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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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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消失

假期過得飛快,一轉眼就開學了。

自習課宮姝高效率地寫完了作業,就坐在那發呆。

聽謝瑾仁說花滑隊要搬到新場地訓練,那是現在世界上最先進的訓練基地。雖然她也很高興謝瑾仁進國家隊啦,但一想到好長時間都見不到面,心裏就空落落的。

宮姝癟癟嘴,把草紙畫得像鬼畫符。

楞神之際,小腿被輕輕踢了下。宮姝低頭把小紙條撿起來,避開攝像頭把紙條夾書裏光明正大地看。

[老宮——你覺得文科生考北體大有希望嗎?QAQ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高考了,我不希望他考北體大,可北體大是體育學校裏最好的大學……好糾結啊。]

宮姝滿腦袋問號,高考和她一個高中一年級學生有啥關系?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應該是蔣萊想考北體大。

宮姝回道[沒希望,除非你想往體育方面發展。不過……你這體格就算了吧,2000米都跑不下來,體育細胞幾乎沒有。]把紙條團成球拋給馬騫依。

[我也知道沒希望啊,安慰安慰我嘛——要不要這麽紮心……他又不理我了,我頭一次那麽硬氣的甩他一個背影,可甩完我就後悔了。我也不知道怎麽了,醒來就和他在一張床上了。到現在他都沒跟我說過一次話,我去找他也找不到人。等他上大學了,我們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我都死纏爛打追他快一年了,他只把我當兄弟。]

還有一句話馬騫依沒寫——在每次她要放棄的時候,蔣萊都無形的給她希望,這種死而覆生的感覺,真的不算好啊。

宮姝沒回,她也不知道怎麽安慰馬騫依。

晚上回家,宮姝和謝瑾仁聊天。

因為謝瑾仁去了國家隊,隊裏進行封閉式訓練,非特殊情況、節假日是不允許擅自離隊的。每天晚上聊天是兩人之間最多的互動了。

聊著聊著想到馬騫依今天傳的紙條,發覺自己當初的註意點好像都在馬騫依和蔣萊身上了,還不知道謝瑾仁當初為什麽一夜沒睡。

於是她發了個語音,自認為很霸氣:“說!你一夜未歸去哪了?”

謝瑾仁好長時間沒回,宮姝解完一道三角函數大題謝瑾仁的語言才發過來。

那頭環境比較嘈雜,謝瑾仁的聲音格外突出:“碰上老頭子,和他聊了幾句。之後就在便利店坐到清晨。這個回答滿意嘛,醋精小姐。”最後那句話明顯帶著調侃的意味。

宮姝臉爆紅,什麽嘛,明明是擔心。才、才不是吃醋……

她當然知道‘老頭子’是誰,不禁有些擔心:“他沒打你吧?”

謝瑾仁嗤笑出聲:“沒你想的那麽嚴重,他不會。”

宮姝咬了咬唇,心裏有些糾結。按理說她應該站在謝瑾仁這面,可父子間老這麽深仇大恨著也不是回事啊。她挺想勸勸謝瑾仁的,不過一想到他父親做的那些事,又沒什麽底氣。

想來想去,宮姝深深地嘆了口氣。算了,不管怎麽樣她都會和謝瑾仁一同面對。

謝瑾仁:“你們最近要學考了吧?準備的怎麽樣?”

宮姝打字:“挺好的,我覺得高二可以申請一下參加高考。北都人大有少年班,我想試試。”

謝·學渣·瑾仁:“你重傷了一個學渣的自尊心。”

宮姝嗔笑:“別貧。”

謝瑾仁擺弄著手機和宮姝聊天,作為他室友的雷澤見怪不怪。

另一個室友趙子雲輕飄飄瞥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全國冠軍,國家隊重點培養的種子選手天天玩手機,不思進取。你臉大,我們可丟不起這個人。”

國家運動員公寓實行封閉式管理,三人一寢。謝瑾仁被分配和雷澤、趙子雲兩個同期選手一個寢室。

這個趙子雲一直看不上謝瑾仁,原因不明。只要和謝瑾仁有關他非得插上一腳不可,謝瑾仁也沒搭理他。

不是怕惹事,是怕麻煩。

這趙子雲一看就是纏上一個人就甩不掉的類型,謝瑾仁才不傻。

趙子雲見沒人接他話茬,識趣地不再說話,專註地在腦海裏意象旋轉要領。他要變強,把謝瑾仁踩在腳底下。

——後外點冰四周他志在必得。

花樣滑冰隊包括男單、女單、雙人滑,共用一個場地訓練。

而因為距離下屆冬奧會還有兩年,即使在休賽期國家也沒有放下對運動員的訓練,幫他們接各種商演練感覺。

華國一家俱樂部在6月20日當天舉辦了一場商演,邀請了謝瑾仁、雷澤等人。

休息室,弗托裏亞克康斯坦丁諾維奇西米爾諾夫正喋喋不休的與謝瑾仁交談——當然,以弗托裏亞克的華文水平,兩人的談話通常是驢唇不對馬嘴。

“瑾仁,你應當живой一點。”

“已就位?”謝瑾仁一腿曲起,聞言挑了挑眉。

“要活潑一點,你總是這麽沈默。”弗托裏亞克苦惱地皺起眉頭,他來華國五年了,華語還是不能說得很準確。華國文化果真像北冰洋一樣大,哦,這個比喻好像不對。

弗托裏亞克撓了撓頭。

謝瑾仁攤攤手,把冰鞋穿好後就上場了。今天他穿的是藍黑短袖,肌肉勻稱地分布在手臂上,健美有力。

……

宮姝她們最近備戰合格性學業水平測試、期末考試,各種大考小考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相比於宮姝的認真專註,馬騫依就顯得頹靡不振。

這屆高三高考已經結束了,馬騫依不開心是因為蔣萊高考後就跟失蹤了一樣。她去他家裏找,敲了半天都沒有人。她去學校體育館找,卻發現跳高隊早就換了新的面孔。

她找不到他。

宮姝並不知道馬騫依心裏所想,單純的以為是考試壓力太大了。馬騫依也沒準備告訴宮姝,這是她自己的事,本就應該她自己解決。

馬騫依想著也許蔣萊只是家裏有事,他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就算走也該打聲招呼,而不是不辭而別。

馬騫依自欺欺人地想著。

與這邊考試的緊張氛圍不同,冰場上一人如仙似幻般獨舞。

再次重現青錦賽奪冠的《Pirates of the Caribbean》帶給人的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覺,現在更加柔和,一如汪洋之海包容萬物。

不過在節目編排上做了改動,謝瑾仁並沒做四周跳。不過他保留了下腰鮑步、甜甜圈轉等一些高階步法、旋轉。

觀眾臺上大多數都是謝瑾仁的粉絲,當之無愧的——人氣爆棚。

……

演出結束,謝瑾仁換好衣服往外走。一道女聲止住他向前的腳步。

“謝瑾仁!”

謝瑾仁雙手插兜,背著鼓囊囊的運動背包,回頭看去——

不認識。

出於禮貌,他還是站在原地,等女生呼哧呼哧地跑過來。

女生長的很清秀,穿著與謝瑾仁一樣的訓練服。遠處看去,像情侶裝。

女生喘了幾口氣,呼吸平穩下來後,她仰頭露出一個自認完美的笑容:“你走的太快啦!我差點沒追上。”

謝瑾仁:?我們認識嗎?

迎上謝瑾仁疑惑的眼神,女生了然。她沒因此受挫,反而伸出手大方道:“害,光顧著追你,都忘了介紹自己。你好!我叫尚韞,女隊的。”

謝瑾仁看著尚韞伸出的手,象征性碰一下就馬上松開了。

“謝瑾仁,男單隊員。”

尚韞笑容不變,從從容放下手。自來熟的嘟嘟講著:“也不怪你沒認出我,我前段時間被派去國外集訓了,昨天才回來。”

謝瑾仁的耐心被耗盡,“我要回隊裏了。”

尚韞像是才發覺一樣,帶著歉意的笑笑:“你瞧我這。那以後再見~”

謝瑾仁邁著大步走出了場地。

就在謝瑾仁走的同一時刻,從角落裏走出一個娃娃臉的小女孩。

“這謝瑾仁太能裝了,連韞姐你都不認識,全國女單第一誒。”女孩撇了撇嘴,頗為不屑。

“佳怡——怎麽說話呢。他有這個資本。”尚韞勾了勾嘴角,神情滿是勢在必得。

這種優秀男人就該配她尚韞。

現在啃不動沒關系,慢慢來,她有得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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