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福利番外 2:IF線 花音穿越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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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福利番外 2:IF線 花音穿越記（一）
四月初的東京，櫻花開得正盛。
金井綜合病院的單人病房裏，幸村精市靠在升起的病床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枝垂櫻上。粉白的花瓣被春風吹起，簌簌地拍打著玻璃窗，像是某種輕柔而無言的慰藉。
真田弦一郎剛剛離開，留下最新一期的《網球月刊》和一句沈甸甸的承諾：“全國大賽三連霸，立海大沒有死角。”這話是說給幸村聽的，更是說給真田自己聽的——他必須撐起整個網球部，在幸村缺席的日子裏。
格林巴利綜合征。
這個診斷已經確認了半個月。從最初的麻木無力到如今的近乎癱瘓，幸村清晰地感受到身體正一點點脫離掌控。手指連書頁都翻不動，更別提握起球拍了。醫生說恢覆期可能很長，短則數月，長則數年，甚至有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後遺癥。
幸村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他試圖回憶握拍的感覺，回憶球撞擊拍面時的震動，回憶在球場上奔跑時風掠過耳邊的聲音——但那些記憶像是蒙了一層霧，遙遠而不真實。
然後他聽見了哭聲。
很輕，像小貓嗚咽，從病房門口傳來。
幸村睜開眼，側過頭。
一個大約四五歲的小女孩站在門口。她穿著淺粉色的連衣裙，裙擺鑲著精致的蕾絲，懷裏緊緊抱著一只看起來飽經風霜的袋鼠玩偶——玩偶的一只眼睛縫得有點歪。女孩的紫羅蘭色頭發有些淩亂，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像是迷路了，又像是受了什麽驚嚇。
最讓幸村怔住的是她的眼睛——那雙藍紫色的眼眸，和他的一模一樣。
小女孩也看見了他。哭聲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認什麽，然後試探性地、不太確定地小聲喊道：
“爸爸？”
幸村楞住了。
“你...是誰？”他的聲音因為許久未說話而有些沙啞。
小女孩沒有回答，只是抱著玩偶，慢慢挪進病房。她的腳步很輕，眼睛一直盯著幸村的臉，像是在辨認一件失而覆得的寶物。
“爸爸，”她又叫了一聲，這次語氣確定了一些，“我找到你了。”
幸村試圖坐直身體，但手臂使不上力。他皺起眉：“我不是你爸爸。你認錯人了。”
“你就是。”小女孩固執地說，走到病床邊，踮起腳尖，把臉湊得很近，“你看，我們有一樣的眼睛還有頭發。”
確實。那如出一轍的紫羅蘭的頭發還有那驚人相似的藍紫色的眼睛如果不是年齡差距太大，幾乎會讓人以為這是父女倆。
這時，走廊傳來護士急促的腳步聲。
“花音醬！不可以亂跑！”年輕的護士沖進病房，看到小女孩站在幸村床邊，松了口氣，“原來在這裏。不好意思幸村君，這孩子剛才在走廊迷路了...”
“她叫花音？”幸村問。
“登記表上寫的是‘幸村花音’，但，”護士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送她來的那位女士只說孩子需要暫時寄放在醫院，留下這個名字和聯系方式就走了。可是我們剛才打電話，那個號碼是空號。”
幸村的心沈了一下。遺棄？
“她父母呢？”
“不知道。問她，她就說爸爸在醫院裏。”護士無奈地看向花音，“小朋友，你的媽媽呢？”
花音抱著玩偶，小聲但清晰地說：“媽媽在工作。爸爸生病了，我來看爸爸。”
她說著，又看向幸村。
護士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孩子的堅持和兩人外貌的相似性，讓她產生了某種猜測。但她很快搖搖頭：“幸村君才國三，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孩子。一定是這孩子嚇壞了，產生了認知混亂。”
護士準備牽花音離開：“我們先去辦公室，等警察來再——”
“讓她留下吧。”幸村忽然開口。
護士和花音同時看向他。
“我認識她的家人。”幸村平靜地說，語氣自然得連他自己都驚訝，“只是剛才沒認出來。晚點我會聯系他們來接她。”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但不知為何，當他說出這句話時，內心有種奇異的篤定——仿佛本該如此。
護士猶豫片刻，看了看花音依賴地靠在幸村床邊的樣子，最終點頭：“那好吧。如果有需要隨時按鈴。”
護士離開後，病房恢覆了安靜。只剩下窗外的櫻吹雪，和一大一小兩人無聲的對視。
“花音，”幸村看著眼前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小女孩，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你的爸爸媽媽到底在哪裏？”
“你就是我爸爸呀。”花音理所當然地說。
“我不是。”幸村耐心地解釋，“你看，我還很年輕，不可能有你這麽大的女兒。”
花音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藍紫色的眼睛裏閃過困惑、思索，然後是一種超越年齡的了然。
“你是爸爸。”她最終確定，“但是，是不一樣的爸爸。”
不一樣的爸爸。
這句話讓幸村心頭一震。
花音似乎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她獻寶似地舉起自己手腕上戴著的兒童手表——那是個設計精致的智能手表，表盤是星空主題，看起來價值不菲。
“我有很多照片哦。”她說著，笨拙地在表盤上劃動，“看！”
幸村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幾乎拿不穩那塊小小的手表。
屏幕亮著，壁紙是一張清晰的全家福。
照片上，成年版的自己——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服，紫羅蘭色的短發比現在長一些，在耳後微微卷曲，他臉上是溫和滿足的笑意。他懷裏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女孩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藍紫色眼睛，正對著鏡頭笑得燦爛——而那女孩的眉眼，儼然就是眼前這個自稱花音的小女孩的縮小版。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位年輕的女性。她穿著淺藍色的針織衫，淺棕色的長發溫柔地披在肩頭，正側頭微笑著看向懷中的小女孩。她的眼睛是溫柔的琥珀色，笑容裏帶著知性與溫暖，那種氣質讓人過目難忘。
花音踮著腳尖，小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展示下一張照片：“這是媽媽。”
下一張照片就是那個棕發女性和小女孩穿著同款親子裝在迪士尼城堡前的合影。小女孩大概三歲，被媽媽抱在懷裏，兩人都戴著米妮發箍，笑得像擁有了全世界。
幸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他指著照片中的女性，終於問出了口:“這是？...你媽媽？”
“就是媽媽呀。”花音理所當然地說，她踮起腳尖，努力想看清屏幕，“媽媽叫望月知世，是醫生，超級厲害哦！”
望月、知世。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沒有任何印象。這個名字在幸村的腦海中沒有任何印象。立海大附屬中學裏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女生，他的社交圈裏也沒有。
“爸爸，你不記得媽媽了嗎？”花音困惑地看著他，然後像是想起什麽，小手在手表上熟練地劃動，“還有更多照片哦。”
下一張：成年版的自己和那個叫望月知世的女生一起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兩人都在哭，但表情是純粹的幸福。背景是醫院的病房，時間戳顯示：202X年2月14日清晨6:20。
“這是花音剛出生的時候！”花音驕傲地說，“媽媽說，我是情人節的小公主！”
照片一張張往下翻，大多都是一家三口的日常合照：在廚房一起做飯，在公園野餐，在海邊看日落，在聖誕樹前拆禮物....每一張照片裏，那個成年版的自己都笑得那麽真實，那麽滿足。
幸村盯著一張張照片，大腦一片混亂。是夢嗎？是格林巴利引起的幻覺嗎？還是哪位神明為了戲弄這位被遺棄的“神の子”開的玩笑？
似乎是看出了眼前的人心情不佳，花音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幸村放在被子上的手。那雙曾經能夠穩穩握住球拍、打出各種精妙絕倫網球招式的手，此刻卻瘦骨嶙峋，連擡起都費力。
“爸爸打針了，是生病了嗎？”她說，語氣裏是孩子式的直接和關心，“會痛嗎？”
幸村低頭看著那只小手——溫暖，柔軟，帶著孩童特有的生命力。她的觸碰讓他想起自己已經多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溫度。
“不痛。”他說，“只是沒有力氣。”
“會好的。”花音認真地說，“媽媽說，爸爸以前也生過很重的病，但是後來好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媽媽還說，生病的時候，有人陪著會好得快一點。”
幸村沈默了很久。理智告訴他，這個世界不存在什麽穿越故事，或者這是個荒謬的惡作劇。但內心深處，有什麽東西在松動，在渴望相信這個童話般的故事。
“你應該早點回到父母身邊去。”他最終說，“你不能待在這裏。”
花音的小臉垮了下來，藍紫色的眼睛裏蒙上一層水霧：“可是，你就是我爸爸呀。我想陪著爸爸。這裏沒有花音，沒有媽媽，爸爸一個人，會寂寞。”
寂寞。
這個詞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幸村一直維持的平靜表象。
是啊，寂寞。即使真田每天都來，即使網球部的大家輪流探望，即使父母和妹妹盡可能陪伴——但內心深處那種被疾病困住的孤獨感，那種眼看著夢想漸行漸遠的絕望，無人能真正理解。
“爸爸，花音給你講故事好不好？以前爸爸生病的時候，花音也給爸爸講過故事的。”
這回，幸村沒有拒絕。他靠在枕頭上，看著這個自稱是他未來女兒的小女孩，用稚嫩但清晰的聲音開始背誦《晚安，月亮》。
她的日語帶著一點法語口音，偶爾會混入法語詞匯，但故事講得很流暢，抑揚頓挫的。幸村聽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那個兒童手表——屏幕已經暗下去了，但壁紙上那張一家三口的合影，仿佛烙印般刻在了他腦海裏。
望月知世。
一個不存在的名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女生，卻在那個“未來”裏，成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眼前這個孩子，是他和那個女生的女兒。
荒謬。不可思議。
但——
“爸爸？”花音講完故事，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爸爸是不是不相信花音？”
幸村回過神，對上那雙清澈的藍紫色眼睛。在那雙眼睛裏，他看到了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戀——那是只有孩子看向父母時才會有的眼神。
“我相信你。”他終於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這個自稱是花音的孩子，就是他的女兒。
來自未來的，他的女兒。
無論這背後的真相是什麽，此刻，他選擇相信這個童話。
>>>>>
花音是個異常安靜的孩子。大部分時間，她只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抱著她的袋鼠玩偶，看幸村看書，或者和他聊天。她說話時會有一些超越年齡的成熟感，但又保留了孩童的天真。
她聊她的世界。
“在我的世界裏，爸爸是很厲害的網球選手。”她一邊用蠟筆畫畫一邊說，“媽媽是醫生，但也會拍照。我們家在巴黎，但經常回日本看祖祖。”
“祖祖？”
“嗯，杉田祖祖。”花音自然地回答，“還有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真田奶奶也很喜歡我哦。”
花音湊到幸村耳邊小聲嘀咕：“真田奶奶還給我看了帽子叔叔小時候穿裙子的照片。”
幸村了然，帽子叔叔說得應該就是真田了。
“爸爸有很多朋友。”花音繼續，“他們經常來我們家。文太叔叔每次都會帶新做的蛋糕，Akaya會帶奇怪的玩具，puri叔叔會變魔術，但有時候會把東西變不見....”
她說這些時，語氣那麽自然，仿佛在描述最日常的生活。
幸村聽著，起初覺得荒誕，但漸漸地，他開始捕捉到細節——那些只有真正了解這些人才能知道的細節。
這些細節，一個五歲的孩子怎麽可能編造得如此精確？
“在我們那裏，爸爸和媽媽是怎麽認識的？”有一天，幸村忍不住問。
花音放下蠟筆，認真地回憶：“媽媽說，當時她從東京搬家去神奈川，就和爸爸當鄰居啦。然後爸爸就教媽媽打網球，媽媽就給爸爸拍照。後來爸爸生病的時候，媽媽經常去醫院陪爸爸。”
她頓了頓，補充：“媽媽說，那時候爸爸很堅強，從來沒有哭過。但後來爸爸說，其實他偷偷哭過，只是沒讓媽媽看見。”
幸村沈默了。
確實，確診格林巴利後，他一次都沒有哭過。至少在別人面前。但在夜深人靜的病房裏，當疼痛和絕望湧來時，他確實把臉埋在枕頭裏，讓眼淚無聲地浸濕一切。
這件事，他從未告訴任何人。
“你。”幸村的聲音有些幹澀，“你真的來自另一個世界？”
花音看著他，眼神清澈：“我不知道什麽是‘另一個世界’。但我知道，這裏的爸爸和我的爸爸很像，但又不一樣。這裏的爸爸更，更難過。”
更難過。
幸村別過臉，看向窗外隨風飄落的櫻花。
“我那個世界的爸爸也生過病。”花音輕聲說，“但他有媽媽陪著。媽媽會給爸爸讀書，拍照，講學校裏的趣事。媽媽說，那時候她每天放學都去醫院，即使有時候爸爸睡著了，她也會坐在旁邊寫作業。”
花音點了點兒童手表，終於找到了一張明顯有些年頭的照片，畫質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內容。
像是一張偷拍。
照片裏，穿著病號服的幸村躺在病床上睡著了，床邊坐著穿著立海大制服的望月知世，她正低頭寫著什麽，側臉在午後的陽光中顯得格外溫柔。窗臺上放著一束漂亮的茉莉花。
“這是祖祖拍的，也是媽媽最喜歡的照片。”花音說，“媽媽說，這是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想一直陪著這個人。媽媽還說，她要讓爸爸一睜眼就能看到她，知道有人在等他。”
幸村看著那張照片，心臟像被什麽東西緊緊握住。
在那個瞬間，他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在他這個世界的病房裏，從來沒有這樣一個少女，在午後陽光中安靜地陪著他。
從來沒有。
他擁有的只有真田帶來的網球雜志，柳的數據分析，部員們小心翼翼的探望，和父母家人臉上那強忍淚水的笑容。
以及窗外年覆一年盛開後又雕零的，寂寞的櫻花。
>>>>>>>>>>>
真田發現幸村有些不對勁。
不是身體上的——相反，幸村的精神狀態似乎好了很多。他開始主動做康覆訓練，雖然進展緩慢，但眼神裏重新有了光。
不對勁的是，真田偶爾會聽到幸村在自言自語，或者對著空氣微笑。有一次，他推門進病房時，聽見幸村在說：“然後呢？”
病房裏只有幸村一個人。
“幸村，你在跟誰說話？”真田皺眉。
幸村楞了一下，隨即平靜地回答：“在回憶以前的事。”
真田沒有追問，但離開後，他去找了主治醫生。
“可能是藥物副作用，或者是心理壓力導致的輕度幻覺。”醫生翻閱著病歷，“我們會調整用藥，再觀察一下。不過從生理指標看，幸村君最近的恢覆速度確實有所加快，這可能是積極心態帶來的正面影響。”
真田不知道的是，在他推門的前一秒，花音剛剛躲進衛生間——幸村教她的，如果有外人來，就先躲起來。
此刻，花音從衛生間探出頭，小聲問：“帽子叔叔走了嗎？”
“走了。”幸村點頭。因為無法解釋花音的來歷，同時也為了保護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幸村只能讓花音避開所有認識的人。
花音走出來，爬到椅子上，小聲說：“對不起，我差點被發現了。”
“沒關系。”幸村看著她，“你剛才說的故事，是真的嗎？赤也真的在比賽時把球打到裁判椅子上？”
“真的！”花音用力點頭，“是爸爸告訴我的。那時候Akaya在U17世界杯，遇到了很厲害的對手，然後他的眼睛變成紅色了，然後球就飛出去了打到了裁判。裁判嚇了一跳，但沒生氣，因為Akaya馬上就土下座道歉了。”
幸村想象著那個畫面，忍不住笑了。
那是他生病以來，第一次真正地笑出聲。
花音看著他笑，也笑了：“爸爸笑起來很好聽。”
幸村止住笑，看著她：“花音，在你的世界裏，我是個好父親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突然，但花音毫不猶豫地點頭：“是最好的爸爸！爸爸會陪我玩網球，會給我讀繪本，會在我做噩夢的時候抱著我，會教我說法語和日語，會.....”
她一連說了很多，每個細節都具體而生動。
“會在比賽後第一時間給家裏打電話。會記得我和媽媽喜歡什麽。會在情人節給我和媽媽都準備禮物，因為他說我們都是他的公主。”
花音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爸爸說，他能打網球，能拿冠軍，能成為現在的自己，都是因為媽媽和我。他說我們是他的力量源泉。”
幸村安靜地聽著。
在那個瞬間，他忽然產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如果這個孩子說的都是真的，如果真的有那樣一個世界，如果在那裏，他真的遇見了望月知世，真的有了這樣一個女兒....
那該多好。
“花音，”他輕聲問，“你想回去嗎？回你的世界，回你的爸爸媽媽身邊？”
花音沈默了。她低頭玩著袋鼠玩偶歪掉的眼睛，小手無意識地捏著玩偶的耳朵，很久沒有說話。
“想。”她最終小聲說，“想媽媽，也想我的爸爸。但是，”
她擡起頭，大大的眼睛裏含著淚水，卻努力不讓它掉下來：“我也想讓這裏的爸爸開心一點。可是這裏的爸爸，你看起來好孤單。沒有人陪你說話，沒有人給你講未來的故事，沒有人告訴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花音想陪著你。”
幸村的心被這句話狠狠擊中了。
他伸出手——那只還不太有力的手，輕輕摸了摸花音的頭發。
“謝謝你。”他說，聲音有些哽咽，“有你來陪我，我很開心。”
花音撲進他懷裏，小心地避開他的手臂和輸液管，輕輕抱住他。她的擁抱很輕，像是怕碰疼他，但那份溫暖卻實實在在透過病號服傳來。
“爸爸要快點好起來。”她在幸村耳邊輕聲說，“然後去打網球，去拿冠軍，去..遇見媽媽。”
幸村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個小小的、溫暖的擁抱。
“嗯。”他承諾，“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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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寶寶把上一章自動購買了！！請一定要去上一章給我留言，我給大家補償一下！！！
而且上一章的內容我替換了一下，是我之前寫的，但是沒發的龍馬和赤也帶娃記（沒必要特意買！！！）算是給大家的補償！！我第一次搞福利章，還不是很弄得清！我以為設置過一次就不用再設置了。[化了][化了][化了]我好笨[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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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的東京，櫻花開得正盛。
金井綜合病院的單人病房裏，幸村精市靠在升起的病床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枝垂櫻上。粉白的花瓣被春風吹起，簌簌地拍打著玻璃窗，像是某種輕柔而無言的慰藉。
真田弦一郎剛剛離開，留下最新一期的《網球月刊》和一句沈甸甸的承諾：“全國大賽三連霸，立海大沒有死角。”這話是說給幸村聽的，更是說給真田自己聽的——他必須撐起整個網球部，在幸村缺席的日子裏。
格林巴利綜合征。
這個診斷已經確認了半個月。從最初的麻木無力到如今的近乎癱瘓，幸村清晰地感受到身體正一點點脫離掌控。手指連書頁都翻不動，更別提握起球拍了。醫生說恢覆期可能很長，短則數月，長則數年，甚至有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後遺癥。
幸村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他試圖回憶握拍的感覺，回憶球撞擊拍面時的震動，回憶在球場上奔跑時風掠過耳邊的聲音——但那些記憶像是蒙了一層霧，遙遠而不真實。
然後他聽見了哭聲。
很輕，像小貓嗚咽，從病房門口傳來。
幸村睜開眼，側過頭。
一個大約四五歲的小女孩站在門口。她穿著淺粉色的連衣裙，裙擺鑲著精致的蕾絲，懷裏緊緊抱著一只看起來飽經風霜的袋鼠玩偶——玩偶的一只眼睛縫得有點歪。女孩的紫羅蘭色頭發有些淩亂，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像是迷路了，又像是受了什麽驚嚇。
最讓幸村怔住的是她的眼睛——那雙藍紫色的眼眸，和他的一模一樣。
小女孩也看見了他。哭聲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認什麽，然後試探性地、不太確定地小聲喊道：
“爸爸？”
幸村楞住了。
“你...是誰？”他的聲音因為許久未說話而有些沙啞。
小女孩沒有回答，只是抱著玩偶，慢慢挪進病房。她的腳步很輕，眼睛一直盯著幸村的臉，像是在辨認一件失而覆得的寶物。
“爸爸，”她又叫了一聲，這次語氣確定了一些，“我找到你了。”
幸村試圖坐直身體，但手臂使不上力。他皺起眉：“我不是你爸爸。你認錯人了。”
“你就是。”小女孩固執地說，走到病床邊，踮起腳尖，把臉湊得很近，“你看，我們有一樣的眼睛還有頭發。”
確實。那如出一轍的紫羅蘭的頭發還有那驚人相似的藍紫色的眼睛如果不是年齡差距太大，幾乎會讓人以為這是父女倆。
這時，走廊傳來護士急促的腳步聲。
“花音醬！不可以亂跑！”年輕的護士沖進病房，看到小女孩站在幸村床邊，松了口氣，“原來在這裏。不好意思幸村君，這孩子剛才在走廊迷路了...”
“她叫花音？”幸村問。
“登記表上寫的是‘幸村花音’，但，”護士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送她來的那位女士只說孩子需要暫時寄放在醫院，留下這個名字和聯系方式就走了。可是我們剛才打電話，那個號碼是空號。”
幸村的心沈了一下。遺棄？
“她父母呢？”
“不知道。問她，她就說爸爸在醫院裏。”護士無奈地看向花音，“小朋友，你的媽媽呢？”
花音抱著玩偶，小聲但清晰地說：“媽媽在工作。爸爸生病了，我來看爸爸。”
她說著，又看向幸村。
護士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孩子的堅持和兩人外貌的相似性，讓她產生了某種猜測。但她很快搖搖頭：“幸村君才國三，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孩子。一定是這孩子嚇壞了，產生了認知混亂。”
護士準備牽花音離開：“我們先去辦公室，等警察來再——”
“讓她留下吧。”幸村忽然開口。
護士和花音同時看向他。
“我認識她的家人。”幸村平靜地說，語氣自然得連他自己都驚訝，“只是剛才沒認出來。晚點我會聯系他們來接她。”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但不知為何，當他說出這句話時，內心有種奇異的篤定——仿佛本該如此。
護士猶豫片刻，看了看花音依賴地靠在幸村床邊的樣子，最終點頭：“那好吧。如果有需要隨時按鈴。”
護士離開後，病房恢覆了安靜。只剩下窗外的櫻吹雪，和一大一小兩人無聲的對視。
“花音，”幸村看著眼前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小女孩，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你的爸爸媽媽到底在哪裏？”
“你就是我爸爸呀。”花音理所當然地說。
“我不是。”幸村耐心地解釋，“你看，我還很年輕，不可能有你這麽大的女兒。”
花音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藍紫色的眼睛裏閃過困惑、思索，然後是一種超越年齡的了然。
“你是爸爸。”她最終確定，“但是，是不一樣的爸爸。”
不一樣的爸爸。
這句話讓幸村心頭一震。
花音似乎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她獻寶似地舉起自己手腕上戴著的兒童手表——那是個設計精致的智能手表，表盤是星空主題，看起來價值不菲。
“我有很多照片哦。”她說著，笨拙地在表盤上劃動，“看！”
幸村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幾乎拿不穩那塊小小的手表。
屏幕亮著，壁紙是一張清晰的全家福。
照片上，成年版的自己——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服，紫羅蘭色的短發比現在長一些，在耳後微微卷曲，他臉上是溫和滿足的笑意。他懷裏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女孩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藍紫色眼睛，正對著鏡頭笑得燦爛——而那女孩的眉眼，儼然就是眼前這個自稱花音的小女孩的縮小版。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位年輕的女性。她穿著淺藍色的針織衫，淺棕色的長發溫柔地披在肩頭，正側頭微笑著看向懷中的小女孩。她的眼睛是溫柔的琥珀色，笑容裏帶著知性與溫暖，那種氣質讓人過目難忘。
花音踮著腳尖，小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展示下一張照片：“這是媽媽。”
下一張照片就是那個棕發女性和小女孩穿著同款親子裝在迪士尼城堡前的合影。小女孩大概三歲，被媽媽抱在懷裏，兩人都戴著米妮發箍，笑得像擁有了全世界。
幸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他指著照片中的女性，終於問出了口:“這是？...你媽媽？”
“就是媽媽呀。”花音理所當然地說，她踮起腳尖，努力想看清屏幕，“媽媽叫望月知世，是醫生，超級厲害哦！”
望月、知世。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沒有任何印象。這個名字在幸村的腦海中沒有任何印象。立海大附屬中學裏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女生，他的社交圈裏也沒有。
“爸爸，你不記得媽媽了嗎？”花音困惑地看著他，然後像是想起什麽，小手在手表上熟練地劃動，“還有更多照片哦。”
下一張：成年版的自己和那個叫望月知世的女生一起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兩人都在哭，但表情是純粹的幸福。背景是醫院的病房，時間戳顯示：202X年2月14日清晨6:20。
“這是花音剛出生的時候！”花音驕傲地說，“媽媽說，我是情人節的小公主！”
照片一張張往下翻，大多都是一家三口的日常合照：在廚房一起做飯，在公園野餐，在海邊看日落，在聖誕樹前拆禮物....每一張照片裏，那個成年版的自己都笑得那麽真實，那麽滿足。
幸村盯著一張張照片，大腦一片混亂。是夢嗎？是格林巴利引起的幻覺嗎？還是哪位神明為了戲弄這位被遺棄的“神の子”開的玩笑？
似乎是看出了眼前的人心情不佳，花音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幸村放在被子上的手。那雙曾經能夠穩穩握住球拍、打出各種精妙絕倫網球招式的手，此刻卻瘦骨嶙峋，連擡起都費力。
“爸爸打針了，是生病了嗎？”她說，語氣裏是孩子式的直接和關心，“會痛嗎？”
幸村低頭看著那只小手——溫暖，柔軟，帶著孩童特有的生命力。她的觸碰讓他想起自己已經多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溫度。
“不痛。”他說，“只是沒有力氣。”
“會好的。”花音認真地說，“媽媽說，爸爸以前也生過很重的病，但是後來好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媽媽還說，生病的時候，有人陪著會好得快一點。”
幸村沈默了很久。理智告訴他，這個世界不存在什麽穿越故事，或者這是個荒謬的惡作劇。但內心深處，有什麽東西在松動，在渴望相信這個童話般的故事。
“你應該早點回到父母身邊去。”他最終說，“你不能待在這裏。”
花音的小臉垮了下來，藍紫色的眼睛裏蒙上一層水霧：“可是，你就是我爸爸呀。我想陪著爸爸。這裏沒有花音，沒有媽媽，爸爸一個人，會寂寞。”
寂寞。
這個詞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幸村一直維持的平靜表象。
是啊，寂寞。即使真田每天都來，即使網球部的大家輪流探望，即使父母和妹妹盡可能陪伴——但內心深處那種被疾病困住的孤獨感，那種眼看著夢想漸行漸遠的絕望，無人能真正理解。
“爸爸，花音給你講故事好不好？以前爸爸生病的時候，花音也給爸爸講過故事的。”
這回，幸村沒有拒絕。他靠在枕頭上，看著這個自稱是他未來女兒的小女孩，用稚嫩但清晰的聲音開始背誦《晚安，月亮》。
她的日語帶著一點法語口音，偶爾會混入法語詞匯，但故事講得很流暢，抑揚頓挫的。幸村聽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那個兒童手表——屏幕已經暗下去了，但壁紙上那張一家三口的合影，仿佛烙印般刻在了他腦海裏。
望月知世。
一個不存在的名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女生，卻在那個“未來”裏，成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眼前這個孩子，是他和那個女生的女兒。
荒謬。不可思議。
但——
“爸爸？”花音講完故事，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爸爸是不是不相信花音？”
幸村回過神，對上那雙清澈的藍紫色眼睛。在那雙眼睛裏，他看到了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戀——那是只有孩子看向父母時才會有的眼神。
“我相信你。”他終於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這個自稱是花音的孩子，就是他的女兒。
來自未來的，他的女兒。
無論這背後的真相是什麽，此刻，他選擇相信這個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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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是個異常安靜的孩子。大部分時間，她只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抱著她的袋鼠玩偶，看幸村看書，或者和他聊天。她說話時會有一些超越年齡的成熟感，但又保留了孩童的天真。
她聊她的世界。
“在我的世界裏，爸爸是很厲害的網球選手。”她一邊用蠟筆畫畫一邊說，“媽媽是醫生，但也會拍照。我們家在巴黎，但經常回日本看祖祖。”
“祖祖？”
“嗯，杉田祖祖。”花音自然地回答，“還有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真田奶奶也很喜歡我哦。”
花音湊到幸村耳邊小聲嘀咕：“真田奶奶還給我看了帽子叔叔小時候穿裙子的照片。”
幸村了然，帽子叔叔說得應該就是真田了。
“爸爸有很多朋友。”花音繼續，“他們經常來我們家。文太叔叔每次都會帶新做的蛋糕，Akaya會帶奇怪的玩具，puri叔叔會變魔術，但有時候會把東西變不見....”
她說這些時，語氣那麽自然，仿佛在描述最日常的生活。
幸村聽著，起初覺得荒誕，但漸漸地，他開始捕捉到細節——那些只有真正了解這些人才能知道的細節。
這些細節，一個五歲的孩子怎麽可能編造得如此精確？
“在我們那裏，爸爸和媽媽是怎麽認識的？”有一天，幸村忍不住問。
花音放下蠟筆，認真地回憶：“媽媽說，當時她從東京搬家去神奈川，就和爸爸當鄰居啦。然後爸爸就教媽媽打網球，媽媽就給爸爸拍照。後來爸爸生病的時候，媽媽經常去醫院陪爸爸。”
她頓了頓，補充：“媽媽說，那時候爸爸很堅強，從來沒有哭過。但後來爸爸說，其實他偷偷哭過，只是沒讓媽媽看見。”
幸村沈默了。
確實，確診格林巴利後，他一次都沒有哭過。至少在別人面前。但在夜深人靜的病房裏，當疼痛和絕望湧來時，他確實把臉埋在枕頭裏，讓眼淚無聲地浸濕一切。
這件事，他從未告訴任何人。
“你。”幸村的聲音有些幹澀，“你真的來自另一個世界？”
花音看著他，眼神清澈：“我不知道什麽是‘另一個世界’。但我知道，這裏的爸爸和我的爸爸很像，但又不一樣。這裏的爸爸更，更難過。”
更難過。
幸村別過臉，看向窗外隨風飄落的櫻花。
“我那個世界的爸爸也生過病。”花音輕聲說，“但他有媽媽陪著。媽媽會給爸爸讀書，拍照，講學校裏的趣事。媽媽說，那時候她每天放學都去醫院，即使有時候爸爸睡著了，她也會坐在旁邊寫作業。”
花音點了點兒童手表，終於找到了一張明顯有些年頭的照片，畫質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內容。
像是一張偷拍。
照片裏，穿著病號服的幸村躺在病床上睡著了，床邊坐著穿著立海大制服的望月知世，她正低頭寫著什麽，側臉在午後的陽光中顯得格外溫柔。窗臺上放著一束漂亮的茉莉花。
“這是祖祖拍的，也是媽媽最喜歡的照片。”花音說，“媽媽說，這是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想一直陪著這個人。媽媽還說，她要讓爸爸一睜眼就能看到她，知道有人在等他。”
幸村看著那張照片，心臟像被什麽東西緊緊握住。
在那個瞬間，他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在他這個世界的病房裏，從來沒有這樣一個少女，在午後陽光中安靜地陪著他。
從來沒有。
他擁有的只有真田帶來的網球雜志，柳的數據分析，部員們小心翼翼的探望，和父母家人臉上那強忍淚水的笑容。
以及窗外年覆一年盛開後又雕零的，寂寞的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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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發現幸村有些不對勁。
不是身體上的——相反，幸村的精神狀態似乎好了很多。他開始主動做康覆訓練，雖然進展緩慢，但眼神裏重新有了光。
不對勁的是，真田偶爾會聽到幸村在自言自語，或者對著空氣微笑。有一次，他推門進病房時，聽見幸村在說：“然後呢？”
病房裏只有幸村一個人。
“幸村，你在跟誰說話？”真田皺眉。
幸村楞了一下，隨即平靜地回答：“在回憶以前的事。”
真田沒有追問，但離開後，他去找了主治醫生。
“可能是藥物副作用，或者是心理壓力導致的輕度幻覺。”醫生翻閱著病歷，“我們會調整用藥，再觀察一下。不過從生理指標看，幸村君最近的恢覆速度確實有所加快，這可能是積極心態帶來的正面影響。”
真田不知道的是，在他推門的前一秒，花音剛剛躲進衛生間——幸村教她的，如果有外人來，就先躲起來。
此刻，花音從衛生間探出頭，小聲問：“帽子叔叔走了嗎？”
“走了。”幸村點頭。因為無法解釋花音的來歷，同時也為了保護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幸村只能讓花音避開所有認識的人。
花音走出來，爬到椅子上，小聲說：“對不起，我差點被發現了。”
“沒關系。”幸村看著她，“你剛才說的故事，是真的嗎？赤也真的在比賽時把球打到裁判椅子上？”
“真的！”花音用力點頭，“是爸爸告訴我的。那時候Akaya在U17世界杯，遇到了很厲害的對手，然後他的眼睛變成紅色了，然後球就飛出去了打到了裁判。裁判嚇了一跳，但沒生氣，因為Akaya馬上就土下座道歉了。”
幸村想象著那個畫面，忍不住笑了。
那是他生病以來，第一次真正地笑出聲。
花音看著他笑，也笑了：“爸爸笑起來很好聽。”
幸村止住笑，看著她：“花音，在你的世界裏，我是個好父親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突然，但花音毫不猶豫地點頭：“是最好的爸爸！爸爸會陪我玩網球，會給我讀繪本，會在我做噩夢的時候抱著我，會教我說法語和日語，會.....”
她一連說了很多，每個細節都具體而生動。
“會在比賽後第一時間給家裏打電話。會記得我和媽媽喜歡什麽。會在情人節給我和媽媽都準備禮物，因為他說我們都是他的公主。”
花音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爸爸說，他能打網球，能拿冠軍，能成為現在的自己，都是因為媽媽和我。他說我們是他的力量源泉。”
幸村安靜地聽著。
在那個瞬間，他忽然產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如果這個孩子說的都是真的，如果真的有那樣一個世界，如果在那裏，他真的遇見了望月知世，真的有了這樣一個女兒....
那該多好。
“花音，”他輕聲問，“你想回去嗎？回你的世界，回你的爸爸媽媽身邊？”
花音沈默了。她低頭玩著袋鼠玩偶歪掉的眼睛，小手無意識地捏著玩偶的耳朵，很久沒有說話。
“想。”她最終小聲說，“想媽媽，也想我的爸爸。但是，”
她擡起頭，大大的眼睛裏含著淚水，卻努力不讓它掉下來：“我也想讓這裏的爸爸開心一點。可是這裏的爸爸，你看起來好孤單。沒有人陪你說話，沒有人給你講未來的故事，沒有人告訴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花音想陪著你。”
幸村的心被這句話狠狠擊中了。
他伸出手——那只還不太有力的手，輕輕摸了摸花音的頭發。
“謝謝你。”他說，聲音有些哽咽，“有你來陪我，我很開心。”
花音撲進他懷裏，小心地避開他的手臂和輸液管，輕輕抱住他。她的擁抱很輕，像是怕碰疼他，但那份溫暖卻實實在在透過病號服傳來。
“爸爸要快點好起來。”她在幸村耳邊輕聲說，“然後去打網球，去拿冠軍，去..遇見媽媽。”
幸村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個小小的、溫暖的擁抱。
“嗯。”他承諾，“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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