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無我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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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無我境界
為期三天兩夜的冰帝和立海大網球部的合宿, 在周日下午畫上了圓滿的句號。這兩所關東網球豪強的隊員們，從最初的互相試探、激烈較量，到後來的默契配合、彼此欣賞, 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跡部景吾一如既往地展現著他華麗做派，不僅安排了豐盛的送別午餐, 更是堅持親自將立海大的隊員們送回神奈川。
大巴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神奈川的高速公路上。車廂內, 立海大的少年們雖然帶著連日訓練的疲憊, 但精神卻都很振奮, 三三兩兩地討論著這次合宿的收獲, 或是靠著舒適的座椅小憩。
“啊啦~小知世, 他們還沒到嗎？”毛利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雙手枕在腦後，“聽說這次合宿挺辛苦的，還好我明智地躲過了。”
知世無奈地笑了笑：“毛利前輩, 這種話還是不要當著真田君的面說比較好。”她看了看時間, “應該快到了。不過還是很意外毛利前輩居然一下就答應了我的邀約。”
“有小知世請客，我當然要來！”毛利擺擺手, 神態自若, 顯然是對蹭飯這件事感覺良好。
當那輛印有跡部家徽的豪華大巴穩穩停在立海大附中校門口時, 夕陽正將天邊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車門打開, 立海大的少年們依次下車，雖然臉上帶著連日訓練的疲憊, 但眼神卻比出發時更加明亮銳利。與冰帝的合宿不僅提升了技術，更結下了意想不到的友誼。
“下次見面就是在關東大賽的賽場上了，幸村。”跡部最後一個下車, 他與幸村精市握手道別，語氣中帶著惺惺相惜的尊重。
“我們也很期待與冰帝的再次交鋒，跡部。”幸村微笑著回應，“感謝這幾天的款待。”
載著跡部的大巴車緩緩駛離，立海大眾人站在校門口，正準備各自散去，好好休息一下疲憊的身體，卻看到校門旁，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微笑著等待著他們。
“辛苦了！”知世迎上前，微笑著對眾人說道，“大家合宿都順利嗎？”
毛利則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單手插在褲袋裏，看到大部隊回來，隨意地揮了揮手。
“望月！”丸井文太眼睛最尖，一下就看見了知世。雖然臉上帶著倦色，但他的眼睛亮閃閃的，“合宿超有意思的x！跡部家的設施真是絕了！不過訓練真得好累啊！”
真田弦一郎緊隨其後，看到毛利時，眉頭習慣性地皺起：“毛利前輩！你又逃訓！太松懈了！”
毛利笑嘻嘻地擺擺手：“小真田別這麽嚴肅嘛，我這不是來給大家接風了嗎？”
幸村精市很自然地走到知世身邊牽起知世的手，然後才將目光掃過毛利，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毛利前輩，關於您缺席合宿的事情，我們明天部活時再慢慢討論。”
毛利頓時感覺後背一涼，幹笑了兩聲。
知世適時地給即將倒黴的毛利解圍，“為了慶祝我入圍攝影大賽，也慶祝大家合宿順利歸來，我請大家吃烤肉，就是之前我們去吃過的烤肉自助，怎麽樣？我已經訂好位置了。”
“哇！烤肉！”丸井文太的眼睛瞬間亮了，“望月就是世界上最善良的美少女！”
“真是太破費了，望月同學。”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禮貌地說道。
仁王雅治勾著唇，戳了戳旁邊的柳生：“puri~ 看來今晚可以大吃一頓了。”
真田弦一郎本想說什麽，但看到知世溫和卻堅定的笑容，以及這確實是值得慶祝的事情，便只是點了點頭：“嗯，望月多謝了，你破費了。”
而切原的註意力則完全被毛利壽三郎吸引了。他繞著毛利轉了兩圈，碧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好奇和挑釁。
這位被譽為“立海大王牌”的前輩對切原而言，堪稱“神龍見首不見尾”。除了必要的集體訓練和重要比賽，毛利似乎總有辦法從副部長真田弦一郎的鐵腕管理下“合理”消失，其行蹤之飄忽，讓身為路癡的切原都自愧不如。切原加入網球部這麽久，竟然一次都沒有和毛利前輩正式交手過，這讓他心裏像有只小貓在撓，好奇得緊。
“毛利前輩！聽說你是我們網球部的王牌。”切原赤也叉著腰，語氣囂張依舊，“但是我加入網球部這麽久，都沒怎麽在網球部見過你！”他挺起胸膛，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囂張氣焰，“身為正選怎麽能總是偷懶！如果你不好好訓練的話，不如把正選的位置讓出來給我吧！我切原赤也一定會成為網球部新的王牌的！”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下。
然後，
“哈哈哈！小海帶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赤也，勇氣可嘉！”
仁王、丸井等人毫不客氣地笑出聲。接著丸井和仁王、柳生湊在一起咬耳朵，“這算是未來王牌對老王牌的宣戰嘛，真有意思。”
真田的臉色瞬間黑了：“太松懈了！切原！對前輩要用敬語！”
幸村則是挑了挑眉毛，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沒有阻止。
“前輩！你看不起誰呢！”赤也瞬間炸毛了，“我現在就要和你比賽！”
“赤也，”幸村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先去吃飯。比賽的事情，稍後再說。”
部長發話，切原再不甘心也只能憋著，氣鼓鼓地瞪著毛利，像只隨時準備戰鬥的小豹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烤肉店。大大的包廂裏，炭火燃起，肉片在烤盤上發出滋滋的悅耳聲響，油脂滴落，激起小小的火苗。氣氛很快就熱鬧起來。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負責主烤，動作嫻熟地將烤好的肉分到大家的盤子裏。
仁王雅治時不時用筷子搶奪柳生比呂士看中的肉塊，而反應迅速的柳生則會立馬用筷子阻止反擊，一頓飯被這對搭檔吃出刀光劍影的感覺。
真田和柳雖然看起來沈穩，但是卻也是不折不扣的“肉黨”。尤其是真田，在進入烤肉店以後似乎就陷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埋頭苦吃，不發一言。
切原赤雖然也吃得滿嘴是油，甚至還不停嚷嚷著“好吃”。但是比起之前聚餐時候的全情投入，他今天顯然三心二意了，一直不忘用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坐在他對面、姿態慵懶卻吃得一點也不慢的毛利壽三郎。
毛利壽三郎雖然看起來懶散，但胃口卻很好。他手長腳長，憑借著天然的身體優勢總能在混亂的烤肉戰局中撿漏。他一邊吃著烤肉，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群活力四射的後輩，尤其是那個一直用“兇狠”眼神盯著他的海帶頭一年級。
“我說，海帶頭。”毛利終於是先投降在切原熱切的眼神裏了，“一直盯著我看幹嘛，我臉上可沒有畫網球。”
“哼！別叫我海帶頭！”切原鼓起臉頰，氣鼓鼓的樣子像極了河豚，“前輩，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哦？打敗我？”毛利用手撐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切原，咧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燦爛，“小學弟，口氣不小嘛。知不知道上一個這麽跟我說話的人，後來怎麽樣了？”
切原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梗著脖子：“怎、怎麽樣？”
毛利壽三郎笑容更加燦爛了，語氣輕松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後來他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大聲說話了。”他頓了頓，又接上了剛剛的話茬，“不過，既然小學弟這麽有幹勁。反正時間還早，吃完飯，找個地方活動活動？讓我看看，我們立海大的超級新人，到底有多少斤兩。”
“一言為定！”切原赤也立刻應戰，激動得差點站起來。
“不過，”毛利慢悠悠地補充道，“吃完飯再說，現在吃飯最大。”說完，他又夾起一大塊肉，塞進嘴裏。
這個小插曲讓聚餐的氣氛更加熱烈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期待著飯後的一場好戲。
知世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笑，對身邊的幸村低語：“赤也還是這麽有活力。”
幸村微笑著給她夾了一塊烤好的牛小排：“讓他受點挫折也好，能讓他更清楚天外有天。” 他頓了頓，看向知世，語氣委婉，“赤也在這次和冰帝合宿上贏了冰帝的一年級正選。”
知世秒懂，這是海帶飄了，得讓前輩緊緊弦了。
聚餐在熱鬧和滿足中結束。結賬時，知世堅持由她請客，大家紛紛道謝。走出烤肉店，夜色已然降臨，華燈初上。
“那麽，接下來！”丸井文太興奮地搓著手，一臉期待地看向毛利和切原。
“去附近的街頭網球場吧。”柳蓮二適時地提供了地點信息，“這個時間點，人應該不多。”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轉向附近的街頭網球場。果然如柳所說，這個時間點來打球的人不多，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了空場地。
毫無疑問，切原和毛利的“王牌之爭（海帶自封版）”成為了今晚的觀賽焦點。
立海大眾人圍在場邊，準備觀看這場“以下克上”的挑戰賽。丸井甚至開始開盤：“來來來，賭小海帶能撐幾分鐘！”
仁王：“puri~ 我賭他拿不到一分。”柳生：“附議。”
柳：“根據數據，赤也獲勝概率0.1%，能拿到一局的概率5%。至於赤也能在毛利前輩手裏拿下多少分，需要看前輩的認真程度。”
真田只是整了整自己的帽子，並未多話。
立海大眾人都知道，今天這場比賽切原幾乎是必輸局。畢竟國二的毛利前輩當初可是直接把國一的真田打趴下了。現在毛利進入國三，身高直逼190，而切原現在還在160的水平線上晃蕩。在絕對的身體優勢面前，切原已經沒有任何勝算。更何況毛利擁有絕佳的天賦和豐富的大賽經驗。切原的戰局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但是切原可不管這些，他信心滿滿，覺得自己經過特訓和合宿，實力大增，就算對方是三年級正選，也未必不能一戰。比賽開始前，切原還在放狠話：“前輩，等著把正選位置交出來吧！”
毛利只是懶洋洋地笑了笑，連熱身動作都做得漫不經心。
然而，當比賽正式開始，毛利壽三郎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雖然他看起來依舊不像真田那樣嚴肅，也不像幸村那樣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但他的動作極其流暢、高效。他的身高和長臂賦予了他在球場上巨大的覆蓋範圍，移動起來卻異常輕盈。
“Game，毛利，1-0。”
“Game，毛利，2-0。”
場上的局勢可以說是一邊倒。
而另一邊，幸村精市和望月知世並x沒有圍在場邊觀戰。在比賽開始後不久，幸村就牽著知世的手，悄悄離開了人群，來到了旁邊一個空著的練習墻前。
“我們不看了嗎？”知世有些好奇地問，“赤也和毛利前輩的比賽。”
幸村從球包裏拿出兩把練習拍，遞了一把給知世，微笑道：“不用看。毛利前輩的水平毋庸置疑，赤也還需要更多的磨礪。” 他的語氣帶著對隊友實力的絕對信任，以及對後輩成長的清晰認知。
“那我們現在是？”知世接過球拍，有些躍躍欲試。最近她的日程越發忙碌，已經許久沒去俱樂部打網球了，網球技巧愈發生疏。
“吃飽了，運動一下消消食。”幸村看著她，眼神溫柔，“陪我打一會兒？就當是網球老師再次返場教學。”
月光和俱樂部的燈光交織，灑在這個小小的練習場上。沒有了正式比賽的緊張氣氛，這裏顯得格外寧靜。
幸村顯然沒有用出任何實力，他只是用最基礎的擊球，將球輕輕地回擊到知世最容易接到的位置。他的控球能力精準得可怕，每一個球都像是計算好了一樣，穩穩地送到知世的球拍前。
知世一開始還有些生疏，但很快就在幸村溫柔的餵球下找到了節奏。她不需要費力奔跑，不需要思考覆雜的戰術，只需要專註地看著球，然後揮拍。網球在空中劃出柔和的弧線，你來我往，發出清脆的“砰砰”聲。
這不像是在打球，更像是一種默契的交流。
“說起來，”幸村一邊回球，一邊閑聊般問道，“倫敦之行的準備都做好了嗎？”
“嗯，機票和酒店大賽組委會都有協助，和學校的假也請好了。”知世小跑著接住一個球，“就是有點緊張，畢竟是那麽大的場合，還是一個人去。”
“不用擔心，”幸村的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你能入圍，本身就證明了你的實力。到時候，只需要自信地展示你自己就好。”
“嗯！”知世用力點頭，心裏因為他的話而踏實了許多，“說起來我去倫敦的話，就會錯過好幾場你們在關東大賽的比賽了。”
“沒事。”幸村神態自若，語氣中盡是自信的篤定，“正好，等你回來，可以親自見證我們關東十五連霸。”
“好酷呢，神之子大人！”
眼見著知世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幸村適時地叫停了對打訓練，拉著知世在場邊的長椅上坐下，拿出毛巾替知世擦汗。
“精市。”
“嗯？”
“沒什麽，”知世笑了笑，用小拇指輕輕去勾了勾幸村垂落在一側的左手的手指，“就是覺得，能這樣和你一起打球，很開心。”
幸村溫柔地替知世擦汗的動作更加溫柔，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我也是。”
只是兩人的甜蜜氣氛馬上被赤也的一聲“我不要再輸了！”打破了。幸村和知世立馬趕到了切原和毛利的球場邊。
“嗖！”一記角度刁鉆、速度極快的發球直撲毛利的反手位置。
然而，毛利壽三郎甚至沒有太大的移動，只是看似隨意地跨出一步，手臂舒展，球拍精準地出現在了球的落點後方。
“啪！”
一聲輕響，網球以更快的速度、更強的力道飛回了切原的場地，精準地壓在底線角落。
“15-0。”
切原楞住了。他感覺自己的發球就像撞在了一堵柔軟卻堅不可摧的墻上，所有的力量都被輕易地化解、然後加倍奉還。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這個前輩面前仿佛失去了作用。他的強力抽擊被毛利輕松地以更刁鉆的角度回擊，他的指節發球也被毛利看似隨意地化解。毛利甚至沒有用什麽華麗的絕招，只是用最基礎、最精準的擊球，就完全掌控了比賽的節奏。
不甘心。
切原感覺自己像是在和一片深不見底的大海作戰。他拼命地揮拍，用力地擊球，卻感覺所有的力量都石沈大海，激不起半點浪花。這種無力感！這種深深的無力感！
和他第一次挑戰幸村部長時一樣！
和他每次面對立海大的正選前輩們一樣！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力量、旋轉，在這些頂尖的前輩面前，仿佛都成了可笑的孩子把戲。
“怎麽了，一年級的小鬼？這就不行了嗎？”毛利壽三郎帶著些許戲謔的聲音傳來，將切原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
“才沒有！”切原赤也低吼一聲，碧色的眼睛裏開始爬上熟悉的血絲，羞憤和不服輸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他不能輸！他不要再體驗這種無力感！
他更加拼命地奔跑，更加用力地揮拍，然而，毛利依舊從容。毛利甚至能好整以暇地將那些角度刁鉆、彈跳詭異的旋轉球一一回擊，並且回球的位置越來越刁鉆，仿佛在故意引導著切原滿場奔跑。
“Game，毛利，3-0。”
“Game，毛利，4-0。”
比分無情地拉開。切原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汗水浸透了他的頭發和運動服，海帶頭也無精打采地耷拉著。體力在急劇消耗，但更讓他難受的是內心的煎熬。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小學的時候，他明明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啊！所有人都說他是天才，是未來之星。他以為進入立海大，這個全國第一的網球部，他會理所當然地成為最強，成為王牌，成為全國的no.1。
可是現實呢？
他被部長削零，被副部長教訓，被軍師用數據碾壓，現在，連這個整天逃訓的前輩，都能像逗弄小貓一樣輕松地戲耍他。
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認知被碾碎。
他所謂的“天才”，在這些真正的強者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就在這一剎那，切原赤也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
一股無形的、清澈而強大的氣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而專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只剩下對網球的絕對本能。
“啪！”
“15-0。”柳生冷靜地報分。
全場寂靜。
立海大的前輩們，從真田到柳，再到丸井、仁王等人，再到匆匆和知世走到場邊的幸村，這些前輩的臉色瞬間都變得凝重起來，不約而同地站直了身體，眼神緊緊盯著球場上泛著白光的切原。
“走鋼絲？”丸井文太瞪大了眼睛，“這海帶什麽時候偷師的？”
柳蓮二拿著筆記本的手驟然收緊，他低聲輕語：“無我境界，赤也他開啟了無我的大門？！確實，理論上說在巨大的壓力和純粹的渴望下是有可能開啟無我的。”
真田弦一郎緊抿著唇，帽檐下的眼神銳利如刀，他沈聲道：“啊，不會錯。雖然還很稚嫩，但那種摒棄雜念，身心完全沈浸在網球中的狀態，以及動作中不自覺模仿和優化他人技術的痕跡，正是無我境界的雛形！”
幸村精市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深深的關切和一絲滿意的微笑。他低聲對身邊的柳說：“蓮二，註意赤也的體力數據。”
接下來的比賽，畫風突變。
切原赤也仿佛化身為了立海大全體正選的集合體。他時而打出真田的“其疾如風”，時而用出柳生的鐳射光束束，甚至還打出了僅在合宿時才見面的跡部的絕招“破滅的圓舞曲（不華麗版）”。他的回球不再是無腦的猛攻，而是充滿了技巧、變化和針對性。
雖然因為體力和熟練度的關系，這些模仿的絕招威力遠不及原版，甚至有些粗陋。但其展現出的潛力和那種心無旁騖的專註狀態，足以讓所有觀戰者動容。
幾乎是瞬間，毛利就做出了決定。他改變了球風。
球場上的毛利壽三郎，收起了所有的慵懶和漫不經心。他看著對面眼神空洞卻散發著驚人氣勢的切原，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興味x盎然的笑容。
“真是意想不到的驚喜啊，小海帶。”
他清楚地知道，初學者意外開啟無我境界，如同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固然能短時間內爆發出驚人的潛力，但同時也極其不穩定，且會對身體造成巨大負擔。如果此時繼續用高強度的對抗性打法，很可能會讓這棵好苗子受傷，或者導致境界不穩迅速崩潰。
毛利的回球開始變得富有“引導性”。他不再追求直接得分，而是刻意地將球回到切原最容易處理的位置，球速和旋轉都控制在一個既能激發切原潛能，又不會讓他過度透支的範圍內。
毛利像是在餵球，又像是在陪練，他就像一個耐心的導師，用自己精湛的技藝，為初窺門徑的弟子搭建起一座穩固的橋梁，幫助他在這條全新的道路上走得更穩。
“就是這樣，赤也，感受球的軌跡”
“對，腳步再快一點，身體放松”
“手臂自然揮動，用身體的力量”
毛利偶爾會出聲提醒，聲音不再懶散，而是帶著一種前輩的沈穩和引導。
切原完全沈浸在了那種玄妙的狀態裏。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仿佛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最正確的反應。他看到了毛利前輩回球中細微的旋轉變化，聽到了網球劃過空氣時微弱的聲音，甚至能預判到球落地後彈起的軌跡。
他不斷地奔跑，揮拍，擊球。每一個動作都仿佛經過了千錘百煉，流暢而高效。他感覺自己從未如此強大，也從未如此清晰地“看”到過網球。
“Game，切原，4-1。”切原艱難地搬回一局。
立海大的前輩們看著球場上的變化，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欣慰和激動。
“毛利前輩他...”丸井文太喃喃道，眼中充滿了敬意。
柳生比呂士輕聲道：“是在幫助赤也鞏固境界。”
仁王雅治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認真：“puri~ 沒想到毛利前輩也有這麽靠譜的時候。”
知世也忍不住點評道：“作為唯一的三年級正選，毛利前輩確實值得信賴。”
柳拿著筆記本寫字的手都快到似乎出現殘影了，不停地更新著切原在無我狀態下的數據。
比賽還在繼續。
然而，無我境界對體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切原的臉色開始發白，呼吸沈重，腳步也開始變得虛浮。但他那雙空洞的眼睛裏，燃燒的意志卻絲毫未減。
幸村精市看著場上面色蒼白卻依舊在拼命堅持的後輩，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驕傲。他輕聲對真田和柳說：“可以了。赤也的體力已經到極限了。再繼續下去，會傷到根本。”
果然，幸村話還沒說完。切原赤也周身那股強大的氣場瞬間消散，空洞的眼神恢覆了焦距，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憊和眩暈。他腿一軟，整個人向前倒去。
早就有所準備的毛利壽三郎一個箭步上前，長臂一伸，穩穩地扶住了即將栽倒的切原。
“小鬼，做得不錯。”毛利看著懷裏幾乎要昏過去的後輩，懶洋洋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不過，下次可別這麽亂來了。”
柳蓮二立刻上前，和毛利一起將切原扶到場邊的長椅上。知世也立馬上前開始檢查切原的身體狀況。“體力嚴重透支，心率過快，需要補充水分和電解質。”知世冷靜地判斷，“現在赤也只是睡著了。”
眾人這才放心下來。丸井和胡狼趕緊拿來水和毛巾。真田雖然依舊板著臉，但也默默地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切原身上。
幸村走到長椅邊，看著即使昏睡過去，眉頭依舊微微蹙起，仿佛還在夢中與強敵奮戰的切原，伸出手，輕輕理了理他被汗水浸濕的、亂糟糟的海帶頭。
“辛苦了，赤也。”他的聲音溫柔而充滿力量，“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今天的失敗和掙紮，都會成為你未來變得更強的基石。歡迎來到，真正的網球世界。”
赤也：Zz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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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大賽的局勢正如幸村所篤定的那樣。就在知世飛往倫敦參加頒獎儀式的時候，立海大在關東大賽上勢如破竹，以一分為丟的姿態闖進4強賽。
“嘛，所以咱們下一場的對手學校是誰呀？”知世和幸村隔著遠洋和夏令時的8小時時差，只能抱著手機打視頻電話。
幸村那邊已然是繁星點點，而倫敦少見得出了太陽。
幸村翻著對手學校的相關資料，語氣一如既往的閑適淡定，“啊，青春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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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寫赤也就爆更！現在赤也的狀態比較像最基礎的無我+千錘百煉混合版本
來吧青學，早點寫完，早點進入陣痛期早點流眼淚（不是
最近三次元好忙 可能沒法正常按時更新 會及時請假條請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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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三天兩夜的冰帝和立海大網球部的合宿, 在周日下午畫上了圓滿的句號。這兩所關東網球豪強的隊員們，從最初的互相試探、激烈較量，到後來的默契配合、彼此欣賞, 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跡部景吾一如既往地展現著他華麗做派，不僅安排了豐盛的送別午餐, 更是堅持親自將立海大的隊員們送回神奈川。
大巴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神奈川的高速公路上。車廂內, 立海大的少年們雖然帶著連日訓練的疲憊, 但精神卻都很振奮, 三三兩兩地討論著這次合宿的收獲, 或是靠著舒適的座椅小憩。
“啊啦~小知世, 他們還沒到嗎？”毛利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雙手枕在腦後，“聽說這次合宿挺辛苦的，還好我明智地躲過了。”
知世無奈地笑了笑：“毛利前輩, 這種話還是不要當著真田君的面說比較好。”她看了看時間, “應該快到了。不過還是很意外毛利前輩居然一下就答應了我的邀約。”
“有小知世請客，我當然要來！”毛利擺擺手, 神態自若, 顯然是對蹭飯這件事感覺良好。
當那輛印有跡部家徽的豪華大巴穩穩停在立海大附中校門口時, 夕陽正將天邊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車門打開, 立海大的少年們依次下車，雖然臉上帶著連日訓練的疲憊, 但眼神卻比出發時更加明亮銳利。與冰帝的合宿不僅提升了技術，更結下了意想不到的友誼。
“下次見面就是在關東大賽的賽場上了，幸村。”跡部最後一個下車, 他與幸村精市握手道別，語氣中帶著惺惺相惜的尊重。
“我們也很期待與冰帝的再次交鋒，跡部。”幸村微笑著回應，“感謝這幾天的款待。”
載著跡部的大巴車緩緩駛離，立海大眾人站在校門口，正準備各自散去，好好休息一下疲憊的身體，卻看到校門旁，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微笑著等待著他們。
“辛苦了！”知世迎上前，微笑著對眾人說道，“大家合宿都順利嗎？”
毛利則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單手插在褲袋裏，看到大部隊回來，隨意地揮了揮手。
“望月！”丸井文太眼睛最尖，一下就看見了知世。雖然臉上帶著倦色，但他的眼睛亮閃閃的，“合宿超有意思的x！跡部家的設施真是絕了！不過訓練真得好累啊！”
真田弦一郎緊隨其後，看到毛利時，眉頭習慣性地皺起：“毛利前輩！你又逃訓！太松懈了！”
毛利笑嘻嘻地擺擺手：“小真田別這麽嚴肅嘛，我這不是來給大家接風了嗎？”
幸村精市很自然地走到知世身邊牽起知世的手，然後才將目光掃過毛利，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毛利前輩，關於您缺席合宿的事情，我們明天部活時再慢慢討論。”
毛利頓時感覺後背一涼，幹笑了兩聲。
知世適時地給即將倒黴的毛利解圍，“為了慶祝我入圍攝影大賽，也慶祝大家合宿順利歸來，我請大家吃烤肉，就是之前我們去吃過的烤肉自助，怎麽樣？我已經訂好位置了。”
“哇！烤肉！”丸井文太的眼睛瞬間亮了，“望月就是世界上最善良的美少女！”
“真是太破費了，望月同學。”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禮貌地說道。
仁王雅治勾著唇，戳了戳旁邊的柳生：“puri~ 看來今晚可以大吃一頓了。”
真田弦一郎本想說什麽，但看到知世溫和卻堅定的笑容，以及這確實是值得慶祝的事情，便只是點了點頭：“嗯，望月多謝了，你破費了。”
而切原的註意力則完全被毛利壽三郎吸引了。他繞著毛利轉了兩圈，碧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好奇和挑釁。
這位被譽為“立海大王牌”的前輩對切原而言，堪稱“神龍見首不見尾”。除了必要的集體訓練和重要比賽，毛利似乎總有辦法從副部長真田弦一郎的鐵腕管理下“合理”消失，其行蹤之飄忽，讓身為路癡的切原都自愧不如。切原加入網球部這麽久，竟然一次都沒有和毛利前輩正式交手過，這讓他心裏像有只小貓在撓，好奇得緊。
“毛利前輩！聽說你是我們網球部的王牌。”切原赤也叉著腰，語氣囂張依舊，“但是我加入網球部這麽久，都沒怎麽在網球部見過你！”他挺起胸膛，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囂張氣焰，“身為正選怎麽能總是偷懶！如果你不好好訓練的話，不如把正選的位置讓出來給我吧！我切原赤也一定會成為網球部新的王牌的！”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下。
然後，
“哈哈哈！小海帶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赤也，勇氣可嘉！”
仁王、丸井等人毫不客氣地笑出聲。接著丸井和仁王、柳生湊在一起咬耳朵，“這算是未來王牌對老王牌的宣戰嘛，真有意思。”
真田的臉色瞬間黑了：“太松懈了！切原！對前輩要用敬語！”
幸村則是挑了挑眉毛，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沒有阻止。
“前輩！你看不起誰呢！”赤也瞬間炸毛了，“我現在就要和你比賽！”
“赤也，”幸村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先去吃飯。比賽的事情，稍後再說。”
部長發話，切原再不甘心也只能憋著，氣鼓鼓地瞪著毛利，像只隨時準備戰鬥的小豹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烤肉店。大大的包廂裏，炭火燃起，肉片在烤盤上發出滋滋的悅耳聲響，油脂滴落，激起小小的火苗。氣氛很快就熱鬧起來。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負責主烤，動作嫻熟地將烤好的肉分到大家的盤子裏。
仁王雅治時不時用筷子搶奪柳生比呂士看中的肉塊，而反應迅速的柳生則會立馬用筷子阻止反擊，一頓飯被這對搭檔吃出刀光劍影的感覺。
真田和柳雖然看起來沈穩，但是卻也是不折不扣的“肉黨”。尤其是真田，在進入烤肉店以後似乎就陷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埋頭苦吃，不發一言。
切原赤雖然也吃得滿嘴是油，甚至還不停嚷嚷著“好吃”。但是比起之前聚餐時候的全情投入，他今天顯然三心二意了，一直不忘用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坐在他對面、姿態慵懶卻吃得一點也不慢的毛利壽三郎。
毛利壽三郎雖然看起來懶散，但胃口卻很好。他手長腳長，憑借著天然的身體優勢總能在混亂的烤肉戰局中撿漏。他一邊吃著烤肉，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群活力四射的後輩，尤其是那個一直用“兇狠”眼神盯著他的海帶頭一年級。
“我說，海帶頭。”毛利終於是先投降在切原熱切的眼神裏了，“一直盯著我看幹嘛，我臉上可沒有畫網球。”
“哼！別叫我海帶頭！”切原鼓起臉頰，氣鼓鼓的樣子像極了河豚，“前輩，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哦？打敗我？”毛利用手撐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切原，咧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燦爛，“小學弟，口氣不小嘛。知不知道上一個這麽跟我說話的人，後來怎麽樣了？”
切原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梗著脖子：“怎、怎麽樣？”
毛利壽三郎笑容更加燦爛了，語氣輕松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後來他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大聲說話了。”他頓了頓，又接上了剛剛的話茬，“不過，既然小學弟這麽有幹勁。反正時間還早，吃完飯，找個地方活動活動？讓我看看，我們立海大的超級新人，到底有多少斤兩。”
“一言為定！”切原赤也立刻應戰，激動得差點站起來。
“不過，”毛利慢悠悠地補充道，“吃完飯再說，現在吃飯最大。”說完，他又夾起一大塊肉，塞進嘴裏。
這個小插曲讓聚餐的氣氛更加熱烈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期待著飯後的一場好戲。
知世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笑，對身邊的幸村低語：“赤也還是這麽有活力。”
幸村微笑著給她夾了一塊烤好的牛小排：“讓他受點挫折也好，能讓他更清楚天外有天。” 他頓了頓，看向知世，語氣委婉，“赤也在這次和冰帝合宿上贏了冰帝的一年級正選。”
知世秒懂，這是海帶飄了，得讓前輩緊緊弦了。
聚餐在熱鬧和滿足中結束。結賬時，知世堅持由她請客，大家紛紛道謝。走出烤肉店，夜色已然降臨，華燈初上。
“那麽，接下來！”丸井文太興奮地搓著手，一臉期待地看向毛利和切原。
“去附近的街頭網球場吧。”柳蓮二適時地提供了地點信息，“這個時間點，人應該不多。”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轉向附近的街頭網球場。果然如柳所說，這個時間點來打球的人不多，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了空場地。
毫無疑問，切原和毛利的“王牌之爭（海帶自封版）”成為了今晚的觀賽焦點。
立海大眾人圍在場邊，準備觀看這場“以下克上”的挑戰賽。丸井甚至開始開盤：“來來來，賭小海帶能撐幾分鐘！”
仁王：“puri~ 我賭他拿不到一分。”柳生：“附議。”
柳：“根據數據，赤也獲勝概率0.1%，能拿到一局的概率5%。至於赤也能在毛利前輩手裏拿下多少分，需要看前輩的認真程度。”
真田只是整了整自己的帽子，並未多話。
立海大眾人都知道，今天這場比賽切原幾乎是必輸局。畢竟國二的毛利前輩當初可是直接把國一的真田打趴下了。現在毛利進入國三，身高直逼190，而切原現在還在160的水平線上晃蕩。在絕對的身體優勢面前，切原已經沒有任何勝算。更何況毛利擁有絕佳的天賦和豐富的大賽經驗。切原的戰局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但是切原可不管這些，他信心滿滿，覺得自己經過特訓和合宿，實力大增，就算對方是三年級正選，也未必不能一戰。比賽開始前，切原還在放狠話：“前輩，等著把正選位置交出來吧！”
毛利只是懶洋洋地笑了笑，連熱身動作都做得漫不經心。
然而，當比賽正式開始，毛利壽三郎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雖然他看起來依舊不像真田那樣嚴肅，也不像幸村那樣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但他的動作極其流暢、高效。他的身高和長臂賦予了他在球場上巨大的覆蓋範圍，移動起來卻異常輕盈。
“Game，毛利，1-0。”
“Game，毛利，2-0。”
場上的局勢可以說是一邊倒。
而另一邊，幸村精市和望月知世並x沒有圍在場邊觀戰。在比賽開始後不久，幸村就牽著知世的手，悄悄離開了人群，來到了旁邊一個空著的練習墻前。
“我們不看了嗎？”知世有些好奇地問，“赤也和毛利前輩的比賽。”
幸村從球包裏拿出兩把練習拍，遞了一把給知世，微笑道：“不用看。毛利前輩的水平毋庸置疑，赤也還需要更多的磨礪。” 他的語氣帶著對隊友實力的絕對信任，以及對後輩成長的清晰認知。
“那我們現在是？”知世接過球拍，有些躍躍欲試。最近她的日程越發忙碌，已經許久沒去俱樂部打網球了，網球技巧愈發生疏。
“吃飽了，運動一下消消食。”幸村看著她，眼神溫柔，“陪我打一會兒？就當是網球老師再次返場教學。”
月光和俱樂部的燈光交織，灑在這個小小的練習場上。沒有了正式比賽的緊張氣氛，這裏顯得格外寧靜。
幸村顯然沒有用出任何實力，他只是用最基礎的擊球，將球輕輕地回擊到知世最容易接到的位置。他的控球能力精準得可怕，每一個球都像是計算好了一樣，穩穩地送到知世的球拍前。
知世一開始還有些生疏，但很快就在幸村溫柔的餵球下找到了節奏。她不需要費力奔跑，不需要思考覆雜的戰術，只需要專註地看著球，然後揮拍。網球在空中劃出柔和的弧線，你來我往，發出清脆的“砰砰”聲。
這不像是在打球，更像是一種默契的交流。
“說起來，”幸村一邊回球，一邊閑聊般問道，“倫敦之行的準備都做好了嗎？”
“嗯，機票和酒店大賽組委會都有協助，和學校的假也請好了。”知世小跑著接住一個球，“就是有點緊張，畢竟是那麽大的場合，還是一個人去。”
“不用擔心，”幸村的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你能入圍，本身就證明了你的實力。到時候，只需要自信地展示你自己就好。”
“嗯！”知世用力點頭，心裏因為他的話而踏實了許多，“說起來我去倫敦的話，就會錯過好幾場你們在關東大賽的比賽了。”
“沒事。”幸村神態自若，語氣中盡是自信的篤定，“正好，等你回來，可以親自見證我們關東十五連霸。”
“好酷呢，神之子大人！”
眼見著知世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幸村適時地叫停了對打訓練，拉著知世在場邊的長椅上坐下，拿出毛巾替知世擦汗。
“精市。”
“嗯？”
“沒什麽，”知世笑了笑，用小拇指輕輕去勾了勾幸村垂落在一側的左手的手指，“就是覺得，能這樣和你一起打球，很開心。”
幸村溫柔地替知世擦汗的動作更加溫柔，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我也是。”
只是兩人的甜蜜氣氛馬上被赤也的一聲“我不要再輸了！”打破了。幸村和知世立馬趕到了切原和毛利的球場邊。
“嗖！”一記角度刁鉆、速度極快的發球直撲毛利的反手位置。
然而，毛利壽三郎甚至沒有太大的移動，只是看似隨意地跨出一步，手臂舒展，球拍精準地出現在了球的落點後方。
“啪！”
一聲輕響，網球以更快的速度、更強的力道飛回了切原的場地，精準地壓在底線角落。
“15-0。”
切原楞住了。他感覺自己的發球就像撞在了一堵柔軟卻堅不可摧的墻上，所有的力量都被輕易地化解、然後加倍奉還。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這個前輩面前仿佛失去了作用。他的強力抽擊被毛利輕松地以更刁鉆的角度回擊，他的指節發球也被毛利看似隨意地化解。毛利甚至沒有用什麽華麗的絕招，只是用最基礎、最精準的擊球，就完全掌控了比賽的節奏。
不甘心。
切原感覺自己像是在和一片深不見底的大海作戰。他拼命地揮拍，用力地擊球，卻感覺所有的力量都石沈大海，激不起半點浪花。這種無力感！這種深深的無力感！
和他第一次挑戰幸村部長時一樣！
和他每次面對立海大的正選前輩們一樣！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力量、旋轉，在這些頂尖的前輩面前，仿佛都成了可笑的孩子把戲。
“怎麽了，一年級的小鬼？這就不行了嗎？”毛利壽三郎帶著些許戲謔的聲音傳來，將切原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
“才沒有！”切原赤也低吼一聲，碧色的眼睛裏開始爬上熟悉的血絲，羞憤和不服輸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他不能輸！他不要再體驗這種無力感！
他更加拼命地奔跑，更加用力地揮拍，然而，毛利依舊從容。毛利甚至能好整以暇地將那些角度刁鉆、彈跳詭異的旋轉球一一回擊，並且回球的位置越來越刁鉆，仿佛在故意引導著切原滿場奔跑。
“Game，毛利，3-0。”
“Game，毛利，4-0。”
比分無情地拉開。切原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汗水浸透了他的頭發和運動服，海帶頭也無精打采地耷拉著。體力在急劇消耗，但更讓他難受的是內心的煎熬。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小學的時候，他明明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啊！所有人都說他是天才，是未來之星。他以為進入立海大，這個全國第一的網球部，他會理所當然地成為最強，成為王牌，成為全國的no.1。
可是現實呢？
他被部長削零，被副部長教訓，被軍師用數據碾壓，現在，連這個整天逃訓的前輩，都能像逗弄小貓一樣輕松地戲耍他。
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認知被碾碎。
他所謂的“天才”，在這些真正的強者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就在這一剎那，切原赤也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
一股無形的、清澈而強大的氣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而專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只剩下對網球的絕對本能。
“啪！”
“15-0。”柳生冷靜地報分。
全場寂靜。
立海大的前輩們，從真田到柳，再到丸井、仁王等人，再到匆匆和知世走到場邊的幸村，這些前輩的臉色瞬間都變得凝重起來，不約而同地站直了身體，眼神緊緊盯著球場上泛著白光的切原。
“走鋼絲？”丸井文太瞪大了眼睛，“這海帶什麽時候偷師的？”
柳蓮二拿著筆記本的手驟然收緊，他低聲輕語：“無我境界，赤也他開啟了無我的大門？！確實，理論上說在巨大的壓力和純粹的渴望下是有可能開啟無我的。”
真田弦一郎緊抿著唇，帽檐下的眼神銳利如刀，他沈聲道：“啊，不會錯。雖然還很稚嫩，但那種摒棄雜念，身心完全沈浸在網球中的狀態，以及動作中不自覺模仿和優化他人技術的痕跡，正是無我境界的雛形！”
幸村精市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深深的關切和一絲滿意的微笑。他低聲對身邊的柳說：“蓮二，註意赤也的體力數據。”
接下來的比賽，畫風突變。
切原赤也仿佛化身為了立海大全體正選的集合體。他時而打出真田的“其疾如風”，時而用出柳生的鐳射光束束，甚至還打出了僅在合宿時才見面的跡部的絕招“破滅的圓舞曲（不華麗版）”。他的回球不再是無腦的猛攻，而是充滿了技巧、變化和針對性。
雖然因為體力和熟練度的關系，這些模仿的絕招威力遠不及原版，甚至有些粗陋。但其展現出的潛力和那種心無旁騖的專註狀態，足以讓所有觀戰者動容。
幾乎是瞬間，毛利就做出了決定。他改變了球風。
球場上的毛利壽三郎，收起了所有的慵懶和漫不經心。他看著對面眼神空洞卻散發著驚人氣勢的切原，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興味x盎然的笑容。
“真是意想不到的驚喜啊，小海帶。”
他清楚地知道，初學者意外開啟無我境界，如同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固然能短時間內爆發出驚人的潛力，但同時也極其不穩定，且會對身體造成巨大負擔。如果此時繼續用高強度的對抗性打法，很可能會讓這棵好苗子受傷，或者導致境界不穩迅速崩潰。
毛利的回球開始變得富有“引導性”。他不再追求直接得分，而是刻意地將球回到切原最容易處理的位置，球速和旋轉都控制在一個既能激發切原潛能，又不會讓他過度透支的範圍內。
毛利像是在餵球，又像是在陪練，他就像一個耐心的導師，用自己精湛的技藝，為初窺門徑的弟子搭建起一座穩固的橋梁，幫助他在這條全新的道路上走得更穩。
“就是這樣，赤也，感受球的軌跡”
“對，腳步再快一點，身體放松”
“手臂自然揮動，用身體的力量”
毛利偶爾會出聲提醒，聲音不再懶散，而是帶著一種前輩的沈穩和引導。
切原完全沈浸在了那種玄妙的狀態裏。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仿佛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最正確的反應。他看到了毛利前輩回球中細微的旋轉變化，聽到了網球劃過空氣時微弱的聲音，甚至能預判到球落地後彈起的軌跡。
他不斷地奔跑，揮拍，擊球。每一個動作都仿佛經過了千錘百煉，流暢而高效。他感覺自己從未如此強大，也從未如此清晰地“看”到過網球。
“Game，切原，4-1。”切原艱難地搬回一局。
立海大的前輩們看著球場上的變化，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欣慰和激動。
“毛利前輩他...”丸井文太喃喃道，眼中充滿了敬意。
柳生比呂士輕聲道：“是在幫助赤也鞏固境界。”
仁王雅治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認真：“puri~ 沒想到毛利前輩也有這麽靠譜的時候。”
知世也忍不住點評道：“作為唯一的三年級正選，毛利前輩確實值得信賴。”
柳拿著筆記本寫字的手都快到似乎出現殘影了，不停地更新著切原在無我狀態下的數據。
比賽還在繼續。
然而，無我境界對體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切原的臉色開始發白，呼吸沈重，腳步也開始變得虛浮。但他那雙空洞的眼睛裏，燃燒的意志卻絲毫未減。
幸村精市看著場上面色蒼白卻依舊在拼命堅持的後輩，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驕傲。他輕聲對真田和柳說：“可以了。赤也的體力已經到極限了。再繼續下去，會傷到根本。”
果然，幸村話還沒說完。切原赤也周身那股強大的氣場瞬間消散，空洞的眼神恢覆了焦距，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憊和眩暈。他腿一軟，整個人向前倒去。
早就有所準備的毛利壽三郎一個箭步上前，長臂一伸，穩穩地扶住了即將栽倒的切原。
“小鬼，做得不錯。”毛利看著懷裏幾乎要昏過去的後輩，懶洋洋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不過，下次可別這麽亂來了。”
柳蓮二立刻上前，和毛利一起將切原扶到場邊的長椅上。知世也立馬上前開始檢查切原的身體狀況。“體力嚴重透支，心率過快，需要補充水分和電解質。”知世冷靜地判斷，“現在赤也只是睡著了。”
眾人這才放心下來。丸井和胡狼趕緊拿來水和毛巾。真田雖然依舊板著臉，但也默默地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切原身上。
幸村走到長椅邊，看著即使昏睡過去，眉頭依舊微微蹙起，仿佛還在夢中與強敵奮戰的切原，伸出手，輕輕理了理他被汗水浸濕的、亂糟糟的海帶頭。
“辛苦了，赤也。”他的聲音溫柔而充滿力量，“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今天的失敗和掙紮，都會成為你未來變得更強的基石。歡迎來到，真正的網球世界。”
赤也：Zz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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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大賽的局勢正如幸村所篤定的那樣。就在知世飛往倫敦參加頒獎儀式的時候，立海大在關東大賽上勢如破竹，以一分為丟的姿態闖進4強賽。
“嘛，所以咱們下一場的對手學校是誰呀？”知世和幸村隔著遠洋和夏令時的8小時時差，只能抱著手機打視頻電話。
幸村那邊已然是繁星點點，而倫敦少見得出了太陽。
幸村翻著對手學校的相關資料，語氣一如既往的閑適淡定，“啊，青春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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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寫赤也就爆更！現在赤也的狀態比較像最基礎的無我+千錘百煉混合版本
來吧青學，早點寫完，早點進入陣痛期早點流眼淚（不是
最近三次元好忙 可能沒法正常按時更新 會及時請假條請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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