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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摘 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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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摘 掌握。

陳言禮進了門, 看見岑映霜第一眼就是關心:“映霜,你怎麽樣了?我給你發消息你沒有回覆。打電話也沒接。”

這幾天太兵荒馬亂了。

事發之後,陳言禮就第一時間聯系了她, 可她當時正是兵荒馬亂的時候, 最開始連手機都沒碰, 後面就是沒時間加沒心情回覆。

“我這兩天有點忙,不好意思言禮哥,讓你擔心了。”岑映霜輕聲說道。

陳言禮走到玄關,happy更加熱情, 尾巴都快搖成螺旋槳了,嘴裏哈赤哈赤著,伸出小舌頭不停地舔陳言禮的腳,陳言禮沒辦法, 只好將它抱了起來。它在陳言禮懷裏更激動。

空出來的那只手憐惜地揉了揉岑映霜的頭, “發生這樣的事, 我真的......”

陳言禮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滿眼都是心疼, 上次她18歲生日才來過她家, 她那時還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疼愛的掌上明珠, 一家人其樂融融, 誰能想到一個幸福家庭轉瞬間就支離破碎。

她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往日裏神采奕奕的眼睛此時已經失去了所有光彩。

岑映霜低著頭斂下所有情緒,往後讓了讓,下意識從鞋櫃裏拿出了岑泊聞的拖鞋遞到陳言禮面前。

陳言禮脫掉自己的鞋,腳套上拖鞋說道:“需不需要我.....”幫忙兩個字還沒說出口。

他就看見了擺在玄關口的一雙紅底男士皮鞋。

陳言禮瞬間意識到現在有一個男人正在岑映霜家。

正這麽想著時,就聽到從客廳傳來的聲音:“誰來了。”

不用看就知道是誰在說話。

聽了二十多年的聲音,怎麽可能會認不出那是誰。

其實在賀馭洲開口說話前, 看到這雙皮鞋時,陳言禮就隱隱猜到。

只是當真的證實自己的猜測後,陳言禮有一種說不出的覆雜情緒,一方面在想賀馭洲果然還是出手了,一方面在遺憾自己又晚了一步。

當他擡起眼時,賀馭洲已然來到了玄關。

四目相對,賀馭洲沈默不語。

他看似平靜的目光掃過陳言禮懷中那只熱情洋溢的狗,還有陳言禮腳上那雙岑映霜不願意拿給他的拖鞋。

賀馭洲的聲音讓岑映霜瞬間驚醒,這才想起賀馭洲的存在,一時半會兒尷尬得連表情都不知如何擺。

不知為何,她還感受到了熟悉的冰冷的低氣壓,從賀馭洲身上傳出來的。彌漫在這屋裏的每一個角落。

陳言禮也沒有說話,三人以一種詭異的氛圍共處一個空間。

只剩下happy歡快的哈哈聲。

還是賀馭洲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目光轉移到岑映霜身上:“過來。”

漫不經心卻字裏行間都是命令。

在陳言禮面前,岑映霜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羞恥心,羞恥到她擡不起頭。卻不敢違背賀馭洲的命令,低著頭緩緩挪到了賀馭洲身邊。

賀馭洲擡起胳膊,搭上了她的肩膀,手握著她的肩頭:“不介紹一下?”

岑映霜又感覺到無邊無盡的壓力,羞恥到無言面對陳言禮。但還是要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先是介紹了陳言禮:“這是我跟你講過的我媽媽朋友的兒子,我從小玩到大的哥哥,陳言禮。”

然後再壓下所有不情願,介紹賀馭洲,“這是....”

她咬了咬唇,聲音弱了些,“我的男朋友....賀馭洲。”

隨即,她聽到了賀馭洲低低的笑聲,握著她肩膀的手收了收力度,將她往懷裏攏了攏,看向陳言禮,挑了挑唇角:“表哥。”

岑映霜還以為他理解錯了,正想糾正,賀馭洲就又低眸看了她一眼,鄭重其事地介紹道:“這是我表哥。”

“........”

岑映霜徹底淩亂在風中,完全意想不到,竟然會有這種堪稱離譜又戲劇性的反轉。

她震驚地看向陳言禮。

而陳言禮並沒有否認。

“你怎麽沒有告訴過我?”岑映霜問賀馭洲。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既然如此,為什麽剛剛還要她介紹?

賀馭洲這個人當真是心機深重,就非得讓她在別人面前承認他是男朋友才肯罷休?

“你沒有問過。”賀馭洲輕描淡寫,理直氣壯。

“......”

岑映霜心中全是不滿和無語。

賀馭洲聲音裏仍是帶著淡淡的笑:“以後叫表哥。”

他占有欲掌控欲就是這麽強,還非要她隨他的輩分叫才行。也在無形之中中展現他們的關系到底有多親密。

她自然還是不情願,下意識看了眼陳言禮,還沒對視上就慌慌張張別開眼,深吸了口氣,聲音弱得快聽不到,“.....表哥。”

她看不見陳言禮的表情,賀馭洲到看得清清楚楚。

陳言禮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沒說話。

賀馭洲學著陳言禮剛才的動作,也慢悠悠揉了揉她的腦袋,像是作為她聽話的獎勵。

岑映霜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他這樣的行為會讓她聯想到是在訓狗。

而後賀馭洲松開了岑映霜的肩膀,提醒道:“你不是還要收拾行李?”

他擡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抓緊時間,我下午還有個視頻會議。”

岑映霜“哦”了聲,她轉身往裏走,走了兩步,想起什麽停了下來,回頭看向陳言禮,下意識說道:“言禮哥.....”

觸及到賀馭洲的眼神,她又立馬改了口:“表哥....你進來坐啊。”

陳言禮又扯了下唇角,點頭回應:“你忙你的。”

岑映霜不想讓賀馭洲和陳言禮單獨相處,怕賀馭洲對陳言禮說什麽,比如他們之間的關系。

可她總不能讓陳言禮走,更不能找借口使喚賀馭洲來幫她收行李。

只好不情願地往樓上走。

就在這時,聽到了賀馭洲的聲音。

“怎麽來這兒了。”賀馭洲倒是怡然自得,語氣自然松弛,閑聊般對陳言禮說道:“過兩天在香港就能見到。”

岑映霜反應慢了兩拍,隨即再次頓下腳步,捕捉到關鍵詞:“你要回香港了嗎?”

她的眼睛裏不由冒出驚喜的光。

賀馭洲一目了然,卻面不改色地摧毀她的希冀:“是我們。”

“.......”

岑映霜始料未及,“我也要去”

賀馭洲沒言語,岑映霜又急急往他這邊走兩步,說道:“可我沒有要去香港的行程啊。”

賀馭洲看著她,不鹹不淡地反問:“你現在有別的行程?”

“.......”

岑映霜瞬間啞口無言,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賀馭洲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強硬,他走到她面前,聲音低到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落在旁人眼裏就是親密無間。

他哄誘似的:“自作主張是我不對,可我不能接受跟我的女朋友剛在一起就異地。”

“第一次戀愛,理解一下?”他摸了摸她的臉。

岑映霜知道,哪怕他的語氣變得溫柔濃情,可他的姿態還是高高在上,居高臨下。

她從來都沒有話語權。

岑映霜垂著頭似乎發起了呆,沒回應。

賀馭洲沒說話,只漫不經心將胳膊伸到她面前,食指輕點了幾下他的腕表。

無聲的催促。

岑映霜無可奈何,只能悶著腦袋上了樓。

岑映霜一走。

只剩下賀馭洲和陳言禮兩個人。

賀馭洲重覆了岑映霜那句:“進來坐。”

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不用了。”陳言禮將happy放下,去換自己的鞋,“告訴映霜一聲,我走了。”

陳言禮轉身之際,賀馭洲開口:“出事這麽久,你現在才來,是不是太晚了點?”

陳言禮身形一頓。

陳言禮無話可說,這幾天都在法國忙辦展的事,實在沒辦法中途離開,他給岑映霜打電話也聯系不上。況且就算他有心幫忙,他也只是一個畫畫的而已,沒有娛樂圈的資源,反倒無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岑映霜聯系更好的醫院來醫治周雅菻。

況且他知道,賀馭洲絕不會坐視不管。

其實事發到現在不過四天,他已經盡快處理完自己的事趕過來,他有預料賀馭洲會幹預,但他沒想到進展會這麽快,而岑映霜對他的介紹,也充分表明,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陳言禮沒什麽可辯解的。轉過身時,第一眼就看見了掛在墻壁上的那幅《少女》

賀馭洲終究還是得到了那幅畫。

陳言禮對上賀馭洲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說:“好好對她。”

還是曾經說過的那句:“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陳言禮說完,直接拉開門離開了。

陳言禮一走,尾巴搖成螺旋槳的狗登時收起了所有熱情,它轉過身來,昂起腦袋看了眼像大山一樣高大的賀馭洲,主人不在,也不敢叫了,夾著尾巴就跑走了。

賀馭洲還是看著那雙拖鞋,冷下臉。

哪個男主人連雙拖鞋都沒有的?

無聲一嗤。

不知死活的狗和它親疏不分好賴不識的主人。

賀馭洲還是沒穿那雙拖鞋,赤著腳上了樓。

二樓只有三個房間,一間瑜伽室一間書房,還有一間臥室。

賀馭洲徑直朝臥室走去。

岑映霜將行李箱擺在地上,正往裏面裝東西。

“拿你的必需品。”賀馭洲言簡意賅說,“生活日常用品和衣服就不用了,回頭置辦新的。”

岑映霜點點頭。

“有什麽是需要拿的?”他主動詢問。

看樣子是要幫她來收。

“不用了,我自己收就好,你找不到。”岑映霜聲音悶悶的。

岑映霜都這麽說了,賀馭洲倒沒有再堅持。

他慢慢悠悠地參觀著她的房間。

粉粉嫩嫩,十分標準的小女生風格。有兩整面墻的娃娃。各式各樣,還有一種很逼真的洋娃娃。

這種娃娃黃星瑤也有,好像叫bjd娃娃。

她的書桌上擺著一個小型魚缸,裏面養著五顏六色的熱帶魚。

岑映霜剛從床上拿了粉色的小馬玩偶往行李箱裏裝,她的手機就擺在床中央,他一眼就看見了掛在她手機殼上的貝殼吊墜。被她染成了白粉色。

看到這,賀馭洲冷不丁想起,“我送你的貝殼呢?放哪了?”

岑映霜整理行李的動作一頓,腦子空白一瞬。

賀馭洲鼻腔中哼出一聲笑,聽上去顯得像譏諷,“不對,我應該問,扔哪了。”

岑映霜手指蜷縮,被他的一針見血刺得心跳加速,是心虛導致的。

“沒、沒有!”岑映霜硬著頭皮否認。

“在哪?”賀馭洲咄咄逼人,“找出來我看看。”

岑映霜大腦瘋狂運轉,拼命回想著她把貝殼放哪兒了。

好像是當時跟珍珠項鏈一起扔進垃圾桶了。

琴姨應該會一起撿起來吧?

她站起身,走去了衣帽間,內心不停祈禱著。

當她在首飾櫃裏看到貝殼的時候,頓時劫後餘生地松了口氣。

“在這裏。”她拿出來。

走到賀馭洲面前,攤在手心,展示給他看。

賀馭洲臉上的陰霾總算消散了一點,他拿起她放在床上的手機,將吊在上面的貝殼吊墜摘了下來。

“你幹嘛啊?”岑映霜不解。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剛這麽想,下一秒就聽見賀馭洲說:“你這個給我用,你用我送的。”

“......”岑映霜這個時候倒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勇氣,竟然敢伸手去奪他手中的貝殼,“不行!”

賀馭洲稍微一擡手臂,就輕而易舉躲過,她抓了個空,兩人之間的距離也驟然近在咫尺,她吃力地昂頭看他。

他垂眸凝住她,“怎麽不行?”

他的眼睛擁有看穿一切的魔力,與他對視,她總覺得像是被扒光了一樣無處遁形。心慌意亂。

岑映霜又沒了動靜。

“這是誰送你的?”賀馭洲問。

“不是,這是我在斐濟海邊撿的。”岑映霜說道。

這倒是他親眼所見。

“為什麽不行。”賀馭洲還是那般犀利,刨根問底,絲毫不給她蒙混過關的機會,“理由。”

一個普普通通的吊墜而已,她如此強硬不讓,其中必定有隱情。

岑映霜頭皮發麻。

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的賀馭洲好像格外盛氣淩人一些,逼迫得她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雖然他面上平靜無異常,但就是能讓人感受到他那強勢又壓人心魄的氣場,冷冰冰的,兇狠的勁兒無聲無息滲透每一縷空氣。

岑映霜只好敗下陣來,“沒什麽....就是我用慣了而已....”

她認輸般將他送的太陽形狀貝殼握在手中,“你送的這個也很好看,我一會兒就掛到手機上。”

她親自撿的貝殼,親自做成了手機吊墜。

江遂安也有一個同色系的。

賀馭洲連她這一點念想都要剝奪。

他就像是一陣來勢洶洶的颶風,將她的世界盡數淹沒,遍地都是他留下的痕跡和氣息,她也不再屬於她自己。

岑映霜心中沮喪,忍住想哭的沖動,繼續收拾行李。

她說到做到,收拾好行李後,就用之前買來的工具,將賀馭洲送的貝殼稍微加工了一下,做成了一個吊墜,掛上了自己的手機。

這才令他滿意。

在下樓前,賀馭洲還特地讓她去換了一身衣服。

換掉身上的裙子,穿了褲子。

賀馭洲提著她的行李箱下了樓。

路過照片墻時,賀馭洲停了下來,側頭看她一眼。

“不介意我拿幾張照片?”

雖以彬彬有禮的姿態詢問,可壓根兒就沒有等她回答就上手摘下了幾張她的照片。

“…….”

原來只是走了一個禮貌的過場。

他摘下的照片。

有她剛出生學走路時,上小學戴紅領巾時,上初中學鋼琴時,還有前兩年和父母去北海道看雪時在雪地裏拍的單人照。

“為什麽連剛出生的都要拿.....”岑映霜嘀咕。

他怕不是有戀.童.癖.....

賀馭洲目光還停留在照片上,搜尋著自己還能拿哪一張,自然聽到了她的嘀咕,回答道:“我想了解你人生的每一個階段。”

剛才只顧著看記錄她成長的照片,沒有仔細看其他的。這會兒才分出了一些註意力出去,目光卻不偏不倚落在了其中被其他照片幾乎掩蓋住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岑映霜穿著簡單的格子裙,能看出那時的她應該年紀還很小,臉上還有稚氣未脫的嬰兒肥,不過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五官明艷大氣,身形高挑有氣質。

她站在埃菲爾鐵塔前,笑容燦爛地比了個“耶”,而她的肩膀上搭著一只手。

男人的手。

一只賀馭洲熟悉的,拿畫筆的手。

他拂開擋住這張照片的其他照片。

照片中站在岑映霜身旁的男人赫然呈現。

果然是陳言禮。

“這是你多大的時候。”賀馭洲問。

“13、4歲吧。”岑映霜想了下,“那時候是我第一次去巴黎,言禮哥給我當導游.....”

話還沒說完,賀馭洲略帶涼意的目光就投了過來,岑映霜收了聲,反應過來,改了口:“....表哥。”

13、4歲。

豆蔻年華。

他不想錯過的岑映霜人生的每一個階段。就是這麽恰巧,陳言禮都經歷過,見證過。

賀馭洲收回了手,並沒有將這張照片摘下,而是再次用其他照片將其遮擋。

happy見到岑映霜出現,它一溜煙兒地跑了過來,有了主人的撐腰,它又狗仗人勢起來了,沖著賀馭洲小發雷霆。

狗的嗅覺靈敏,總能率先發現危險的信號。

賀馭洲銳利的目光落下來的那一瞬,它立馬夾著尾巴躲在了岑映霜的腳後。

“它對別人倒是熱情。”字裏行間都是怪調子。

“它認識言....表哥的時間本來就比你長.....”岑映霜將happy抱了起來,小聲嘟囔著,“對你不熱情不是很正常嘛....”

落在賀馭洲耳朵裏,這話就沒那麽簡單了。

看似在說狗,實際上也包括她自己。

賀馭洲沒再回應。只沈默地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麽,岑映霜感覺這暖氣充足的屋子裏,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個度。

只需要他一個眼神而已。

他什麽都沒再說,將摘下的照片一一疊好放進了褲兜,然後提著岑映霜的行李箱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岑映霜親了親happy之後將它放下,她連忙跟了上去。

他讓樓下等候的保鏢上了樓取下了那幅《少女》

回去的路上,賀馭洲不再跟她交流。而是旁若無人地看著筆記本電腦,打著電話。

哪怕他神色自若,看不出什麽情緒,可車內的氣壓卻沒由來的低。

直覺告訴她,賀馭洲心情不好。至於為什麽心情不好,她就無從得知了。

甚至還在覆盤,該不會自己哪句話沒說對,惹到他了?

可她跟他相處時,已經夠小心翼翼斟字酌句了,實在想不出來原因。

索性不去猜了。

只要他還願意幫她,不出爾反爾。他對她冷漠一點,她倒求之不得,這樣就會避免中午那樣難以啟齒的事情發生了。

回到別墅。

賀馭洲果然如他所說,直奔書房去開視頻會議了。

岑映霜回到昨晚睡過的房間,放下行李。她躺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一時無聊,拿出手機翻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幹什麽。

江遂安給她發了很多消息,都是問她好不好。跟她解釋那晚手機沒電了,再加上在應酬,經紀人不讓他走之類的。

她不怪他,只是事到如今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因為她已經出賣了自己。

她已經身不由己。

簡單地回了句:【放心吧,我沒事了。】

之後退出微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打開了微博。

她之所以那麽不堪一擊,就是因為受過的打擊太少,她鼓足勇氣再次面對風暴,誰知道今天上午微博熱搜還全是她的負面新聞,到了下午,一條都沒有了。

她刷新了好幾遍,結果都一樣。

恍然大悟過來。

賀馭洲這麽快就出手了,讓人壓下來了?

岑映霜吐了口氣,退出了微博,不再看。

又無聊起來,她索性起身,下了樓。

去了這個大得誇張的花園閑逛。

據說有一種公園二十分鐘效應。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去花草樹木的地方待一待,吸收大自然的能量,減壓效果顯著。

岑映霜漫無目的地逛了逛,最後坐在長椅上,聽著周邊的白噪音。沈重的心情果然緩解了不少。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餐時間。

管家叫她前去用餐。

她去了餐廳,不見賀馭洲。

管家說賀先生還在開會。

岑映霜只點了點頭,沒多說。

只要賀馭洲不在,心裏就輕松了不少,至少不會再對她動手動腳,不會再逼她吃那麽多東西。

晚上她只吃了個七分飽就離席。

上樓回房間洗了個澡,打發時間打開臥室的電視看了會兒狗血電視劇,中途管家給她送了一杯熱牛奶來。

她喝了沒多久就困意來襲,關了電視和臺燈,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股尿意隱隱憋醒,迷迷糊糊醒過來剛準備下床去上廁所,正巧聽見了門口傳來的動靜。

房間裏一片寂靜,即便是鋪了厚厚的地毯,也能聽見不易察覺的腳步聲。

岑映霜意識到什麽,心口瞬間一緊。

本能地將眼睛重新閉上,開始裝睡。屏住了呼吸。

直到腳步聲從她的床邊走過,她才敢小口呼吸,豎起耳朵聽。

浴室的門被打開,隨後就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岑映霜蹭地坐起身,往那邊望了望。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浴室裏的燈光微弱地映照了出來,她隱約看見了沙發上擺著深色的男士睡衣。

什麽情況?

賀馭洲怎麽來她的房間洗澡?

難道還要睡在一起?!

岑映霜一陣焦急,她在想,要不趁現在溜去別的房間?

除了這個方法她是真沒招了。

然而正當她掀開被子要下床時,水聲戛然而止,浴室的門打開了。

她嚇得又猛地躺下去,閉上眼睛裝睡。

沒轍了,只能一直裝睡,或許今晚能逃過一劫。

她聽見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直到在床邊停下。

然後被子被掀起一角,柔軟的床墊承受著他的重量,陷下去好深一塊。

甚至他還沒有靠近,她就已然感受到了來自他身體的熱量。

緊接著下一秒,他炙熱的胸膛就貼上了她的背,哪怕她還穿著睡衣,隔著布料都是那般灼人。

他沈重的胳膊搭上了她的腰。

岑映霜咬緊牙關,逼迫自己一定要挺住,千萬不能動!

可距離太近,他呼出的鼻息就那麽不停在她脖頸後輕掃,溫溫熱熱,酥酥麻麻。

簡直就是尿意催化劑,她有點快憋不住了。

腿都開始抖。

而他明顯察覺到這細微的動靜,一挪腰,將自己的身體貼得更近。

下一秒,岑映霜怔了怔,因為又感覺到了有石.更.棍子抵在了她腰後。

她根本還來不及多想,他就有一下沒一下地挺著腰,似有若無地在她腰後摩擦。

岑映霜腳指頭都繃緊,尿意使她打了個寒顫,加上被他這麽一蹭,buff疊滿,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再也裝不下去。

賀馭洲喉嚨間發出壓抑著的沈嘆,沙啞聲音打破這氤氳的安靜氛圍,盡數縈繞在她耳畔。

“醒了。”

他蹭得她渾身發抖,下意識將手背過去阻止。

手掌心抵到了他的腰腹,摸到的是他緊實又塊塊分明的腹肌,還殘留著潮熱的水汽。

他沒有穿睡衣,腰間就裹了一條單薄浴巾。

“我想....”

上廁所三個字根本還沒有機會說出口,就轉變成了一聲猝不及防的驚呼。

因為賀馭洲不由分說地將她翻轉平躺,他的身體半壓上來,雙臂撐在她的頭兩側,他撐住的地方深深往下凹陷

岑映霜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微張著嘴,還驚魂未定。

他侵略性極強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如同海面翻湧最高的浪,勢不可擋地拍打過來,她被席卷沖刷得徹底。

一剎那被奪去了呼吸。

他的唇就是始作俑者。

微張的唇瓣令他順理成章地探進口腔,肆無忌憚地糾纏她的舌,她的下巴被迫昂起,脖頸都仰得酸痛。

甚至他的舌尖頂到喉嚨深處,她下頜都快脫臼。

即刻將她拉回生日當天那個瘋狂又可怕的吻。

岑映霜嘴裏嗚咽不休,驚慌失措,反射性掙紮,試圖推開他,卻如同觸到銅墻鐵壁。

她說不了話,自然無法質問為什麽他要出爾反爾,明明今天才問了她能接受的親密程度是什麽。

她說了牽手擁抱,肯定不包括接吻。

他答應得好好的。

結果呢。

即便她一字未說,賀馭洲也懂她吚吚嗚嗚想說什麽。

他當然清楚她的憤怒和不滿。

可他也氣了一下午。

因為一張照片,又或許不單單是一張照片。

陳言禮參與了她人生每一個重要階段。

這不怪岑映霜。

他自認是自己來得晚。先後順序無法改變。

他會因為自己錯過了太多,沒有過早參與她的人生而感到遺憾、無力、懊悔。

雖然他明白,這怪不了自己。

這是他第一次有這樣苦澀的情緒。

可說到底還是吃醋,嫉妒。嫉妒她對陳言禮與他的態度不同。

占有欲吞噬勒他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是在吃沒道理的醋。

他也從來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先後順序無法改變又怎樣?有沒有優勢並不是靠誰先出現決定。

岑映霜往後人生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要掌握在手裏。

她身體的每一縷每一寸,都要刻上屬於他的印記。

思及此,賀馭洲單臂摟著她的腰。往自己懷裏一摁。

她的腰幾乎脫離床墊,懸空幾公分。被他緊緊禁錮。

兩人不差分毫地相貼。

抵在肋骨上的物體存在感極強。

賀馭洲終於肯松開了她,岑映霜根本都還沒功夫汲取空氣,她的手就被他捉住,往前一貼。

按上去。

浴巾早就脫落。

她觸到的是最原始的皮膚,粗.壯的,滾燙的,猙獰的,堅.硬的。

“現在知道這是什麽了嗎?”

賀馭洲還吻著她,說話時嘴巴一張一合正好含她的唇,依依不舍地挪到她耳邊,氣音說了幾個字,瞬間令她血液倒流。

他說。

用來.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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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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