言,只是盯著她。

光是沈默就已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岑映霜很想拒絕,可她剛說了不算熟,如果不刪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她只好打開了通訊錄,在賀馭洲的註視下,更加不敢耍小聰明,先將江遂安的號碼拉黑,再刪除。

她聽話地照做後,賀馭洲無聲勾了勾唇。

手還是輕摸著她的臉頰,手指又轉而去捏她柔軟的耳垂,“剛剛在裏面做什麽?”

一這麽問,岑映霜立馬就想起了她拿iPad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的事,下意識夾緊了雙腿,試圖擋住自己褲叉那裏濕潤的痕跡,明明是他一手造成,怎麽反倒是她不好意思。

硬著頭皮說:“準備睡覺了。”

好在這一次賀馭洲很好說話,沒再強迫她去書房陪他,也沒再多說別的讓她燒耳朵的話。

手輾轉到她的後腦勺,揉了揉:“去吧。”

岑映霜又點頭,往後退,關上了門。

賀馭洲轉身走向書房。

要問他,到底介不介意剛才給她打電話的人是個男人。

其實站在理性的角度是不太介意的。畢竟她也有自己的交際圈,他不能限制她不去社交,或者只允許她跟同性社交,這對她不公平。

只要她不跟異性做任何觸及他底線的事情。

可後來賀馭洲又想了想,他對岑映霜的底線是什麽呢。

好像是連她對異性笑得燦爛一點都不行。

賀馭洲皺起眉。第一次覺得自己挺矛盾。

也是第一次嘗到了庸人自擾的滋味。

所以從感性角度來講,他到底是介意的。

賀馭洲回到了書房,再一次停在了沙發旁。

這一次並不是因為想到了剛剛在上面和岑映霜有了一次接近於靈魂上的交流,而是掉落在沙發旁的一條鉆石項鏈令他頓住了腳步。

是常見她戴在脖子上的那條。

其實是很普通的一條鉆石項鏈,一條細細的鏈子,墜著一顆小小的圓形鉆石。簡約大方,倒也沒什麽記憶點,只是因為她常戴,他才記住了。

許是剛才兩人拉扯間拽掉了。

賀馭洲撿起來,放進了自己的褲兜。

回到辦公桌,分散的註意力終於集中到了工作上。

岑映霜回到套房並沒有睡覺,而是拿手機給江遂安發了條消息:【你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而後又主動告知:【我的手機號出現了點問題,可能打不通了,以後就打微信電話吧。】

賀馭洲是個很敏銳的人,剛才為了不讓他起疑,她沒有留任何退路,江遂安打不進來,她也將他的號碼刪得幹凈。

江遂安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覆,她也沒有再發,想著可能他正在忙。

她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後面拿著iPad打發時間就找了部電影來看,看著看著就看見男女主莫名其妙親到了一起,他們親得那般纏綿悱惻,岑映霜頓時面紅耳赤,第一反應就聯想到了賀馭洲親她的時候。

實在沒眼看,連忙退出,最終還是點開了江遂安的新綜藝來看。

這個綜藝是很治愈的慢節奏風格,能讓人平靜下來,漸漸就變成了背景音,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賀馭洲進來的時候,她正安安靜靜地睡著,

他走到床邊,俯下身的間隙,瞟了一眼放在她手邊的iPad,綜藝還在放,在他看去的這一刻剛好出現江遂安的鏡頭。

屏幕裏的男生長相清秀幹凈,正在廚房裏洗菜,與炒菜的女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賀馭洲收回視線,俯身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後背,作勢將她抱起來。

岑映霜睡得不沈,哪怕他已經把動作放到最輕,她還是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就見到突然出現的賀馭洲,岑映霜的瞌睡瞬間嚇沒了,雙手十分防備地撐住他胸膛:“....你幹嘛....”

“落地了。”賀馭洲說。

“哦。”岑映霜松了口氣,“我自己走。”

“我抱你。”賀馭洲不松手,將她抱起來,“你又不痛了?”

“.......”怎麽就忘了這茬兒了,她只能作出同樣的回答:“....痛。”

賀馭洲抱她下了床,徑直離開了房間,下了飛機。

邁上舷梯。岑映霜第一時間就被陽光刺了刺眼睛,她側過頭躲開光線。

不知道現在是幾點。

香港正陽光明媚,太陽曬到皮膚上還有些燙感。但偶爾有柔柔的微風吹過,天氣溫暖舒適。

她剛從北風呼嘯得像大嘴巴子的北方過來,身上還穿著厚實的外套,出來的一瞬間,頓時冒了點薄汗。

賀馭洲抱著她上了擺渡車,出了機場,又抱著她上了車。

雖然知道他在香港機場也有專屬於他的候機樓,可到底是處於陌生的環境,她和他以這樣親昵的姿態出現,多少會感受到不舒服。

可她並沒有話語權,唯一能做的就是擋住自己的臉。

上了車,離開機場。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地開進了中環。

香港是個很神奇的地方,明明道路那麽窄,行人又多,但堵車的現象倒是不常見。

前幾年品牌活動來過一次香港,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覆古,擁擠,匆忙。

她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發呆,賀馭洲難得沒打電話,但還是看著筆記本電腦。

兩人沒有交流。

這一路,她眼見著路過繁華的CBD中心和熙攘的人群,最後來到了太平山腳下。

香港地方小,寸土寸金,不管哪裏人流量都大,可岑映霜發現越往裏開就越看不見人影,直至車子開進了一個大門,門口有一個崗哨亭。

順著盤山路一路蜿蜒往上,周邊是原生態的大片樹林,每路過一個拐角都有一個崗哨亭,裏面有人把守。

岑映霜咋舌。

難道她是來了什麽國家機密要地?

車子就這麽彎彎繞繞地開到了山頂。她一眼就看見了傍山而建的幾棟別墅和超大花園。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賀馭洲的家。

許是見識過他在北城的家,方圓十裏都是他的地盤,所以她已經對他的財富有了點免疫力。

可這裏是寸土寸金的香港啊。他的住處竟然獨占了一整座山。

現在才對他是香港首富這個title有了實感。

車子停在花園裏。

司機下來打開了車門,賀馭洲率先下車,繞到了她這邊。她伸長了腦袋四周張望著,似乎對這裏很好奇,有著探索欲。

“下來慢慢看?”賀馭洲說。

岑映霜怔怔地點頭,正要擡腿下車,賀馭洲便再一次俯身將她抱了下來。

“......”

原本她想認命順從,可下了車,沒走多遠,岑映霜突然看見了對面一棟別墅前的花園裏站著一個男人。

她熟悉的男人。

陳言禮。

陳言禮面前擺著畫架,他正拿著畫筆在畫板上畫畫,目光卻朝他們這邊看過來的。

隔得太遠,她自然看不清陳言禮的表情。

可此時此刻,她與賀馭洲如此親昵的舉動,出現在這裏,尤其是在陳言禮的註視下,她竟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尷尬和羞恥。

甚至是無言面對陳言禮。

她突然像瘋了一樣掙紮,“放我下來,我要下去!”

“不是說痛嗎?”賀馭洲還是一樣的說辭,“少走路。”

“我已經好了!我不痛了!真不痛了!一點都不痛了!”她的說辭卻變了,強調了好幾遍。

賀馭洲定住腳步,垂眸睨著她,冷不丁笑了聲。

岑映霜有種被看穿的窘迫感,原來自己演了這麽久在他眼裏不過是一場拙劣的笑話,她根本就騙不過他的眼睛,她甚至懷疑只要她一直喊痛,他就會一直將她抱上抱下,直到她裝不下去。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破了功。

她似乎從他眼裏看到了些得意,似乎在嘲笑她就這點本事,怎麽如此沈不住氣。

岑映霜還是硬著頭皮詭辯:“可能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好好休息了一下就不痛了。”

她幹咳一聲:“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這一次,賀馭洲沒再堅持,遂了她的意,將她放了下來。

岑映霜低著頭,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點,試圖拉開與他的距離。

可賀馭洲卻視而不見,手臂一伸就握住了她的手,牽著她往別墅走。

甚至還抽空朝另一頭的陳言禮擡了擡下巴。

這嫻熟的姿態並不像是在炫耀著什麽戰利品,而是他們之間的打招呼方式就是如此簡單。要不是一會兒還有事,他或許還會走過去看看陳言禮在畫什麽。

岑映霜卻頭也不敢擡,不敢去看陳言禮。手心被賀馭洲握得冒起了汗。

總覺得現在這一幕太過詭異。

越來越羞恥。這種羞恥比陳言禮來她家,賀馭洲逼她說是她男朋友還要更嚴重。

可能那時候是在她的家裏,屬於她的空間裏,她覺得自己是主人。

可現在,她來了香港,來了賀馭洲的家,她孤身一人,將自己賣得徹底,變成了依附他人而生的藤蔓。

陳言禮,她人生十八年的記憶裏一直存在的人,早已成為她的家人,她最好的哥哥,而讓他目睹這一幕,就好似親眼目睹了她的賣身之路。

因為即便賀馭洲說他們是男女朋友,她也仍舊認為他們是擺不上臺面的交易關系。

陳言禮那麽聰明的人,不可能不會想到這一層。

她被迫和賀馭洲手牽手走進了別墅,一個中年女人立即迎了上來,笑著下意識就喊:“賀生。”

賀馭洲打斷:“說普通話。”

女人是家裏的管家,立馬反應過來,用普通話對岑映霜說:“岑小姐,您好。”

很標準,沒有口音。

岑映霜笑著點頭回應。

她這才仔細打量室內。

裝修一如既往奢華有格調,空間大到離譜,按理說房子太大了不太聚氣,會顯得冷冰冰。可這裏並沒有這種感覺,相反會讓人覺得很溫暖。

因為屋子裏擺件不少,裝飾品顏色飽和度也高,隨處可見的插花瓶。很有藝術氣息。

並且有一整面的照片墻,像她家那樣。上面貼著許許多多照片,應該這就是賀馭洲說的,他母親喜歡拍照記錄吧。

“跟我來。”賀馭洲牽著她的手走去了電梯。

是家用觀光電梯,走到電梯門前,便自動識別,門向外打開。

兩人進了電梯,賀馭洲按了四樓。

岑映霜腦子還是很亂,有些局促地開口問道:“你...是跟家人住在一起嗎?”

她除了問他的父母,其實還包括....陳言禮。

不然怎麽會在這看見陳言禮。

“嗯。”賀馭洲看她一眼,看穿她的顧慮,“我父母和妹妹都在德國,短期內不會回來,所以你不用不自在。”

岑映霜想問那陳言禮呢。

想了想還是不敢問,於是順著他的話:“你上次不是說你妹妹在香港嗎?她不上學嗎?”

“我父母目前定居在德國,逢年過節才會回香港,她自己在香港待不住,所以就去德國了。”賀馭洲說道,“請了老師在家輔導她的功課。”

黃星瑤是典型的媽寶女,分開時間稍微長一點都不行,正好前天有點小感冒,明明家裏十幾個菲傭伺候,她還是覺得自己是一個人在家所以委屈得很,給他打電話問他在哪裏,他說在北城,她便好奇他怎麽最近老往北城跑,問他什麽時候回香港,最後索性說自己不想去學校了,想去找爹地媽咪。

反正在哪都一樣可以學習,放寒假前回來參加期末考試就行。

岑映霜點了點頭。

這一點跟她倒是很像,從高中開始她就因為行程太滿而極少去學校上課,只有重要考試才會擠出時間回去參加。到了大學也是如此。

平常都是老師在家給她輔導。

不過從這個家裏的陳設就能看出來賀馭洲有一個和睦幸福的家庭。

這倒是出乎岑映霜的意料。

“我以為以你的性格不會和家人住在一起。”岑映霜沒過腦子就嘀咕了這麽一句。

賀馭洲倒饒有興致地挑眉,反問:“我是什麽性格?”

“.......”

把岑映霜問得啞口無言。

她竟然不知道怎麽說。

專制、霸道、吃人不吐骨頭的性格.....

自然是不能這麽說。

“我以為....你是那種喜歡安靜的人。”她換了一種委婉的說法。畢竟在北城的房子住得那麽偏,而且獨占那麽大一塊地皮,全都貼上屬於他的標簽。

她再委婉,賀馭洲也讀懂她話中的真實含義,笑了:“我只是從小就獨立,並不是孤僻。”

“......”被他戳穿,她又啞口無言。

到了四樓,帶她走到了走廊盡頭最大的一間房間,

賀馭洲打開門,牽著她走了進去。房間很大,色彩感也十分豐富,並不沈悶枯燥,還是一樣富有藝術氣息。

“這是我的房間。”

岑映霜立馬定在原地不肯動,罰站似的站得筆直,又露出防備的表情。

他一回來就把她帶到他房間來幹什麽?

真是被他搞怕了。

賀馭洲又笑了,黑眸烏沈沈的,卻不難看出笑意濃郁。然後就開始脫衣服,眼睛盯著她,寫滿了不懷好意。

果不其然,嚇得岑映霜開始後退。

賀馭洲故意幾個大步邁過她,將門一關,反鎖。

岑映霜瞳孔放大,驚恐地瞪著他。

賀馭洲脫掉了身上的皮夾克,隨手往一旁的單人沙發上一扔,然後又慢條斯理地解襯衫扣子。

一顆,兩顆。

同時朝她逼近。

岑映霜只能繼續往後退,一不小心就退到了房間中央,直至橫穿過他的那張大床,背抵上了冰冷的推拉門,無路可退。

賀馭洲高大的身軀終於籠罩了上來,他身上的熱度也瞬間將她席卷,她只能閉上眼睛,認命般接受風暴洗禮。

他的唇覆蓋了上來。

可並不像往常那樣兇猛和強勢,只是蜻蜓點水般啄了一下就離開,緊接著她身後的推拉門動了動。

岑映霜這才疑惑地睜開眼,看見他的手拉開門,邁步走上露臺,再反手抓住她手臂,將她也帶了出來。

岑映霜就這麽被拎了出來,可視野開闊的那一瞬,她驚艷地“哇”了一聲。

因為她看見了整個中環和維多利亞港。

雖然還不到夜晚,沒有燈光,但在陽光加持下,依舊能感受到繁華迷人眼的璀璨。高樓大廈緊密,卻變得那麽遙遠,像是被踩在了腳下。

天氣很好,連雲朵都是一簇一簇的,特別幹凈漂亮。

她情不自禁地往前走,走到了全透明玻璃欄桿前。

露臺很大,盡頭有一個下沈式溫泉池,旁邊一整面琳瑯滿目的酒櫃,而樓下的花園裏有一個無邊泳池。

她上次來香港,也來了太平山頂打卡。看到的美景還是一如既往。

不過這次的感官卻完全不同。

周圍很安靜,沒有任何嘈雜的聲音,只有大自然的白噪音,鳥語蟲鳴,花園裏花朵香氣四溢。空氣清新。

沈浸式賞景,體驗感拉滿。

後背貼上來一副炙熱胸膛,他的雙臂撐在她兩側的欄桿上,將她四面八方都困在他的領地。兩人有極大的體型差,他便配合著她的高度,彎下腰來。

手指將她的發絲拂到一側,吻她的脖子和耳垂,最後唇停留在她耳邊,緩聲說了兩個字:“喊吧。”

岑映霜不明白:“喊什麽?”

“電影臺詞。”賀馭洲的嘴唇輕輕又慢慢地擦過她細膩的脖頸,聞她身上天然的香氣。

“…….”

岑映霜先是懵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難免震驚。

當時他就說過他知道哪裏沒人,可以帶她來。那時候她多單純,以為他們不會有下一次見面。

可現在他竟然真的說到做到,帶她來了沒有外人的太平山頂,實現了她曾經幼稚滑稽的願望。

岑映霜一時搞不清,到底是他蓄謀已久,在那時候就為她準備了一張捕捉的網,還是他真的在意她曾經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枝末節。

繞了這麽一大圈,有種回到了最初原點的捉弄感。

賀馭洲的唇又折回到她的耳垂,輕輕含著,“不好意思?”

如果換做以前那麽大大咧咧傻不拉幾的自己,說不準還真像個白癡一樣喊了,可現在實在做不到那麽心大,也確實很不好意思。

她“嗯”了一聲。

“怕什麽?之前不是膽子很大?”

賀馭洲輕輕笑了,熱熱的氣息噴薄在她頸側,脖子上的肌膚格外薄,又敏感。再加上他冰冰的鏡片又時不時觸到皮膚。

很不舒服。岑映霜縮了縮脖子,被他嘲弄調侃的口吻有一點刺激到自尊,她嘟囔著回擊:“這句臺詞適合你,你喊。”

想起了之前在網上搜索過他的資料,都說他幾乎壟斷了香港的實業經濟,整個香港都在給他打工。甚至喝的水都有他的股份。

“你才是香港之王。”她語氣有點酸。

賀馭洲沒吭聲,她反倒來勁兒了,微回頭乜他一眼,將他的話還給了他,“你喊啊,不好意思了?自己都不好意思,還笑話我!”

她說話時嘴巴撅得老高,一雙清澈眸子也倔強得不行,頗有些不服氣的氣勢在。這才是她原本的樣子,傲慢驕縱,鮮活生動。

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個沒精打采的傀儡。

賀馭洲的目光漸漸變深,目不轉睛地看了她好一會兒,勾起唇笑了笑。

什麽都沒說,直接就著她回頭的姿勢吻住了她的唇。

不再是剛才的蜻蜓點水,是他慣有的強勢入侵。

岑映霜嗚嗚兩聲,這個姿勢脖子很酸,推了兩下他的肩膀,他似乎意會,攬著她的腰將她轉過來,正對著他,她的背底上了欄桿。

他好喜歡接吻,也好喜歡弄出些不太好聽的動靜,岑映霜無論多少次都無法適應。

這個視角,眼睛無意瞟到隔壁那座山。

那座山上錯錯落落有很多建築,還有山頂纜車和很大的一個觀景臺。

她記得那兒,她第一次來香港就是去的那個觀景臺,人多得不得了。

現在也是如此,即便隔得遠,她還是能看見觀景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其實在觀景臺上是能看見別人家的。

而他們現在在露臺上,她生怕被人看到,想辦法去合攏嘴,縮著脖子躲避,“別.....有人.....”

賀馭洲就是不放,乘勝追擊,一邊吻她還一邊寬慰她說:“這麽遠,看不見。”

岑映霜無奈和苦惱,臉側向一邊,這個間隙,她的目光飄到了樓下花園。

陳言禮還在畫畫,不過應該已經轉移了陣地,剛好避開了視覺盲區,擡頭就能看到他們所在的露臺。

他們之間隔得還是很遠,但再遠也足以明白,他們此刻在做什麽。

陳言禮正拿著畫筆在畫板上一橫一豎地作畫,看上去似乎專註,而就在下一秒,就有擡頭之勢。

岑映霜哪裏還能淡定得了,生怕陳言禮看見了,那她真的就徹底沒臉了。

情急之下,照著正在她嘴裏攪弄的舌頭就咬了下去,這一口可不含糊,賀馭洲始料未及,悶哼了聲。趁這個間隙,岑映霜立馬推開賀馭洲跑了進去。

賀馭洲舌頭火辣辣的疼,口腔裏還有血腥味。

擡眼的那一瞬,看見了樓下花園中的陳言禮,他沒往這邊看,賀馭洲短暫瞥了眼就進了臥室。

岑映霜見他跟過來,忙不疊往邊上退。

“學會咬人了?”賀馭洲瞇了瞇眼,故作慍怒。

“對、對不起。”岑映霜自知理虧。她同樣嘗到了淡淡的血腥,意識到自己下嘴太狠了。

賀馭洲見她怕成那樣兒,故意皺起眉面露兇狠,不近人情:“我不接受口頭道歉。”

說著他就又開始解皮帶,朝她走過去,“嘴巴這麽厲害,要不要換個地方咬?”

本來岑映霜還沒理解他這句話什麽意思,結果看見他解皮帶又拉開褲子拉鏈的動作,竟然懂了他說的換個地方是哪裏。

想到了在iPad上看到的69示範圖。

她嚇得踉蹌後退,死死捂住臉,慌不擇路地軟著調子道歉:“對不起嘛!大不了你咬回來嘛.....”

她看不見,只能聽見賀馭洲笑了一聲,呷著暧昧愉悅的春意。

光是聽見他這麽笑,她就覺得好恐怖。

然而卻在下一刻,房間裏突然沒了動靜。

賀馭洲也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朝她撲過來。

岑映霜遲疑了片刻,慢慢嘗試著放下捂住臉的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發現剛剛還在房間裏的賀馭洲竟然不見蹤影了。

她望了一圈,憑空消失了!

她也不敢去找,連忙跑出了房間,一路下了樓。

正撞上剛剛的管家叫住她,說醫生已經來了。

管家帶她去了別墅特設的一個診療室,裏面坐著幾位女醫生。

又是給她做檢查的醫生。

賀馭洲明明知道她是裝的,卻還要找醫生來給她做檢查,而且檢查設備還很齊全。

既然都露餡兒了,岑映霜也沒什麽怕的了,老老實實讓醫生檢查,果不其然醫生說沒有大礙。

檢查完之後,岑映霜走出診療室,去了客廳。

沙發上坐著一名穿著幹練的女人,正在喝咖啡。見到岑映霜之後,立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笑地伸出手:“岑小姐,你好。我是吳卓彤。”

她說的是很標準的普通話。

岑映霜看到本人還恍惚了一下不敢確定,直到聽見她介紹自己的名字,驚喜萬分地握住了吳卓彤的手:“吳老師!真的是你!”

吳卓彤是香港著名的金牌經紀人,在競爭激烈的娛樂圈,現如今當紅的藝人大半都是她捧紅的,多少國際影後影帝都是她帶出來,其中唯一一個華語影壇拿滿歐洲三大滿貫的公認的亞洲第一影後就是她培養出來的,就連周雅菻都沒有拿滿歐洲三大國際獎杯。

她現在在拓展內地的事業版圖,助推內地的演員,去年就有她簽下的一個原本籍籍無名的內地女演員拿下了香港金像獎影後,同時也帶許多香港藝人打開了內地市場。

“叫我Sandra就好。”吳卓彤笑著說。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岑映霜還是很激動,吳卓彤在經紀人行業算是神的一樣人物了,“終於見到本人了!”

“以後天天都能見到,別見煩了就好。”吳卓彤打趣了句,之後認真說道:“之後我會負責你的工作事宜。”

岑映霜驚訝地張了張嘴。

吳卓彤竟然是她的經紀人!!她想都不敢想!

吳卓彤拉著她的手,將她拉到了沙發邊,“我們坐下好好聊聊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岑映霜點點,立馬坐下。

“我看了一下你以前的商務合作,之前他們要解約,現在已經撤銷解約合同了,包括鄭橋的那部電影,女主還是你。我也給你談了好幾個新的合作.....”

正當吳卓彤說到一半時,她突然站起了身,態度十分恭敬:“賀生。”

岑映霜回頭看了眼。

賀馭洲出了電梯,朝這邊走來。擡擡下頜回應吳卓彤的問候。

目光卻是看著岑映霜的。

岑映霜也在看他。

不一樣的是。

這一次,他換了一身正裝。

深灰色的西裝套裝,外套、襯衫、馬甲。襯衫扣子扣到了頂,系著領帶。

可吸睛的是馬甲上掛了一條銀色的馬甲鏈。

明明很正式,可這條馬甲鏈卻在沈悶嚴肅之中增添了一點雅痞的味道。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穿西裝。

他是個很有審美和腔調的人,典型的衣架子,穿什麽都與眾不同。

穿休閑裝不羈野性,穿西裝又儒雅矜貴。

她從來都承認,賀馭洲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一時看得入了神。

原來他剛剛是去換衣服了嗎。

所以他是換上工作服準備去上班了嗎。

正走神間,賀馭洲已然走到了她面前,手摸了摸她的臉,勾起唇:“看傻了?”

岑映霜回神,吳卓彤還在這兒,她感覺到很不好意思,下意識想躲開他的手。正要像吳卓彤一樣站起身,

賀馭洲摁住了她的肩膀,讓她繼續坐著,隨即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讓她躲。

“我去一趟公司。”他交代。

“嗯嗯。”乖乖不動了,希望她的順從換來他快點走。

她這麽乖,令他心情大好。

賀馭洲松開手指,卻沒放開她的下巴,而是輕輕往上一擡,他順勢俯身低頭,往她的唇上印上一個吻。

他很符合熱戀中的狀態,與她吻別。

可岑映霜簡直要尖叫,滿臉都是不情願!

還有人在啊!!!!她可不想配合他演小情侶難舍難分的戲碼!

而下一秒,他就在她耳邊低語,“等我忙完再找你,”

他氣息都沈了,“咬回來。”

岑映霜登時醍醐灌頂,危機感四伏。秒懂他說的咬回來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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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不完了,先斷在這裏。

只能預告~~到時候可不是咬那麽簡單了咳咳~

隨機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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