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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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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賽事

“謝瑾仁吃午飯前就走了?”

“是啊學妹,他們跳高隊去比賽了,你不知道嗎?估計得半個月才能回來吧,”顧木眠說罷又看了看宮姝手裏拿著的冰可樂,眨了眨眼問:“怎麽,給謝哥買的?行啊,謝哥都有妹子給送水了。”

“……”

謝、瑾、仁!耍她很有意思嗎?她宮姝要是再信謝瑾仁的鬼話,她就跟他姓!

宮姝惡狠狠地想。

……

瑟瑟秋風吹,蕭蕭落木下。

秋老虎不再作威作福了,天也漸漸冷了下來,所謂一陣秋雨一陣涼。

大早上宮姝被一連串鬧鐘吵起來。

宮姝賴床極其嚴重,尤其是到了秋冬讓她起床跟要她命一樣,因著對自己的深刻了解,她設鬧鐘從來都是一分鐘接著一分鐘連著十個,為此宮媽沒少念叨她。

起床後宮姝就覺得嗓子幹幹的不舒服,倒黴催的,昨天晚上放學的時候雨下得大,自己還沒帶雨傘,一路淋著回家,今天就有點不舒服了。

她小時候身體不怎麽好,三天兩頭就感冒發燒頭疼屁股疼,所以宮爸在宮姝稍微長大一點就把她送去武館強身健體。

好長時間沒鍛煉,免疫力都下降了。

胡亂往嘴裏塞了幾片感冒藥,又看了眼墻上的鐘——時針指向七。

宮姝舒了口氣,時間還早,離青錦賽決賽開賽還有段時間,可以慢點收拾。

之前的比賽都因為時間不允許錯過了,這好不容易在周末舉行的賽事可不能再錯過了。

等她在觀眾席坐好,選手們已經開始賽前熱身了,冷不防一道身影闖入她的視線,或者應該說是宮姝被那人吸引更為準確。

她看到本應該為校爭光,去外省參加比賽的謝瑾仁出現在青錦賽決賽上。

也是,在花滑俱樂部看到他的時候就隱隱約約有猜想了,那個俱樂部一看就是專業的,俱樂部的會員參加這種專業性的比賽也不稀奇。

他上身著顏色漸變的華國紅考斯滕,靠近腰部的位置上有大片大片極為好看的花。但因為離的不算近,所以宮姝並沒看清那是什麽品種的花,在燈光的照射下花瓣上還有閃閃發光的裝飾亮片。

他在賽場上身姿輕盈的動作,臉上透著平時宮姝從未見過的認真,哦,應該也是見過的,也是一個冰場,在俱樂部裏,而宮姝覺得這樣認真的他是那麽熠熠生輝。

真是要命。

熱身很快結束了,前幾組出場的暫且不提,從第五組第三位出場的北都的新起之秀——15歲小將高宸鳴說起。

他按照規定完成了基本動作,許是因為年齡小控制力不足導致跳阿克塞爾二周後落冰摔倒,但很快調整過來,整體表現還算差強人意。

第四個出場的是宮姝在俱樂部見到過的雷澤,那謝瑾仁豈不是在之前的積分排名第一?!

長的就很優秀了,業務能力也這麽強的嗎,宮姝腹誹。

雷澤一套短節目中規中矩,幾乎沒有失誤,但缺了點表現力。

冰場沈寂了下來,燈光漸暗,不多時,像大幕終於被拉開了一樣,炸場的音樂驟起——《Pirates of the Caribbean》電影加勒比海盜主題曲,謝瑾仁身著改良版騎士裝,燈光追隨著他的身影,在他腳下打出一個光圈。

張狂的搖滾步混著刀刃步,跳躍落冰也都極其圓滑,一個蹲踞旋轉結束上半場比賽。

謝瑾仁短節目分數89.1,落第二雷澤2分。

中場休息後,下午的比賽開始了。

照舊從高宸鳴說起,看樣子他想要沖一沖技術分,整套自由滑下來3F 3S2T 3Lo2L 2A,他的步伐輕盈如蝴蝶般翩翩而舞,媲美女運動員的柔韌度使他的燕式平衡姿態優美,莫霍克步進3S2T組合跳倒也差強人意。可想而知一番磨礪後定是為國爭光的一員小將,可惜他現在還是太嫩了點,有兩處嚴重失誤。

謝瑾仁劃著優雅的步子在自由滑曲目《擁有masbfca》的渲染下進場的,一系列輕盈步伐加旋轉,莫霍克步接勾手三周+後外結環二周以弧線變刃步完美銜接。

隨後音樂轉為戰歌,慘烈的號角聲、激昂的戰鼓聲配合著場中央那紅衣艷絕的男子完成了4T+3T,賽程尾聲的第一個四周跳不可謂不精彩。

鼓點越來越密,謝瑾仁夏賽克步後的空隙裏跳了一個4S,臺上的觀眾都默默的拍手為場上的少年打節奏。

後面幾個三周完成的也相當出色,括弧步以華爾茲跳銜接,他一手高舉在頭頂一手向後伸展,右腳向後勾小腿與大腿呈90,姿態極美的單腳旋轉又轉為蹲踞旋轉。音樂隨著旋轉漸漸平靜……

慘綠少年在家國危難之際參軍入伍保家衛國,被鮮血沖刷一瞬成長為頂天立地的好兒郎。

英雄氣概,青春熱血。

心似驕陽,如萬丈光。

宮姝看得癡了,即便她討厭場中央的男子,但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他的主場,他在賽場上奪目張揚憑地是他一次次摔倒後重新爬起來的勇氣,永不退縮、永不放棄的體育精神。

她的腦海中驀地出現了之前在花滑俱樂部看他訓練的畫面,這個人啊,真是特別。

特別矛盾。

看著慵懶隨意、不求上進,可認真努力的時候,卻讓人自愧弗如。

不知什麽時候謝瑾仁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表演,是的,表演,仿佛是場極美的花滑表演落幕,讓人暫時忘記了這是殘酷的競技體育。

場內寂靜無聲,半響,響起雷鳴一般的掌聲,謝瑾仁向兩邊觀眾席分別致禮。

宮姝也跟著鼓掌,順便把自己帶來的玩偶投下去。

一只佩奇。

雷澤的阿拉貝斯優美有力,表現的相當歡快像是在郊游般,只見他驚艷的跳了個後外點冰四周接喬克塔,輕快的小調與搖滾步瞬間就點燃的觀眾的熱情,內刃大一字合著大張的雙臂,多了點朦朧的感覺,燕式旋轉後接雙足直立旋轉。

長的清秀,跳的這麽兇猛?宮姝瞠目。

這是比賽到現在第三個出現的四周跳,技術難度夠是夠了,不過表現力不到位。

在裁判員一番爭論後。

擴音器裏響起女解說員激動人心的聲音——謝瑾仁的總分出來了,176.8!總分排名第一奪得華國青少年花樣滑冰錦標賽男單總決賽冠軍。我們恭喜他!這個半路沖出的黑馬少年,憑借引人入勝的藝術表現力和零失誤的節目《加勒比海盜》、《蛻變》,以高完成度成為20**年度當之無愧的冠軍。他刷新了華國青錦賽的記錄,創造了自己的傳奇!

另一個男解說員附和:“是啊,江山代代有人出,這是屬於華國青少年的花滑狂歡,讓我們期待不遠的以後,他們精彩的表演。”

宮姝是第二次看到謝瑾仁站在領獎臺上了,現在的謝瑾仁一如那時奪目,但又多了一種名叫夢想的東西。

他狹長的丹鳳眼因為笑容瞇成了月牙,眸子裏有揉碎了的星光。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揚。

脖子上掛著獎牌,手捧鮮花與證書。

像捧著他的全世界一般。

“噗!”其實這一幕異常和諧,但宮姝就是很想笑。謝瑾仁的長相偏陰柔,在鮮花的襯托下更甚,她想到了一個詞——

人比花嬌。

謝瑾仁又在可容納萬人的觀眾席上看到宮姝了,就像兩人之間被某種奇異的磁場吸引一般,從見到彼此的第一眼起,就註定逃不開,走不掉了。

你等我下。謝瑾仁盯著宮姝。

為什麽?宮姝眨眨眼。

識趣點。謝瑾仁抿唇。

……

宮姝在市體育館旁邊的奶茶店坐下,點了一杯百香果茶,然後……等人。

等的當然是謝瑾仁,他那眼神的意思是讓自己等他沒錯吧。兩人只有短暫地眼神交流,但宮姝的直覺告訴她謝瑾仁是這個意思。

她低頭看了看表,估計謝瑾仁還需要接受采訪什麽的,她還得等一會。

“啊啾!”宮姝揉揉鼻子,果然不作死不會死啊,還是感冒了。看完比賽的興奮勁兒過了,頭又開始疼了。她裹緊了身上的針織衫,吸溜一口果茶。

北都的深秋風裏夾著刀子,吹在臉上可以分分鐘讓你懷疑人生。

“姑娘,你還不回家啊,這天短嘍!一個人回家不安全啊。”做奶茶的大叔得了空閑撈起系在腰間的白毛巾擦了擦手,和宮姝閑聊道。

聽到大叔說話,宮姝下意識擡頭看了眼天空,可不嗎,太陽都下山了。

她怎麽覺得最近每次天黑回家都和謝瑾仁有關呢?果然是近墨者黑。宮姝禮貌的笑了笑:“沒事,我等人。”

“可不好讓姑娘家等的。”

宮姝面上不顯,心裏早就把謝瑾仁罵N遍了——謝瑾仁你大爺的,讓我在這等著,你人呢!!

謝瑾仁當然不會知道宮姝如此實誠地在外面吹著冷風等他。

他此時正在接受記者們懟臉的采訪。

“你對獲得全國青錦賽冠軍有什麽感受嗎?”

“正常發揮。”

“額……那你比賽後最想說的是什麽?”

“繼續訓練,一次勝利不代表永居高位,我會不斷超越自己,繼續練習A跳。”

“你對A跳是否有種特殊的執著呢?”

“……是。”

“那我再替你的粉絲問一句——你最喜歡什麽玩偶呢?”

謝瑾仁頓了頓,本來平靜的心緒變得不平靜,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女孩,在沖著他笑,笑得很好看,像誤入人間的精靈。

他抱緊手上的佩奇玩偶,對著鏡頭露出微笑,“我喜歡豬。”

站在護欄外的女粉絲A忍俊不禁:“他還挺幽默哈哈哈哈。”

女粉絲B:“你懂什麽,反差萌造不?”

女粉絲A:“誒誒誒,他沖我笑啊!血槽滿滿啦!”

女粉絲C:“下次比賽必買佩奇,我也想讓謝瑾仁抱我送的玩偶啊啊啊!”

……

謝瑾仁讓雷澤給言陶帶話,不用等他了,一會他自己回俱樂部。不意外的被言陶罵了一頓,剛走到體育館門口,透過玻璃轉門看到坐在小攤邊的宮姝,心裏訝異了一下,這小笨蛋還真的在等自己啊。

他轉了個方向,朝宮姝走去。

“餵!小笨蛋。”

宮姝猛地擡頭,看到不遠處站著的謝瑾仁。

他換下了那身華服,穿著一套黑白相間的休閑運動裝,黑發微卷貼於耳上,微微歪著頭看她。笑的相當……猥瑣?

宮姝臉有點熱,轉過頭,打算不理。

“真是巧了,學妹特意來等我呀。”

“……”臭不要臉,明明是你讓我等你,我才等你的。

宮姝這麽對自己說,心裏卻堵堵的,像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了。

一種她很陌生的情感。

其實你可以走的,宮姝,沒必要等他這麽久。她無法說服自己不是特意等他,她知道自己對謝瑾仁可能不太對勁,但她下意識不想深究。

像潛意識裏察覺到危險而後迅速跳走的小白兔。

謝瑾仁見宮姝不說話,他繼續說:“你看看,我就說你暗戀我。”宮姝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繃緊。

“學妹,跟蹤我也不要那麽明顯嘛。”錚!理智的神經斷了……

“謝瑾仁我暗戀你大爺啊!”被踩了尾巴的貓般,宮姝尖聲道。

她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欠了謝瑾仁什麽,否則一向理智的自己怎麽回回對他都那麽暴躁。

在秋風中瑟瑟發抖了一個小時的宮姝,不那麽理智的,直接一個左勾拳朝謝瑾仁那張精致的臉招呼過去。

不過謝瑾仁反應快,身體輕輕往旁邊一側,一手抓住了宮姝的拳頭,沒打到就是了。

謝瑾仁挑了挑眉。

生氣了?

他放開包住宮姝拳頭的手,小女生皮膚觸感很好,又軟又細膩。

不過溫度有點高。

謝瑾仁好看的眉不自覺揪在一起。

“你什麽意思?”

“什麽?”謝瑾仁有點沒反應過來。

宮姝露出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點頭哈腰的一字一字的往外蹦,“冠軍學長,您老叫小的我有何貴幹?”

“我剛才好看嗎?”

“哈?”宮姝心裏飛奔過一萬頭草泥馬,你晾我一個小時,就為了問我好不好看?大哥誒,青年組全國冠軍!你說好看不好看?

“滑的好看嗎?”謝瑾仁堅持不懈繼續問這個問題。

“……好看。”謝瑾仁怎麽對這個問題這麽執著,宮姝記得他以前也問過類似的問題來著。

“嗯,我知道。”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不耐煩地仰頭跟謝瑾仁對視。

臭、不、要、臉!

謝瑾仁笑了,愉悅的笑聲在宮姝耳邊回蕩。

嘿,這人,還笑出聲了……

不過,笑起來真好看啊,比那欠揍的妖孽樣兒好多了。

宮姝腹誹。

一會子功夫,謝瑾仁收住笑,“下周一田徑隊回校,別忘了我的早餐。”

“你還敢吃我帶的早餐?”

“一個人不會在同一個坑裏跳下第二次。”

看著小女生頰上不正常的酡紅,謝瑾仁伸手蓋上女生的額頭,從手背傳來女生有些燙人體溫,謝瑾仁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女生穿上,把兩只袖子交叉在身前打了個結,寬大的衣服將女生兜頭罩住,只露出了一片衣角,像個小型衣架子。

宮姝的聲音被悶在衣服裏,囔囔的,有點被嚇到:“你幹什麽?”

“你發燒了,自己不知道?”

“今天早上嗓子有點疼,我吃藥了的,然後看比賽嘛,之前都是在H市C市舉辦,這次好不容易在北都了誒,我不可能不去,況且你不說我真不知道我發燒了,看比賽都夠激動的了,哪還會分註意力在這種小痛小病上。話說你八字告訴我,我去算算命看我倆是不是命中……”

謝瑾仁沒理這小笨蛋的碎碎念,叫了一輛的士,把宮姝推進去,自己隨後也坐進去,對前面的司機道:“師傅,去最近的醫院。”

“誒。”

宮姝感覺腦袋昏昏沈沈的,不太想說話,但還是掙紮著把頭露出來,做最後的抵抗:“我不去醫院……”

車依舊穩穩當當地駛向醫院。

在反抗無效,打了退燒針後,宮姝又被送回家。

“謝瑾仁你比我媽還像我媽,發燒了喝杯熱水睡一覺就好了嘛,非得紮什麽針,我自從練武之後,還沒紮過針……”

宮姝已經退燒了,沒紮過針的人紮針都會有奇效,她站在自家樓門口,一邊抱怨一邊把身上的衣服褪下來,打算還給謝瑾仁。

“發燒了不治,會變傻的。”謝瑾仁坐在出租車裏,胳膊搭在車窗上斜倚著,看傻子一樣看宮姝,“我也不想管你,但你畢竟是來看我比賽才發燒的,我對粉絲一向很好。衣服不用還了,回見。”

宮姝抱著好不容易脫下來的外套,幹瞪著謝瑾仁的車揚長而去。

她沒忍住朝車離開的方向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姝姝?你還不上樓,幹嘛呢?”宮爸溜著妞妞在小區轉了一圈,回來就看到自家女兒背對著自己直楞楞地站著,傻兮兮的。

“爸爸,”宮姝趕緊收回手,管理好表情,轉過身,看到宮爸手裏拿著牽引繩,妞妞正一蹦一蹦地要朝自己奔來。

“這就回家。”

宮姝笑嘻嘻地上前挽住宮爸的胳膊。

宮爸看到宮姝臂彎掛著的明顯不是自家女兒衣服的黑色外套,眉頭跳了跳,明知故問:“手裏拿的什麽?”

宮姝暗喊糟糕,笑道:“同學的衣服,還要洗完還給人家的。”

“男的女的?”看著男款外套,宮爸又明知故問。

“男的,誒呀,爸,你女兒什麽樣你還不知道啊,真的就是晚上天有點冷,人家好心。”

“回家再跟你算賬。”

“姝姝回來啦,今天回來這麽晚,快洗手,媽給你留了幾道菜。”宮媽聽到開門聲,從廚房探出頭,看到父女倆有說有笑的。

“好嘞。”

“姝姝你這手是怎麽回事?”宮媽眼尖,看到女兒右手的醫用膠布,心裏嘀咕——左手受傷才多長時間,右手怎麽又多了個針眼。

宮姝玩笑道:“這不是想你們想的嘛,以前周末就我一個人在家,你們回來了我一激動就紮了自己一針,害,小事兒,你們不用擔心哈。”

“宮姝。”宮爸板正臉,嚴肅起來。

宮姝在心中大喊:大事不妙!

一向好脾氣的宮爸叫自己的全名就是要發脾氣的前兆,雖然平時宮爸很好說話,但原則問題絕對是不容置疑的。

“就是發燒了,去醫院紮了一針。不是自己去的,同學送我去的。”宮姝特意加上了後面一句,就是怕宮爸擔心。

“你不是去看比賽嗎,哪來的同學?”宮爸臉色緩和。

“又不是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喜歡看花滑比賽,就在體育館裏碰到了唄。”宮姝開始胡謅。

“姝姝,你大了,爸爸不會幹涉你的自由和隱私,但有什麽事也一定要和爸爸說,不然爸爸會擔心的。”

“哦。”

“那……”宮爸還欲問下去。

“爸爸爸爸爸,我餓了,”宮姝作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憐兮兮道:“真餓了。”

第二天。

宮姝這回學聰明了,不傻呵呵地在校門口等著謝瑾仁,她直接把早餐送到謝瑾仁班級裏。

“謝瑾仁他爸找來了,我早上經過體育館的時候,看裏面那個劍拔弩張啊,就差反目成仇了,誒,你說謝瑾仁他不會真的一心二用,還代表外校的隊參賽了吧?”

宮姝到謝瑾仁班級門口的時候就聽到這麽一句話。

“誰知道,他很少回班,平時他在班裏不是睡覺就是睡覺,這樣學習上沒有上進心的保不齊為了二級證做這樣的事。”

“誒,門口有個學妹。”好事者快步走到教室門口,問道:“學妹,你找誰啊?我幫你喊出來。”

宮姝尷尬地笑了笑,心裏快速閃過無數種回答,最終還是把手中提的早餐在好事者眼前晃了晃:“我來找謝瑾仁。”

班級一瞬間就安靜下來,好事者的表情也像吃了蒼蠅一樣:“學妹,謝瑾仁很少來班級的……”

“給我的嗎?小、學妹?”宮姝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趕緊轉過身子,“是啊,等你半天,喏,不加料的餛飩。”

謝瑾仁自然接過餐盒,“謝了。”

謝瑾仁單肩背包,校服穿得板板正正。北都一中寬大校服穿在他身上不像別的學生一樣笨重,反而能顯出他修長的身形。

不是疏於鍛煉的文弱,而是帶著力量感的少年氣。

看著這樣的謝瑾仁,宮姝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憤懣,為什麽總有人無中生有,隨意就把別人定義:這人人品不好,那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卻從來不去深入了解被他們所下定義的人的真正為人。

言語的暴力,惡意的揣測,傷人於無形。

“餵,你在你們班人緣也不怎麽樣嘛。”大課間宮姝提溜兩聽可樂去體育館找謝瑾仁,本還想著這樣貿然去找會不會打擾到他訓練,但現在看來是她多想了。

謝瑾仁正支個腿半躺在觀眾椅上。

眼睛要閉不閉,見她來,也只是側眸看了一眼,連頭都懶得動。

“不理我啊?”宮姝撇撇嘴,把其中一聽放到謝瑾仁手能拿到的地方,自己拉開了另一聽。

謝瑾仁也喝了一口可樂,無所謂道:“我不在意。”

宮姝狐疑道:“不像是你的性格。”虧她還怕謝瑾仁想不開,跑了看看他還健在嗎。

謝瑾仁突然來了興致,“那我是什麽性格?你說說看。”

本著是來安慰謝瑾仁的目的,宮姝違心道:“你聰明細心堅強有恒心?”

謝瑾仁睨了宮姝一眼,“我謝謝你?”

“你偷懶不訓練真的行嗎?”宮姝覺得那些人完全多慮了,謝瑾仁連訓練都逃,怎麽會是為了拿二級證去外校打比賽的人。

他打了個哈欠,說話慢慢的:“有什麽不行,我又不指著這個考大學。”要不是離得近,外面那麽吵她都聽不到謝瑾仁說話。

說罷,他閉起眼睛不理人了。

宮姝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聽到謝瑾仁說,“什麽時候想我了再來啊學妹。”

“你臭屁傲嬌討人厭!我再來找你我就倒立吃屎!”宮姝大聲回他,快步走出體育館。

她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來體育館,靠了。

太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很舒服,剛才和謝瑾仁拌嘴宮姝的嘴角一直是向上的,只不過她沒有發現而已。

一陣風吹來,帶走了樹上的幾片黃葉,其中一片好巧不巧刮到宮姝的臉上,宮姝趁葉子沒飄走之前把它抓在手裏,幾番蹂躪,葉片碎成渣從宮姝的指縫溜走,仿佛在控訴她的殘暴行徑。

“連一片葉子都欺負我。”治不了謝瑾仁那貨還治不了你嗎?宮姝眼見著碎葉飄走,有些可惜,更多的是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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