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嗎？

不管在誰的眼裏，對方都太過美好，以至於會因為自己的醜陋而自卑。

沒有誰是完美的。但宋墨珠和莫檁是完美的。完美到他們都不想傷害對方。

莫檁是唯一完美，宋墨珠則是永恒完美。

他們都太過美好，太過在意對方，忘卻了自己。

宋墨珠驀地擡頭，“所以我想自私些，我想你永遠愛我。我想繼續愛你莫檁。”

簡單直白的話如同利劍刺入莫檁心口，艷紅的鮮血順著刀口的紋絡滴在水中。波光的水面輕輕蕩起，掩蓋住那片無比瘆人的血液與愛。

莫檁楞地眨了眨眼，遲緩地說：“什，麽……”

宋墨珠無視掉莫檁一臉懵，滿是狀況外的樣子，他單膝下跪，右手拿出一個紅絲絨盒子，左手拖住下盒，伴隨著一句，“莫檁你願意嫁給我嗎？”兩枚極美的戒指展露在眼前。戒指上六顆大小不一的綠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願意嘛？”

莫檁的視線停留在那對精致的戒指上，心臟緩重地跳動，無數次想說出聲的話盡咽在喉口。應上宋墨珠含著淚的眼，自己率先紅了眼。直到滾燙淚水接觸到冰冷的皮膚才緩地回過神。他默不作聲地將自己的左手伸出去，默認自己被宋墨珠占有。

宋墨珠取出左邊那枚戒指，六顆鉆石相隔並不近，細看才知每一顆鉆石都是茉莉花的花蕊。許是太冷了，他顫著手將那枚緩慢推入無名指中。那一片與膚色不同的白再次被套住。

戒指做工十分精細，不管是設計，亦或者是鉆石的挑選與切割都能看出是一對定制婚戒指。

莫檁呆滯地看著無名指，宋墨珠站起身，取出另一枚，他手中那枚只有一顆綠鉆，不同的是，白金戒上刻的不是茉莉花，而是一條帶有茉莉葉的藤條，藤條上帶有不易察覺的細刺，絲絲入骨圈住那顆心。

“要給我戴上嗎？”宋墨珠開口。

莫檁呼吸沈重地接過手心戒指，他取戒指的舉動小心翼翼，似是在怕什麽，“好……”他尾音發顫，抑制不住的害怕與激動。

宋墨珠伸出左手，莫檁親自將它戴上宋墨珠無名指，此刻他手上戒指痕也再次被圈住。

戒指套住了他們，就像他們又一次選擇了對方。

莫檁的退縮總被宋墨珠的行為下攻破。

宋墨珠：“它很美吧。”

莫檁低下頭再次看向無名指，“很美，就和它一樣。”再次擡頭時眼前出現了之前那枚，它已然被改造，環心吊著一顆半大的四角星，星心中放著一顆小，成色好的紫色珍珠。

“離胸膛最近，能聽清心跳的地方應該給它。”

莫檁看了眼宋墨珠又看它，伸出手指去觸摸它，終於笑了，眼含淚水：“我本來就是它的，是你的。”

宋墨珠聞言笑了：“我不懂浪漫，但我懂愛你。”

莫檁並沒有回覆宋墨珠的話，而是看向遠方，良久，他平靜的像從前那般靠在他肩上，指尖輕勾起對方的手順勢十指相扣，緩慢地閉上眼，鼻尖依舊縈繞著那股清甜的茉莉香。

“如果我死了，你就給我買塊墓地。”

“而我現在屬於你。”

“謝謝你願意等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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