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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珠早早來了學校，沒去自己教室，反去到莫檁教室，教室門口宋墨珠鬼鬼祟祟的探頭，生怕有人在教室裏。
見裏面除了一書包，也沒人，將禮物放在莫檁的桌上，看教室外沒人，鬼鬼祟祟地跑了。
早晨莫檁迷迷糊糊起來，洗漱，拿上書包就去上學，書包鼓鼓囊囊的不知裏面放了什麽。
一進教室，就見自己桌上的禮物，臉色不怎麽好，程游見莫檁臉黑的，不值錢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笑的太大聲了。”這句話幾乎從莫檁牙縫裏擠出來的。
莫檁一屁股坐下，看都沒看那堆在一起的禮物。厭煩的看著，本想讓人拿走，正巧瞥見腳邊禮袋裏顯眼的黃玫瑰。
拿出裏面的黃玫瑰與賀卡，賀卡上寫著“聖誕快樂”。
莫檁一眼看出來這是宋墨珠的字，拿起地上的賀卡，後又小聲嘀咕了句：“沒良心的。”
在教室的宋墨珠有點煩，他想萬一莫檁不收怎麽辦？
要不然偷偷拿回來？
宋墨珠想是這麽想，但這也不好辦啊，拿起筆，寫了起來。
“算了，不想了，他要是不要就會扔了，在意這幹什麽，有這時間還不如多寫幾道題。”
莫檁看著那黃玫瑰，和圍巾，低聲笑了起來。
其實他早就不生氣了，那段時間的宋墨珠很淡漠，甚至連眼神都是陌生的。
莫檁不會去找宋墨珠。
又害怕宋墨珠不來找他。
整天都若無其事走過他身邊，宋墨珠依舊一言不發，整天上學卡點，就是想宋墨珠能註意到他。
可惜宋墨珠並沒有，依然平平淡淡的，甚至見到莫檁還會下意識躲避。
“程游！”莫檁叫喊道。
邵陽回頭鄒眉：“什麽事？”
邵陽有時候挺煩莫檁的，只要莫檁在，程游總去找他，明明這是他男朋友！
程游頭也不擡大吼：“幹嘛！等我補完！”
“有沒有空的礦泉水瓶？！”
“有！你等一下！”
程游說完這一句，邵陽接話：“不許給他。”
“？這又沒什麽，就一個礦泉水瓶子而已，你要這玩意兒幹什麽？拿回去賣？”
“反正你不能給他。”
程游翻白眼：“有病。”
邵陽貼進程游，抽出他手中的筆，很認真地說：“哥哥，不許給。”
程游想快點把作業補了，可唯一一支筆還在他手了。
“好好好，我不給，那你去重新買一瓶，成不成？”
邵陽點頭答應：“我聽哥哥的。”
邵陽賣了一瓶未拆封的礦泉水遞給莫檁。
莫檁挑了挑眉，“沒想到，你這麽聽話。”
“你別靠近程游，最好連話都別講。”這話像是這警告他。
莫檁沒接邵陽這句話，與邵陽道謝後就回到自己座位上。
黃玫瑰已經完全展開，無尖刺的莖葉放入涼白的礦泉水瓶裏，紅色的瓶蓋一同放在桌角上。
暖白光下，水反射出鱗片般的光，玫瑰的影子照射在整個書桌上，原本冰冷的身體也漸漸回暖，花香環繞著他，帶著他環游世界。
上課……
政治老師，見莫檁上課遨游神外，推了下眼鏡，喝了口水潤潤嗓子，眼色一暗，“莫檁！拿上來！”
政治老師見莫檁還在發呆，傻笑，氣勢洶洶走下去，把玫瑰直接從水裏抽走，“沒收。”
莫檁這才反應過來，沒反駁什麽，本來就是他自己上課發呆。
“莫檁上課不聽課，政治考那麽一點！你幹了什麽缺德的事嗎？”
班裏瞬間一片笑聲，上課睡覺的程游，聽到笑聲立馬起來，聞聲轉頭，四處問“怎麽了！怎麽了！”
邵陽答道：“莫檁被老師說缺德。”
這邊，莫檁還在和老師說道理：“老師，這不能怪我，主要是文科太難了……”
程游也轉頭去看熱鬧。
“難在哪裏？！就讓你背背書而已，你就能考成那樣？”政治老師氣的敲桌子。
“老師，這考試都多久，沒必要再說了。”
“下課來我辦公室喝茶，老師我親自給你泡，龍井茶，鐵觀音你要那個？”
莫檁毫不客氣道，“就鐵觀音吧。”
程游都忍不住對莫檁豎起拇指：“牛批！”
莫檁當然沒看見程游說什麽。
下課莫檁跟政治老師一前一後進辦公室。
辦公室裏人挺多的。
政治老師拿起放在書上的玫瑰，語氣嚴厲一點地說：“說，是不是談了？！”
或許是政治老師講話太大聲，辦公室瞬間安靜。
莫檁可謂是在辦公室出了名的，長的高又帥，小提琴也拉的好，就是成績爛的要死。
典型的除了成績什麽都好。
政治老師見此，沒說啥，繼續追問：“是不是？！”
莫檁借此機會道：“是，不過他不喜歡我。”
“她不喜歡你？單戀？”
莫檁點頭，老師看了眼玫瑰道：“嗯，她希望和你只是純潔的朋友關系。”
莫檁一楞，心裏想確實是“純潔”友誼。
“你們這個年齡階段，最重要就是學習。”
“老師也不是不同意你們談戀愛，你們現在才高一，還是懵懂無知的時候，還不知道什麽是喜歡，還有兩年就高考了，一定要打好基礎，不能一天天腦子裏就是情情愛愛知道嗎？”
莫檁低頭開始演，哽咽道：“我知道，我想努力給他一個家，所以我才那麽努力的，但我成績就是提不上去！”
越說聲音越小，淚眼汪汪的看著政治老師。
政治老師見莫檁這一大老爺們哭了，嚇的連忙安慰，“沒事兒，別哭了啊。”
“老師，我政治也想考好的，這樣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可我一直上不去。”說著還擦了下眼淚“我是不是太廢物了。”
老師這下更愧疚了“你不要這麽貶低自己，要那裏不會的可以來問老師，你說是不是？”
莫檁應和“是。”
辦公室門口擠著滿滿當當的人，都是來吃瓜的，聽莫檁他單戀的事。
“你擠到我了！”
“我看不見了！”
“能不能小聲點，我都聽不見了！”
程游當然也在裏面，莫檁這動不動就演的樣子，簡直讓人大開眼界！
程游暗罵：“裝貨。”罵是這麽罵，八卦還是要聽的。
他覺得這件事將是莫檁未來的黑歷史。
莫檁演的時候難道不尷尬嗎？反正他是尷尬了，腳趾都要扣出芭比夢幻城堡了……
本來要訓人老師，現在也訓不出來了，講了幾句話就讓莫檁回去。
辦公室門口的學生見莫檁出來了，分分鐘四散開。
這也不不算什麽大事，但你也管不住嘴大啊，半天還沒到幾乎傳遍了整個學校。
宋墨珠沈默不語，看似不在意，手上的筆卻停了下來，耳朵豎起。
“對啊，你說長那麽帥居然搞這種！”
“你還別說，我要是那女生恨不得答應他。”
“切，你也就能想想了。”
“膽小鬼你不敢想，我敢！”
一群人打打鬧鬧的，宋墨珠聽了個大概。
莫檁有喜歡的女孩，結果女生拒絕了，他想要不要去安慰安慰莫檁。
第二節課間操，宋墨珠照例查逃操的學生。
程游被邵陽抓去跑操了，莫檁太累了就躲在教室裏面，教室拉上窗簾裏面黑，不透出一似光亮，外面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宋墨珠蹙了蹙眉站在教室外面，上前推門，打不開，被反鎖了，宋墨珠這下眉頭鄒的更緊了。
走上前，打開窗戶，一把將窗簾打開，便見莫檁趴在桌上，眼睛有點紅腫，應該是哭過。
宋墨珠抑制不住的心跳，越來越快，微怔在那裏，莫檁感覺冷嗖嗖睜眼，是宋墨珠。
宋墨珠滿臉淡漠：“控5分，3分逃課，2分鎖門拉窗戶。”
莫檁點頭，他認，本來就是來套宋墨珠的，莫檁終是沒忍住笑出來。
宋墨珠見莫檁笑的怎麽開心，總感覺莫檁在嘲笑他自作多情。
宋墨珠一點也不高興，早知道不給他禮物了，浪費錢。
宋墨珠岔開話題，還是不忍問：“你哭了？”
“你哪裏聽的？”
“沒有，就看你眼睛紅紅的。”
“你在可憐我？”
“沒有，我不會可憐你。”宋墨珠否認。
“那？你是心疼？”莫檁猶豫的問出了這句話。
“沒有。”說完宋墨珠就走了。
宋墨珠愈發覺得自己傻了，自己都被笑了，還想著安慰被拒絕告白的他。
莫檁胡亂翻書：“宋墨珠，你可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中午宋墨珠回了家，吳香已經提早做好了飯，全是宋墨珠愛吃的。
吳香招呼宋墨珠，“真真，回來了，剛好吃飯。”
宋墨珠在玄關處換鞋，上桌吃飯。
夾起一塊肉，慢慢咀嚼。
桌上除了咀嚼聲音以外，就沒了其他任何聲音。
吃了幾口的宋墨珠放下碗筷“我吃飽了。”
吳香擡頭看了眼鐘“真真，現在時間還早，要睡午覺嗎？要的話到時候媽媽叫你起來？”
“嗯。”
房間裏，宋墨珠一閉眼就是莫檁那張哭過的臉。
想著想著就睡著。
“真真，真真，起來了上學了。”
吳香把門敲的哐哐響。
宋墨珠一整個人驚醒過來，拿上書包就急急忙忙出門，路上像是沒睡夠，眼皮耷拉下來雙眼無神一直打哈。
莫檁中午本來想找宋墨珠的，但去教室時宋墨珠不在，問了才知道是回家了。
到教室的宋墨珠，習慣先把圍巾摘下，到教室沒多久上課鈴也響起來。
宋墨珠趕忙下樓。
體育老師大喊：“快點！熱身運動做好，跑兩圈！”
宋墨珠最討厭體育課了，每次都要跑步，每次上體育課，總在心中感嘆他不適合運動，比較適合待在家不出門。
為什麽有人會喜歡體育課！
這簡直就是煉獄啊！
在做熱身運動時，宋墨珠的眼睛像在找什麽人。
鄧逍看了眼體育老師，一個大跨步靠近宋墨珠。
“咳咳，美人兒找學弟呢？”
宋墨珠輕“嗯”一聲。
“要我說，你們也別吵架了，中午那小子還找你，手上還拿著禮物呢。”
“禮物？”
“對啊！還有你們吵架我都不習慣了。”
宋墨珠：“今天小測給你8.5分。”
鄧逍聽到這，差點一個彈跳，又想起這是體育課，小聲詢問，語氣又焦急“為什麽？！我明明滿分啊，我對過了！”
“我有一點無語。”
“……，我也無語了。”
“莫檁！”
“來了！”躲閃開對方的阻擋，跨步一個三分。
莫檁和程游擊掌“厲害。”
宋墨珠也解散了，現在就擱籃球場旁邊的草坪上坐著。
莫檁眼尖看見宋墨珠，跑上前去“學長！”一屁股坐在另一邊。
完全沒了之前那沈重的氣氛。
莫檁坐過來，身體的熱氣撲面而來，宋墨珠問：“很熱嗎？”
“嗯，珍珠我好熱！”說著用手扇風，嘴唇也有些裂開，還帶著一條明顯的血痕。
“熱的話，為什麽不把外套脫了？”
宋墨珠說著，還給他遞水。
“沒人給我拿外套，而且放地上很臟。”莫檁語氣中似有千萬委屈。
宋墨珠直接道：“脫了。”
莫檁一聽，立馬脫了下來，塞在宋墨珠手裏，“珍珠！我去了？”
“嗯，加油。”
莫檁一聽完更開心了，宋墨珠也沒發現自己笑的越來越多了，那笑是因為莫檁。
莫檁脫下的外套上還有屬於自己的味道與溫度，熱熱的就像他的心一樣。
那件外套還帶著體溫，就這麽直直放在宋墨珠手裏。
他把衣服整齊疊好放在旁邊，拿起練習冊壓在大腿根上，寫的子有些歪歪扭扭的。
離放學還有五分鐘，莫檁直接不打了，坐在宋墨珠旁邊吹著涼風，降下身體的味道。
“珍珠，聽說最近學校門口有賣烤紅薯，這個季節最適合吃烤紅薯了。”
宋墨珠碰了下莫檁的手，灼熱的觸感，讓莫檁瑟縮：“珍珠，你手好溫暖啊！”
“把外套穿上，手都凍紫了。”說完把外套給了莫檁，又道：“把手放在口袋裏面。”
莫檁快速把外套穿上，手放進口袋，放進去的瞬間，莫檁整個人抖了下“哇！好熱。”
“我在裏面放了暖寶寶。”
“珍珠，你真好！”
“大冷天的，圍巾不帶，也不知道去買暖寶寶。”宋墨珠語氣指責，卻還是細心對待莫檁。
莫檁嬉皮笑臉：“這不是還有珍珠嗎？”
宋墨珠輕哼“圍巾呢？”
莫檁吸了吸鼻子，聲音沈重：“在書包。”
“我都讓你多穿衣服，出門要帶圍巾，現在好了，感冒了。”
“沒事的，多運動就好了。”
宋墨珠從書包裏拿出紙巾，遞給他：“給，擦鼻子。”
“珍珠！你的蚌殼裏真的有好多東西啊。”
宋墨珠沒答對莫檁道：“低頭。”
莫檁乖乖低頭，宋墨珠將圍巾套在脖上，繞了一圈，再塞一下，最後整理好。
莫檁就這麽安靜的給宋墨珠搗鼓著。
“好了。”
莫檁星星眼“原來珍珠是這樣系圍巾的啊。”
“不好看嗎？”
莫檁搖頭：“好看！我很喜歡！”
宋墨珠揉了揉莫檁的頭發，軟軟的很舒服，拿起書包，背上，“剛好放學了，我們走吧，等一下要是去晚了，可能就沒什麽了。”
“嗯！”
宋墨珠和莫檁走到烤紅薯攤，遠遠都能聞到一股紅薯味：“您好，紅薯怎麽賣？”
“大的15小的10塊，可以自己挑。”
宋墨珠問：“你吃大的還是小的？”
莫檁思考，上了一個下午的課加上運動他很餓，“嗯……大的吧。”
宋墨珠點頭，“好。”
說完宋墨珠就挑上了，想到吳香。
“媽媽在家要不要也給她每一個？”
宋墨珠轉頭問莫檁：“莫檁，阿姨要吃嗎？”
“可以，我媽挺喜歡吃烤紅薯的。”
“行。”
最後買了三個大的一個小的。
“拿好哈！”
宋墨珠接過道謝：“謝謝。”拿了兩個給莫檁“這是你的。”
宋墨珠已經迫不及待吃了起來，小勺子挖著吃，甜滋滋的味道很不錯。
莫檁見宋墨珠吃的這麽開心“好吃嗎？”
宋墨珠點頭：“好吃。”
“看著我都想吃了。”
宋墨珠見莫檁根本沒吃便問“你怎麽不吃？”
“我怕不甜。”
……
宋墨珠眼見莫檁睜眼說瞎話，卻還是說：“很甜的，你嘗嘗？”說著挖了一勺，抵在莫檁嘴唇上，“嘗嘗？！真的好吃！”
“嗯。”莫檁內心竊喜，輕輕彎腰吃掉宋墨珠餵他的紅薯。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真的很甜。
“怎麽樣？！”宋墨珠期待著莫檁的評價。
“好吃，甜滋滋的。”
宋墨珠莫名的有種小驕傲：“那當然！”
莫檁驀然一笑，風吹著他臉疼疼的，圍巾也跟著往後飄揚。
“嗯！我家珍珠真的很厲害！”
送宋墨珠到家樓下，正踟躕不前，他想到底要不要送出去。
宋墨珠正欲招手道別，卻被莫檁連忙叫住宋墨珠：“等一下！”
“怎麽了？”
“我有禮物給你，本來想中午給你的，但你不在。”
“我知道。”他又解釋中午不在學校吃飯的原因，“我中午回家了，媽媽給我弄了飯。”
宋墨珠給莫檁解釋讓他有些受寵若驚，點頭應答，拿出禮物，綠色的禮盒上系著酒紅色的蝴蝶結，蝴蝶結系的很醜。
宋墨珠第一眼就往那醜醜的蝴蝶結上看，很明顯，這是莫檁親手綁的。
難怪這麽醜。
莫檁把系鞋帶的打法搬運到這來了。
莫名很好笑。
紅綠搭配在一起，一股子濃烈的聖誕味，莫檁雙手隆重的遞在他面前說：“聖誕禮物。”
宋墨珠擡眼與莫檁對視幾秒，接過，面色平靜。
解蝴蝶結的手卻頻頻失誤。
莫檁這一次很安靜等待著。
打開裏面是兩只娃娃掛件，毛絨絨的摸起來舒服的很。
莫檁：“喜歡嗎？”
“嗯！喜歡。”宋墨珠滿心歡喜。
兩只娃娃的動物掛件，宋墨珠毫不猶豫拿出一只給他，“給你。”
“啊？”他有些不知所措，這是宋墨珠第一次這麽直接表達情緒，“這是給你的禮物。”
宋墨珠笑道：“你給我的禮物，那就是我的，我給你有什麽問題嗎？”說完拿出小狗掛件的手一頓，想起莫檁這幾天手上的創可貼，像是知道了什麽問他：“這是你自己做的嗎？”
“嗯……不是。”莫檁否認又尷尬的笑“啊哈哈，我怎麽會有這能力，你也知道我動手能力不行。”
“那你手上的傷口怎麽來的？”
莫檁正想接話“我……”
宋墨珠見他猶猶豫豫說不出個所以然，滿眼都是心疼，“手疼不疼？”
莫檁見瞞不住，也不想瞞繼續著，把手張開給宋墨珠看，左手指上幾乎貼滿了創可貼。
“不疼，就紮的那一下有點疼。而且我已經貼了創可貼了沒事的。”
宋墨珠小聲埋怨“怎麽不疼死你。”
明明就很疼，卻還在說“自己不疼”，莫檁為什麽老這麽逞強，受傷也不說，就知道自己一個人承受。
莫檁剛剛沒聽清宋墨珠說什麽，問他，“啊？珍珠你說什麽？”
“噢，沒什麽，這一只你就拿去吧，我要這只小貓就夠了。”說到這宋墨珠低頭看了眼熟悉的掛件“這只好像大橘啊。”
莫檁直接道：“就是按大橘做的。這麽一說好久沒有看見大橘了。”
宋墨珠點頭附和，眼睛看向遠方，“確實，也不知道大橘去哪裏了。”
宋墨珠見這麽晚了，催促道：“這麽晚了，你趕緊回家了。”
“珍珠，你幫我把這只小狗掛在書包上吧。”
莫檁轉過身，等待宋墨珠給他書包掛上勳章。
“好。”
宋墨珠把娃娃掛件，掛在莫檁的書包上，黑色的書包配上黃色的娃娃有種違和感。
莫檁問宋墨珠“你的要掛嗎？”
宋墨珠本想拒絕。
又想這樣會不會讓莫檁傷心難過“那你幫我掛吧。”
寂涼的夜晚，只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車鳴聲。
莫檁一聽高興的接過，迅速掛在了書包上“好了！”
“嗯，回去吧，天很冷，還有回去記得喝藥！如果苦的話就吃兩塊糖。”宋墨珠認真叮囑。
“知道啦！珍珠拜拜。”
上樓的時，宋墨珠想著幾天前屈渝南和他的談話……
“渝南？”宋墨珠疑惑他怎麽會來高二。
屈渝南點頭，眼神掃過他手裏的掃把，“今天你值日嗎？”
“嗯，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有，但這裏說不是很方便，等你好了，我們去外面的咖啡店說吧。”
宋墨珠應答“好。”
兩人到了奶茶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宋墨珠詢問“你喝什麽？我去點。”
“啊，我都可以，你點吧。”
“好。”宋墨珠起身去前臺“您好，要兩杯拿鐵去冰。”
“好的，這裏付款，請等一下謝謝。”
“嗯。”
宋墨珠坐回來，他應該猜出來屈渝南為什麽要找他，開門見山道：“渝南，你說吧，到底什麽事？”來咖啡店的路上，宋墨珠見屈渝南欲言又止，想說又沒說出來。
屈渝南面色凝重，“你和莫檁吵架了嗎？”
“沒有。”宋墨珠否認。
“沒有，為什麽你們兩個最近都沒看見在一起，莫檁也請假幾天了。”
宋墨珠見屈渝南這麽擔心莫檁，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就是這樣。”
屈渝南拿過咖啡喝了一口，溫熱的咖啡加上暖氣，身體瞬間暖和起來。
屈渝南：“墨珠，你對莫檁是什麽感情？”
宋墨珠一瞬沒反應過來，低聲說：“我不知道。”
“墨珠你是喜歡他的對嗎？”
宋墨珠再次回答一遍，“不知道。”
他當然不知道，宋墨珠一直把這種感情看成友情，從第一次心動，第一次鄧逍的問題，他就在默默地知道，可他偏偏就是不肯承認。
喜歡是可以克制的，隱藏到連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有那種感情。
在屈渝南說出這句話的時，宋墨珠不可聞地有一絲慌亂，整人因為緊張不知不覺的坐直了些。
小動作被屈渝南盡收眼底，面色凝重，他知道宋墨珠在逃避，但他還是要說：“你在害怕什麽？”
“我……我……”宋墨珠答不出來，他沒想到，屈渝南就這麽把他把他心裏話問了出來。
“莫檁喜歡你，如果你是因為害怕txl沒法讓人接受，這你不用擔心，以我對莫檁的了解，他能解決，或者你是在躲避，害怕這感情，為什麽不能直視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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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珠早早來了學校，沒去自己教室，反去到莫檁教室，教室門口宋墨珠鬼鬼祟祟的探頭，生怕有人在教室裏。
見裏面除了一書包，也沒人，將禮物放在莫檁的桌上，看教室外沒人，鬼鬼祟祟地跑了。
早晨莫檁迷迷糊糊起來，洗漱，拿上書包就去上學，書包鼓鼓囊囊的不知裏面放了什麽。
一進教室，就見自己桌上的禮物，臉色不怎麽好，程游見莫檁臉黑的，不值錢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笑的太大聲了。”這句話幾乎從莫檁牙縫裏擠出來的。
莫檁一屁股坐下，看都沒看那堆在一起的禮物。厭煩的看著，本想讓人拿走，正巧瞥見腳邊禮袋裏顯眼的黃玫瑰。
拿出裏面的黃玫瑰與賀卡，賀卡上寫著“聖誕快樂”。
莫檁一眼看出來這是宋墨珠的字，拿起地上的賀卡，後又小聲嘀咕了句：“沒良心的。”
在教室的宋墨珠有點煩，他想萬一莫檁不收怎麽辦？
要不然偷偷拿回來？
宋墨珠想是這麽想，但這也不好辦啊，拿起筆，寫了起來。
“算了，不想了，他要是不要就會扔了，在意這幹什麽，有這時間還不如多寫幾道題。”
莫檁看著那黃玫瑰，和圍巾，低聲笑了起來。
其實他早就不生氣了，那段時間的宋墨珠很淡漠，甚至連眼神都是陌生的。
莫檁不會去找宋墨珠。
又害怕宋墨珠不來找他。
整天都若無其事走過他身邊，宋墨珠依舊一言不發，整天上學卡點，就是想宋墨珠能註意到他。
可惜宋墨珠並沒有，依然平平淡淡的，甚至見到莫檁還會下意識躲避。
“程游！”莫檁叫喊道。
邵陽回頭鄒眉：“什麽事？”
邵陽有時候挺煩莫檁的，只要莫檁在，程游總去找他，明明這是他男朋友！
程游頭也不擡大吼：“幹嘛！等我補完！”
“有沒有空的礦泉水瓶？！”
“有！你等一下！”
程游說完這一句，邵陽接話：“不許給他。”
“？這又沒什麽，就一個礦泉水瓶子而已，你要這玩意兒幹什麽？拿回去賣？”
“反正你不能給他。”
程游翻白眼：“有病。”
邵陽貼進程游，抽出他手中的筆，很認真地說：“哥哥，不許給。”
程游想快點把作業補了，可唯一一支筆還在他手了。
“好好好，我不給，那你去重新買一瓶，成不成？”
邵陽點頭答應：“我聽哥哥的。”
邵陽賣了一瓶未拆封的礦泉水遞給莫檁。
莫檁挑了挑眉，“沒想到，你這麽聽話。”
“你別靠近程游，最好連話都別講。”這話像是這警告他。
莫檁沒接邵陽這句話，與邵陽道謝後就回到自己座位上。
黃玫瑰已經完全展開，無尖刺的莖葉放入涼白的礦泉水瓶裏，紅色的瓶蓋一同放在桌角上。
暖白光下，水反射出鱗片般的光，玫瑰的影子照射在整個書桌上，原本冰冷的身體也漸漸回暖，花香環繞著他，帶著他環游世界。
上課……
政治老師，見莫檁上課遨游神外，推了下眼鏡，喝了口水潤潤嗓子，眼色一暗，“莫檁！拿上來！”
政治老師見莫檁還在發呆，傻笑，氣勢洶洶走下去，把玫瑰直接從水裏抽走，“沒收。”
莫檁這才反應過來，沒反駁什麽，本來就是他自己上課發呆。
“莫檁上課不聽課，政治考那麽一點！你幹了什麽缺德的事嗎？”
班裏瞬間一片笑聲，上課睡覺的程游，聽到笑聲立馬起來，聞聲轉頭，四處問“怎麽了！怎麽了！”
邵陽答道：“莫檁被老師說缺德。”
這邊，莫檁還在和老師說道理：“老師，這不能怪我，主要是文科太難了……”
程游也轉頭去看熱鬧。
“難在哪裏？！就讓你背背書而已，你就能考成那樣？”政治老師氣的敲桌子。
“老師，這考試都多久，沒必要再說了。”
“下課來我辦公室喝茶，老師我親自給你泡，龍井茶，鐵觀音你要那個？”
莫檁毫不客氣道，“就鐵觀音吧。”
程游都忍不住對莫檁豎起拇指：“牛批！”
莫檁當然沒看見程游說什麽。
下課莫檁跟政治老師一前一後進辦公室。
辦公室裏人挺多的。
政治老師拿起放在書上的玫瑰，語氣嚴厲一點地說：“說，是不是談了？！”
或許是政治老師講話太大聲，辦公室瞬間安靜。
莫檁可謂是在辦公室出了名的，長的高又帥，小提琴也拉的好，就是成績爛的要死。
典型的除了成績什麽都好。
政治老師見此，沒說啥，繼續追問：“是不是？！”
莫檁借此機會道：“是，不過他不喜歡我。”
“她不喜歡你？單戀？”
莫檁點頭，老師看了眼玫瑰道：“嗯，她希望和你只是純潔的朋友關系。”
莫檁一楞，心裏想確實是“純潔”友誼。
“你們這個年齡階段，最重要就是學習。”
“老師也不是不同意你們談戀愛，你們現在才高一，還是懵懂無知的時候，還不知道什麽是喜歡，還有兩年就高考了，一定要打好基礎，不能一天天腦子裏就是情情愛愛知道嗎？”
莫檁低頭開始演，哽咽道：“我知道，我想努力給他一個家，所以我才那麽努力的，但我成績就是提不上去！”
越說聲音越小，淚眼汪汪的看著政治老師。
政治老師見莫檁這一大老爺們哭了，嚇的連忙安慰，“沒事兒，別哭了啊。”
“老師，我政治也想考好的，這樣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可我一直上不去。”說著還擦了下眼淚“我是不是太廢物了。”
老師這下更愧疚了“你不要這麽貶低自己，要那裏不會的可以來問老師，你說是不是？”
莫檁應和“是。”
辦公室門口擠著滿滿當當的人，都是來吃瓜的，聽莫檁他單戀的事。
“你擠到我了！”
“我看不見了！”
“能不能小聲點，我都聽不見了！”
程游當然也在裏面，莫檁這動不動就演的樣子，簡直讓人大開眼界！
程游暗罵：“裝貨。”罵是這麽罵，八卦還是要聽的。
他覺得這件事將是莫檁未來的黑歷史。
莫檁演的時候難道不尷尬嗎？反正他是尷尬了，腳趾都要扣出芭比夢幻城堡了……
本來要訓人老師，現在也訓不出來了，講了幾句話就讓莫檁回去。
辦公室門口的學生見莫檁出來了，分分鐘四散開。
這也不不算什麽大事，但你也管不住嘴大啊，半天還沒到幾乎傳遍了整個學校。
宋墨珠沈默不語，看似不在意，手上的筆卻停了下來，耳朵豎起。
“對啊，你說長那麽帥居然搞這種！”
“你還別說，我要是那女生恨不得答應他。”
“切，你也就能想想了。”
“膽小鬼你不敢想，我敢！”
一群人打打鬧鬧的，宋墨珠聽了個大概。
莫檁有喜歡的女孩，結果女生拒絕了，他想要不要去安慰安慰莫檁。
第二節課間操，宋墨珠照例查逃操的學生。
程游被邵陽抓去跑操了，莫檁太累了就躲在教室裏面，教室拉上窗簾裏面黑，不透出一似光亮，外面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宋墨珠蹙了蹙眉站在教室外面，上前推門，打不開，被反鎖了，宋墨珠這下眉頭鄒的更緊了。
走上前，打開窗戶，一把將窗簾打開，便見莫檁趴在桌上，眼睛有點紅腫，應該是哭過。
宋墨珠抑制不住的心跳，越來越快，微怔在那裏，莫檁感覺冷嗖嗖睜眼，是宋墨珠。
宋墨珠滿臉淡漠：“控5分，3分逃課，2分鎖門拉窗戶。”
莫檁點頭，他認，本來就是來套宋墨珠的，莫檁終是沒忍住笑出來。
宋墨珠見莫檁笑的怎麽開心，總感覺莫檁在嘲笑他自作多情。
宋墨珠一點也不高興，早知道不給他禮物了，浪費錢。
宋墨珠岔開話題，還是不忍問：“你哭了？”
“你哪裏聽的？”
“沒有，就看你眼睛紅紅的。”
“你在可憐我？”
“沒有，我不會可憐你。”宋墨珠否認。
“那？你是心疼？”莫檁猶豫的問出了這句話。
“沒有。”說完宋墨珠就走了。
宋墨珠愈發覺得自己傻了，自己都被笑了，還想著安慰被拒絕告白的他。
莫檁胡亂翻書：“宋墨珠，你可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中午宋墨珠回了家，吳香已經提早做好了飯，全是宋墨珠愛吃的。
吳香招呼宋墨珠，“真真，回來了，剛好吃飯。”
宋墨珠在玄關處換鞋，上桌吃飯。
夾起一塊肉，慢慢咀嚼。
桌上除了咀嚼聲音以外，就沒了其他任何聲音。
吃了幾口的宋墨珠放下碗筷“我吃飽了。”
吳香擡頭看了眼鐘“真真，現在時間還早，要睡午覺嗎？要的話到時候媽媽叫你起來？”
“嗯。”
房間裏，宋墨珠一閉眼就是莫檁那張哭過的臉。
想著想著就睡著。
“真真，真真，起來了上學了。”
吳香把門敲的哐哐響。
宋墨珠一整個人驚醒過來，拿上書包就急急忙忙出門，路上像是沒睡夠，眼皮耷拉下來雙眼無神一直打哈。
莫檁中午本來想找宋墨珠的，但去教室時宋墨珠不在，問了才知道是回家了。
到教室的宋墨珠，習慣先把圍巾摘下，到教室沒多久上課鈴也響起來。
宋墨珠趕忙下樓。
體育老師大喊：“快點！熱身運動做好，跑兩圈！”
宋墨珠最討厭體育課了，每次都要跑步，每次上體育課，總在心中感嘆他不適合運動，比較適合待在家不出門。
為什麽有人會喜歡體育課！
這簡直就是煉獄啊！
在做熱身運動時，宋墨珠的眼睛像在找什麽人。
鄧逍看了眼體育老師，一個大跨步靠近宋墨珠。
“咳咳，美人兒找學弟呢？”
宋墨珠輕“嗯”一聲。
“要我說，你們也別吵架了，中午那小子還找你，手上還拿著禮物呢。”
“禮物？”
“對啊！還有你們吵架我都不習慣了。”
宋墨珠：“今天小測給你8.5分。”
鄧逍聽到這，差點一個彈跳，又想起這是體育課，小聲詢問，語氣又焦急“為什麽？！我明明滿分啊，我對過了！”
“我有一點無語。”
“……，我也無語了。”
“莫檁！”
“來了！”躲閃開對方的阻擋，跨步一個三分。
莫檁和程游擊掌“厲害。”
宋墨珠也解散了，現在就擱籃球場旁邊的草坪上坐著。
莫檁眼尖看見宋墨珠，跑上前去“學長！”一屁股坐在另一邊。
完全沒了之前那沈重的氣氛。
莫檁坐過來，身體的熱氣撲面而來，宋墨珠問：“很熱嗎？”
“嗯，珍珠我好熱！”說著用手扇風，嘴唇也有些裂開，還帶著一條明顯的血痕。
“熱的話，為什麽不把外套脫了？”
宋墨珠說著，還給他遞水。
“沒人給我拿外套，而且放地上很臟。”莫檁語氣中似有千萬委屈。
宋墨珠直接道：“脫了。”
莫檁一聽，立馬脫了下來，塞在宋墨珠手裏，“珍珠！我去了？”
“嗯，加油。”
莫檁一聽完更開心了，宋墨珠也沒發現自己笑的越來越多了，那笑是因為莫檁。
莫檁脫下的外套上還有屬於自己的味道與溫度，熱熱的就像他的心一樣。
那件外套還帶著體溫，就這麽直直放在宋墨珠手裏。
他把衣服整齊疊好放在旁邊，拿起練習冊壓在大腿根上，寫的子有些歪歪扭扭的。
離放學還有五分鐘，莫檁直接不打了，坐在宋墨珠旁邊吹著涼風，降下身體的味道。
“珍珠，聽說最近學校門口有賣烤紅薯，這個季節最適合吃烤紅薯了。”
宋墨珠碰了下莫檁的手，灼熱的觸感，讓莫檁瑟縮：“珍珠，你手好溫暖啊！”
“把外套穿上，手都凍紫了。”說完把外套給了莫檁，又道：“把手放在口袋裏面。”
莫檁快速把外套穿上，手放進口袋，放進去的瞬間，莫檁整個人抖了下“哇！好熱。”
“我在裏面放了暖寶寶。”
“珍珠，你真好！”
“大冷天的，圍巾不帶，也不知道去買暖寶寶。”宋墨珠語氣指責，卻還是細心對待莫檁。
莫檁嬉皮笑臉：“這不是還有珍珠嗎？”
宋墨珠輕哼“圍巾呢？”
莫檁吸了吸鼻子，聲音沈重：“在書包。”
“我都讓你多穿衣服，出門要帶圍巾，現在好了，感冒了。”
“沒事的，多運動就好了。”
宋墨珠從書包裏拿出紙巾，遞給他：“給，擦鼻子。”
“珍珠！你的蚌殼裏真的有好多東西啊。”
宋墨珠沒答對莫檁道：“低頭。”
莫檁乖乖低頭，宋墨珠將圍巾套在脖上，繞了一圈，再塞一下，最後整理好。
莫檁就這麽安靜的給宋墨珠搗鼓著。
“好了。”
莫檁星星眼“原來珍珠是這樣系圍巾的啊。”
“不好看嗎？”
莫檁搖頭：“好看！我很喜歡！”
宋墨珠揉了揉莫檁的頭發，軟軟的很舒服，拿起書包，背上，“剛好放學了，我們走吧，等一下要是去晚了，可能就沒什麽了。”
“嗯！”
宋墨珠和莫檁走到烤紅薯攤，遠遠都能聞到一股紅薯味：“您好，紅薯怎麽賣？”
“大的15小的10塊，可以自己挑。”
宋墨珠問：“你吃大的還是小的？”
莫檁思考，上了一個下午的課加上運動他很餓，“嗯……大的吧。”
宋墨珠點頭，“好。”
說完宋墨珠就挑上了，想到吳香。
“媽媽在家要不要也給她每一個？”
宋墨珠轉頭問莫檁：“莫檁，阿姨要吃嗎？”
“可以，我媽挺喜歡吃烤紅薯的。”
“行。”
最後買了三個大的一個小的。
“拿好哈！”
宋墨珠接過道謝：“謝謝。”拿了兩個給莫檁“這是你的。”
宋墨珠已經迫不及待吃了起來，小勺子挖著吃，甜滋滋的味道很不錯。
莫檁見宋墨珠吃的這麽開心“好吃嗎？”
宋墨珠點頭：“好吃。”
“看著我都想吃了。”
宋墨珠見莫檁根本沒吃便問“你怎麽不吃？”
“我怕不甜。”
……
宋墨珠眼見莫檁睜眼說瞎話，卻還是說：“很甜的，你嘗嘗？”說著挖了一勺，抵在莫檁嘴唇上，“嘗嘗？！真的好吃！”
“嗯。”莫檁內心竊喜，輕輕彎腰吃掉宋墨珠餵他的紅薯。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真的很甜。
“怎麽樣？！”宋墨珠期待著莫檁的評價。
“好吃，甜滋滋的。”
宋墨珠莫名的有種小驕傲：“那當然！”
莫檁驀然一笑，風吹著他臉疼疼的，圍巾也跟著往後飄揚。
“嗯！我家珍珠真的很厲害！”
送宋墨珠到家樓下，正踟躕不前，他想到底要不要送出去。
宋墨珠正欲招手道別，卻被莫檁連忙叫住宋墨珠：“等一下！”
“怎麽了？”
“我有禮物給你，本來想中午給你的，但你不在。”
“我知道。”他又解釋中午不在學校吃飯的原因，“我中午回家了，媽媽給我弄了飯。”
宋墨珠給莫檁解釋讓他有些受寵若驚，點頭應答，拿出禮物，綠色的禮盒上系著酒紅色的蝴蝶結，蝴蝶結系的很醜。
宋墨珠第一眼就往那醜醜的蝴蝶結上看，很明顯，這是莫檁親手綁的。
難怪這麽醜。
莫檁把系鞋帶的打法搬運到這來了。
莫名很好笑。
紅綠搭配在一起，一股子濃烈的聖誕味，莫檁雙手隆重的遞在他面前說：“聖誕禮物。”
宋墨珠擡眼與莫檁對視幾秒，接過，面色平靜。
解蝴蝶結的手卻頻頻失誤。
莫檁這一次很安靜等待著。
打開裏面是兩只娃娃掛件，毛絨絨的摸起來舒服的很。
莫檁：“喜歡嗎？”
“嗯！喜歡。”宋墨珠滿心歡喜。
兩只娃娃的動物掛件，宋墨珠毫不猶豫拿出一只給他，“給你。”
“啊？”他有些不知所措，這是宋墨珠第一次這麽直接表達情緒，“這是給你的禮物。”
宋墨珠笑道：“你給我的禮物，那就是我的，我給你有什麽問題嗎？”說完拿出小狗掛件的手一頓，想起莫檁這幾天手上的創可貼，像是知道了什麽問他：“這是你自己做的嗎？”
“嗯……不是。”莫檁否認又尷尬的笑“啊哈哈，我怎麽會有這能力，你也知道我動手能力不行。”
“那你手上的傷口怎麽來的？”
莫檁正想接話“我……”
宋墨珠見他猶猶豫豫說不出個所以然，滿眼都是心疼，“手疼不疼？”
莫檁見瞞不住，也不想瞞繼續著，把手張開給宋墨珠看，左手指上幾乎貼滿了創可貼。
“不疼，就紮的那一下有點疼。而且我已經貼了創可貼了沒事的。”
宋墨珠小聲埋怨“怎麽不疼死你。”
明明就很疼，卻還在說“自己不疼”，莫檁為什麽老這麽逞強，受傷也不說，就知道自己一個人承受。
莫檁剛剛沒聽清宋墨珠說什麽，問他，“啊？珍珠你說什麽？”
“噢，沒什麽，這一只你就拿去吧，我要這只小貓就夠了。”說到這宋墨珠低頭看了眼熟悉的掛件“這只好像大橘啊。”
莫檁直接道：“就是按大橘做的。這麽一說好久沒有看見大橘了。”
宋墨珠點頭附和，眼睛看向遠方，“確實，也不知道大橘去哪裏了。”
宋墨珠見這麽晚了，催促道：“這麽晚了，你趕緊回家了。”
“珍珠，你幫我把這只小狗掛在書包上吧。”
莫檁轉過身，等待宋墨珠給他書包掛上勳章。
“好。”
宋墨珠把娃娃掛件，掛在莫檁的書包上，黑色的書包配上黃色的娃娃有種違和感。
莫檁問宋墨珠“你的要掛嗎？”
宋墨珠本想拒絕。
又想這樣會不會讓莫檁傷心難過“那你幫我掛吧。”
寂涼的夜晚，只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車鳴聲。
莫檁一聽高興的接過，迅速掛在了書包上“好了！”
“嗯，回去吧，天很冷，還有回去記得喝藥！如果苦的話就吃兩塊糖。”宋墨珠認真叮囑。
“知道啦！珍珠拜拜。”
上樓的時，宋墨珠想著幾天前屈渝南和他的談話……
“渝南？”宋墨珠疑惑他怎麽會來高二。
屈渝南點頭，眼神掃過他手裏的掃把，“今天你值日嗎？”
“嗯，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有，但這裏說不是很方便，等你好了，我們去外面的咖啡店說吧。”
宋墨珠應答“好。”
兩人到了奶茶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宋墨珠詢問“你喝什麽？我去點。”
“啊，我都可以，你點吧。”
“好。”宋墨珠起身去前臺“您好，要兩杯拿鐵去冰。”
“好的，這裏付款，請等一下謝謝。”
“嗯。”
宋墨珠坐回來，他應該猜出來屈渝南為什麽要找他，開門見山道：“渝南，你說吧，到底什麽事？”來咖啡店的路上，宋墨珠見屈渝南欲言又止，想說又沒說出來。
屈渝南面色凝重，“你和莫檁吵架了嗎？”
“沒有。”宋墨珠否認。
“沒有，為什麽你們兩個最近都沒看見在一起，莫檁也請假幾天了。”
宋墨珠見屈渝南這麽擔心莫檁，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就是這樣。”
屈渝南拿過咖啡喝了一口，溫熱的咖啡加上暖氣，身體瞬間暖和起來。
屈渝南：“墨珠，你對莫檁是什麽感情？”
宋墨珠一瞬沒反應過來，低聲說：“我不知道。”
“墨珠你是喜歡他的對嗎？”
宋墨珠再次回答一遍，“不知道。”
他當然不知道，宋墨珠一直把這種感情看成友情，從第一次心動，第一次鄧逍的問題，他就在默默地知道，可他偏偏就是不肯承認。
喜歡是可以克制的，隱藏到連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有那種感情。
在屈渝南說出這句話的時，宋墨珠不可聞地有一絲慌亂，整人因為緊張不知不覺的坐直了些。
小動作被屈渝南盡收眼底，面色凝重，他知道宋墨珠在逃避，但他還是要說：“你在害怕什麽？”
“我……我……”宋墨珠答不出來，他沒想到，屈渝南就這麽把他把他心裏話問了出來。
“莫檁喜歡你，如果你是因為害怕txl沒法讓人接受，這你不用擔心，以我對莫檁的了解，他能解決，或者你是在躲避，害怕這感情，為什麽不能直視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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