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全國大賽 特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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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全國大賽 特訓1……
“既然如此,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未來三天，就請南次郎前輩，多多指教了。”
“嘿嘿, 爽快！”越前南次郎滿意地咧嘴一笑，隨手將卷著的體育雜志塞進僧袍寬大的袖子裏, “那就別磨蹭了, 跟我來。東西不用多帶, 那邊基本都有。”他轉身, 僧袍下擺劃出瀟灑恣意的弧度, 一副說走就走的架勢。
“現在就去？”丸井文太有些驚訝, 這行動力也太強了吧？
“特訓地點在哪兒啊，南次郎叔叔？”切原赤也小跑到越前南次郎身邊興奮地追問。
越前南次郎沒有回頭, 只是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聲音帶著一種慣有的、仿佛對什麽都提不起勁卻又洞悉一切的味道：“跟上就知道了，保證是個好地方。”他頓了頓，像是才想起來似的補充道, “對了, 小不點，給你老媽打個電話報備一下, 就說跟你老爸我出去修行幾天。”
越前龍馬：“....臭老頭, 自己不會打嗎？”越前雖然滿臉不情願, 但還是摸出了手機給媽媽打了個電話。果不其然, 電話那頭傳來了媽媽越前倫子溫柔到極致、卻也蘊藏著無形壓力的嗓音。
“嗯？這個時間點才通知我要帶你出去嗎？....嘛，既然如此, 龍馬要好好照顧自己哦，還有，” 倫子媽媽的聲音依舊柔和, 但隔著聽筒，越前龍馬仿佛能看見她背後盛開的黑百合，“看好你爸爸哦。”
最後那句叮囑，溫柔中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殺氣”。越前龍馬默默地掛斷電話，看了一眼在前頭咧著嘴、一臉燦爛且毫無自覺的老爸，內心默默給他點了根蠟。老爸，希望三天後回到家，你還能笑得這麽開心。
知世站在幸村身邊，對整個事情的走向同樣感到驚訝，但驚訝之餘，更多的是為幸村他們感到高興。能獲得傳奇人物的指點，無疑是巨大的幸運。她輕聲對幸村說：“那你們快去吧，註意安全。”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支持與信任。
幸村點頭，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傳來溫暖堅定的力量：“嗯，保持聯系。”
於是，在東京繁華的夜色中，立海大網球部一眾正選，再加上兩位備受矚目的新生代，就這樣臨時改變了行程，跟著那個穿著僧袍、步履看似散漫卻速度奇快的傳奇男人，消失在了街角。
他們沒有返回神奈川的學校，也沒有前往任何已知的訓練基地。在越前南次郎的帶領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東京站，登上了一列即將發車的、開往長野方向的夜間特快列車。
車廂內燈光柔和，乘客不多，顯得有些空曠。當列車緩緩啟動，窗外的都市光影開始如膠片般向後飛掠時，眾人才真正意識到，這場突如其來的特訓已然成行。
“輕井澤？”柳蓮二看著車票上的目的地，平靜地分析道，“高原地區，夏季氣候涼爽，適合進行高強度訓練，且遠離都市幹擾。南次郎前輩選擇這裏，很有道理。”
“輕井澤啊，上次去還是去跡部大少爺家的別墅合宿呢。”仁王雅治將自己舒服地嵌進柔軟的座椅裏，饒有興致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Puri~武士的特訓，聽起來就很有意思。”
坐在仁王後面的越前龍馬聽到了“合宿”二字，好奇地探出頭來，小聲詢問道：“前輩們之前去過輕井澤合宿嗎？”
“Puri~ 是喲。”仁王側過身，手臂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揉了揉越前那顆手感頗佳的腦袋，內心感嘆小不點腦袋的手感一點都不比海帶頭差。
“去年春天，我們立海大和冰帝在輕井澤有過一次聯合集訓，是跡部大少爺全權讚助的豪華版本。設施一流，夥食頂級。” 仁王故意拖長了語調，眨了眨眼，“讓我們一起感恩人美心善的跡部大少爺！”
“切。”越前撇撇嘴，心下卻還因為之前沒有和前輩們一起去合宿有些遺憾。他突然想到什麽，問道：“那為什麽今年我們沒有去和別的學校一起合宿啊。”
“呃...”這個問題讓向來能言善辯的仁王雅治也一時語塞，他求助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對面正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的柳x蓮二。然而，還沒等柳開口，一個低沈嚴肅、帶著點不易察覺尷尬的聲音，從斜前方的座位傳來。
“沒錢。”
真田弦一郎雙手抱胸，坐姿筆挺如松，帽檐下的臉依舊嚴肅，但仔細聽，就能聽出他那硬邦邦的語氣裏，夾雜著一絲罕見的、類似“家醜外揚”般的不自在和赧然。
“誒！！”
一想到未來某天立海大可能淪落到比嘉中那般境地，幾個想象力豐富的少年不由得齊齊打了個寒顫，有些瑟瑟發抖。
柳蓮二適時地嘆了口氣，合上筆記本，聲音平穩地開始解釋，語氣裏帶著一絲作為參謀卻未能開源節流的淡淡歉疚：“我們社團經費的主要來源，是比賽獲得的獎金，以及海原祭時，社團通過攤位或表演獲得的收入分成。去年...” 他頓了頓，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坐在窗邊、正靜靜望著窗外夜色的幸村精市，聲音放輕了些，“我們的海原祭沒有參加社團表演，社團攤位的經營收入也...比較有限。”
車廂內的空氣微微凝滯了一瞬。
去年海原祭時，作為部長的幸村還在與病魔抗爭，身處覆健的關鍵時期。網球部雖然在他的遠程指導和真田、柳的帶領下依舊有條不紊地運轉著，訓練、比賽不曾懈怠，但大家的心神都牽掛著醫院裏的部長，誰還有多餘的精力和心思去精心籌備熱鬧的校園祭活動呢？那段時光，是網球部眾人心底共同的一段沈重記憶。
柳迅速收斂了那一絲波動，繼續用平穩的語氣陳述：“而且，根據統計，我們網球部日常訓練和比賽造成的器材損耗率，是全校所有運動社團中最高的。球拍線、網球、甚至場地維護的頻率，都遠高於平均值。”
這時，一直安靜望著窗外的幸村精市也轉過了頭，他的藍紫色眼睛在車廂柔光下顯得格外澄澈，他接過柳的話，語氣裏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混合著驕傲與無奈的覆雜情緒：
“雖然我很高興看到大家的實力都在以驚人的速度進步，每一次訓練都全力以赴，這種精神值得肯定。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樣的進步速度所帶來的器材損耗，確實給我們本就有限的社團經費，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幸村的語氣有些幽怨，他繼續道：“養家糊口確實不容易啊。”
“那我們去年和冰帝的合宿？”切原追問道。
柳點點頭，“沒錯，是冰帝全權負責，所以我們才答應合宿。”
切原赤也如夢初醒般喃喃自語，聲音裏充滿了幻滅感：“原來我們立海大不出去和別人合宿的原因，竟然是因為沒錢嗎？”
那他以前在網球論壇上看到的，那些關於“立海大眼高於頂，不屑於參加普通合宿活動”、“王者孤高，習慣獨自訓練”之類的猜測和傳言都是假的。而真相居然如此樸實無華，甚至有點紮心。
“啊啊啊！難怪上次我想申請一批新的護具，柳看了好久預算表才批！我還以為參謀摳門！”丸井撲到前排椅背上，對著柳蓮二控訴。
柳蓮二面不改色，平靜地理了理自己的筆記本：“根據數據，你平均每兩周損耗一副護腕的效率，是其他正選隊員的2.3倍。批準你的申請已經是在預算允許範圍內給予了傾斜。”
“噗！”仁王雅治毫不客氣地笑出聲，“Puri~ 笨太，你那是因為訓練太拼，還是純粹因為覺得舊了不好看？”
“要你管！”丸井瞪了他一眼，但隨即又垮下肩膀，有點蔫了，“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得更省著點用？球線斷了能不能只補幾根，不要全換？”
柳生比呂士聞言，優雅地推了推眼鏡，朗聲道：“從運動科學角度，局部補線會影響球拍整體平衡和線床張力均勻度，不利於技術發揮，甚至可能增加手腕負擔。丸井君，此舉得不償失。”
胡狼桑原也憨厚地點頭：“文太，訓練用的球，我們其實已經盡量回收重覆使用了...”
真田弦一郎聽著部員們的討論，臉色更黑了幾分，沈聲喝道：“太松懈了！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既然知道了社團經費不易，就更應該將全部精力投入到訓練和比賽中，用更多的勝利和冠軍獎金來彌補！全國大賽決賽在即，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是！副部長！”眾人條件反射般地應聲。
他的眼睛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語氣篤定而充滿力量，“我們志在必得。到時候，或許可以討論一下，給網球部添置一些新的訓練設備，或者計劃一次和其他學校的合宿，也未嘗不可。”
“哦哦哦！部長萬歲！”切原立刻覆活，眼睛亮閃閃。
“和其他學校一起合宿啊！聽起來不錯！”丸井也重新振奮起來，“我想和冰帝一起玩。”
仁王摸著下巴開始思考了起來：“Puri~比嘉中和四天寶寺似乎也不錯啊。”
柳已經開始默默計算冠軍獎金數額和可能的預算分配了
夜行列車的節奏單調而催眠，窗外是連綿不斷的黑暗，偶爾被遠處城鎮的零星燈火劃破。車廂內，少年們也漸漸安靜下來。有人開始閉目養神，有人小聲交談。
越前南次郎獨自坐在車廂最前方靠窗的位置，僧袍的兜帽拉起，遮住了大半張臉，似乎已經睡著了，只有偶爾隨著列車晃動而調整的坐姿，顯示他並未完全沈睡。
仁王雅治看似在假寐，實則耳朵豎著，註意著車廂裏所有的細微聲響，包括南次郎那似有若無的呼吸節奏。幻影的基礎是觀察與模仿，而觀察傳奇，本身就是最好的學習。他已經在想著要是能在賽場上幻影成越前南次郎，肯定很有意思，puri~
切原赤也則興奮得有些睡不著，湊在越前龍馬旁邊，壓低聲音問東問西：“餵，小不點，你老爸平時都怎麽訓練你的？會不會很恐怖？他說的‘好地方’到底是什麽樣的啊？有沒有很多厲害的對手？”
越前龍馬被他煩得不行，把帽子拉得更低，悶聲道：“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還有，安靜點，海帶頭前輩。”
不知過了多久，列車緩緩停靠在輕井澤站。夏夜高原的涼意隨著車門打開湧了進來，帶著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讓人精神一振。
沒有接駁車輛，沒有明確指示，南次郎邁開步子，以一種看似悠閑、實則速度驚人的步調，朝著車站外一條蜿蜒向上的林間小路走去。立海大眾人連忙跟上，背著簡單的行囊，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開始了他們的熱身。
沿途是茂密的落葉松林和樺樹林，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鳥鳴清脆。景色雖美，但持續的上坡和南次郎那毫不體諒人的速度，很快就讓除了真田、柳、幸村、手冢等體力怪物外的其他人開始微微喘息。
“餵，老頭子，到底要去哪裏啊？”越前龍馬忍不住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南次郎頭也不回，“這點路就喘了？現在的年輕人啊，嘖嘖嘖。”
切原赤也擦了下額角的汗，嘀咕：“這算什麽特訓啊，不就是爬山嗎....”和那個U17的也太像了。
“閉嘴，赤也，跟上。”真田低聲喝道。
“寺廟？！”切原瞪大了眼睛。
“南次郎叔叔，我們住這裏？”丸井也驚訝了。
越前龍馬則是一副“我就知道”的死魚眼表情。
“我是和尚啊，和尚住寺廟有什麽問題？”越前南次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僧袍，很沒有形象地掏了掏耳朵，他看著眼前顯然還有些震驚的少年人們，大剌剌道“這裏安靜，免費，地方大，還有現成的空地可以當球場，多合適。”
越前南次郎從僧袍的寬袖裏掏了半天才掏出一把鑰匙，打開側門，“客房都收拾好了，通鋪，自己找地方睡。廚房能用，食材明天會有人送來。廁所和浴室在那邊，公用。”
眾人魚貫而入。寺廟內部果然很寬敞，庭院灑掃得很幹凈，廂房雖然簡樸但整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線香氣和木頭陳舊的味道。確實如南次郎所說，後院有一片相當平整的空地，邊緣立著簡單的球網柱，顯然被臨時改造成了網球訓練場。
“好了，今天太晚了，都去休息。明天早上五點，訓練場集合。”南次郎擺擺手，徑自朝著主殿旁邊一間看起來像是他專屬的屋子走去，“別遲到哦，遲到的家夥會有特別獎勵~”他丟下這句話，身影便消失在門後。
“五點啊...”切原苦著一張包子臉，對他這個經常睡過頭的人來說，五點他估計還在做著美夢呢。
仁王打量著大房間裏的榻榻米，也有些苦惱。他睡眠淺，大通鋪對他來說也是個挑戰。柳生見狀，從包裏掏出一副嶄新的耳塞遞給仁王，換來仁王一個飛吻。
“既來之，則安之。”柳平靜地開始分配鋪位，“抓緊時間休息，保持體力應對明天的訓練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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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半，輕井澤高原的晨霧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帶著若有似無的涼意。寺廟庭院裏一片寂靜，只有早起的鳥兒偶爾發出清脆的鳴叫。
立海大的少年們卻已經陸續醒來。雖然對五點集合心有戚戚，但沒人敢把南次郎那句“特別獎勵”當成玩笑。大家沈默而迅速地洗漱、換上運動服，在微明的天色中來到了後院那片被臨時改造的訓練場。
四點五十五分，全員到齊。幸村精市站在隊伍最前方，身姿挺拔，神色平靜。
五點整。
“嗒、嗒、嗒。”
木屐敲擊石板的聲音不緊不慢地由遠及近。越前南次郎依舊穿著那身灰撲撲的僧袍，手裏卻提著一個與裝扮格格不入的、看起來頗為沈重的帆布包。他踱步來到眾人面前，睡眼惺忪地掃了一圈，咧嘴一笑：“喲，都到了啊，不錯不錯，省了我的特別獎勵了。”
他隨手將帆布包往地上一扔，發出沈悶的聲響。“那麽，特訓第一課，現在開始。”他盤腿在場地邊一塊石頭上坐下，姿態隨意“今天早上呢，我們來做點基礎的。”
“基礎？”切原有些疑惑，“該不會是跑步、揮拍之類吧？”
南次郎嘿嘿一笑，從帆布包裏掏出了幾副嶄新的、但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木質球拍，以及一筐看起來也平平無奇的訓練用球。
“對墻擊球？”丸井接過輕飄飄、毫無美感的木拍，掂了掂，滿臉難以置信，“用這個？南次郎叔叔，我們都國三了。”言下之意就是，這種初級到不能再初級的練習，通常是給剛接觸網球的小學生做的。
“國三怎麽了？”南次郎掏了掏耳朵，“網球這玩意兒，說到底，不就是把球打過來，打回去？最花哨的技巧，最強大的力量，最終都要落到最單純的控球上。”
他指了指後院那面高大平整、被簡單粉刷成墨綠色的墻壁，“用你們手裏的木拍，把球打到墻上指定的區域。我的要求很簡單，每一次擊球，聲音必須清脆，不能有雜音。球的落點必須在指定方框內，彈回的高度必須在腰部到肩膀之間，便於連續擊打。連續五百次，失誤或達不到要求，從頭計數。”
他不知從哪摸出一支粉筆，在墻上畫了幾個不算大、但分布在不同高度和角度的方框。“每人選一個框，開始吧。我在旁邊看著。”
眾人面面相覷。用這種幾乎沒有彈性、甜區極小、難以發力的古老木質球拍，控制一個普通訓練球，連續五百次精準擊打到指定區域，並保證回彈質量？
這聽起來簡單，實際操作起來，對控球力、手感、節奏感和體力都是極其苛刻的考驗。木質球拍反饋模糊，力量傳導差，稍有不慎就會打偏或回球質量不佳。
真田第一個動了。他抿緊唇，走到一個方框前，擺出標準的擊球姿勢，揮動木拍。
“啪！”
第一球，聲音略顯沈悶，球撞在方框邊緣，彈回角度有點偏。
真田眉頭一皺，調整姿勢，再次揮拍。
“啪！”
這次好了一些，但回彈高度略低。
柳蓮二平靜地選擇了另一個方框，開始擊球。他的每一次揮拍都如同經過精密計算，動作穩定，但木拍的特性依然讓他最初幾球出現了微小的偏差，他立刻記錄下數據，進行微調。
幸村拿起木拍，輕輕揮動了一下，感受著這與現代碳纖維球拍截然不同的手感。他走到一個位置，目光沈靜地看向墻壁上的目標，優雅揮拍。
“嗒！”
清脆悅耳的一聲，網球精準地砸在方框正中央，彈回的高度和角度近乎完美。他手臂穩定地連續揮動，“嗒、嗒、嗒...”節奏平穩，聽起來相當悅耳。
南次郎原本半瞇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瞥了幸村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什麽。
越前龍馬顯然對這種練習不陌生，雖然用的是不熟悉的木拍，但他上手很快，很快就找到了節奏，只是連續擊球對耐性的考驗不小。其他人也陸續開始了自己的晨間訓練。
切原一開始用力過猛，球不是飛了就是砸在框外，氣得他直跳腳，在真田的低喝下才勉強冷靜下來，開始學著控制力道。
一時間，後院墻壁前響起了此起彼伏、或清脆或沈悶的擊球聲。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灑落，照亮了少年們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和專註的神情。
“太輕了！用力要透過拍子傳到球上，不是砸！”
“手腕放松！你是揮拍，不是掄大錘！”
“眼睛盯著球！別看框！感覺！用身體去感覺！”
南次郎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背著手在眾人身後踱步，時不時懶洋洋地丟出一兩句點評，往往一針見血，直指問題核心。
木質球拍放大了他們每一次發力不穩、重心偏移、觸球點不準的細微錯誤，迫使他們在最原始的條件下，去修正、去感受、去建立更穩固的肌肉記憶。
五百次，對於他們平時訓練量而言不算多，但用木拍完成高質量連續擊球，卻讓每個人都不輕松。手臂開始酸脹，註意力必須高度集中。
當幸村率先完成五百次清脆、精準的連續擊球，氣息平穩地停下時，南次郎點了點頭：“馬馬虎虎。”
緊接著是柳，他的數據調整起到了作用。然後是手冢和真田。其他幾人也相繼達到要求，雖然過程磕磕絆絆。切原是最後一個完成的，完成後直接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海帶頭都被汗水浸濕，打著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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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去？”丸井文太有些驚訝, 這行動力也太強了吧？
“特訓地點在哪兒啊，南次郎叔叔？”切原赤也小跑到越前南次郎身邊興奮地追問。
越前南次郎沒有回頭, 只是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聲音帶著一種慣有的、仿佛對什麽都提不起勁卻又洞悉一切的味道：“跟上就知道了，保證是個好地方。”他頓了頓，像是才想起來似的補充道, “對了, 小不點，給你老媽打個電話報備一下, 就說跟你老爸我出去修行幾天。”
越前龍馬：“....臭老頭, 自己不會打嗎？”越前雖然滿臉不情願, 但還是摸出了手機給媽媽打了個電話。果不其然, 電話那頭傳來了媽媽越前倫子溫柔到極致、卻也蘊藏著無形壓力的嗓音。
“嗯？這個時間點才通知我要帶你出去嗎？....嘛，既然如此, 龍馬要好好照顧自己哦，還有，” 倫子媽媽的聲音依舊柔和, 但隔著聽筒，越前龍馬仿佛能看見她背後盛開的黑百合，“看好你爸爸哦。”
最後那句叮囑，溫柔中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殺氣”。越前龍馬默默地掛斷電話，看了一眼在前頭咧著嘴、一臉燦爛且毫無自覺的老爸，內心默默給他點了根蠟。老爸，希望三天後回到家，你還能笑得這麽開心。
知世站在幸村身邊，對整個事情的走向同樣感到驚訝，但驚訝之餘，更多的是為幸村他們感到高興。能獲得傳奇人物的指點，無疑是巨大的幸運。她輕聲對幸村說：“那你們快去吧，註意安全。”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支持與信任。
幸村點頭，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傳來溫暖堅定的力量：“嗯，保持聯系。”
於是，在東京繁華的夜色中，立海大網球部一眾正選，再加上兩位備受矚目的新生代，就這樣臨時改變了行程，跟著那個穿著僧袍、步履看似散漫卻速度奇快的傳奇男人，消失在了街角。
他們沒有返回神奈川的學校，也沒有前往任何已知的訓練基地。在越前南次郎的帶領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東京站，登上了一列即將發車的、開往長野方向的夜間特快列車。
車廂內燈光柔和，乘客不多，顯得有些空曠。當列車緩緩啟動，窗外的都市光影開始如膠片般向後飛掠時，眾人才真正意識到，這場突如其來的特訓已然成行。
“輕井澤？”柳蓮二看著車票上的目的地，平靜地分析道，“高原地區，夏季氣候涼爽，適合進行高強度訓練，且遠離都市幹擾。南次郎前輩選擇這裏，很有道理。”
“輕井澤啊，上次去還是去跡部大少爺家的別墅合宿呢。”仁王雅治將自己舒服地嵌進柔軟的座椅裏，饒有興致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Puri~武士的特訓，聽起來就很有意思。”
坐在仁王後面的越前龍馬聽到了“合宿”二字，好奇地探出頭來，小聲詢問道：“前輩們之前去過輕井澤合宿嗎？”
“Puri~ 是喲。”仁王側過身，手臂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揉了揉越前那顆手感頗佳的腦袋，內心感嘆小不點腦袋的手感一點都不比海帶頭差。
“去年春天，我們立海大和冰帝在輕井澤有過一次聯合集訓，是跡部大少爺全權讚助的豪華版本。設施一流，夥食頂級。” 仁王故意拖長了語調，眨了眨眼，“讓我們一起感恩人美心善的跡部大少爺！”
“切。”越前撇撇嘴，心下卻還因為之前沒有和前輩們一起去合宿有些遺憾。他突然想到什麽，問道：“那為什麽今年我們沒有去和別的學校一起合宿啊。”
“呃...”這個問題讓向來能言善辯的仁王雅治也一時語塞，他求助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對面正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的柳x蓮二。然而，還沒等柳開口，一個低沈嚴肅、帶著點不易察覺尷尬的聲音，從斜前方的座位傳來。
“沒錢。”
真田弦一郎雙手抱胸，坐姿筆挺如松，帽檐下的臉依舊嚴肅，但仔細聽，就能聽出他那硬邦邦的語氣裏，夾雜著一絲罕見的、類似“家醜外揚”般的不自在和赧然。
“誒！！”
一想到未來某天立海大可能淪落到比嘉中那般境地，幾個想象力豐富的少年不由得齊齊打了個寒顫，有些瑟瑟發抖。
柳蓮二適時地嘆了口氣，合上筆記本，聲音平穩地開始解釋，語氣裏帶著一絲作為參謀卻未能開源節流的淡淡歉疚：“我們社團經費的主要來源，是比賽獲得的獎金，以及海原祭時，社團通過攤位或表演獲得的收入分成。去年...” 他頓了頓，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坐在窗邊、正靜靜望著窗外夜色的幸村精市，聲音放輕了些，“我們的海原祭沒有參加社團表演，社團攤位的經營收入也...比較有限。”
車廂內的空氣微微凝滯了一瞬。
去年海原祭時，作為部長的幸村還在與病魔抗爭，身處覆健的關鍵時期。網球部雖然在他的遠程指導和真田、柳的帶領下依舊有條不紊地運轉著，訓練、比賽不曾懈怠，但大家的心神都牽掛著醫院裏的部長，誰還有多餘的精力和心思去精心籌備熱鬧的校園祭活動呢？那段時光，是網球部眾人心底共同的一段沈重記憶。
柳迅速收斂了那一絲波動，繼續用平穩的語氣陳述：“而且，根據統計，我們網球部日常訓練和比賽造成的器材損耗率，是全校所有運動社團中最高的。球拍線、網球、甚至場地維護的頻率，都遠高於平均值。”
這時，一直安靜望著窗外的幸村精市也轉過了頭，他的藍紫色眼睛在車廂柔光下顯得格外澄澈，他接過柳的話，語氣裏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混合著驕傲與無奈的覆雜情緒：
“雖然我很高興看到大家的實力都在以驚人的速度進步，每一次訓練都全力以赴，這種精神值得肯定。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樣的進步速度所帶來的器材損耗，確實給我們本就有限的社團經費，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幸村的語氣有些幽怨，他繼續道：“養家糊口確實不容易啊。”
“那我們去年和冰帝的合宿？”切原追問道。
柳點點頭，“沒錯，是冰帝全權負責，所以我們才答應合宿。”
切原赤也如夢初醒般喃喃自語，聲音裏充滿了幻滅感：“原來我們立海大不出去和別人合宿的原因，竟然是因為沒錢嗎？”
那他以前在網球論壇上看到的，那些關於“立海大眼高於頂，不屑於參加普通合宿活動”、“王者孤高，習慣獨自訓練”之類的猜測和傳言都是假的。而真相居然如此樸實無華，甚至有點紮心。
“啊啊啊！難怪上次我想申請一批新的護具，柳看了好久預算表才批！我還以為參謀摳門！”丸井撲到前排椅背上，對著柳蓮二控訴。
柳蓮二面不改色，平靜地理了理自己的筆記本：“根據數據，你平均每兩周損耗一副護腕的效率，是其他正選隊員的2.3倍。批準你的申請已經是在預算允許範圍內給予了傾斜。”
“噗！”仁王雅治毫不客氣地笑出聲，“Puri~ 笨太，你那是因為訓練太拼，還是純粹因為覺得舊了不好看？”
“要你管！”丸井瞪了他一眼，但隨即又垮下肩膀，有點蔫了，“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得更省著點用？球線斷了能不能只補幾根，不要全換？”
柳生比呂士聞言，優雅地推了推眼鏡，朗聲道：“從運動科學角度，局部補線會影響球拍整體平衡和線床張力均勻度，不利於技術發揮，甚至可能增加手腕負擔。丸井君，此舉得不償失。”
胡狼桑原也憨厚地點頭：“文太，訓練用的球，我們其實已經盡量回收重覆使用了...”
真田弦一郎聽著部員們的討論，臉色更黑了幾分，沈聲喝道：“太松懈了！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既然知道了社團經費不易，就更應該將全部精力投入到訓練和比賽中，用更多的勝利和冠軍獎金來彌補！全國大賽決賽在即，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是！副部長！”眾人條件反射般地應聲。
他的眼睛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語氣篤定而充滿力量，“我們志在必得。到時候，或許可以討論一下，給網球部添置一些新的訓練設備，或者計劃一次和其他學校的合宿，也未嘗不可。”
“哦哦哦！部長萬歲！”切原立刻覆活，眼睛亮閃閃。
“和其他學校一起合宿啊！聽起來不錯！”丸井也重新振奮起來，“我想和冰帝一起玩。”
仁王摸著下巴開始思考了起來：“Puri~比嘉中和四天寶寺似乎也不錯啊。”
柳已經開始默默計算冠軍獎金數額和可能的預算分配了
夜行列車的節奏單調而催眠，窗外是連綿不斷的黑暗，偶爾被遠處城鎮的零星燈火劃破。車廂內，少年們也漸漸安靜下來。有人開始閉目養神，有人小聲交談。
越前南次郎獨自坐在車廂最前方靠窗的位置，僧袍的兜帽拉起，遮住了大半張臉，似乎已經睡著了，只有偶爾隨著列車晃動而調整的坐姿，顯示他並未完全沈睡。
仁王雅治看似在假寐，實則耳朵豎著，註意著車廂裏所有的細微聲響，包括南次郎那似有若無的呼吸節奏。幻影的基礎是觀察與模仿，而觀察傳奇，本身就是最好的學習。他已經在想著要是能在賽場上幻影成越前南次郎，肯定很有意思，puri~
切原赤也則興奮得有些睡不著，湊在越前龍馬旁邊，壓低聲音問東問西：“餵，小不點，你老爸平時都怎麽訓練你的？會不會很恐怖？他說的‘好地方’到底是什麽樣的啊？有沒有很多厲害的對手？”
越前龍馬被他煩得不行，把帽子拉得更低，悶聲道：“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還有，安靜點，海帶頭前輩。”
不知過了多久，列車緩緩停靠在輕井澤站。夏夜高原的涼意隨著車門打開湧了進來，帶著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讓人精神一振。
沒有接駁車輛，沒有明確指示，南次郎邁開步子，以一種看似悠閑、實則速度驚人的步調，朝著車站外一條蜿蜒向上的林間小路走去。立海大眾人連忙跟上，背著簡單的行囊，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開始了他們的熱身。
沿途是茂密的落葉松林和樺樹林，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鳥鳴清脆。景色雖美，但持續的上坡和南次郎那毫不體諒人的速度，很快就讓除了真田、柳、幸村、手冢等體力怪物外的其他人開始微微喘息。
“餵，老頭子，到底要去哪裏啊？”越前龍馬忍不住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南次郎頭也不回，“這點路就喘了？現在的年輕人啊，嘖嘖嘖。”
切原赤也擦了下額角的汗，嘀咕：“這算什麽特訓啊，不就是爬山嗎....”和那個U17的也太像了。
“閉嘴，赤也，跟上。”真田低聲喝道。
“寺廟？！”切原瞪大了眼睛。
“南次郎叔叔，我們住這裏？”丸井也驚訝了。
越前龍馬則是一副“我就知道”的死魚眼表情。
“我是和尚啊，和尚住寺廟有什麽問題？”越前南次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僧袍，很沒有形象地掏了掏耳朵，他看著眼前顯然還有些震驚的少年人們，大剌剌道“這裏安靜，免費，地方大，還有現成的空地可以當球場，多合適。”
越前南次郎從僧袍的寬袖裏掏了半天才掏出一把鑰匙，打開側門，“客房都收拾好了，通鋪，自己找地方睡。廚房能用，食材明天會有人送來。廁所和浴室在那邊，公用。”
眾人魚貫而入。寺廟內部果然很寬敞，庭院灑掃得很幹凈，廂房雖然簡樸但整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線香氣和木頭陳舊的味道。確實如南次郎所說，後院有一片相當平整的空地，邊緣立著簡單的球網柱，顯然被臨時改造成了網球訓練場。
“好了，今天太晚了，都去休息。明天早上五點，訓練場集合。”南次郎擺擺手，徑自朝著主殿旁邊一間看起來像是他專屬的屋子走去，“別遲到哦，遲到的家夥會有特別獎勵~”他丟下這句話，身影便消失在門後。
“五點啊...”切原苦著一張包子臉，對他這個經常睡過頭的人來說，五點他估計還在做著美夢呢。
仁王打量著大房間裏的榻榻米，也有些苦惱。他睡眠淺，大通鋪對他來說也是個挑戰。柳生見狀，從包裏掏出一副嶄新的耳塞遞給仁王，換來仁王一個飛吻。
“既來之，則安之。”柳平靜地開始分配鋪位，“抓緊時間休息，保持體力應對明天的訓練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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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半，輕井澤高原的晨霧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帶著若有似無的涼意。寺廟庭院裏一片寂靜，只有早起的鳥兒偶爾發出清脆的鳴叫。
立海大的少年們卻已經陸續醒來。雖然對五點集合心有戚戚，但沒人敢把南次郎那句“特別獎勵”當成玩笑。大家沈默而迅速地洗漱、換上運動服，在微明的天色中來到了後院那片被臨時改造的訓練場。
四點五十五分，全員到齊。幸村精市站在隊伍最前方，身姿挺拔，神色平靜。
五點整。
“嗒、嗒、嗒。”
木屐敲擊石板的聲音不緊不慢地由遠及近。越前南次郎依舊穿著那身灰撲撲的僧袍，手裏卻提著一個與裝扮格格不入的、看起來頗為沈重的帆布包。他踱步來到眾人面前，睡眼惺忪地掃了一圈，咧嘴一笑：“喲，都到了啊，不錯不錯，省了我的特別獎勵了。”
他隨手將帆布包往地上一扔，發出沈悶的聲響。“那麽，特訓第一課，現在開始。”他盤腿在場地邊一塊石頭上坐下，姿態隨意“今天早上呢，我們來做點基礎的。”
“基礎？”切原有些疑惑，“該不會是跑步、揮拍之類吧？”
南次郎嘿嘿一笑，從帆布包裏掏出了幾副嶄新的、但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木質球拍，以及一筐看起來也平平無奇的訓練用球。
“對墻擊球？”丸井接過輕飄飄、毫無美感的木拍，掂了掂，滿臉難以置信，“用這個？南次郎叔叔，我們都國三了。”言下之意就是，這種初級到不能再初級的練習，通常是給剛接觸網球的小學生做的。
“國三怎麽了？”南次郎掏了掏耳朵，“網球這玩意兒，說到底，不就是把球打過來，打回去？最花哨的技巧，最強大的力量，最終都要落到最單純的控球上。”
他指了指後院那面高大平整、被簡單粉刷成墨綠色的墻壁，“用你們手裏的木拍，把球打到墻上指定的區域。我的要求很簡單，每一次擊球，聲音必須清脆，不能有雜音。球的落點必須在指定方框內，彈回的高度必須在腰部到肩膀之間，便於連續擊打。連續五百次，失誤或達不到要求，從頭計數。”
他不知從哪摸出一支粉筆，在墻上畫了幾個不算大、但分布在不同高度和角度的方框。“每人選一個框，開始吧。我在旁邊看著。”
眾人面面相覷。用這種幾乎沒有彈性、甜區極小、難以發力的古老木質球拍，控制一個普通訓練球，連續五百次精準擊打到指定區域，並保證回彈質量？
這聽起來簡單，實際操作起來，對控球力、手感、節奏感和體力都是極其苛刻的考驗。木質球拍反饋模糊，力量傳導差，稍有不慎就會打偏或回球質量不佳。
真田第一個動了。他抿緊唇，走到一個方框前，擺出標準的擊球姿勢，揮動木拍。
“啪！”
第一球，聲音略顯沈悶，球撞在方框邊緣，彈回角度有點偏。
真田眉頭一皺，調整姿勢，再次揮拍。
“啪！”
這次好了一些，但回彈高度略低。
柳蓮二平靜地選擇了另一個方框，開始擊球。他的每一次揮拍都如同經過精密計算，動作穩定，但木拍的特性依然讓他最初幾球出現了微小的偏差，他立刻記錄下數據，進行微調。
幸村拿起木拍，輕輕揮動了一下，感受著這與現代碳纖維球拍截然不同的手感。他走到一個位置，目光沈靜地看向墻壁上的目標，優雅揮拍。
“嗒！”
清脆悅耳的一聲，網球精準地砸在方框正中央，彈回的高度和角度近乎完美。他手臂穩定地連續揮動，“嗒、嗒、嗒...”節奏平穩，聽起來相當悅耳。
南次郎原本半瞇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瞥了幸村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什麽。
越前龍馬顯然對這種練習不陌生，雖然用的是不熟悉的木拍，但他上手很快，很快就找到了節奏，只是連續擊球對耐性的考驗不小。其他人也陸續開始了自己的晨間訓練。
切原一開始用力過猛，球不是飛了就是砸在框外，氣得他直跳腳，在真田的低喝下才勉強冷靜下來，開始學著控制力道。
一時間，後院墻壁前響起了此起彼伏、或清脆或沈悶的擊球聲。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灑落，照亮了少年們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和專註的神情。
“太輕了！用力要透過拍子傳到球上，不是砸！”
“手腕放松！你是揮拍，不是掄大錘！”
“眼睛盯著球！別看框！感覺！用身體去感覺！”
南次郎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背著手在眾人身後踱步，時不時懶洋洋地丟出一兩句點評，往往一針見血，直指問題核心。
木質球拍放大了他們每一次發力不穩、重心偏移、觸球點不準的細微錯誤，迫使他們在最原始的條件下，去修正、去感受、去建立更穩固的肌肉記憶。
五百次，對於他們平時訓練量而言不算多，但用木拍完成高質量連續擊球，卻讓每個人都不輕松。手臂開始酸脹，註意力必須高度集中。
當幸村率先完成五百次清脆、精準的連續擊球，氣息平穩地停下時，南次郎點了點頭：“馬馬虎虎。”
緊接著是柳，他的數據調整起到了作用。然後是手冢和真田。其他幾人也相繼達到要求，雖然過程磕磕絆絆。切原是最後一個完成的，完成後直接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海帶頭都被汗水浸濕，打著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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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看了一篇仁跡文，給我磕美了[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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