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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後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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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後續處理

杉田綜合病院的診室內, 氣氛凝重。詳細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手冢國光的家人也趕到了醫院。由於手冢的父親手冢國一因為警視廳的重要工作暫時無法脫身,來的是他的祖父, 已經退休了的前任東京警視廳廳長手冢國晴和母親手冢彩菜。

兩位家長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擔憂。知世的外公杉田健次郎老先生也親自出面,與骨科專家一起向手冢家人詳細解釋了檢查結果。

“萬幸, 骨骼沒有出現結構性損傷, MRI顯示主要是嚴重的軟組織挫傷和局部血腫, 韌帶有些許拉傷, 但並未撕裂。”醫生指著光片, 語氣嚴謹, “不過,手冢君作為頂尖的網球運動員, 這次撞擊的力度不小, 恢覆需要時間。必須嚴格按照醫囑進行冰敷、加壓包紮,並配合特定的康覆理療,絕對禁止任何形式的劇烈運動, 尤其是手臂的負重和揮拍動作, 至少需要靜養兩周,後續恢覆情況需要定期覆查。對於普通人來說, 這可能只是需要時間恢覆的皮肉傷, 但對於需要高強度、高精度使用手臂的網球運動員來說...”

他頓了頓, 看向臉色蒼白但依舊努力保持鎮定的手冢國光:“必須極其謹慎。如果恢覆不當, 或者過早進行負重訓練和劇烈運動,很可能會導致慢性炎癥、關節不穩定, 甚至影響到未來的發力方式和球感。嚴重的話,可能會縮短運動壽命。”

手冢彩菜聽著醫生的診斷,眼圈瞬間就紅了, 緊緊握住了兒子的手。手冢國晴老爺子雖然面色沈穩,但緊抿的嘴唇和銳利的眼神顯示了他內心的震怒。

“國光,”手冢國晴沈聲問道,目光如炬,“這傷,到底是怎麽弄的?我要聽實話” 他了解自己的孫子性格和球風,比賽中的正常對抗絕不會讓他傷成這樣。

手冢國光抿緊了唇,一向冷靜的面容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掙紮和難以啟齒。難道要告訴家人,這是被自己的隊友、所謂的“前輩”用球拍惡意砸傷的嗎?

一旁的不二周助見狀,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代替沈默的手冢,將今天早上在網球部發生的沖突清晰而冷靜地敘述了一遍。包括那些三年級學長是如何將失利責任歸咎於手冢,言語侮辱是如何升級為肢體暴力,以及那位武居學長如何用球拍砸向手冢的手臂。

“混賬!”手冢國晴聽完,猛地一拍桌子,怒發沖冠,“簡直是無法無天!校園霸淩竟然到了動用器械傷人的地步!青學網球部就是這樣的風氣嗎?!”他身為退休警官,一身正氣最見不得這種恃強淩弱之事,更何況受害人是自己的親孫子。

手冢彩菜也又驚又怒,聲音帶著顫抖:“他們怎麽能這樣x對國光!”

手冢國晴當即表示,要以家長的名義正式向青春學園理事會提出嚴正交涉,必須讓施暴者和縱容此風氣的相關人員給出一個明確的交代!

手冢這時才開口,聲音低沈:“爺爺,龍崎教練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她說明天部活時會處理。”

手冢國晴看著孫子,眼神覆雜,他了解孫子的性格,知道他對網球部和龍崎教練仍有期待。他沈吟片刻,壓下即刻發作的沖動,沈聲道:“好,那我就等明天。如果明天那位教練的處理方式不能讓我們滿意,那麽這件事,就由我們家長這邊全權接手處理!我們手冢家的孩子,絕不能白白受這種委屈!”

說罷,手冢國晴對著杉田老先生深深鞠了一躬,“杉田君,聽說一開始是貴府的孫小姐對國光伸出援手,非常感謝。這份恩情,手冢家銘記在心。待此事了結,老夫必定親自登門拜謝。”

杉田外公趕忙上前扶起手冢國晴,“知世和國光小學一起相處了六年,幫個忙也是舉手之勞,手冢君你太客氣了。”說罷轉頭看了一眼手冢的手臂,“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好好照顧國光,如果有需要,隨時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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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青春學園網球部的氣氛格外凝重。所有隊員都被集合起來,龍崎教練面色嚴肅地站在前面。

她首先嚴厲批評了昨天對手冢出言不遜、挑起事端的幾名三年級隊員,尤其點名了直接動手的武居健史。

“武居!用球拍攻擊隊友,這是絕對不可饒恕的行為!立刻向手冢道歉!”

武居健史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情不願、含糊其辭地向手冢說了句“對不起”,臉上卻看不出多少真心實意的悔過。

更讓人心寒的是,她緊接著將矛頭指向了當時維護手冢、與三年級發生言語沖突的一二年級隊員,包括不二周助、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等人。

“你們也有錯!不懂得尊重前輩,激化矛盾!我們青學講究的是上下有序,團結一致!”

這番各打五十大板、將惡性霸淩事件輕描淡寫地定義為“前後輩摩擦”的和稀泥做法,讓不少一二年級隊員臉上都露出了不服和失望的神情。

這時,部長大和佑大站了出來,他環視全場,沈聲道:“無論對錯,昨天在場所有參與沖突、不遵守網球部紀律的人,都要接受懲罰!為了公平起見,所有人,繞場跑50圈!現在開始!”

這個一視同仁的懲罰,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許多人心中對這支隊伍的期待。手冢國光,這個事件的受害者,竟然也要因為所謂的“不遵守紀律”而接受同樣的懲罰?

昨天,從始至終,手冢沒對任何一個前輩說出不敬的話語。哪怕是對打傷他的武居,也是禮貌知禮,進退有度。

手冢沈默著,似乎準備邁開腳步。他習慣了承擔責任,習慣了隱忍。

“手冢!”不二周助猛地拉住了他的手臂,冰藍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怒火和失望,“這樣的網球部,真的值得你付出嗎?大和部長那句‘成為青學的支柱’,代價就是讓你連基本的尊嚴和公平都得不到,甚至要忍受這種荒謬的懲罰嗎?”

不二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幾個隊員的耳中。他直視著手冢的眼睛,試圖罵醒這個陷入“自我感動式付出”的好友:“你所謂的承擔責任,在這些人眼裏,恐怕只是軟弱可欺!你的手臂,你的夢想,在他們所謂的紀律和團結面前,就這麽不值一提嗎?”

手冢國光渾身一震,不二的話語像一把尖刀,剖開了他一直以來用以麻痹自己的外殼。他看著那些三年級學長不以為然的眼神,看著大和部長那看似公正實則懦弱的姿態,看著龍崎教練那息事寧人的處理方式。

手冢突然覺得左臂傳來的陣陣隱痛,讓他無法忍受。他腦子裏一直緊繃的、名為“責任”的弦,仿佛突然斷裂了。

一股深切的寒意和失望,從心底蔓延開來。

他停下了腳步。

不二見狀,不再多言,直接拉著他的手,在全體隊員驚愕的目光中,轉身徑直離開了網球部場地。

“不二!手冢!你們要去哪裏!”大和在身後喊道。

不二頭也不回,只是舉起手隨意地揮了揮,背影決絕。

離開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不二看著依舊沈默的手冢,放緩了語氣,但依舊堅定:“手冢,想清楚。你的網球,不應該埋葬在這裏。”

手冢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拿出手機,走到安靜的角落,撥通了祖父手冢國晴的電話。

與此同時,立海大網球部。

下午的部活時間,氣氛與往常的嚴謹火熱有些不同。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站在所有隊員面前,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全體集合!”真田的聲音如同驚雷,在球場上空炸響。

所有隊員,包括正選和準正選,甚至普通部員,都迅速整齊列隊,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氛。

真田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每一個人,沈聲開口,將青學發生的惡性霸淩事件,以及手冢國光可能因此影響到運動生涯的嚴重後果,清晰地告知了所有人。

“事情就是這樣。”真田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因為比賽的失利,就將責任歸咎於拼盡全力的同伴,甚至用暴力手段傷害其身體!這種行為,是懦夫的行徑!是立海大的恥辱!不,是整個中學生網球界的恥辱!”

隊員們一片嘩然,臉上紛紛露出震驚、憤怒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切原赤也更是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他們怎麽敢?!打不過就用這種手段嗎?太卑鄙了!”

柳蓮二適時上前一步,打開了他的筆記本,語氣冷靜卻更具壓迫感:“借此機會,立海大網球部將進行為期一周的部風整頓。我們將重新審查部內所有規章制度,強調團隊精神與相互尊重。同時,設立匿名意見箱,任何隊員如果遭遇或目睹任何形式的不公平待遇、言語暴力或行為霸淩,都可以匿名舉報。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幸村的目光掃過幾位平時作風比較張揚的高年級非正選:“立海大追求勝利,但絕不以犧牲隊員的尊嚴和健康為代價。我們的強大,建立在嚴格的紀律、艱苦的訓練和團結一心的基礎上,而不是內耗和欺淩!明白嗎?”

“是!!!”全體隊員異口同聲,聲音震耳欲聾。這一刻,他們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能在一個健康、公正的環境下追求自己熱愛的網球,是多麽珍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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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世一直記掛著手冢的傷勢。她考慮到直接聯系手冢可能會讓他感到不便,便撥通了關系更為熟稔的不二周助的電話。

“不二,手冢君的情況怎麽樣了?青學那邊,有妥善處理嗎?”知世關切地問道。

電話那頭的不二,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諷刺:“妥善?望月,如果你所說的妥善是指讓受害者和其他人一起受罰跑圈,並且將暴力事件定義為‘摩擦’的話,那他們處理得確實很‘妥善’。”

不二將今天部活上發生的令人心寒的一幕詳細告訴了知世。

知世聽得目瞪口呆,她無法想象一個學校的正式社團,竟然會對如此嚴重的霸淩事件采取如此息事寧人、甚至是非不分的態度。

“那現在手冢君怎麽樣了?”知世的聲音透露著焦急和關切,“他傷勢那麽嚴重,不會傻乎乎地真要去罰跑了吧?”

“沒有,被我攔住了。”不二苦笑了一下,面對這位看似冷硬實則內心柔軟的摯友,不二有時候是真得會因為手冢的過於正直而苦惱。“手冢的爺爺來學校為手冢辦理了休學手續,理由是對學校管理及社團風氣嚴重的不信任,需觀x察校方後續處理態度。”

不二不知道的是,手冢國晴還強硬地向校方施壓,要求青學必須就此次惡性霸淩事件給出一個令受害者家庭滿意的、公開公正的解決方案,否則絕不罷休。“在我孫子得到公正的對待,在我看到青學拿出徹底整頓網球部風氣的誠意和具體方案之前,我的孫子不會返校。”

“所以,”不二的聲音帶著一種看透後的淡然,甚至開起了玩笑,“望月,或許我真的該認真考慮一下幸村君昨天的提議了。立海大,聽起來至少是個講道理的地方。”

知世心領神會,她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個人關系的範疇。掛斷電話後,她馬上去隔壁幸村家找到了正在書房看書的幸村精市,將不二告知的情況轉述給他。

幸村聽完,原本因為看見知世而揚起的嘴角的弧度迅速被拉平。他原本以為青學內部只是管理混亂,沒想到竟然已經到了是非不分、縱容霸淩的地步。

“我明白了。”幸村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這不僅關乎手冢個人,也關乎整個關東地區青少年網球運動的健康發展風氣。”

他立刻行動起來,通過網絡視頻會議,緊急聯系了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

“精市,突然開會,是手冢那邊有消息了?”真田率先開口,語氣嚴肅。

“嗯。”幸村點頭,語氣凝重地將青學令人失望的處理結果告知了兩人。

“五十圈?!包括手冢?!他手臂還傷著!”真田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即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他的憤慨,“太荒謬了!這根本不是處罰,這是縱容!是第二次傷害!”

柳蓮二的臉色也沈了下來:“青學網球部的管理存在系統性失靈。這種處理方式,只會助長霸淩風氣,對受害者極不公平,也對整個關東地區的青少年網球環境造成惡劣影響。”

幸村點了點頭,眼神銳利:“我們不能坐視不管。我決定以立海大網球部的官方名義介入此事。真田,柳,我們需要立刻準備材料,向關東青少年運動協會和關東網球協會,就青春學園網球部惡性霸淩事件及其不當處理,提出正式申訴!”

他的聲音沈穩而有力:“這件事不能任由青學內部消化、息事寧人。必須得到官方層面的重視和公正處理,為了受害者手冢國光,也為了杜絕此類事件在其他學校再次發生!這是我們的責任。”

“明白!”真田和柳異口同聲,眼神堅定。他們深知,這不僅僅是幫助手冢個人,更是維護他們所熱愛的這項運動的純凈與尊嚴。

“另外,”幸村補充道,“我將以我立海大附中網球部部長的名義正式向手冢國光和不二周助發出參觀邀請。立海大的大門,隨時為有實力、有品格的選手敞開。”

掛斷電話的真田弦一郎立馬將手冢昨天受傷的始末以及青學的後續處理告知祖父,希望能通過祖父聯系上手冢,傳達他的關心。他的祖父真田弦右衛門和手冢國光的爺爺手冢國晴其實是好朋友。

真田弦右衛門,那位作風古板剛正的前警界高層、劍道高手,在了解事情的始末後,雖然嘴上罵罵咧咧地說著“手冢家那個老頑固的孫子怎麽這麽不中用,在學校都能被人欺負”,但行動上卻毫不含糊。他立刻親自給手冢國晴打了電話。

兩個老人在電話裏慣例地先互相嘲諷了幾句,但很快便切入了正題。

“我說國晴,你家小子的事我聽說了。你孫子學校那幫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真田弦右衛門粗聲粗氣地說。

“哼,用不著你來說教!我已經讓國光休學了,這事沒完!”手冢國晴語氣依舊硬邦邦,但聽到老對手兼老友的聲音,心裏還是踏實了幾分。

“我孫子說了,他們立海大那邊會以網球部的名義向上頭申訴,不能就這麽算了。還有,”真田弦右衛門頓了頓,“弦一郎那小子,讓我轉告你家國光,好好養傷,要是、要是覺得青學待不下去了,立海大附中歡迎他來參觀看看。”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傳來了手冢國晴略顯緩和的聲音:“替我謝謝弦一郎,還有幸村家的小子。這份心意,我們手冢家領了。至於轉學,等這件事了結了再說。”

而另一邊結束了視頻會議的幸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的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張揚,說不上來的肆意華麗,“幸村。聽說你昨天送受傷的手冢去醫院了?”

幸村有些意外跡部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的,但還來不及將來龍去脈解釋清楚,跡部的下一句話讓幸村瞬間提起了精神,“本大爺將以關東網協讚助商跡部財團和冰帝網球部的名義向關東網協提出質詢,要求網協嚴肅處理青春學園網球社的惡性霸淩事件,並希望推動網協成立相關的懲處規定。你們立海大怎麽看?”

“英雄所見略同,跡部。”

“啊嗯,敬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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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今天來晚了!!

寫得我火冒三丈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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