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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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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這廂宮姝還在睡夢之中,一陣舒緩的鋼琴曲緩緩傳入她的耳朵。

宮姝翻了個身,不太想理睬。

奈何鈴聲越來越激昂,吵得宮姝還是把手從被窩裏伸出來,摸索著發出聲音的手機。

“餵?”她摸索著按了接聽鍵。

“老宮!起床了你!都幾點了!”活力滿滿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

宮姝顰眉,將手機移到一旁,不讓自己的耳朵受到迫/害:“……幾點?”

宮姝還是很迷糊,她有極其嚴重的起床困難癥。

所以說不要輕易相信一個賴床極嚴重的人說她第二天會早起,99.99%都是假的。

0.01%是膀胱受不住了,再睡,就要丟臉的那種。

“七點了,你不答應人家學姐要去禮堂的嗎?我都興奮死了,你還睡覺?別睡了!快起來,起來——!”

馬騫依一直對學校禮堂有種向往。

當然,才不會是因為開學典禮她只能在教室裏聽廣播沒能去禮堂的原因呢。

據去禮堂的同學——也就是宮姝說,一中的禮堂裝修相當好,不愧是北都市最好的公立高中,那在業界……啊不,是教育界絕對的龍頭老大。

“哦,”宮姝經歷一番天人交戰,從床上猛地坐起,清醒了,嗓音也清脆不少:“要一起走嗎?”

馬騫依和宮姝家的小區離得近,過幾條馬路就到了,兩人認識後經常結伴上學放學。

“當然了,你快收拾,二十分鐘後在你小區門口等你。”說完馬騫依就掛了電話。

宮姝無奈地搖搖頭,這人,總這麽風風火火的。

她下床拉開厚重的窗簾,對著窗戶伸了個懶腰。

太陽初升,晨光微曦。

因為還是清晨,路上並沒有很多行人。大都市難得的靜謐。

等到宮姝和馬騫依到學校後,顧木眠已經在校門口等了。她跟門衛大爺打了聲招呼,把兩人帶了進去。

“我還以為你倆不來了呢。” 顧木眠松了口氣。

幸好來了,不然她的手辦就泡湯了。再有這樣的好機會,依謝哥的性格,下輩子吧。

顧木眠第N次向兩人投去歉疚的目光,但為了她的手辦……

學妹,對不住了!

宮姝看著眼睛總打瓢的顧木眠,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只得到對方更為怪異的笑容,就不再深究。

“怎麽會。”宮姝笑意盈盈。

在空氣清新的環境下,心情也會變好吧。近幾年北都的霧霾天確實少了。

顧木眠被這明媚陽光的笑容感染,心想這真的是一口氣跑了四千米的彪悍妹子嗎,明明是小天使啊。

她更不好意思讓人家學妹面對謝哥的臭臉了。

三人說笑間,就到了禮堂。

北都一中是北都最好的公立高中,占地面積廣,俯瞰整個校區,整體呈長方形且南北通透,前面靠近校門的東面是禮堂,右面是學生食堂和教師食堂,操場橫在中間,操場左右體育館和圖書館遙遙相對,操場後面是呈倒E分布的教學樓連著實驗樓。一個人造湖將宿舍樓與教學區分割開,以一座小石拱橋連接著。

因為響應國家綠色城市理念,整個校園綠化面積很高,道路兩旁全是高大的梧桐樹,夏季還有合歡開放。

所以馬騫依經常調侃自己是走了狗屎運才考上北都一中——這麽個又大又漂亮,師資還好的學校。

禮堂裏正進行著頒獎典禮,三人貓著腰走到位置上做好。

宮姝看到了昨天撞倒她們的男生,轉頭對顧木眠說:“學姐,這是頒什麽獎啊?”

“跳高隊又在市級比賽中給學校奪得名次了,學校領導心裏都樂開花了,肯定是嘉獎他們唄。”

顧木眠有些吃味,他們短跑隊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

“哦。”學姐你這話真酸。

“那學姐是學什麽的啊?”馬騫依看著比她高半頭的人,心裏著實羨慕。

馬騫依骨架小,身高160cm。

在北方妹子普遍大高個裏,確實有些矮小了。

“短跑。”顧木眠目不轉睛地看著臺上,不忘回答她們的問題。

宮姝也一直盯著臺上,不算灼熱的視線卻讓謝瑾仁不禁側目。當看到宮姝時,本就板著的臉變得更臭了。

心裏還真是……不太爽啊。就像羽毛搔著喉嚨——癢癢的,卻沒法止癢。

癥結在內,不在外。

“謝瑾仁,你幹嘛一直盯著下面看,”

蔣萊以只有他和謝瑾仁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有什麽情緒也給爺忍著,校長講完話就完事了。”

蔣萊這麽說是因為謝瑾仁有過前科,他好幾次缺席比賽和頒獎儀式,最近越發變本加厲,這次頒獎儀式還是蔣萊好說歹說讓謝瑾仁來的。

為了不讓謝瑾仁被校體委處分,蔣萊每次都會幫謝瑾仁打掩護。

蔣萊甚至覺得謝瑾仁可能不喜歡跳高,不過都一起學六七年了,不喜歡幹嘛堅持,為了高考降分?不該啊。

“呵!”謝瑾仁冷哼一聲。

“……”他多想了。

頒獎典禮結束,時針剛好指向十。

看到宮姝起身想走,顧木眠拉住她:“別走啊,你想不想認識剛才臺上那幾位?”她往還沒走下臺的幾人那裏擡擡頭。

“不了學姐,我們還有事,”宮姝看向那邊那個輕浮的男生似乎在往這邊走來:“況且又不認識,太尷尬了。”

她可不想認識那種男生,想到還要給他當跟班,宮姝難得的沈下臉。

靠,莫名其妙。

“不尷尬不尷尬,說真的,再待一會。”

笑話,到嘴的鴨子還能飛了?

倆人拉扯之際,那邊的幾人已經走過來了。

“呦呵,小學妹,又見面了。”謝瑾仁雙手插兜,站得隨意,小學妹幾個字說的意味深長。

誰想跟你見面……

“真巧。”看著謝瑾仁他們捧手裏的獎杯,宮姝淡淡道:“恭喜學長了。”

其他幾個跳高隊隊員見這情況,都識趣離開了,很快周邊就只剩下宮姝、謝瑾仁、顧木眠。

“還沒問學妹叫什麽?”

“宮姝,靜女其姝的姝。”

“哦——”謝瑾仁挑眉,不置可否:“謝瑾仁。”

宮姝:???

難不成是覺得我和名字不符?姝,美女的意思。依這人欠揍的性子,肯定是在嘲諷她。

宮姝這廂正腦補謝瑾仁的行為動機,不過倒真是誤會人家了,謝瑾仁壓根就沒聽懂宮姝說的什麽“靜女其姝”,不過是為了不丟面子故弄玄虛的吱一聲。

“顧木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麽會有編外人員在這個時候來禮堂。”謝瑾仁顧左右而言他,成功把倆人的思維拽到這上了。

宮姝轉頭略帶疑惑看著顧木眠。她好像知道為什麽顧木眠死活非要讓她再待會了。

“額……啊?”顧木眠一臉懵*,啥?他謝瑾仁的鍋為啥讓我背。

為了她的手辦……

顧木眠咬咬牙:“這可不是編外人員,我請她們來的,謝爸爸,這不是看你們昨天有誤會嘛嘿嘿嘿。”顧木眠硬生生擠出來諂媚的笑。

“哦~”謝瑾仁似笑非笑看了眼宮姝:“小學……宮、姝,這可真是太巧了,既然你這麽熱情,從今天開始就給我當跟班吧。”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喜歡看宮姝氣的炸毛,又奈何不了他的樣子。

宮姝盡量管理自己的微表情,還是被謝瑾仁氣的嘴角抽搐。

她惡狠狠擠出幾個字:“不、要、臉!”

謝瑾仁不惱,只是笑瞇瞇看著宮姝。

時間仿佛靜止了般,終於,宮姝嘆了口氣。

“謝…學長?我今天有事,不能給你當跟班。”好氣,可還是要保持微笑。

謝瑾仁後退了幾步,有些訝異:“呀!我說笑的,學妹當真仰慕我到這種程度嗎,迫不及待當我跟班?”

我、靠!

宮姝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轉頭就走。

氣死她了!氣死她了!怎麽會有這麽可惡的人。

宮姝並不知道,她現在特別像炸毛的小奶貓,哪還像平常不茍言笑的宮學霸。

謝瑾仁原本覆雜的心情莫名減少些,反被絲絲愉悅替代。

宮姝走遠後,謝瑾仁轉頭睨了眼顧木眠:“棉花啊,幹的不錯。”說罷,也慢悠悠地踱步離開。

顧木眠:“……”您開心就好。

宮姝又羞又怒地離開了學校禮堂,才發現馬騫依不在。

去洗手間,需要這麽長時間?

宮姝點開手機剛想給她打個電話,蹦出來一條微信消息——

“老宮,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回去註意安全~”。

宮姝楞了下,什麽時候走的?

自己都被謝瑾仁氣過頭了,連馬騫依走了都沒發現。

不過她也沒深想。兩人才認識幾個月,雖然很聊得來,但彼此的朋友圈不同,馬騫依沒準是有什麽急事吧。

宮姝鼓了鼓腮幫子,想打拳,非常想。

以前有什麽不順心的事,她都會去武館打拳,打到沒有力氣了,她也就知道該怎麽解決麻煩了。

宮姝所在的武館在北都市中心東面的商業樓區,最高的那棟樓的六層。

她坐觀光電梯的時候發現原來沒租出去的四層竟然有人在,五層也不是原來的臺球俱樂部了,4、5層樓裝修的都很科技化。

華國自古時起就很忌諱4、18之類的數字,所以凡是四樓和十八樓都很不好出售。不想這鳥不拉屎的地方,4樓竟然賣出去了。

宮姝挑了挑眉。

等她到了武館後,先去更衣室換了運動服。

運動服是嫩粉色的,背面印著小豬佩奇。

宮姝皮膚白,穿粉色倒也不是很雷,加上她有些嬰兒肥的臉,看著倒不像是十五歲的少女,反而像個小孩子了。

她把長及後背的頭發紮高,綁了個高馬尾。看著鏡子裏的衣服,微嘆了口氣。

師父那老頭,老了老了倒成了老小孩了,要不是自己沒時間去買運動服,舊的又小了,也不至於穿這身師父他老人家團購買的衣服了。

她換好衣服後,熱下身,就沖著沙袋一頓拳腳。

沙袋在她眼中變成了謝瑾仁的樣子,照著他的臉就是一記拳頭。

打至興起,她仿佛還能聽到謝瑾仁的呼痛求饒聲。

“呵!”宮姝冷笑了下。

讓你欺負人!讓你不要臉!打打打!

“小師妹?”大師兄孫志鵬的聲音由遠及近傳到宮姝的耳朵裏。

宮姝瞬間回過神,摘下拳套,累得大口喘氣。

“大師兄。”

“小師妹啊,真是難得見你一回。”男子全身汗淋淋的,一望便知剛才定是在專心訓練,一組訓練結束,這才看到宮姝在這打拳。

“嘿嘿,最近有些忙,誒,其它師兄弟呢?”宮姝訕笑。

“郝瑜那小子也好久沒來了,符偉他們去樓下了。”男子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道。

“樓下?好像是租出去了。”

“恩,一個花滑俱樂部剛搬進去沒多久,好像就你剛開學那陣搬的,”男子聳聳肩,“你正好錯過了。”

“花樣滑冰嗎?”天!她太喜歡這項運動了。

“知道你對這些感興趣,你也去吧呵呵,”大師兄揉了揉宮姝的頭,笑得溫柔:“人家對咱挺友好的,搬進去沒幾天就來我們武館,說可以沒事到他們那……”

“好了好了知道了,那大師兄我走了,幫我跟師父說一聲。”宮姝一聽,就跑去電梯那了。

師傅共收了六個親徒弟,大師兄是最早拜師父習武的,比其他人都大上幾歲,今年已經二十五了。對小師妹宮姝自然多些關心,就像老父親一樣。

宮姝五歲就來武館了,那時候還有很多小朋友跟她一起訓練,不過她們都拜在其他師叔門下。

她拜在師父門下,還是因為師父和她爸有些交情,幫老朋友看孩子罷了。

宮姝哼著歌到了樓下,問了前臺師兄們在哪,迫不及待地加快腳步按照前臺指的路走去。

“呦!小六來了。”二師兄符偉吹了聲口哨。另外兩個師兄齊齊轉頭,他們是雙胞胎,邵仲和邵季。

宮姝擺擺手,乖巧道:“師兄們好。”

又看向一旁站著的人,一身西裝,帶著金絲邊眼鏡,一雙眼透著生意人的精明和銳利,看著應該四十多歲了,宮姝猜想他可能是俱樂部的財務總監之類的,“叔叔好。我叫宮姝。”思考了下又道:“那個叔叔,我想辦理這裏的會員,可以嗎?”

北都雖然不比H市有名,但也算是華國花滑運動的搖籃之一。市內有不少俱樂部,不是離宮姝家太遠,就是根本不收她。

“餵餵餵小六,你跳槽啊,咱武館本來就要黃鋪了,你可不能棄師兄們於不顧。”二師兄符偉拍了拍宮姝的肩膀,可憐巴巴的。

當然,如果忽略他眼中的狡猾的話。

“你好啊小姑娘,我叫言陶,你原來是乾坤武館的啊,”金絲邊眼鏡男笑瞇瞇的:“你也喜歡花滑嗎?”

“是啊,可惜我只會輪滑。說來慚愧,我冰面都沒上過,也就嘴上說說。”宮姝激動的臉上白裏透紅,哪裏還有常人眼中安靜的女生的影子。

“現在有喜歡花滑的很難得啊,不用辦會員,你想來玩隨時可以啊。”金絲邊眼鏡男感慨道。

一旁的符偉看不下去了:“言叔,你不帶這麽撬墻角的。咱這小師妹都好久不來武館了,來了還往你這俱樂部跑。”說罷又戲謔的瞥了宮姝一眼。

“二師兄你夠了……話說我剛才熱了熱身,正缺個人練手,好長時間不來,手都生了。”宮姝威脅她二師兄一點都不手軟,畢竟朝夕相處十年了,二師兄是什麽性子她還是知道的。

就愛逗她玩。

聽到練手符偉果斷閉了嘴。散打就小師妹學了,他練的太極,哪能和小師妹對打,況且要是真打了師父還不得扒他一層皮。

“你們要不要去訓練場看看?”金絲邊眼鏡男見師兄妹倆鬧著,笑了笑。

……

宮姝看著訓練場上的少年,心裏五味雜陳。

那能是謝瑾仁?那能是那個令人討厭至極的謝瑾仁?他不是跳高隊的嗎?好多個問號堆在宮姝腦裏,宮姝的腦子難得的淩亂。

淩亂裏,還有著向往和崇拜。

穿著訓練服的少年在冰場上縱橫。

輕盈的跳了個3lz,落冰很穩,緊接著一個貝爾曼旋轉,美麗優雅。

貝爾曼對身體柔韌性要求極高,對男運動員尤其不友好,這絕對不是業餘水平能做到的。

宮姝微張了張嘴,震驚堵在口中,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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