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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摘 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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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摘 侵略。

賀馭洲表白?

岑映霜更是雲裏霧裏, 一臉莫名其妙。第一反應是賀馭洲心裏有了喜歡的女孩兒,也約在這兒吃飯嗎?

可賀馭洲不緊不慢朝她靠近,他的唇角微揚, 眼睫微垂, 目光凝著她。

侍應生握著門把手, 走廊裏的燈光隨著越來越小的縫隙也在慢慢消失,直至門被嚴絲合縫地關上,賀馭洲的身形高大寬闊,距離她越來越近, 視覺效果上,他似乎完全擋住了那道門。

岑映霜心下一個咯噔,瞬間意識到了什麽,猛地站起身, 震驚又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她站起了身, 柔軟的裙子如同瀑布垂順而下,將她姣好的身段無可挑刺地展現出來, 一字肩的設計露出整個纖長脖頸, 她的鎖骨線條如他所料那般很是漂亮。

仔細看能看見她薄薄的肩膀在微微輕顫著。

那雙靈動的眼睛, 失去了往日裏的明亮和光澤, 只剩下錯愕和驚惶,呆呆地看著他,似乎在確認著什麽。

“裙子很適合你。”

賀馭洲的目光從她的臉明目張膽地下移,明明是打量,卻似乎不帶任何冒犯,準確地說,應該是隱隱起勢的進犯之意, 除此之外,只剩下欣賞,“很美。”

裙子....

提起裙子,岑映霜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今天他在微信裏說.....

“馭、馭洲哥.....”她開口,聲如蚊蠅,輕到幾不可聞,“你說了,我穿上喜歡的衣服是來見喜....喜歡的人的....”

她裝作毫不知情,試圖旁敲側擊地提醒他,她有喜歡的人。

“嗯。”賀馭洲仍是漫不經心從容不迫,他點了點頭,很認可她的說法,只是回應她的,卻是另一種方式,“所以要不要試試,喜歡我。”

“........”

岑映霜的心猛地一沈,蹙了下秀眉。

只覺得這件事兒實在是荒唐,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覆自己錯綜覆雜的心情,“可....馭洲哥,你說我...跟你妹妹一樣大啊。”

她故意加重了“馭洲哥”這三個字,試圖提醒他這件事有多荒唐。

他也有妹妹不是嗎?他怎麽....他怎麽能對她.....

賀馭洲面上始終無波無瀾,他不為所動,並未急著開口回應,而是仍在慢慢向她靠近,一步一步,不急不躁,像是在布滿天羅地網的圍獵場上,十分有耐心地欣賞著被鎖定的小獵物做最後無謂的掙紮。

包廂裏垂在中央的水晶吊燈沒有打開,只亮著壁燈,以及桌上的燭臺在跳動。

光線呈暖色調,朦朧又氤氳。

可他實在太高,隨著慢慢靠近,寬闊挺拔的身軀罩下來了一片陰影,像是無邊的黑暗在一點點吞噬最後的光明。

這房間裏暖氣很足,一股不知從何而起的蝕骨寒意卻從腳底一路鉆到了四肢百骸。

她也的確猶如那可憐又束手無策的小獵物,在看見賀馭洲朝她靠近時,捕捉到危險氣息,出於求生本能地往後退,試圖拉開彼此的距離。

賀馭洲日常穿搭向來休閑隨意,戴著銀絲邊眼鏡,氣質溫潤如玉,斯文儒雅。跟他相處這幾次,明白他的性格也是如此,很隨和平易近人,沒有任何高高掛起的架子。

他的那雙眼睛偏柔長,總含笑意。

柔情似水的眼睛看誰都顯得專註。此時此刻,他的眼裏仍有笑意,仍有心無旁騖的專註,但更多的是拔地而起遮天蔽日的侵略性。

鋒利,強勢,咄咄逼人。

賀馭洲在這時終於肯開口,一字一頓地強調,“可你,並不是我的妹妹。”

“........”

“馭洲哥,你不要再拿我開玩笑了!”岑映霜茫然到不知去向,面上故意表現出一些薄怒。

想起他總是跟她開玩笑,她還抱有最後一絲希冀。

多麽希望他這時候說一句“逗你的”

他的回應卻是緘默不語。

像是一把千斤重的榔頭照著她的頭狠狠敲下,一陣頭暈目眩,她簡直難以置信。

這是真的。

他剛剛說自己是來表白的,即便從頭至尾都未曾出現“我喜歡你”這句話。

可他說“你並不是我的妹妹”這句話實在直言不諱,開誠布公。比更直白的表白更有威力。

這一刻,他已經完全明牌。徹底撕破那一層紗窗紙。

她還在往後退,直到身後的座椅擋住了她的去路,她的小腿猝不及防撞到了座椅邊角,撞得生疼,半邊腿像是被紮了一針麻醉劑,沒了知覺。發起軟差點沒站穩,手連忙扶住了身後的座椅椅背。

岑映霜咬牙忍著疼,堪堪站直了身體,她知道她說什麽都沒辦法再改變什麽,只能給出標準答案:“馭洲哥.....就算你沒有把我當妹妹,但我真的只把你當做哥哥,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想法....你知道的,我心裏....是有.....”

“你做什麽!”

話鋒一轉,她的聲調瞬間拔高了一個度,驚呼出聲。

因為在她說話的時候,賀馭洲卻毫無征兆地蹲下了身。

就半蹲在她面前,單手撩起了她的裙邊。

殺了岑映霜一個措手不及,她楞了半秒,下意識又想往後退,誰知小腿覆蓋上來一片炙熱的溫度。

是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輕而易舉便能握住她的整個小腿。

他的手掌好燙,熨著她的皮膚,像是都快被燙化了。他的每一根都手指都很有力,牢牢地焊著她的腿,她竟然動彈不了半分。

“你....幹嘛....”岑映霜聲音都在顫。

“還想撞到?”賀馭洲只輕飄飄一句。

她的腿被他的手掌鉗制著不能動彈,只是他的手並沒有亂動,在她聽話順從地沒有再抵抗之後便松了手。

只是稍稍撩起了一些裙邊,露出了一點小腿。

他即便是蹲著,也很高,壓迫感也還是在。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小腿上。

用他慣有的專註眼神盯著,語調卻仍是閑散得不著調:“開始怕我了?”

像是在說什麽有趣的事。

岑映霜連連吞了吞唾沫,強裝著鎮定:“沒、沒有.....”

他只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

過了幾秒鐘,他那存在感和穿透力極強的目光終於從她的小腿上挪開,而後放下了她的裙邊緩緩站起了身。高大的身軀再次將她籠罩,更濃的壓迫感接踵而至。

剛才腿都抖成那樣了,還在嘴硬。

“腿沒事,小心一點。”

他說話時語氣卻是那般溫柔,是她熟悉的溫柔,但在這一刻,她只感覺到陌生。

兩人靠得太近,岑映霜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還是水生調。

她從來都不會對水生調犯暈,也十分喜歡她代言的這款香水,可現在這味道撲鼻,她唯一的反應就是頭暈目眩,連空氣都好似變得稀薄。

好似在潛意識裏已經將這味道默認成了賀馭洲屬於的氣息。

她沒辦法再做到連忙往旁邊挪了一點。

心裏情緒千絲萬縷,剛剛難道賀馭洲只想看看她的腿有沒有受傷?

“現在才對我有防備心,”

她悄無聲息地挪動,拉開與他的距離,他似乎玩心大發,她挪一步,他便緊跟其後進一步,聲線更低沈,具有神秘而危險的引導性,“是不是有點來不及了。”

她垂著頭不敢直視他,他的氣息窮追不舍,讓她不禁聯想到了吐著信子的毒蛇。

發起攻擊前都十分有耐心,觀察著周圍環境變化,標記自己的領地,以及在領地範圍內的一切生物為自己所有物。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被他當成了領地的入侵者,還是.....領地裏的為他所有的生物。

唯有一點她能明確感知,他有著強烈的進攻性。

是她從來沒有在他身上感覺到過的,能將人生吞活剝的強大氣場。

她幡然醒悟,意識到或許這幾次的接觸,都不是真正的他。

現在面對的,才是真正的賀馭洲。

從來都不是什麽平易近人鄰家大哥哥,而是一個成熟的、有城府的男人。

岑映霜背脊發涼,恐慌無比。連連敗退。

她不敢在這裏繼續待下去,邁開發軟的腿就往前走,“我想起來,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的尾音忽而哽在喉嚨間。

因為他擡起了手臂擋住了她的去路,岑映霜屏住了呼吸。

“不逗你了。”他像是恢覆了往常與她相處時的輕松閑適姿態,裹著調侃和愉悅的笑意。

今晚最期待的一句話,終於從他嘴裏說了出來。

岑映霜猛地轉頭看他,似乎瞬間松了口氣。

所以剛才那一番還真的只是在逗她?

正這麽想著時,又聽見賀馭洲說道:“先別急著走,看看生日禮物喜不喜歡。”

他說著,打開了手中一直拿在手中的精雕細刻的精致木盒。

盒子明顯是定制,有兩格。

一格放著一條珍珠項鏈,一格放著一個....形狀神似太陽的白色貝殼。

珍珠項鏈有著天然珍珠的色澤,由兩股珍珠組成,墜著八顆超大水滴型天然珍珠,整條項鏈由一顆很大的舊式切割枕型鉆石所連接,鉆石璀璨閃爍。

只一眼就能看出這條項鏈有多名貴。

“在拍賣會上看到,第一眼就覺得很適合你。”

的確很適合她。

看到珍珠就想起那天纏在她腰腹上的那串珍珠鏈條,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那時的他,竟然會連一條珍珠鏈條都嫉妒。

轉而又看她空空如也的脖子似乎略有不滿地輕嘖一聲,“我幫你戴上。”

他剛要拿起珍珠項鏈,許是今晚真是被賀馭洲給嚇出陰影了,岑映霜的第一反應就是搖頭閃躲,“不不不,不用了。”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強烈,她又吞了吞唾沫,強行讓自己保持鎮靜,給出一個還算不蹩腳的理由:“不是....太貴重了,我沒有需要戴的重要場合。”

“跟人表白不算重要場合?”賀馭洲眉尾微挑。

是她熟悉的、他慣有的戲謔口吻。

岑映霜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情。剛才那來勢洶洶的鋒銳掠奪感已然不覆存在。

看來賀馭洲真的是在跟她開玩笑?

那種松了口氣的感覺更強烈,防備的心也一點點放下。

一陣一陣的冒劫後餘生的冷汗,緊繃的神經終於松緩了下來,她故作慍怒,嗔怪道:“馭洲哥!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很不好笑!嚇死我了!”

話剛說完,她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鈴。

她循聲望去,這才發現她的手機和手袋都落在了餐桌上。

手機屏幕亮起,伴隨著震動。

賀馭洲同樣看過去,身高在大多方面都有絕對的優勢。

就比如現在。

岑映霜快速走過去拿起了手機。

只可惜,她背對著他,他哪怕再有身高優勢也看不到她見到來電顯示那一刻,眼裏快速閃過的失望。

而後她接聽了這通電話。

“餵,言禮哥。”開口時,已然駕輕就熟地恢覆了往常慣有的甜軟音色。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岑映霜在下一瞬忽地轉過身,眼睛睜得更圓,難掩驚訝:“你來了?!”

“你現在在哪兒呢?”岑映霜眨眨眼睛,不可置信地抿了抿唇,“哦好,那我.....”

話還沒說完,手中的手機就被賀馭洲抽走。

緊接著不由分說地掛斷通話。

“砰”的一聲,手機順手被他扔到了桌上,連帶著他手中的木盒子。

“馭洲哥,你幹什麽?”岑映霜一臉懵然,不明白他這樣的舉動是什麽意思,同時也不滿地皺起眉。

她伸手,打算將手機拿起來,再撥回去。

這一次,被抓住的是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燙,手腕的承受能力更弱一點,更敏感一點。

岑映霜茫然無措擡頭望他,一下子又怔住。

此時兩人的距離非常近,近到不超過十公分。

她費力昂頭望進他的眼睛。

一雙黑到如同潑墨的眼睛,喧囂著覆蘇之際。

是那些憤怒的、犀利的、強勢的侵略進攻性正在蘇醒,不再掩飾,不再隱藏,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她目光所及之處。

岑映霜能感受到他現在似乎很生氣。

她的身體機能再一次替她做出本能選擇,那就是想要往後退,“馭洲哥,你怎麽了.....”

可這一次,她整個人都抵住身後的餐桌,完全失去所有退路。

反而是他,一進再進。

直至兩人之間的十公分也縮短歸零。

她的手機又開始響。

不出意外,還是陳言禮打來的。

岑映霜根本無法動彈半分。

他垂眼俯視於她,居高臨下。

來自於賀馭洲自身最原始的壓迫感太過直觀。

她連呼吸都不敢太明顯。

賀馭洲的確很生氣。

她又在甜甜地叫言禮哥。

她的笑容,她的聲音。

像是回到了那天在秀場,賀馭洲的所有感知,只有刺眼和刺耳。

他盯著她,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再次浮現出笑意,唇角微勾。

此時的笑意落在岑映霜的眼裏,怎麽看怎麽不帶善意。

“就這麽怕我喜歡你?”

她在以為他是在跟她開玩笑時,那如釋重負的神情可一清二楚地落進了他眼裏。

他瞇了瞇眼,還是在笑。

目光下移,定格在她微張的引人犯罪的唇上,說話時,脖頸間凸起的喉結緩緩滾動,聲音低到只剩氣音,“你要是知道我接下來準備做什麽,會怕成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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