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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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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宮姝到底也才15歲,遇到事情下意識把問題拋給謝瑾仁。

謝瑾仁不似宮姝那般慌亂,他靜心細想剛才的電話內容。

胡同……

“姝姝別怕。”謝瑾仁順了順宮姝的毛,嗓音低沈,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你知道馬騫依說的胡同是北都哪個胡同嗎?”

“會是蔣萊家住的胡同嗎?××路××號。”

……

馬騫依剛才差點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了。

還好有人願意管她。

她看著面前的大爺大媽,心中感激。

她給宮姝打電話不巧被壯漢發現了,情急之下,就近拿磚頭砸壯漢的膝蓋骨,惹怒了壯漢,自己也沒撈著好。

離這不遠的一戶人家聽到動靜,沖出來兩個拿著搟面杖的大爺大媽。馬騫依這才免於受難,不過……

輕觸額頭,一抹血色染在手上。

警察來了,把馬騫依、壯漢還有大爺大媽都帶走了。

大爺大媽作證是壯漢意圖侵犯馬騫依,馬騫依頭上的傷也是不可磨滅的證據,不過壯漢酒醒後一口咬定是喝酒喝迷糊了,在不清醒的狀態下幹的事不能算數。

胡同那裏沒有監控,警方最後也只是拘留了壯漢幾天。

不過對馬騫依來說這就夠了,她實在沒心情留在警察局裏。

做完筆錄,馬騫依從警察局出來。

“大爺大媽!謝謝你們。”馬騫依原想說很多話,最後卻只說了這麽短短的八個字。

話短情長。

“甭兒客氣,丫頭。我看你沒事就去找俺們旁邊那戶人家,那戶人家之前就搬走啦!好像是那小夥兒子家的老人沒了,以後別一個人兒來了啊。太危險了!”大媽又好心告誡了幾句拉著她家老頭子回家了。

馬騫依聞言幹巴巴笑了笑,蹲在警察局門口等著宮姝來接她。

冷靜下來後,感覺額頭上的傷火辣辣的疼。

要是讓爸爸看到了,他肯定心疼死了,蔣萊他……算了吧。她死心了,不敢愛了。

傻大個啊,我還是花光了所有愛你的勇氣。

“賽克!”宮姝氣喘籲籲地朝馬騫依跑過來:“嚇死我了,你怎麽回事啊。”

謝瑾仁在宮姝身後跟著她,馬騫依朝謝瑾仁點了點頭。

“我……”馬騫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胸口發堵,隱隱的疼。

“算了,先去醫院吧。”

“得縫針,可能要留疤了,做好心理準備。”醫生帶著口罩,對在急診室外面等待的宮姝二人道。

等縫完針上好藥已經晚上9點了,馬騫依不想讓家人知道自己受傷的事,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說在宮姝家住了。

兩個女生經常串門,馬爸馬媽聽說女兒是去宮姝家,叮囑了幾句也就掛了,並沒有問什麽別的。

謝瑾仁把兩個女生送到宮姝家門口,馬騫依很有眼力的先進屋,留給兩人私密空間。

“那你就要歸隊了?”宮姝聲音低落,不太開心的樣子。

謝瑾仁輕吻宮姝的額頭,溫熱的唇貼著宮姝微涼的臉,呵氣道:“這麽舍不得我啊,怎麽辦?我都不想走了。”

宮姝推開謝瑾仁,急了:“那怎麽行!還是滑冰最重要,你好不容易到今天這個位置,還有兩年冬奧會,這期間各種大獎賽、世錦賽,你快回去吧——”

謝瑾仁故作傷心道:“好狠的心,剛才還難舍難分的,這會兒就忙著把我向外推。”

宮姝嗔笑:“真能演,小金人不頒給你都屈了你了。”

兩人膩歪了一陣,謝瑾仁啄了下宮姝的唇角,“走了。”

……

“呦!知道回來了,真不容易。”趙子雲照例陰陽怪氣的懟謝瑾仁。

雷澤翻了個白眼。這人,還沒完了。

“瑾仁,弗叔讓你明早去找他。”

“好。”

第二日,運動員照常訓練。弗托裏亞克讓謝瑾仁練練新節目為下個賽季做準備。此時謝瑾仁正在螺旋槳附件上練習旋轉,閉著眼感受身體重心和在冰場上旋轉的感覺。

新節目難度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謝瑾仁打算開發新的聯合旋轉跟音樂合拍,圈數必須夠。

尚韞來這片區域訓練,一眼看到謝瑾仁,正打算上前打招呼。不過想了想——聰明的女人會在男人累了餓了的時候上前,而不是在男人拼事業的時候打擾。所以作罷。

等中午去食堂吃飯時,尚韞和錢佳怡特意找謝瑾仁雷澤他們拼桌。

“又見面了,我們能坐這嗎?”尚韞的嘴角微微上揚,知性優雅。這樣一個女子端著餐盤向你征求意見,哪個男人都不會拒絕。

“請便。”謝瑾仁細細咀嚼一口飯後開口道。

雷澤本來還想看謝瑾仁是如何拒絕美女的,誰成想他竟然同意了。這下雷澤起了吃瓜的心思——宮姝危險了啊。

要不怎麽說雷澤和宮姝格外投機呢,兩人都是蔫壞的類型。

“你就吃這麽點啊?”尚韞看著謝瑾仁吃完最後一口瀟灑走人,不免訝異,她板凳還沒坐熱呢。

“習慣了。”

……

“酷啊!本來還想看你……”雷澤和謝瑾仁並排走在回訓練場的路上。

“看我什麽?”謝瑾仁瞇起眼笑,看起來相當危險。

不過雷澤才不怕他,也笑瞇瞇道:“看你怎麽犯錯的。”

“想太多了,我從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謝瑾仁雙手插兜,慢慢往訓練館走。耳機裏放著新節目的編曲《涅槃》。

雷澤撇撇嘴,心想——我就看你在那裝,看你裝到啥時候。

時針一點點轉動,日歷一頁頁翻過。一年很快過去,上個賽季謝瑾仁初登國際舞臺發揮的相當不錯。在打了很多B級賽後參加A級賽,積累了很多經驗和人氣,稱得上是賽季黑馬。

上個賽季對於廣大冰迷來說還有一件憾事便是森川蒼介退役了,冰壇的一代神話,連續多年奪得奧運桂冠的傳奇人物,他的職業生涯在他過31歲生日那天被宣告終結。

不過森川蒼介的冰迷反應並沒有很激烈,他們的偶像已經創造了那麽多奇跡。現在年齡到了,退役很正常。

森川蒼介本人也表示未來的冰場是年輕人的,他會為後浪們加油。

宮姝提前一年參加了高考,被人大中文系錄取。而在蔣萊消失一個月後的一個夜晚馬騫依收到了一條信息:我們還是不要來往了吧,抱歉。

顯然,發信人是蔣萊。

一句話,絲毫不拖泥帶水。

馬騫依看到後死咬著嘴唇哭了一晚上,哭到第二天水腫睜不開眼。之後就像沒有蔣萊這個人一樣,每天過著朝六晚十、兩點一線的生活。

正常來說,她們這屆高三了。人生的轉折點即將到來。

而對於宮姝,她的大學生活已經開始。

“學妹,需要提行李嗎?”一個高高壯壯的男生粗噶著嗓音道。

宮姝謝絕了學長們的好意,她的東西不算多,自己就可以拿,沒必要麻煩別人。

宿舍四人一寢,上床下桌。

宮姝是第三個到的。

她到的時候另外兩個人剛好打掃完衛生。

“你們好,我叫宮姝,以後多多關照。”

“我叫胡婷婷,你叫我婷婷就行。”一個微胖的女孩笑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很可愛。

“劉晗。”畫著精致淡妝的女孩言簡意賅,並無多言的打算。

“她就是面冷心熱的,熟了就好了。”

那個叫胡婷婷的女孩說完就被劉晗瞪了一眼。

宮姝見此也無言的收拾自己的行李。她不擅長社交,不會隨意插手別人的事。

軍訓如火如荼的進行,她們寢室的最後一個室友到期未報到,被取消了學籍。

這天是軍訓的最後一天——校驗。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放飛夢想!激情無限!揚帆起航!文霸天下!”整齊劃一的方隊,嘹亮的口號。他們正書寫著屬於他們的明日之詩。

“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文學院中文系20××級新生方隊,看他們……”

軍訓結束,學生們半個月來的疲憊一掃而空。逛街的逛街,睡覺的睡覺,吃飯的吃飯……

當然,約會的約會。

“等多久啦?”宮姝回寢室草草沖個澡,換好衣服就飛快趕到校東門了,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她到的時候,謝瑾仁已經在等著了。

“沒有多久。走吧?”

今天謝瑾仁休假,小兩口自然不會浪費這個時間。

“好。”宮姝拉住謝瑾仁幹熱的手,兩人慢悠悠地壓馬路。

九月份的下午,依舊熱的要命。

這實在不是什麽壓馬路的好時間。

但兩人頂著大太陽走,對此甘之如飴。

兩人到了謝瑾仁租的房子。謝瑾仁進國家隊後就從他小舅家搬出去,自己租了個單室小公寓。都是大人了,再共處一個屋檐下也確實不方便。

所以謝瑾仁有休息日就在公寓住,離宮姝家和北都人大都近。

很方便。

這是宮姝第一次到謝瑾仁的小家,沒有想象中的臟亂差——很整潔。

也是,謝瑾仁給人的感覺也不像是能把家謔謔的不像樣的人。

真是居家好男人。

宮姝坐在謝瑾仁家的沙發上,謝瑾仁的單身公寓整體的裝修風格偏冷調簡約,偏沙發上放了佩奇一家。宮姝拎起C位的佩奇左拉右扯。

她看過不少謝瑾仁的比賽,但就第一次現場看的時候送了玩偶,印象格外深。她送的佩奇背著綠色斜挎包,帶著白色貝雷帽,一副郵遞員打扮,他家裏這只和宮姝之前扔給他的一模一樣。

真巧。

“誒,你這兒還有玩偶啊。我以前看你比賽也扔過一個一模一樣的。”

謝瑾仁進臥室換了身衣服出來,聞言看了眼宮姝手裏的佩奇,“就是你送的。”

“啊?”

謝瑾仁見宮姝一臉迷茫,手有些癢,上前揉了兩把她細軟的發絲,直到把她原本打理順滑的頭發弄成雞窩才罷手。

“見小豬可憐就撿回來帶家裏了。”謝瑾仁故意說得模糊不清,像是要混淆什麽。

此小豬非彼小豬,她現在就在他家裏,宮姝顯然領略了這層意思。

又罵她是豬!還說得這麽旖旎。

煩死了!

宮姝瞪了他一眼,使勁蹂躪懷裏的佩奇。

“乖,給你做飯去,小蠢豬。”謝瑾仁的唇輕碰宮姝的額頭,觸之即分。

宮姝被一個溫熱的吻安撫下來。

看他給她倒了杯水後,就在廚房忙來忙去。宮姝待著有些無聊,悄悄踱步到謝瑾仁身後。

“你竟然會做飯啊,挺深藏不露的嘛。”宮姝拽著謝瑾仁的衣服,躲在他身後看他動作漂亮地顛鍋——燒得金黃的雞蛋餅翻了個身。

關火。

裝盤。

一氣呵成。

“一個人住,總得養活自己啊。”謝瑾仁見神出鬼沒的女孩眨巴著眼睛,眼裏盛滿讚賞和期待,眼眸暗了一瞬,喉頭滾動。

他克制地貼了貼女孩的額頭,嗓音暗啞:“我耐力不好,別勾引我。想要吃上飯就去客廳等著。嗯?”

撩人而不自知的宮姝,捂著砰砰跳的小心臟老實地坐回沙發。

等投餵的功夫宮姝又刷了刷花滑官網,一條最新的官網消息就是謝瑾仁他們前段時間的商演。

宮姝點進去,把一個多小時長的視頻耐心看下去,正巧看到趙子雲一個後外點冰四周,完成度很高。

宮姝有些驚艷,這個趙子雲成長的很快呀。去年還跳不了四周,今年就上4T了。

“他有你男朋友好看?”謝瑾仁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宮姝旁邊,陰惻惻道。

宮姝嚇得手上一抖,下意識翻過手機屏幕。

等緩過神,宮姝反應過來,她一沒偷二沒搶有什麽好躲的?不就是看了場商演嗎,倒像是給丈夫戴綠帽被丈夫發現的妻子。

“我都沒正臉看過他長什麽樣,就算認真看了,那也是我家五仁長得帥呀~”宮姝又心有餘悸地順了順氣,“你嚇我一跳,正認真看商演呢。”

謝瑾仁原本就只想逗逗宮姝,見宮姝連忙把手機翻過去不讓他看才黑了臉,這下又被宮姝一番話哄得順了心氣兒。

但他彈了宮姝一個腦瓜崩,“吃飯。”話裏不加掩飾的愉悅。

宮姝捂著頭,癟了癟嘴,都哄你了還彈我腦瓜崩幹嘛?

謝瑾仁一個人做了三菜一湯,葷素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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