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慶祝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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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慶祝聚餐~
在足以撼動場館穹頂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常勝立海大！”的吶喊聲浪中, 立海大全隊昂首登上了象征中學生網球界最高榮耀的頒獎臺。
金色的彩帶漫天飛舞，那副常年掛在立海部活室裏的冠軍錦旗再次在真田弦一郎手中徐徐展開，紅得如此耀眼。冠軍獎牌沈甸甸地掛在每個少年的胸前, 那不僅是榮譽的象征，更是整個賽季汗水、淚水、甚至鮮血凝結的證明。
越前龍馬和切原赤也被前輩們默契地簇擁在隊伍最核心的位置。
一陣劇烈的眩暈毫無征兆地襲來！
視野中, 漫天飛舞的金色彩帶、晃動的人影、閃亮的獎杯...視野中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 耳邊鼎沸的人聲仿佛瞬間被拉遠、扭曲，化作了無數重疊的回響。
家人、同伴、網球。
以及, 無數個清晨和黃昏, 在立海大那片熟悉的球場上，奔跑、揮拍、擊球, 汗水滴落, 與這些身穿同樣土黃色隊服的前輩、同伴們, 為了同一個目標而拼搏的每一天！
越前龍馬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微晃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扶住了旁邊切原赤也的胳膊。
“越前？”站在他旁邊的柳蓮二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常，低聲詢問。
“小不點，怎麽了？是不是頭暈？還是傷口疼？！”切原赤也猛地扭過頭, 碧綠色的大眼睛裏瞬間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驚慌與擔憂，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甚至蓋過了部分現場的喧嘩。
越前緩緩擡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曾經籠罩的茫然與空洞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銳利如初的光芒。他看著身邊的切原，看著周圍每一個轉頭關切看向他的前輩，最後，目光定格在前方正微笑著轉身、準備將獎杯傳遞給隊友的幸村精市身上。
他張了張嘴，聲音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有些低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堅定：
“我沒事，海帶頭前輩。”
這個久違的、帶著點專屬親昵和習慣性挑釁的稱呼，讓切原赤也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形，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他對著幸村，也對著所有同伴，露出了一個久違的、帶著點拽氣卻無比真摯的笑容，
“部長，各位前輩，我回來了。”
那一刻，所有聽到這句話的立海大前輩們，臉上刻意維持的冠軍風度被震驚、狂喜所替代，根本無從掩飾。
但此刻是在萬眾矚目的頒獎臺上，無數鏡頭對準著他們。巨大的狂喜在心中沖撞，卻必須維持表面的莊重。所有人只能用力地、用眼神，用微微顫抖的肩膀，用緊握的拳頭，向越前傳遞著無聲卻洶湧澎湃的歡迎與激動。
幸村精市同樣也什麽都沒說，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越前的腦袋，然後將手中的冠軍獎杯，鄭重地遞到了越前面前。
“給，”幸村的聲音溫和而有力，“這是屬於我們所有人的榮耀，也有你不可或缺的一份。”
幸村的紫藍色眼眸中漾開溫柔而堅定的笑意，如同春水映照著陽光。
“歡迎歸隊，龍馬。”
越前龍馬怔怔地看著眼前近在咫尺、閃耀著奪目光華的獎杯，又擡眼看向幸村那雙仿佛能包容一切、給予無限力量的眼眸，再環顧四周，將每一位前輩臉上那毫無保留的喜悅與接納盡收眼底。
胸口，被一種滾燙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情感徹底填滿。那裏面有失而覆得的歸屬，有並肩作戰的默契，有共同登頂的豪情，更有對未來無限的期許。
頒獎臺正前，知世早已找好了最佳角度，舉起了她相機。她沒有像其他記者那樣急切地呼喊，只是含著溫柔而驕傲的笑意，朝著臺上這群意氣風發的少年們用力地揮了揮手，聲音清亮：
氣氛瞬間又鬧騰起來。
“知世！一定要把我拍得最帥哦！”丸井文太立刻對著鏡頭咧嘴一笑，比出招牌的剪刀手，瞬間恢覆了活力。
“Puri~ 笨太，你膽子好大哦。最帥的明明就是我們真田副部長呢。對吧，知世醬~”仁王雅治立刻湊過來，手臂搭上丸井的肩膀，對著鏡頭眨眨眼，不忘拖真田下水。
真田額角青筋一跳，習慣性低喝：“太松懈了仁王！你在胡說些什麽？” 後半句在意識到場合和鏡頭時硬生生扭轉，語氣別扭地放緩，“咳，望月，麻煩你了。”
這罕見的、帶點無奈和縱容的反應，讓臺上其他拿了冠軍正興奮的少年們再次忍不住哄笑起來，連緊張的氣氛都消散無蹤。
知世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目光穿過鏡頭，與臺上那位始終含笑望著自己、眼神溫柔似水的藍紫發少年對上了視線。她沖著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哢嚓！”
快門輕響，定格瞬間。
照片上，金色彩帶如雨，少年們笑容燦爛，獎杯閃耀。
“OK！”知世沖著臺上比了個手勢，示意合照已經拍好了，臉上是滿滿的成就感與歡喜。
她話音剛落，切原赤也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還有些沒完全適應這熱鬧氣氛的越前龍馬，靈活地躥到頒獎臺最前方，蹲下身，仰著臉，沖著知世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開始撒嬌：“學姐學姐！能不能給我拍幾張超級無敵帥氣的單人照啊？我要做手機屏保！”
似乎覺得這樣單獨提要求有點不好意思，他立刻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越前，大聲補充道：“小不點也說他也超級想要！”
越前龍馬立馬瞪大了那雙漂亮的貓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信口開河、胡亂代表自己的海帶頭前輩，耳根微微發紅。“餵，海帶頭前輩，我根本沒說過這話。”語氣是熟悉的嫌棄。
“沒問題的哦，每個人都有。”知世被他們的互動逗得輕笑出聲，語氣縱容，“那我先給赤也拍，然後再給龍馬拍，你們可以擺一些自己覺得最帥的姿勢哦。”
“學姐，我真的沒有。”越前還想掙紮一下，可惜反對無效，已經被興致勃勃的前輩們半推半就地拉到了鏡頭前。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前輩們甚至起哄著，把大家脖子上的冠軍獎牌都摘了下來，一股腦地全掛在了切原的脖子上。沈甸甸的金牌幾乎把他壓得一個趔趄，但他卻得意洋洋，對著鏡頭擺出各種自以為霸氣十足、實則十分中二的造型，惹得仁王、丸井等人笑得前仰後合，連真田都別過臉去，肩膀可疑地聳動著。
而輪到越前龍馬時，他顯然沒有切原那麽放得開。眾人含笑的目光註視下，他有些不自在地想要伸手拉帽檐，卻發現因為頭x上有傷根本沒戴帽子。最後，他只是微微側身，單手隨意地插在褲袋裏，下頜微揚，擺出了一副酷酷的、帶著點天然拽氣的模樣。然後在切原赤也不可置信的“你這個小不點在耍帥，好有心機”的質疑聲裏大笑出來。
最後，秉持著“不厚此薄彼”的原則，知世耐心地為立海大網球部的每一位正選成員，都拍攝了專屬的冠軍紀念單人照。快門聲此起彼伏，記錄下每一張年輕的帥氣臉龐。
人群漸漸散去，喧囂稍歇。
幸村精市自然地走到知世身邊，牽起她有些微涼的手。他看著不遠處還在拿著相機翻看照片、一邊看一邊發出傻笑、時不時還指著屏幕跟柳蓮二炫耀“柳前輩你看我這個動作是不是帥炸了”的切原赤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
“赤也，滿足了？”
切原頭也不擡，滿意地欣賞著照片裏自己“英姿勃發”、“霸氣側漏”的形象，暗自慶幸今天早起精心打理的發型在經歷了如此激動人心的一天後居然還沒怎麽亂，“切原大人今天的帥氣，果然無人可擋！桀桀桀~~~”
吵吵鬧鬧的少年們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秩序井然地走下頒獎臺，朝著家屬觀賽區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與家人分享這份至高的喜悅。
然而，當一行人走近那片熟悉的區域時，卻意外地發現，那裏除了激動迎上來的家人們，還多了幾道意料的身影。
立海大的少年們腳步微頓，除了不認識這幾個人的越前，其他正選們很快反應過來，收斂了過於外放的情緒，朝著三船教練和幾位前輩鄭重地點頭致意。
“三船教練，越知前輩，毛利前輩，平等院前輩。”幸村作為部長，率先上前一步，禮貌地問候。他心中了然，全國大賽落幕，U17的視線自然會更集中地投向他們這些頂尖國中生身上。
三船入道停下與南次郎的交談，銳利的目光掃過眼前這群剛剛加冕、士氣正旺的少年，尤其是在幸村、真田、手冢以及額角帶傷卻眼神清亮的越前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鼻腔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嗯，打得還行。”這已是他能給出的極高評價。
平等院鳳凰抱著手臂，目光帶著審視，嘴角扯出一個不算溫和的弧度：“小鬼們，鬧騰完了？”
毛利壽三郎此刻也是春風得意，作為立海大的前輩，此刻立海大達成史無前例的全國三連霸，又有越知在身邊撐腰，毛利的貓膽已經肥成了老虎膽。他笑嘻嘻地揮揮手：“喲！小幸村，小真田，還有立海大的各位，恭喜奪冠啊！三連霸，幹得漂亮！”
說完他還得意地沖著平等院挑挑眉：“老大，怎麽樣，我的小部長厲害吧。”言下之意就是比你帶領的只拿下全國二連霸的牧之騰厲害。
平等院鳳凰沒接話，只是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更加低沈、含義不明的輕哼，視線卻已經越過眾人，落在了還沈浸在奪冠狂喜中、臉上保持著傻樂表情的切原赤也身上。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切原赤也，在對上平等院鳳凰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時，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往真田身後躲了躲。
“躲什麽，海帶頭。”平等院挑挑眉。
“沒、沒有的事！”切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挺直了腰板，從真田身後蹦出來，朝著平等院的方向就是一個九十度標準鞠躬，聲音洪亮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好、好久不見，平等院前輩！”那模樣，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這一幕讓旁邊的越前龍馬看得有些驚訝。在他的印象裏，切原赤也這個海帶頭前輩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囂張又莽撞的主兒，除了立海大內部那幾位“大魔王”級別的前輩，就沒見他在誰面前真正低過頭服過軟。
此刻，這個金發男人僅僅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讓囂張的海帶頭瞬間變成乖巧的鵪鶉。越前不禁對平等院鳳凰投去了更多好奇與探究的目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是一種危險而強大的氣息。
三船沒理會幾個小輩之間的交流，他站起身粗聲粗氣地對幸村說：“全國大賽結束了，玩也玩夠了。給你們七天時間處理雜事，然後，滾回訓練營來！世界可沒空等你們這群小子！”
這時，雙方的家長們也適時地圍了上來，紛紛向孩子們送上了最真摯的祝福與擁抱，為他們的成就感到無比驕傲。但他們也都是明理之人，剛剛這位突然出現的老者已經簡單向各位家長做了自我介紹，也看出這位教練和孩子們有要事要談，也看出孩子們之間自有他們的慶祝方式。
幸村夫人溫柔地拍了拍兒子的手臂：“好了，冠軍們，最艱難的比賽已經結束，現在是屬於你們的慶祝時刻，我們家長就不多打擾了。”她看向其他隊員，笑容慈愛，“大家好好聚一聚，玩得開心點。記得註意安全。”
真田弦右衛門老爺子也對著身姿筆挺的孫子點了點頭，沈聲道：“戒驕戒躁，不可松懈。然，與同伴共慶勝利，亦是應有之義。”
其他家長也紛紛表示類似的意思，將空間留給了這群剛剛締造傳奇的少年們。
待家人們陸續離開後，幸村轉向三船入道和幾位前輩，主動邀請道：“三船教練，幾位前輩，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正打算一起去吃烤肉慶祝。不知各位是否有空一同前往？”
三船入道擺了擺手，粗聲道：“你們小鬼自己聚，老子還有事。”說完，又看了南次郎一眼，兩人似乎還有話要說，便一起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而平等院鳳凰、越知月光和毛利壽三郎則互相看了一眼。
“聚餐？好啊好啊！”毛利壽三郎第一個積極響應，他本來就是個愛熱鬧的性子，“我要吃十盤！”
平等院哼了一聲，沒有反對，算是默認。
越知月光依舊沈默，但腳步已經自然地跟上了隊伍。
跡部家旗下那家以頂級食材和絕佳私密性著稱的高級烤肉店，再次迎來了立海大網球部的一行人。
當穿著筆挺制服的服務生將他們引入那個熟悉的、寬敞至極的VIP包廂時，饒是見多識廣的毛利壽三郎也不禁“哇哦”了一聲，修長的身體靈活地轉了半圈，打量著包廂內低調奢華的裝潢和早已備好的、琳瑯滿目的頂級食材。
毛利壽三郎一邊跟著走，一邊好奇地左顧右盼，忍不住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幸村說：“小幸村，這地方看起來可不便宜啊？我記得咱們以前聚餐，不都是去那種量大管飽的自助烤肉店嗎？”
他作為前立海大正選，對社團那精打細算或者說有點捉襟見肘的經費狀況可是深有體會。
他的目光掃過身邊每一位同伴，眼眸中流淌著溫暖與自豪，“全國大賽三連霸，是我們所有人用汗水和努力換來的奇跡。偶爾奢侈一次，完全值得。”
他話音剛落，包廂的拉門再次被“刷”地一聲利落拉開。
“啊嗯？剛剛前臺經理說有本大爺的朋友來店裏用餐了，果然是你們立海大的。”
華麗張揚的聲線，伴隨著熟悉的、帶著一絲高傲笑意的面容，出現在門口。跡部姿態閑散，身後跟著忍足侑士、向日岳人、芥川慈郎等冰帝一眾正選。他們顯然也是剛剛結束觀賽，選擇了這裏作為聚餐點。
“恭喜奪冠了，幸村。不過，你們慶祝的地點，倒是和本大爺想到一塊去了。”跡部向前幾步，和幸村迎面而立。
“跡部君，同喜季軍。”幸村笑容不變，“看來，我們兩校的緣分，不僅在球場上，連慶祝都註定要一起。”
“哼，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吧。”跡部打了個響指，示意侍者迅速合並桌子，增加席位，動作行雲流水，“正好，人多才熱鬧。而且，本大爺剛剛還在想，光吃肉慶祝未免有些單調。”他的目光掃過立海大隊伍中幾位格外顯眼的前輩，尤其在越知月光身上停頓了一瞬。
冰帝和立海大的少年們迅速熟絡地互相打起招呼，包廂內的氣氛瞬間升溫，變得輕松歡快。
慈郎看到丸井，立刻睡意全無地撲了過去，黏著偶像興奮地嘰嘰喳喳；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目光帶著探究和好奇，在跟隨立海大一起的幾位U17前輩身上不動聲色地打量；向日岳人和切原赤也則已經為誰有權先烤第一盤頂級牛舌開始幼稚地鬥嘴，充滿了活力。
“越知前輩。”跡部顯然也認出了一直跟在立海大隊伍中、存在感極強的藍挑染前輩是誰，他收斂了些許張揚，語氣帶著對前輩的尊重與一絲覆雜的情緒，“感謝您當年為冰帝奠定的基礎和指引。冰帝在明年，一定能拿下全國冠軍。”
越知沒說話，目光掃過冰帝眾人，尤其在跡部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餵餵餵，跡部前輩！我們立海大全國四連霸沒有死角！明年冠軍也是我們的！”切原赤也聽到跡部的豪言壯語，立刻跳起來嚷嚷，完全忘了自己嘴裏還塞著丸井剛塞給他的開胃小菜。
而平等院鳳凰無視了冰帝那邊投向他的各色目光，抱著手臂，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目光在喧鬧的少年們身上掃過。他是賣立海大這些拼死拼活拿下三連霸的小鬼們一個面子，才勉強同意來這種鬧哄哄的地方。冰帝那些小孩？他根本不熟，也沒放在眼裏。
不過，當巨大的特制烤盤開始滋滋作響，頂級和牛美麗的雪花紋理在高溫下迅速收縮，散發出誘人至極的油脂香氣時，包廂內本就熱烈的氣氛，迅速朝著另一個方向熊熊燃燒起來。
“餵，立海大的，敢不敢再來比一次？”向日岳人嘴裏塞著肉，含糊不清地挑釁，眼神炯炯，“今年全國大賽沒和你們在球場遇到，在烤肉店裏我們再一決高下！”
“哈？上次我們是因為狐貍這個拖後腿的！這次可不一定了！”丸井文太立刻應戰，他可是記得上次自己因為仁王這個小鳥胃拖後腿導致立海大惜敗的憋屈。
切原赤也也來勁了：“就是！這次我們一定贏！越前，我們上！” 他下意識地拉上了身邊的越前龍馬。
越前龍馬嘴裏塞著真田弦一郎難得親手烤制、火候完美的牛舌，被切原猛地一拉，差點嗆到，他費力咽下食物，狠狠瞪了切原一下，然後才轉向冰帝眾人，語氣恢覆了點以往的囂張：“冰帝的，烤肉而已，你們還差得遠呢！”
“太松懈了！吃飯就好好吃飯！”真田弦一郎習慣性地沈聲斥責，但罕見地沒有嚴厲制止這場即將開始的胡鬧，顯然，他對上次立海大在烤肉大賽上惜敗給冰帝這件事，同樣耿耿於懷。
眼看兩校少年們摩拳擦掌，即將再次上演“烤肉大胃王對決”，一直安靜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杯無酒精香檳的平等院鳳凰，忽然擡了擡眼皮，看向坐在他對面、同樣不怎麽參與吵鬧、只是慢條斯理吃著烤肉的越知月光，嘴角勾起一抹略帶惡意的弧度：“越知，你以前是冰帝的吧？不去給母校加加油？”
越知月光動作一頓，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神，但周身清冷的氣場似乎更冷了些。他沒有說話，仿佛沒聽見。
毛利壽三郎卻立刻會意，他眼睛一亮，猛地攬住越知的肩膀，笑嘻嘻地對平等院和眾人說：“老大你這就不對了！小月光現在可是我的搭檔，四舍五入也算我們立海大的前輩嘛！對吧，小月光？”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直接把越知月光劃拉到了“立海大陣營”。然後不等越知反應，毛利就沖著立海大眾人揮手：“小幸村！我們立海大這邊有前輩助陣哦！”
跡部景吾見狀，挑了挑眉，撫著淚痣：“啊嗯？越知前輩既然在此，那自然也算是我們冰帝的嘉賓。前輩，您意下如何？”他直接將選擇權拋給了越知本人。
越知月光：“......”一邊是母校，一邊是搭檔的母校。
被兩方後輩外加自家隊友搭檔用期待的目光註視著，這位以沈默和身高著稱的冷酷前輩，終於放下了筷子，在眾人屏息凝神的註視下，緩緩地、輕輕地點了下頭，聲音低沈：“我選冰帝。”
畢竟，跡部剛剛說他請客。那麽，付錢的是老大。簡單的邏輯。
此刻聽到越知回答的跡部得意地朝幸村擡了擡下巴，挑釁意思不言而喻。
就在氣氛熱烈，烤肉大戰一觸即發之際，柳蓮二平靜地從自己隨身的運動包裏拿出一個超大的保溫壺，放在了合並後的大桌子正中央。
“咚。” 保溫壺底座與桌面接觸，發出輕微卻令人心頭一跳的悶響。
“既然是兩校共同慶祝，單純的烤肉比拼未免缺乏新意和挑戰性。”柳蓮二的聲音不大，卻成功讓包廂裏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保溫壺上。
已經明白過來的冰帝眾人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裏充滿了驚恐。
立海大這邊，除了柳本人和幸村以及不明所以的幾位U17前輩，其他人也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柳蓮二完全無視了眾人投來的、混合著驚恐、哀求、譴責的覆雜目光，他擰開保溫壺蓋子，將裏面淺琥珀色、清亮剔透、甚至飄著兩片薄荷葉的液體，緩緩倒入侍應生適時送上來的精致玻璃壺中。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看起來清爽怡人，與它所代表的恐怖內涵形成鮮明對比。
“為了增加比賽的難度和趣味性，我建議采用以下規則：冰帝與立海大各派出代表，進行烤肉數量比拼，時限為一小時。但每隔十分鐘，雙方必須各派出一名代表，喝下一杯柳汁。違規或拒絕飲用的隊伍，扣除當前十分鐘內烤熟肉片數量的50%。最後，統計總烤肉數量，多者勝。敗者隊則要答應勝者隊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什麽？！”“又來？！”“柳前輩你是魔鬼嗎？！”
包廂內頓時響起一片哀嚎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跡部景吾撫著淚痣，看著那壺柳汁，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冰之帝王的尊嚴讓他不能露怯：“啊嗯？有意思的挑戰。本大爺接受了！冰帝沒有退縮的理由！”
幸村也微笑著點頭：“很好的提議，蓮二。無論什麽比賽，立海大都沒有死角。”
更何況，作為部長，他自然是那個永遠不會被派去喝柳汁的人。那麽，部員們為了團隊的榮譽而“犧牲”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嗎？(*^_^*)
於是，一場轟轟烈烈x的立海大烤肉覆仇之戰/冰帝烤肉之王捍衛戰就這麽展開了！
冰帝依然是華麗的全正選陣容。但是立海大這邊仁王雅治被無情地踢出了比賽隊伍，由越前龍馬補上。仁王對此毫無異議，甚至樂得清閑，立刻溜到平等院旁邊的角落，擺出一副純粹看戲的姿態。
第一輪十分鐘，雙方火力全開，烤肉香氣彌漫，氣氛熱烈。十分鐘到，柳蓮二準時倒出兩杯柳汁。
冰帝這邊，跡部看了眼面色發白的隊員們，華麗一笑，自己端起了杯子：“啊嗯？既然是本大爺提出的應戰，這第一杯，自然由本大爺來。”
他強作鎮定地一飲而盡，瞬間臉色變得極其精彩，但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忍住沒有失態，只是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發抖，默默退到一邊君臨天下。
立海大這邊，眾人目光交流。切原和丸井都在拼命搖頭。最後，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平靜地走了出來：“我來吧。”
柳蓮二開發柳汁最瘋狂、實驗次數最多的時期，正好是青少年選拔賽期間。那段時間，柳生比呂士不幸因為各種原因被柳以“數據需要”、“協助實驗”、“增進部員感情”等理由，“邀請”品嘗了數次不同版本的柳汁。那段經歷堪稱噩夢。柳生比呂士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這位恐怖的參謀。不過也多虧之前的經驗，柳生自覺熬得過去。
柳生比呂士不愧紳士之名，哪怕是喝柳汁，他的動作依然優雅，只是在液體下肚的臉瞬間臉色發白了一下，但很快恢覆，只是腳步略顯虛浮地走到旁邊坐下，閉目養神。
比賽繼續。
有了“柳汁”的威脅，氣氛更加緊張刺激。每一輪派誰去喝那“惡魔之水”都成了戰術博弈。
U17的三位前輩則完全成了看客。毛利壽三郎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不斷點評著後輩們喝下柳汁後的精彩表情。越知月光雖然依舊沈默，但眼神中偶爾閃過的一絲笑意顯示他看得很愉快。平等院鳳凰則抱著手臂，看著這場鬧劇，尤其是看到切原喝完柳汁抱著垃圾桶狂吐的那狼狽的樣子，嗤笑一聲：“一群幼稚的小鬼。”
當比賽進行到第四輪，需要派人喝柳汁時，冰帝這邊已經人人面露懼色，跡部自己喝過一杯後也心有餘悸。立海大這邊，主力也差不多都體驗過了。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觀戰的毛利壽三郎忽然眼睛一轉，笑嘻嘻地舉手：“餵餵，這麽好玩的事情，前輩我也想參加啊！小幸村，讓我代表立海大喝一杯怎麽樣？保證完成任務！”
越知月光也淡淡開口：“冰帝，需要幫忙嗎？”他雖然沒明說，但意思很明顯。
眾人一楞，隨即眼睛都亮了！對啊！還有前輩們！
“當然可以，毛利前輩！”幸村笑著應允。
跡部也立刻點頭：“那就麻煩越知前輩了！”
於是，在所有人緊張又期待的註視下，毛利壽三郎笑嘻嘻地、仿佛喝果汁一樣，輕松幹掉一杯柳汁，還咂咂嘴：“嗯，味道層次挺豐富嘛，就是後勁有點怪。”除了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居然沒什麽太大反應！別問，問就是被三津谷飯團訓練出來的。
而越知月光，則面無表情地接過杯子，在冰帝眾人崇拜的目光中，一飲而盡。他的臉色甚至都沒有變，只是放下杯子後，默默地、連續喝了五杯清水，然後坐回座位，閉上了眼睛。但從他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緊抿的唇線來看，顯然也並不好受。
“不愧是前輩！！”
“太強了！”
“時間到！”柳蓮二宣布。
經過混亂的清點，冰帝再次以極其微弱的優勢獲勝！
“啊嗯，本大爺的冰帝就是最強的，是吧樺地！”跡部抱臂，顯然是贏了立海大心情很愉悅的樣子。
已經吃到眼神呆滯、幾乎要原地坐化的樺地崇弘，艱難地、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Wushi。”
雖然立海大再次在吃肉這件事情上輸給了冰帝，但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好心情：“願賭服輸。不知道冰帝這邊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
跡部早就想好了比賽獎勵，此刻也毫不客氣地開口，“本大爺的要求很簡單，本大爺想安排一場冰帝與立海大的友誼練習賽。不是正式比賽，不分主客場，純粹以交流切磋、觀察隊員潛力為目的。”
幸村欣然應允：“很好的提議。我們立海大，隨時恭候冰帝的各位前來切磋。具體時間和形式，稍後可以詳談。”
......
離開烤肉店時，夜幕已深，繁星滿天。
毛利壽三郎意猶未盡地拍著肚皮：“吃得好飽！下次再來啊！”
越知月光默默遞給他一張紙巾。
平等院鳳凰雙手插兜，看著眼前這群眼神清亮、對未來充滿渴望的少年，最後丟下一句：“七天。別玩廢了。”便轉身，與越知、毛利一同融入東京的夜色。
立海大的少年們站在店門口，望著前輩們離去的方向，彼此相視一笑。
“走吧，”幸村精市輕聲說，紫藍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格外溫柔，“我們還有七天，可以好好睡個懶覺。”
“耶！部長萬歲！”丸井和切原歡呼。
屬於他們的、短暫的、珍貴的假期，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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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小情侶甜蜜蜜戀愛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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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足以撼動場館穹頂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常勝立海大！”的吶喊聲浪中, 立海大全隊昂首登上了象征中學生網球界最高榮耀的頒獎臺。
金色的彩帶漫天飛舞，那副常年掛在立海部活室裏的冠軍錦旗再次在真田弦一郎手中徐徐展開，紅得如此耀眼。冠軍獎牌沈甸甸地掛在每個少年的胸前, 那不僅是榮譽的象征，更是整個賽季汗水、淚水、甚至鮮血凝結的證明。
越前龍馬和切原赤也被前輩們默契地簇擁在隊伍最核心的位置。
一陣劇烈的眩暈毫無征兆地襲來！
視野中, 漫天飛舞的金色彩帶、晃動的人影、閃亮的獎杯...視野中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 耳邊鼎沸的人聲仿佛瞬間被拉遠、扭曲，化作了無數重疊的回響。
家人、同伴、網球。
以及, 無數個清晨和黃昏, 在立海大那片熟悉的球場上，奔跑、揮拍、擊球, 汗水滴落, 與這些身穿同樣土黃色隊服的前輩、同伴們, 為了同一個目標而拼搏的每一天！
越前龍馬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微晃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扶住了旁邊切原赤也的胳膊。
“越前？”站在他旁邊的柳蓮二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常，低聲詢問。
“小不點，怎麽了？是不是頭暈？還是傷口疼？！”切原赤也猛地扭過頭, 碧綠色的大眼睛裏瞬間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驚慌與擔憂，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甚至蓋過了部分現場的喧嘩。
越前緩緩擡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曾經籠罩的茫然與空洞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銳利如初的光芒。他看著身邊的切原，看著周圍每一個轉頭關切看向他的前輩，最後，目光定格在前方正微笑著轉身、準備將獎杯傳遞給隊友的幸村精市身上。
他張了張嘴，聲音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有些低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堅定：
“我沒事，海帶頭前輩。”
這個久違的、帶著點專屬親昵和習慣性挑釁的稱呼，讓切原赤也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形，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他對著幸村，也對著所有同伴，露出了一個久違的、帶著點拽氣卻無比真摯的笑容，
“部長，各位前輩，我回來了。”
那一刻，所有聽到這句話的立海大前輩們，臉上刻意維持的冠軍風度被震驚、狂喜所替代，根本無從掩飾。
但此刻是在萬眾矚目的頒獎臺上，無數鏡頭對準著他們。巨大的狂喜在心中沖撞，卻必須維持表面的莊重。所有人只能用力地、用眼神，用微微顫抖的肩膀，用緊握的拳頭，向越前傳遞著無聲卻洶湧澎湃的歡迎與激動。
幸村精市同樣也什麽都沒說，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越前的腦袋，然後將手中的冠軍獎杯，鄭重地遞到了越前面前。
“給，”幸村的聲音溫和而有力，“這是屬於我們所有人的榮耀，也有你不可或缺的一份。”
幸村的紫藍色眼眸中漾開溫柔而堅定的笑意，如同春水映照著陽光。
“歡迎歸隊，龍馬。”
越前龍馬怔怔地看著眼前近在咫尺、閃耀著奪目光華的獎杯，又擡眼看向幸村那雙仿佛能包容一切、給予無限力量的眼眸，再環顧四周，將每一位前輩臉上那毫無保留的喜悅與接納盡收眼底。
胸口，被一種滾燙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情感徹底填滿。那裏面有失而覆得的歸屬，有並肩作戰的默契，有共同登頂的豪情，更有對未來無限的期許。
頒獎臺正前，知世早已找好了最佳角度，舉起了她相機。她沒有像其他記者那樣急切地呼喊，只是含著溫柔而驕傲的笑意，朝著臺上這群意氣風發的少年們用力地揮了揮手，聲音清亮：
氣氛瞬間又鬧騰起來。
“知世！一定要把我拍得最帥哦！”丸井文太立刻對著鏡頭咧嘴一笑，比出招牌的剪刀手，瞬間恢覆了活力。
“Puri~ 笨太，你膽子好大哦。最帥的明明就是我們真田副部長呢。對吧，知世醬~”仁王雅治立刻湊過來，手臂搭上丸井的肩膀，對著鏡頭眨眨眼，不忘拖真田下水。
真田額角青筋一跳，習慣性低喝：“太松懈了仁王！你在胡說些什麽？” 後半句在意識到場合和鏡頭時硬生生扭轉，語氣別扭地放緩，“咳，望月，麻煩你了。”
這罕見的、帶點無奈和縱容的反應，讓臺上其他拿了冠軍正興奮的少年們再次忍不住哄笑起來，連緊張的氣氛都消散無蹤。
知世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目光穿過鏡頭，與臺上那位始終含笑望著自己、眼神溫柔似水的藍紫發少年對上了視線。她沖著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哢嚓！”
快門輕響，定格瞬間。
照片上，金色彩帶如雨，少年們笑容燦爛，獎杯閃耀。
“OK！”知世沖著臺上比了個手勢，示意合照已經拍好了，臉上是滿滿的成就感與歡喜。
她話音剛落，切原赤也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還有些沒完全適應這熱鬧氣氛的越前龍馬，靈活地躥到頒獎臺最前方，蹲下身，仰著臉，沖著知世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開始撒嬌：“學姐學姐！能不能給我拍幾張超級無敵帥氣的單人照啊？我要做手機屏保！”
似乎覺得這樣單獨提要求有點不好意思，他立刻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越前，大聲補充道：“小不點也說他也超級想要！”
越前龍馬立馬瞪大了那雙漂亮的貓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信口開河、胡亂代表自己的海帶頭前輩，耳根微微發紅。“餵，海帶頭前輩，我根本沒說過這話。”語氣是熟悉的嫌棄。
“沒問題的哦，每個人都有。”知世被他們的互動逗得輕笑出聲，語氣縱容，“那我先給赤也拍，然後再給龍馬拍，你們可以擺一些自己覺得最帥的姿勢哦。”
“學姐，我真的沒有。”越前還想掙紮一下，可惜反對無效，已經被興致勃勃的前輩們半推半就地拉到了鏡頭前。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前輩們甚至起哄著，把大家脖子上的冠軍獎牌都摘了下來，一股腦地全掛在了切原的脖子上。沈甸甸的金牌幾乎把他壓得一個趔趄，但他卻得意洋洋，對著鏡頭擺出各種自以為霸氣十足、實則十分中二的造型，惹得仁王、丸井等人笑得前仰後合，連真田都別過臉去，肩膀可疑地聳動著。
而輪到越前龍馬時，他顯然沒有切原那麽放得開。眾人含笑的目光註視下，他有些不自在地想要伸手拉帽檐，卻發現因為頭x上有傷根本沒戴帽子。最後，他只是微微側身，單手隨意地插在褲袋裏，下頜微揚，擺出了一副酷酷的、帶著點天然拽氣的模樣。然後在切原赤也不可置信的“你這個小不點在耍帥，好有心機”的質疑聲裏大笑出來。
最後，秉持著“不厚此薄彼”的原則，知世耐心地為立海大網球部的每一位正選成員，都拍攝了專屬的冠軍紀念單人照。快門聲此起彼伏，記錄下每一張年輕的帥氣臉龐。
人群漸漸散去，喧囂稍歇。
幸村精市自然地走到知世身邊，牽起她有些微涼的手。他看著不遠處還在拿著相機翻看照片、一邊看一邊發出傻笑、時不時還指著屏幕跟柳蓮二炫耀“柳前輩你看我這個動作是不是帥炸了”的切原赤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
“赤也，滿足了？”
切原頭也不擡，滿意地欣賞著照片裏自己“英姿勃發”、“霸氣側漏”的形象，暗自慶幸今天早起精心打理的發型在經歷了如此激動人心的一天後居然還沒怎麽亂，“切原大人今天的帥氣，果然無人可擋！桀桀桀~~~”
吵吵鬧鬧的少年們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秩序井然地走下頒獎臺，朝著家屬觀賽區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與家人分享這份至高的喜悅。
然而，當一行人走近那片熟悉的區域時，卻意外地發現，那裏除了激動迎上來的家人們，還多了幾道意料的身影。
立海大的少年們腳步微頓，除了不認識這幾個人的越前，其他正選們很快反應過來，收斂了過於外放的情緒，朝著三船教練和幾位前輩鄭重地點頭致意。
“三船教練，越知前輩，毛利前輩，平等院前輩。”幸村作為部長，率先上前一步，禮貌地問候。他心中了然，全國大賽落幕，U17的視線自然會更集中地投向他們這些頂尖國中生身上。
三船入道停下與南次郎的交談，銳利的目光掃過眼前這群剛剛加冕、士氣正旺的少年，尤其是在幸村、真田、手冢以及額角帶傷卻眼神清亮的越前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鼻腔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嗯，打得還行。”這已是他能給出的極高評價。
平等院鳳凰抱著手臂，目光帶著審視，嘴角扯出一個不算溫和的弧度：“小鬼們，鬧騰完了？”
毛利壽三郎此刻也是春風得意，作為立海大的前輩，此刻立海大達成史無前例的全國三連霸，又有越知在身邊撐腰，毛利的貓膽已經肥成了老虎膽。他笑嘻嘻地揮揮手：“喲！小幸村，小真田，還有立海大的各位，恭喜奪冠啊！三連霸，幹得漂亮！”
說完他還得意地沖著平等院挑挑眉：“老大，怎麽樣，我的小部長厲害吧。”言下之意就是比你帶領的只拿下全國二連霸的牧之騰厲害。
平等院鳳凰沒接話，只是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更加低沈、含義不明的輕哼，視線卻已經越過眾人，落在了還沈浸在奪冠狂喜中、臉上保持著傻樂表情的切原赤也身上。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切原赤也，在對上平等院鳳凰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時，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往真田身後躲了躲。
“躲什麽，海帶頭。”平等院挑挑眉。
“沒、沒有的事！”切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挺直了腰板，從真田身後蹦出來，朝著平等院的方向就是一個九十度標準鞠躬，聲音洪亮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好、好久不見，平等院前輩！”那模樣，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這一幕讓旁邊的越前龍馬看得有些驚訝。在他的印象裏，切原赤也這個海帶頭前輩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囂張又莽撞的主兒，除了立海大內部那幾位“大魔王”級別的前輩，就沒見他在誰面前真正低過頭服過軟。
此刻，這個金發男人僅僅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讓囂張的海帶頭瞬間變成乖巧的鵪鶉。越前不禁對平等院鳳凰投去了更多好奇與探究的目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是一種危險而強大的氣息。
三船沒理會幾個小輩之間的交流，他站起身粗聲粗氣地對幸村說：“全國大賽結束了，玩也玩夠了。給你們七天時間處理雜事，然後，滾回訓練營來！世界可沒空等你們這群小子！”
這時，雙方的家長們也適時地圍了上來，紛紛向孩子們送上了最真摯的祝福與擁抱，為他們的成就感到無比驕傲。但他們也都是明理之人，剛剛這位突然出現的老者已經簡單向各位家長做了自我介紹，也看出這位教練和孩子們有要事要談，也看出孩子們之間自有他們的慶祝方式。
幸村夫人溫柔地拍了拍兒子的手臂：“好了，冠軍們，最艱難的比賽已經結束，現在是屬於你們的慶祝時刻，我們家長就不多打擾了。”她看向其他隊員，笑容慈愛，“大家好好聚一聚，玩得開心點。記得註意安全。”
真田弦右衛門老爺子也對著身姿筆挺的孫子點了點頭，沈聲道：“戒驕戒躁，不可松懈。然，與同伴共慶勝利，亦是應有之義。”
其他家長也紛紛表示類似的意思，將空間留給了這群剛剛締造傳奇的少年們。
待家人們陸續離開後，幸村轉向三船入道和幾位前輩，主動邀請道：“三船教練，幾位前輩，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正打算一起去吃烤肉慶祝。不知各位是否有空一同前往？”
三船入道擺了擺手，粗聲道：“你們小鬼自己聚，老子還有事。”說完，又看了南次郎一眼，兩人似乎還有話要說，便一起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而平等院鳳凰、越知月光和毛利壽三郎則互相看了一眼。
“聚餐？好啊好啊！”毛利壽三郎第一個積極響應，他本來就是個愛熱鬧的性子，“我要吃十盤！”
平等院哼了一聲，沒有反對，算是默認。
越知月光依舊沈默，但腳步已經自然地跟上了隊伍。
跡部家旗下那家以頂級食材和絕佳私密性著稱的高級烤肉店，再次迎來了立海大網球部的一行人。
當穿著筆挺制服的服務生將他們引入那個熟悉的、寬敞至極的VIP包廂時，饒是見多識廣的毛利壽三郎也不禁“哇哦”了一聲，修長的身體靈活地轉了半圈，打量著包廂內低調奢華的裝潢和早已備好的、琳瑯滿目的頂級食材。
毛利壽三郎一邊跟著走，一邊好奇地左顧右盼，忍不住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幸村說：“小幸村，這地方看起來可不便宜啊？我記得咱們以前聚餐，不都是去那種量大管飽的自助烤肉店嗎？”
他作為前立海大正選，對社團那精打細算或者說有點捉襟見肘的經費狀況可是深有體會。
他的目光掃過身邊每一位同伴，眼眸中流淌著溫暖與自豪，“全國大賽三連霸，是我們所有人用汗水和努力換來的奇跡。偶爾奢侈一次，完全值得。”
他話音剛落，包廂的拉門再次被“刷”地一聲利落拉開。
“啊嗯？剛剛前臺經理說有本大爺的朋友來店裏用餐了，果然是你們立海大的。”
華麗張揚的聲線，伴隨著熟悉的、帶著一絲高傲笑意的面容，出現在門口。跡部姿態閑散，身後跟著忍足侑士、向日岳人、芥川慈郎等冰帝一眾正選。他們顯然也是剛剛結束觀賽，選擇了這裏作為聚餐點。
“恭喜奪冠了，幸村。不過，你們慶祝的地點，倒是和本大爺想到一塊去了。”跡部向前幾步，和幸村迎面而立。
“跡部君，同喜季軍。”幸村笑容不變，“看來，我們兩校的緣分，不僅在球場上，連慶祝都註定要一起。”
“哼，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吧。”跡部打了個響指，示意侍者迅速合並桌子，增加席位，動作行雲流水，“正好，人多才熱鬧。而且，本大爺剛剛還在想，光吃肉慶祝未免有些單調。”他的目光掃過立海大隊伍中幾位格外顯眼的前輩，尤其在越知月光身上停頓了一瞬。
冰帝和立海大的少年們迅速熟絡地互相打起招呼，包廂內的氣氛瞬間升溫，變得輕松歡快。
慈郎看到丸井，立刻睡意全無地撲了過去，黏著偶像興奮地嘰嘰喳喳；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目光帶著探究和好奇，在跟隨立海大一起的幾位U17前輩身上不動聲色地打量；向日岳人和切原赤也則已經為誰有權先烤第一盤頂級牛舌開始幼稚地鬥嘴，充滿了活力。
“越知前輩。”跡部顯然也認出了一直跟在立海大隊伍中、存在感極強的藍挑染前輩是誰，他收斂了些許張揚，語氣帶著對前輩的尊重與一絲覆雜的情緒，“感謝您當年為冰帝奠定的基礎和指引。冰帝在明年，一定能拿下全國冠軍。”
越知沒說話，目光掃過冰帝眾人，尤其在跡部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餵餵餵，跡部前輩！我們立海大全國四連霸沒有死角！明年冠軍也是我們的！”切原赤也聽到跡部的豪言壯語，立刻跳起來嚷嚷，完全忘了自己嘴裏還塞著丸井剛塞給他的開胃小菜。
而平等院鳳凰無視了冰帝那邊投向他的各色目光，抱著手臂，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目光在喧鬧的少年們身上掃過。他是賣立海大這些拼死拼活拿下三連霸的小鬼們一個面子，才勉強同意來這種鬧哄哄的地方。冰帝那些小孩？他根本不熟，也沒放在眼裏。
不過，當巨大的特制烤盤開始滋滋作響，頂級和牛美麗的雪花紋理在高溫下迅速收縮，散發出誘人至極的油脂香氣時，包廂內本就熱烈的氣氛，迅速朝著另一個方向熊熊燃燒起來。
“餵，立海大的，敢不敢再來比一次？”向日岳人嘴裏塞著肉，含糊不清地挑釁，眼神炯炯，“今年全國大賽沒和你們在球場遇到，在烤肉店裏我們再一決高下！”
“哈？上次我們是因為狐貍這個拖後腿的！這次可不一定了！”丸井文太立刻應戰，他可是記得上次自己因為仁王這個小鳥胃拖後腿導致立海大惜敗的憋屈。
切原赤也也來勁了：“就是！這次我們一定贏！越前，我們上！” 他下意識地拉上了身邊的越前龍馬。
越前龍馬嘴裏塞著真田弦一郎難得親手烤制、火候完美的牛舌，被切原猛地一拉，差點嗆到，他費力咽下食物，狠狠瞪了切原一下，然後才轉向冰帝眾人，語氣恢覆了點以往的囂張：“冰帝的，烤肉而已，你們還差得遠呢！”
“太松懈了！吃飯就好好吃飯！”真田弦一郎習慣性地沈聲斥責，但罕見地沒有嚴厲制止這場即將開始的胡鬧，顯然，他對上次立海大在烤肉大賽上惜敗給冰帝這件事，同樣耿耿於懷。
眼看兩校少年們摩拳擦掌，即將再次上演“烤肉大胃王對決”，一直安靜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杯無酒精香檳的平等院鳳凰，忽然擡了擡眼皮，看向坐在他對面、同樣不怎麽參與吵鬧、只是慢條斯理吃著烤肉的越知月光，嘴角勾起一抹略帶惡意的弧度：“越知，你以前是冰帝的吧？不去給母校加加油？”
越知月光動作一頓，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神，但周身清冷的氣場似乎更冷了些。他沒有說話，仿佛沒聽見。
毛利壽三郎卻立刻會意，他眼睛一亮，猛地攬住越知的肩膀，笑嘻嘻地對平等院和眾人說：“老大你這就不對了！小月光現在可是我的搭檔，四舍五入也算我們立海大的前輩嘛！對吧，小月光？”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直接把越知月光劃拉到了“立海大陣營”。然後不等越知反應，毛利就沖著立海大眾人揮手：“小幸村！我們立海大這邊有前輩助陣哦！”
跡部景吾見狀，挑了挑眉，撫著淚痣：“啊嗯？越知前輩既然在此，那自然也算是我們冰帝的嘉賓。前輩，您意下如何？”他直接將選擇權拋給了越知本人。
越知月光：“......”一邊是母校，一邊是搭檔的母校。
被兩方後輩外加自家隊友搭檔用期待的目光註視著，這位以沈默和身高著稱的冷酷前輩，終於放下了筷子，在眾人屏息凝神的註視下，緩緩地、輕輕地點了下頭，聲音低沈：“我選冰帝。”
畢竟，跡部剛剛說他請客。那麽，付錢的是老大。簡單的邏輯。
此刻聽到越知回答的跡部得意地朝幸村擡了擡下巴，挑釁意思不言而喻。
就在氣氛熱烈，烤肉大戰一觸即發之際，柳蓮二平靜地從自己隨身的運動包裏拿出一個超大的保溫壺，放在了合並後的大桌子正中央。
“咚。” 保溫壺底座與桌面接觸，發出輕微卻令人心頭一跳的悶響。
“既然是兩校共同慶祝，單純的烤肉比拼未免缺乏新意和挑戰性。”柳蓮二的聲音不大，卻成功讓包廂裏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保溫壺上。
已經明白過來的冰帝眾人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裏充滿了驚恐。
立海大這邊，除了柳本人和幸村以及不明所以的幾位U17前輩，其他人也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柳蓮二完全無視了眾人投來的、混合著驚恐、哀求、譴責的覆雜目光，他擰開保溫壺蓋子，將裏面淺琥珀色、清亮剔透、甚至飄著兩片薄荷葉的液體，緩緩倒入侍應生適時送上來的精致玻璃壺中。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看起來清爽怡人，與它所代表的恐怖內涵形成鮮明對比。
“為了增加比賽的難度和趣味性，我建議采用以下規則：冰帝與立海大各派出代表，進行烤肉數量比拼，時限為一小時。但每隔十分鐘，雙方必須各派出一名代表，喝下一杯柳汁。違規或拒絕飲用的隊伍，扣除當前十分鐘內烤熟肉片數量的50%。最後，統計總烤肉數量，多者勝。敗者隊則要答應勝者隊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什麽？！”“又來？！”“柳前輩你是魔鬼嗎？！”
包廂內頓時響起一片哀嚎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跡部景吾撫著淚痣，看著那壺柳汁，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冰之帝王的尊嚴讓他不能露怯：“啊嗯？有意思的挑戰。本大爺接受了！冰帝沒有退縮的理由！”
幸村也微笑著點頭：“很好的提議，蓮二。無論什麽比賽，立海大都沒有死角。”
更何況，作為部長，他自然是那個永遠不會被派去喝柳汁的人。那麽，部員們為了團隊的榮譽而“犧牲”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嗎？(*^_^*)
於是，一場轟轟烈烈x的立海大烤肉覆仇之戰/冰帝烤肉之王捍衛戰就這麽展開了！
冰帝依然是華麗的全正選陣容。但是立海大這邊仁王雅治被無情地踢出了比賽隊伍，由越前龍馬補上。仁王對此毫無異議，甚至樂得清閑，立刻溜到平等院旁邊的角落，擺出一副純粹看戲的姿態。
第一輪十分鐘，雙方火力全開，烤肉香氣彌漫，氣氛熱烈。十分鐘到，柳蓮二準時倒出兩杯柳汁。
冰帝這邊，跡部看了眼面色發白的隊員們，華麗一笑，自己端起了杯子：“啊嗯？既然是本大爺提出的應戰，這第一杯，自然由本大爺來。”
他強作鎮定地一飲而盡，瞬間臉色變得極其精彩，但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忍住沒有失態，只是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發抖，默默退到一邊君臨天下。
立海大這邊，眾人目光交流。切原和丸井都在拼命搖頭。最後，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平靜地走了出來：“我來吧。”
柳蓮二開發柳汁最瘋狂、實驗次數最多的時期，正好是青少年選拔賽期間。那段時間，柳生比呂士不幸因為各種原因被柳以“數據需要”、“協助實驗”、“增進部員感情”等理由，“邀請”品嘗了數次不同版本的柳汁。那段經歷堪稱噩夢。柳生比呂士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這位恐怖的參謀。不過也多虧之前的經驗，柳生自覺熬得過去。
柳生比呂士不愧紳士之名，哪怕是喝柳汁，他的動作依然優雅，只是在液體下肚的臉瞬間臉色發白了一下，但很快恢覆，只是腳步略顯虛浮地走到旁邊坐下，閉目養神。
比賽繼續。
有了“柳汁”的威脅，氣氛更加緊張刺激。每一輪派誰去喝那“惡魔之水”都成了戰術博弈。
U17的三位前輩則完全成了看客。毛利壽三郎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不斷點評著後輩們喝下柳汁後的精彩表情。越知月光雖然依舊沈默，但眼神中偶爾閃過的一絲笑意顯示他看得很愉快。平等院鳳凰則抱著手臂，看著這場鬧劇，尤其是看到切原喝完柳汁抱著垃圾桶狂吐的那狼狽的樣子，嗤笑一聲：“一群幼稚的小鬼。”
當比賽進行到第四輪，需要派人喝柳汁時，冰帝這邊已經人人面露懼色，跡部自己喝過一杯後也心有餘悸。立海大這邊，主力也差不多都體驗過了。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觀戰的毛利壽三郎忽然眼睛一轉，笑嘻嘻地舉手：“餵餵，這麽好玩的事情，前輩我也想參加啊！小幸村，讓我代表立海大喝一杯怎麽樣？保證完成任務！”
越知月光也淡淡開口：“冰帝，需要幫忙嗎？”他雖然沒明說，但意思很明顯。
眾人一楞，隨即眼睛都亮了！對啊！還有前輩們！
“當然可以，毛利前輩！”幸村笑著應允。
跡部也立刻點頭：“那就麻煩越知前輩了！”
於是，在所有人緊張又期待的註視下，毛利壽三郎笑嘻嘻地、仿佛喝果汁一樣，輕松幹掉一杯柳汁，還咂咂嘴：“嗯，味道層次挺豐富嘛，就是後勁有點怪。”除了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居然沒什麽太大反應！別問，問就是被三津谷飯團訓練出來的。
而越知月光，則面無表情地接過杯子，在冰帝眾人崇拜的目光中，一飲而盡。他的臉色甚至都沒有變，只是放下杯子後，默默地、連續喝了五杯清水，然後坐回座位，閉上了眼睛。但從他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緊抿的唇線來看，顯然也並不好受。
“不愧是前輩！！”
“太強了！”
“時間到！”柳蓮二宣布。
經過混亂的清點，冰帝再次以極其微弱的優勢獲勝！
“啊嗯，本大爺的冰帝就是最強的，是吧樺地！”跡部抱臂，顯然是贏了立海大心情很愉悅的樣子。
已經吃到眼神呆滯、幾乎要原地坐化的樺地崇弘，艱難地、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Wushi。”
雖然立海大再次在吃肉這件事情上輸給了冰帝，但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好心情：“願賭服輸。不知道冰帝這邊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
跡部早就想好了比賽獎勵，此刻也毫不客氣地開口，“本大爺的要求很簡單，本大爺想安排一場冰帝與立海大的友誼練習賽。不是正式比賽，不分主客場，純粹以交流切磋、觀察隊員潛力為目的。”
幸村欣然應允：“很好的提議。我們立海大，隨時恭候冰帝的各位前來切磋。具體時間和形式，稍後可以詳談。”
......
離開烤肉店時，夜幕已深，繁星滿天。
毛利壽三郎意猶未盡地拍著肚皮：“吃得好飽！下次再來啊！”
越知月光默默遞給他一張紙巾。
平等院鳳凰雙手插兜，看著眼前這群眼神清亮、對未來充滿渴望的少年，最後丟下一句：“七天。別玩廢了。”便轉身，與越知、毛利一同融入東京的夜色。
立海大的少年們站在店門口，望著前輩們離去的方向，彼此相視一笑。
“走吧，”幸村精市輕聲說，紫藍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格外溫柔，“我們還有七天，可以好好睡個懶覺。”
“耶！部長萬歲！”丸井和切原歡呼。
屬於他們的、短暫的、珍貴的假期，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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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小情侶甜蜜蜜戀愛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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