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入V萬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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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入V萬字更新!!!!……
“手冢國光!”真田的聲音低沈而充滿壓迫感, 他上前一步,幾乎無視了其他人,目光如炬地直視著手冢。
手冢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近乎挑釁的註視, 反應卻異常平靜。他推了推眼鏡,微微頷首, 禮節周到卻疏離:“真田君。恭喜奪冠。”
“這份恭喜暫且收下!”真田的語氣強硬, 帶著毫不掩飾的戰意, “聽說你加入了青學的網球部。你們青學的傳統我有所耳聞, 但以你的實力, 不可能一直被埋沒!”他幾乎是斬釘截鐵地說, “早日站到比賽場上來!我期待與你再決勝負!”
這番充滿火藥味的宣戰,讓原本歡快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丸井和胡狼面面相覷, 仁王也挑了挑眉, 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高年級前輩們則淡定的多,他們馬上要退部了,自然對這個從來沒出現在賽場上的對手不感興趣。幸村則站在一旁, 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靜靜地看著,並未阻止。
手冢面對真田灼熱的、幾乎是執念般的目光, 表情依舊冷峻, 看不出絲毫波動。他只是再次推了推眼鏡, 語氣平靜無波, 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期待與強者交手。”他的回應客氣而保留,既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 仿佛真田那熾熱的戰意撞在了一堵冷靜而堅實的冰山上。
這番克制而冷靜的反應,反而更激起了真田的鬥志,他重重地“哼”了一聲, 不再多言,但那眼神分明寫著“這一天絕不會遠”。
幸村這時才微笑著上前一步,自然而地將略顯僵硬的氣氛緩和下來:“手冢君好久不見。”他的目光溫和地掃過手冢和不二,最後落在知世身上,“望月桑,這位是?”
知世連忙從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回過神,介紹道:“這位是青春學園的不二周助,這位是手冢國光君,他們是我國小時的朋友,都是一年生。他們兩個現在都是青學網球部的成員。”
“你們好。”幸村微笑著頷首致意,態度從容大方,“感謝你們來觀看比賽。”
不二也笑瞇瞇地回應:“恭喜奪冠,幸村君。非常精彩的比賽。”他的目光在真田和手冢之間轉了轉,笑意更深。
簡單的寒暄過後,不二和手冢便禮貌地告辭了。
知世站在酒店門口,看著網球部眾人,再次真誠地說:“今天真的非常精彩,恭喜你們!”
幸村側身看著她,燈光在他精致的眉眼間投下柔和的陰影:“謝謝你的照片,望月桑。拍得非常棒,尤其是最後一張。”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柔和,“我看你後來一直沒回我消息,本來還有些擔心。”
“啊!”知世想起幸村最後給她發的吃飯邀約消息,當時因為沒控制住表情被不二調侃,著急忙慌下就忘記回覆了。此時知世只能顧左右而言他,並不直接回答:“照片你們喜歡就好!”
丸井在一旁起哄:“望月!你不要厚此薄彼,明年也給我們多拍點帥氣的照片啊!明年我和傑克一定會上場的!”
真田低喝:“文太!太松懈了!”但他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瞥向手冢離開的方向。
仁王則懶洋洋地補充:“噗哩,文太帥不帥不重要,但是記得把部長拍好看一點哦~”
“望月學妹,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們網球部的支持。”這是禮貌客氣的三年級學長井上前輩。“你從法國帶回來的禮物我們都收到了,也多謝學妹在校報上給我們網球部樹立的光輝形象,學長我可是托你的福,有了不少崇拜者呢。”
“餵餵,井上,你好不要臉。”回應他的是松本學長作勢要嘔吐的打趣。
酒店大堂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不知是誰提議的,在這立海大附中勇奪全國冠軍的大好日子裏,光吃一頓慶功宴怎麽能算盡興?大家晚上得一起玩點有意思的才行!
於是,在各自回房間洗漱過後,立海大網球部一眾少年,連同望月知世和柳生比呂士一起到了三年級前輩們的房間。原因無他,三年級的前輩們住在一起,房間最大。
眾人嘻嘻哈哈地圍坐成一圈。幸村精市很自然地坐在了知世身邊,姿態閑適,手臂看似隨意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無形中形成了一個將她與旁人隔開的小小空間圈。幾個眼尖的人,如仁王、丸井,交換了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但都默契地笑著沒有點破。
面對後輩們“這個游戲太簡單了吧,純粹是靠運氣,一點沒挑戰”的質疑的眼神,井上颯太只是聳了聳肩答道,“重點是游戲嗎,重點是懲罰啊小鬼們。”
第一輪,中招的居然是柳蓮二。
“根據對大家行為的推測,我選大冒險。”柳推了推眼鏡,一臉平靜,仿佛這只是另一個數據收集環節。
丸井文太立刻將手機遞過去,裏面赫然是大冒險抽牌界面。柳隨手一點,“請完成單手俯臥撐10個。”
江口學長看著已經柳姿態閑散地起身,找了塊空地就開始行雲流水地做起了單手俯臥撐,忍不住羨慕道,“什麽嘛,這麽沒有挑戰性!”
“江口,你這是嫉妒人家簽運好吧哈哈哈哈。”
幾輪過後,氣氛越來越熱烈,笑料百出。
井上學長選擇了真心話。毛利壽三郎立馬舉手問道,“請問井上前輩,你和學生會副會長藤原學姐到底是什麽關系。”
話音剛落,原本還在安靜聽問題的眾人立馬開始發出善意的哄笑聲,“餵,井上,你說嘛。”
原本給網球部一年生第一印象是沈穩、嚴肅的井上前輩在卸任部長一職位後,早就解放了他愛八卦、愛調侃人的天性,現在面對後輩的調侃倒是難得紅了臉,還是故作鎮定,“我在追求藤原桑。”
“噢噢噢噢~”回應的是眾人的怪叫聲。
剛剛還在積極發問的毛利壽三郎下一輪就抽到了最小x的牌,為了防止被報覆,他果斷選擇了大冒險。他點擊手機屏幕,赫然跳出來“讓你右邊的人對你的臉進行一次面部改造吧(只可以用手)。”毛利壽三郎看了看右邊的仁王,再看了看左邊的真田,大喊,“我申請左邊的!”
“申請駁回。”仁王站起身,發出了桀桀桀的怪笑,毫不客氣的將手伸向毛利壽三郎的鼻子,紅色大貓貓在狐貍的手裏變成了紅色大豬豬。“去吧,GGBOND!”
然後,命運之輪轉向了望月知世。她抽到的牌點數最小。
“哇!輪到望月了!”丸井起哄,“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知世看著大家期待的眼神,早就了解在座的網球部是‘全員惡人’的知世深吸一口氣,選擇了看起來稍微安全一點的:“大冒險吧。”
丸井貼心的將手機遞給知世,知世在大冒險界面上隨手一點,念出聲:“請讓坐在你左邊的人,彈你一個腦瓜蹦。”
知世的臉“唰”地紅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求助似的看向幸村。幸村微微挑眉,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加深了。他慢條斯理地坐直身體,轉向知世,優雅地活動了一下手腕,修長的手指緩緩曲起。“那麽,望月桑,失禮了。”他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很苦惱。
“部、部長手下留情啊!”丸井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喊。
松本淩扯著嗓子喊:“小幸村,你得憐香惜玉啊!”但是表情完全是看好戲的狀態。
“望月,快閉眼!一下就過去了!”這是立海大唯一の良心,胡狼桑原。可以看得出,有良心,但不多。
知世看著幸村那看似認真蓄力的手勢,緊張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不安而輕輕顫動,整個人都縮了一下,準備迎接那一下可能的輕痛。
周圍的人都屏息看著,連真田都略顯好奇地投來目光。
然而,預想中的彈指並沒有落在額頭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微涼的手指,極其輕柔地、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癢意,從她的鼻梁上輕輕刮過。
知世驚訝地睜開眼,正好對上幸村含笑的眼眸,那裏面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光芒。“好了,懲罰完成。”
“puri~,部長這哪是彈腦瓜蹦。”仁王第一個反應過來,拖著長腔調侃。
“這懲罰也太溫柔了吧!”毛利壽三郎擠眉弄眼,“小仁王,你能不能學學小幸村,看看人家多有同學愛。”嘴巴上是在吐槽仁王剛剛的大冒險,仁王對他的不留情面。實際上,在“同學愛”這三個字上咬了又咬,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連真田都忍不住低咳一聲,壓了壓帽檐。
知世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心跳快得不行。她楞楞得轉頭望向身側的少年,似乎之前一直以來被她刻意遺忘的情緒呼之欲出,她從沒如此深刻的意識到此刻自己的心意。
幸村見知世還在楞神,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回神,兩個人之間的動作親昵卻又克制。他語氣自然的繼續話題,“大冒險已經完成了,那我們繼續游戲?”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鬧到最後,眼見著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來到了12這個數字,眾人才意識到確實該散場休息了。丸井打著哈欠,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聽說大阪這兩天有超大規模的花火大會!我們好不容易來一趟,看完再回去嘛!”
“是浪花澱川花火大會,這是大阪乃至全關西地區最具代表性的花火大會之一。今年預計由有2萬發花火,值得一看。”柳迅速反應過來丸井說的是哪一場。
“聽起來也太棒了,一起去嘛!”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哪怕是嚴肅的真田,神色也多了些少年人特有的活潑。
“小學妹也一起吧!”毛利壽三郎熱情地邀請在場唯二目前還不算網球部的兩個人,“還有小柳生,我們一起玩人多才熱鬧啊!”
丸井點頭附和:“嗯,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仁王懶洋洋地笑著:“噗哩,部長肯定也沒意見,對吧?”
幸村看向知世,眼眸中帶著溫和的詢問:“望月桑和柳生君如果接下來沒有其他安排,歡迎加入我們。”
面對眾人的盛情邀請,知世幾乎沒有猶豫,開心地點頭:“好呀!我也很想看大阪的花火大會!”
“那就麻煩大家了。”這是柳生比呂士的答覆。
“我們幾個就不去了。”井上颯太看著已經熱情討論起來的後輩們,嘴角噙著笑容,“九月初開學就是年段初測,我們三個平時成績只是中上,為了全國大賽已經荒廢不少學業了,得抓緊時間回去覆習備考了。”九月初返校時國三生們就有一場非常重要的學期初測,關乎最後的升學偏差值。即將升入高中的三年級學長們,不得不提前結束這勝利的歡愉,返回神奈川投身於緊張的升學備考中。
“接下來的慶祝,就交給你們這些小朋友了。”井上颯太拍了拍幸村的肩膀,語氣帶著欣慰與一絲不舍,“暑假也沒剩幾天了,在大阪好好玩幾天吧。”
“放心吧,前輩。”幸村微笑著應承。“那也預祝前輩們取得好成績。”
第二天,眾人都難得睡了個懶覺。哪怕是真田,這個每天四點半就起床冥想練習劍道的刻苦少年,也因為昨日一整天的興奮激動而晚起了兩個小時。
在酒店一起吃了個午餐,眾人便準備一起出發去往澱川區。
既然要參加傳統的花火大會,浴衣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體驗。然而,一群運動少年和臨時被拉來的少女,誰都沒有準備這項裝備。
“沒關系!”仁王打了個響指,拿著手機在眾人面前擺了擺,“我剛上網查了一下,這附近有一家網紅和服租賃店,還包妝發哦。”
毛利掛在仁王身上,還是懶洋洋的樣子,“這時候就該感謝大阪發達的旅游業了,真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租賃店。因為花火大會的緣故,店內掛滿了各式各樣精美的浴衣,色彩繽紛,令人眼花繚亂。
“男生和女生的更衣區是分開的哦。”店員姐姐笑著指引,“女生這邊還需要做發型,可能會比較慢一些。”
“那就待會見了,望月桑。”幸村對知世溫和地說了一句,便和網球部眾人走進了男士區域。
果然,不過十幾分鐘,少年們便陸續換好了浴衣走了出來。
幸村精市選擇了一件藏青色為底、上面綴有白色羽扇豆花紋的浴衣,沈穩的色調襯得原本就出眾的氣質更添了幾分古典的優雅。
網球部眾人也選了符合自己眼緣的浴衣。男款的浴衣顏色大多是黑、灰、靛藍之類的深色,只在細節的花紋處有所差別。都是運動少年,身材自不必說。穿上了傳統的浴衣也是個個盤靚條順,惹得店裏的小姐姐們頻頻側目。
男生們互相打量了一下,仁王率先開口,語氣戲謔:“噗哩,我們換好了,那就先去找個合適的位置占座?聽說今晚人超級多。”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女士更衣區的方向。
丸井和毛利立刻心領神會,嘿嘿一笑:“對啊對啊!占位子很重要!部長/小幸村你就留在這裏等望月吧!”
柳的嘴角也翹起一絲了然的弧度,平靜地補充數據:“根據人流密度計算,想要有絕佳的觀看體驗確實需要提前占位。”
真田也默認了大家的行動,他只是默默地拍了拍幸村的肩膀,“不要松懈,精市。”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幸村看著這群默契過頭的隊友,哪裏會不明白他們的用意。他有些無奈,但眼底卻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從善如流地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待會手機上聯系。”
於是,網球部眾人聞弦歌知雅意,非常“識趣”地先行離開了,只留下幸村一人在休息區等候。
又過了好一會兒,女士更衣間的簾子才被掀開。做好了妝發的望月知世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出來。
當她出現的瞬間,幸村精市的目光便定格了。
知世選擇了一件以柔和的淺櫻花粉為底、上面描繪著白色和淡藍色紫陽花圖案的浴衣,溫婉清新的x色調與她白皙的皮膚和淺棕色的長發相得益彰。她的長發被造型師精心盤起,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幾縷碎發俏皮地垂在耳側,齊劉海下,那雙琥珀色的圓眼因為些許羞澀而閃爍著,比平時更加明亮動人。造型師還為她點綴了同色系的小花發飾,更添了幾分夏日祭典的甜美氣息。
“抱歉,幸村君,讓你久等了。”知世小聲說道,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小布袋。
幸村回過神來,他的眼眸中清晰地掠過一絲驚艷,他微笑著搖頭:“完全沒有。很值得等待。”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柔和,等到將視線轉到了望月的臉上,他才發現望月的臉上被化妝師點了一個小巧的淚痣,頓時增添了一絲嫵媚,“這身浴衣,很適合你,望月桑。”
直到這時,兩人才後知後覺地註意到對方浴衣的細節。
藏青與櫻粉,看似對比強烈,卻因同樣點綴其間的白色花卉紋樣,羽扇豆和紫陽花的組合奇異地和諧起來,甚至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像是精心搭配過的情侶裝。
一位正在收拾東西的店員阿姨看著他們,忍不住笑著打趣:“哎呀呀,兩位是約好穿的嗎?顏色和花紋配得真好看呢,就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人一樣!男朋友很耐心哦,一直在這裏等著呢。”
“!!”本來還被幸村精市難得的古典打扮給驚艷了一瞬的知世的臉瞬間紅透了,連忙擺手,“不、不是的!我們只是…”少女難得說話有些結巴。
幸村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並沒有直接否認店員的調侃,只是溫和有禮地對店員點了點頭:“謝謝您的稱讚。”然後他看向臉頰緋紅,有些不知所措的知世,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我們走吧?他們應該等急了。”
“嗯!好的幸村君”知世點點頭,心跳如擂鼓,低著頭跟著幸村走出租賃店。
走出浴衣租賃店,街道上的人流已然變得密集起來。夏日祭典的氛圍愈發熱烈,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小攤,散發著誘人的食物香氣,游客和本地居民摩肩接踵,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夏夜涼爽的風拂面而來,稍稍吹散了臉上的熱度。兩人並肩走在逐漸熱鬧起來的街道上,穿著意外“般配”的浴衣,身影在夕陽的餘暉和漸次亮起的燈籠光芒中,被拉得很長,偶爾會交織在一起。
幸村和知世並肩走著,起初還保持著禮貌的距離。但隨著人潮越來越擁擠,不時有人從他們中間穿過,或是從後面推擠上來,兩人不得不越靠越近。
她的淺櫻花粉浴衣袖口和他藏藍色的袖口,隨著步伐不時輕輕摩擦。更令人心跳加速的是,在一次次不經意的避讓和擁擠中,他們垂在身側的手背,會猝不及防地觸碰到一起。
那觸感微涼而短暫,甚至還來不及回味,心跳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怦怦怦!
似乎要震出胸腔的劇烈跳動在宣告著掩埋在心底許久的情愫。
每一次觸碰,知世都像被微弱的電流擊中般,下意識地微微縮手,臉頰上的紅暈自出了租賃店後就未曾完全消退,此刻更是燒得厲害。她能清晰地聞到身邊少年身上淡淡的、清爽的皂角香氣,混合著浴衣布料特有的漿洗味道,讓她有些心慌意亂。
幸村的情況似乎也好不到哪裏去。他雖然面色依舊保持著一貫的從容,但是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每一次手背無意間的接觸,都讓他指尖微微蜷縮。他小心地護在她身側,用自己的身體為她隔開一部分擁擠的人流。
“唔!”知世穿著不習慣的木屐,在一個被人群推搡的瞬間,腳下微微一絆,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小心。”幸村反應極快地輕輕扶了一下她的手臂,觸之即離,動作紳士而克制。
他低頭看了看她腳下那雙精致的、卻顯然不利於在洶湧人潮中行走的木屐,又擡眼望了望前方依舊熙攘、甚至更加擁擠的道路,眉頭幾不可查地微蹙了一下。
沈默地又前行了一小段路後,在一個人流尤其密集的十字路口,幸村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面對知世,神情是慣有的溫和,但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垂眸認真專註地看著她,仿佛在觀察她的反應,然後才繼續用那溫和而清澈的聲音提議道:“望月桑,不知我能否暫時牽住你的手腕?這樣能避免走散,也更安全一些。”
他用的詞是“手腕”,而非“手”,並且明確強調了是“出於安全考慮”。這個提議既表達了關心,又最大限度地保持了禮貌和分寸感。
知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又飛快地加速跳動起來。她擡起頭,對上他那雙沈靜而溫和的眼睛,裏面沒有絲毫戲謔或輕浮,只有真誠的似乎要溢出來的關切。
周圍人聲鼎沸,各種聲音和氣味混雜在一起,但在這一瞬間,知世仿佛只能聽到自己如鼓的心跳聲,只能看到眼前這個穿著藏藍色浴衣、向她伸出手的少年。
她輕輕咬了下嘴唇,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幾乎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吶:“嗯…麻煩你了,幸村君。”
得到許可,幸村唇角彎起一個清淺而溫柔的弧度。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輕輕圈住了她纖細的手腕。他的動作非常輕柔,隔著浴衣的布料,知世只能感受到他指尖微涼的觸感和一份沈穩的力量。
“跟緊我。”他低聲說,然後轉身,小心地引導著她穿行於熙攘的人潮之中。
這一次,不再是若有似無的觸碰。他的手穩穩地圈著她的手腕,為她隔開了一片小小的、安全的空間。知世走在他身側,低著頭,感受著從他指尖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溫度和力量,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心底卻湧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羞澀與雀躍的暖流。
幸村精市目視前方,看似專註地引路,但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和比平時稍快了一些的心跳,或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而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從女生手腕傳來的清晰的急促的心跳的脈動,“怦怦怦...怦怦怦...”
穿過熙攘的人潮,幸村精市始終小心翼翼地牽著望月知世的手腕,最終根據柳蓮二發來的定位在一處地勢稍高、視野相對開闊的地方找到了立海大的眾人。
丸井他們果然占到了極佳的位置,還鋪好了野餐墊,旁邊散落著章魚燒、蘋果糖和炒面的包裝盒。
“太慢了,部長!”丸井嘴裏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抱怨,眼神卻在兩人牽著的手腕和極其般配的浴衣上來回掃視,露出促狹的笑容,“我們還以為你們迷路了呢!”
仁王雅治懶洋洋地靠在柳生身上,吹了聲口哨:“噗哩~迷路了嗎?還是說、故意走慢了點?”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兩人。
胡狼桑原憨厚地笑著遞過來兩串年糕團子:“望月桑,幸村部長,吃點東西吧。”
幸村面不改色地松開手,自然地在空位上坐下,仿佛剛才那個一路護著知世過來的人不是他:“人確實很多,寸步難行。辛苦你們占位了。”他順手接過胡狼遞來的團子,道了聲謝。
知世則紅著臉,小聲和大家打招呼,然後在幸村身邊稍微隔了一點距離坐下,心臟還在砰砰直跳,順手接過丸井熱情遞來的蘋果糖,小口小口地吃著,試圖掩飾自己的羞澀。
“弦一郎和毛利前輩呢?”幸村環視一圈,發現隊伍裏少了三個人,“還有蓮二,怎麽也不在?”
紳士的柳生指了指不遠處的商業街,“真田君和毛利前輩在進行男人之間的對決,柳君是去當裁判了。”
“男人之間的對決?”知世有些感興趣,“難不成是什麽劍道比賽?”
“不。”柳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是撈金魚。”
仁王儼然是把柳生當作自己的狐貍爬架了,靠在柳生身上,語氣依然懶洋洋的,“望月還記得當初正選挑戰賽上真田輸給毛利前輩的事吧。”
知世從記憶深處扒拉出那一段記憶,“啊,我記起來了。真田君輸給了毛利前輩,但是贏了x松本前輩,所以擔任了網球部的副部長。”
“Bingo!”仁王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副和柳生一模一樣的眼鏡,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很是認真嚴肅地說道,“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那次之後,真田就一直耿耿於懷,找各種機會和毛利前輩進行比賽,想堂堂正正地獲得勝利。”
“哈?”知世瞪大了雙眼,“真田君還蠻有幹勁的。”
柳生不知道從哪裏搞出了一本小冊子,翻開,念念有詞,“根據不完全數據統計,毛利前輩和真田君已經進行了13場網球單打比賽,7場五子棋比賽,以及5次夾豆子比賽。”
“餵!柳生君,你這是在模仿柳君嘛?”知世有點被柳生這樣突如其來的模仿給震驚到,“而且你是從哪裏搞來的這些數據的?”
“我剛瞎編的。”柳生扶了扶鏡框,一本正經。
幸村聽著仁王和柳生一唱一和的胡言亂語,忍不住輕笑出聲,對著知世道“柳生君未來是會成為仁王君的雙打搭檔的。”言下之意就是,他倆一路貨色。
知世了然地點點頭,再上下打量了一下靠在一起的兩個未來的雙打搭檔,“我相信你們會成為非常默契的雙打搭檔的。”
“pupina~”
最後,等到花火大會即將開始的時候,三個人才姍姍來遲。看著三個人都空空如也的手,這場真男人的比賽結果看起來已經明了,男人之間的對局沒有贏家,兩個人都以慘敗告終。
就在眾人坐定時,天際傳來一聲悠長的鳴響,一道銀光如利劍般劃破深藍色的夜幕,在達到頂點的瞬間,轟然綻放開無數璀璨的金色流蘇,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和下方仰起的無數張臉龐。
“開始了!”丸井興奮地跳起來,也顧不上調侃真男人們了。
緊接著,更多的光點呼嘯著升空,嘭嘭作響,綻放開各式各樣的圖案,各種色彩在夜空中交織、碰撞、消散,又不斷有新的光芒補充上來,將大阪的夜空裝點得如同夢幻般的花園。每一朵煙花綻放的瞬間,都能聽到來自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的驚嘆和歡呼聲。
煙火一簇一簇地升空,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下方仰望著的人們。
幸村靜靜地看了幾秒,眼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柔和光暈。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輕聲開口:“望月桑。”
“嗯?”知世聞聲轉過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興奮笑容,嘴角的糖屑讓她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可愛。
“看鏡頭。”
就在她轉頭的瞬間,幸村按下了快門。
“哢嚓”一聲輕響,將少女回眸一笑、身後是漫天煙火的瞬間定格了下來。
“啊啊幸村君你怎麽偷拍呀!”知世楞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地笑起來,下意識地想用手去擋臉。
“噗哩~幸村,你搞偷拍啊!”仁王立刻起哄。
丸井湊過來大聲嚷嚷:“部長偏心!只給望月拍!我們也要求合影!”
網球部的眾人平時對幸村的稱呼相當混亂,部長、幸村、精市這些名字都是混著來叫,端看是什麽場合什麽心情。
連真田都忍不住瞥了一眼,眼裏明晃晃寫著的是“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幸村精市。”
那竟然是悠醬!照片上的悠醬叼著一顆網球,笑得一臉憨厚。
“啊!是悠醬!”知世驚喜地叫出聲,瞬間忘了被調侃的尷尬,”這張照片好可愛,幸村君你什麽時候拍的?”
幸村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滑開照片,面色如常:“之前陪悠醬玩球的時候順手拍的。”他快速地將剛才拍下的她的照片展示給她看,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看,拍得還可以嗎?”
照片裏的她笑容自然,眼眸閃亮,背景是絢爛的煙火,確實抓拍得極好。
“嗯!很好看!謝謝幸村君!”知世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開心地看著照片,心裏甜絲絲的,“那麻煩幸村君把照片發給我,我想發朋友圈,拜托拜托。”她雙手合十,撲閃著大眼睛望著幸村。
幸村忍不住用手握拳,掩在唇邊輕笑了一聲,“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
這時,又一波特別盛大華麗的煙火升空,無數光點匯聚成巨大的銀河瀑布,銀光傾瀉而下,持續時間格外長,幾乎將夜晚照耀得如同白晝。兩人不約而同地再次仰頭望向夜空,被這壯觀的景象所震撼。
“哇,這看起來有正三尺了吧!”
而就在他們並肩仰望、側臉輪廓在持久不息的銀色金色的光芒中顯得格外清晰、柔和又專註的時刻,不遠處,早就暗中觀察許久的仁王雅治悄悄舉起了手機。他沒有開閃光燈,借著這波格外明亮的煙火,飛快地對著那兩道極其相配的背影和側影連拍了好幾張。
幸村精市的眼角的餘光似乎瞥到了那一點微弱的手機反光,但他並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阻止的動作。他只是依舊專註地望著夜空,仿佛全然未覺,唯有唇角那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悄然加深了些許。而他身邊的少女,則完全沈浸在了煙火的盛宴中,對此一無所知。
煙火大會最終在最高潮的、如同千白束金色流星般的四尺玉綻放的絢麗景象中落下帷幕,夜空暫時恢覆了寧靜,仿佛在回味剛才的絢爛。人群開始散去,大家意猶未盡地踏上返回酒店的路。
回到酒店房間,眾人聚集在幸村和真田的臥室準備進行難得的夜談活動。
仁王一邊翻看著手機裏的照片,一邊懶洋洋地笑道:“噗哩,拍到了不錯的東西呢。”
丸井立刻湊過去:“什麽什麽?讓我看看!哇!這張角度絕了!”
柳也投來感興趣的目光:“從光影構圖和氛圍捕捉來看,仁王的拍攝技術有顯著提升。”
毛利則是斜躺在房間內的沙發上,擺弄著手裏的電視遙控器,電視裏儼然是在回放立海大和牧之騰決賽的比賽視頻。“待會記得發我一份哦,小仁王。”
幸村洗完澡出來,擦著濕漉漉的藍紫色頭發,看著圍在一起的隊友,淡淡開口:“照片。”
仁王立刻會意,將手機屏幕轉向他,上面正是那張兩人在銀色瀑布煙火下並肩仰望的側影,畫面構圖和氛圍都抓得極好,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二人。
“麻煩雅治發給我一份了。”幸村彎起唇角,心情很好的樣子,“然後,挑一張拍得最好的,也發一份給望月桑吧。”
柳了然地點點頭:“合理,另一位主人公應該也有知情權。”
丸井起哄:“部長好狡猾哦!哈哈哈哈哈。”
仁王笑嘻嘻地操作著手機:“了解~這就發給望月桑,就說,是‘立海大網球部友情拍攝留念’?噗哩~”
另一邊,剛剛回到自己房間的知世,立馬就編輯了朋友圈,將幸村拍的照片發了出去。
【是因花火的存在而完美的夏天。[圖片] 定位大阪】很快就有人點讚評論了。
【不二周助:看得出來攝影師的技術很好哦(笑臉)】
【小野寺葵:啊啊啊啊大美女我狂親,等等,你怎麽在大阪!】
【爸爸:我家女兒好漂亮。寶貝知世什麽時候回家,爸爸媽媽和悠醬都想你了。】
還沒來得及一一回覆評論,知世就收到了來自仁王雅治的LINE消息。
【仁王雅治:[圖片]】
【仁王雅治:噗哩~煙火大會集體留念(特供版)。不用謝。】
點開圖片,正是她和幸村並肩仰望x煙火的背影與側影。照片拍得極具氛圍感,漫天銀光之下,穿著般配浴衣的兩人,身影靠得極近,顯得格外和諧美好。
“啊啊啊啊!!!”少女猛地將自己的頭埋進被子裏,臉上早已緋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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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鼓掌鼓掌呱唧呱唧!
為了慶祝兩人牽手(不是)成功,幸村先生準備普天同慶大請客!!!!!
梗不在土,好用就行[彩虹屁]
推推預收《手冢同學的災難》
我,照橋愛莉,公認的完美美少女,神明親自蓋章的傑作,行走的“哦呼”制造機。從我踏入青春學園校門那刻起,耳邊持續響起天籟般的“哦呼”交響樂。很好,世界依舊正常運轉。
沒想到,我很快,遇到了我此生第一個滑鐵盧。
這、不、可、能!!!
從此,我的人生目標只有一個:讓那個冰山男手冢同學說出“哦呼”!這將是神賦予他的最高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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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國光!”真田的聲音低沈而充滿壓迫感, 他上前一步,幾乎無視了其他人,目光如炬地直視著手冢。
手冢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近乎挑釁的註視, 反應卻異常平靜。他推了推眼鏡,微微頷首, 禮節周到卻疏離:“真田君。恭喜奪冠。”
“這份恭喜暫且收下!”真田的語氣強硬, 帶著毫不掩飾的戰意, “聽說你加入了青學的網球部。你們青學的傳統我有所耳聞, 但以你的實力, 不可能一直被埋沒!”他幾乎是斬釘截鐵地說, “早日站到比賽場上來!我期待與你再決勝負!”
這番充滿火藥味的宣戰,讓原本歡快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丸井和胡狼面面相覷, 仁王也挑了挑眉, 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高年級前輩們則淡定的多,他們馬上要退部了,自然對這個從來沒出現在賽場上的對手不感興趣。幸村則站在一旁, 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靜靜地看著,並未阻止。
手冢面對真田灼熱的、幾乎是執念般的目光, 表情依舊冷峻, 看不出絲毫波動。他只是再次推了推眼鏡, 語氣平靜無波, 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期待與強者交手。”他的回應客氣而保留,既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 仿佛真田那熾熱的戰意撞在了一堵冷靜而堅實的冰山上。
這番克制而冷靜的反應,反而更激起了真田的鬥志,他重重地“哼”了一聲, 不再多言,但那眼神分明寫著“這一天絕不會遠”。
幸村這時才微笑著上前一步,自然而地將略顯僵硬的氣氛緩和下來:“手冢君好久不見。”他的目光溫和地掃過手冢和不二,最後落在知世身上,“望月桑,這位是?”
知世連忙從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回過神,介紹道:“這位是青春學園的不二周助,這位是手冢國光君,他們是我國小時的朋友,都是一年生。他們兩個現在都是青學網球部的成員。”
“你們好。”幸村微笑著頷首致意,態度從容大方,“感謝你們來觀看比賽。”
不二也笑瞇瞇地回應:“恭喜奪冠,幸村君。非常精彩的比賽。”他的目光在真田和手冢之間轉了轉,笑意更深。
簡單的寒暄過後,不二和手冢便禮貌地告辭了。
知世站在酒店門口,看著網球部眾人,再次真誠地說:“今天真的非常精彩,恭喜你們!”
幸村側身看著她,燈光在他精致的眉眼間投下柔和的陰影:“謝謝你的照片,望月桑。拍得非常棒,尤其是最後一張。”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柔和,“我看你後來一直沒回我消息,本來還有些擔心。”
“啊!”知世想起幸村最後給她發的吃飯邀約消息,當時因為沒控制住表情被不二調侃,著急忙慌下就忘記回覆了。此時知世只能顧左右而言他,並不直接回答:“照片你們喜歡就好!”
丸井在一旁起哄:“望月!你不要厚此薄彼,明年也給我們多拍點帥氣的照片啊!明年我和傑克一定會上場的!”
真田低喝:“文太!太松懈了!”但他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瞥向手冢離開的方向。
仁王則懶洋洋地補充:“噗哩,文太帥不帥不重要,但是記得把部長拍好看一點哦~”
“望月學妹,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們網球部的支持。”這是禮貌客氣的三年級學長井上前輩。“你從法國帶回來的禮物我們都收到了,也多謝學妹在校報上給我們網球部樹立的光輝形象,學長我可是托你的福,有了不少崇拜者呢。”
“餵餵,井上,你好不要臉。”回應他的是松本學長作勢要嘔吐的打趣。
酒店大堂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不知是誰提議的,在這立海大附中勇奪全國冠軍的大好日子裏,光吃一頓慶功宴怎麽能算盡興?大家晚上得一起玩點有意思的才行!
於是,在各自回房間洗漱過後,立海大網球部一眾少年,連同望月知世和柳生比呂士一起到了三年級前輩們的房間。原因無他,三年級的前輩們住在一起,房間最大。
眾人嘻嘻哈哈地圍坐成一圈。幸村精市很自然地坐在了知世身邊,姿態閑適,手臂看似隨意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無形中形成了一個將她與旁人隔開的小小空間圈。幾個眼尖的人,如仁王、丸井,交換了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但都默契地笑著沒有點破。
面對後輩們“這個游戲太簡單了吧,純粹是靠運氣,一點沒挑戰”的質疑的眼神,井上颯太只是聳了聳肩答道,“重點是游戲嗎,重點是懲罰啊小鬼們。”
第一輪,中招的居然是柳蓮二。
“根據對大家行為的推測,我選大冒險。”柳推了推眼鏡,一臉平靜,仿佛這只是另一個數據收集環節。
丸井文太立刻將手機遞過去,裏面赫然是大冒險抽牌界面。柳隨手一點,“請完成單手俯臥撐10個。”
江口學長看著已經柳姿態閑散地起身,找了塊空地就開始行雲流水地做起了單手俯臥撐,忍不住羨慕道,“什麽嘛,這麽沒有挑戰性!”
“江口,你這是嫉妒人家簽運好吧哈哈哈哈。”
幾輪過後,氣氛越來越熱烈,笑料百出。
井上學長選擇了真心話。毛利壽三郎立馬舉手問道,“請問井上前輩,你和學生會副會長藤原學姐到底是什麽關系。”
話音剛落,原本還在安靜聽問題的眾人立馬開始發出善意的哄笑聲,“餵,井上,你說嘛。”
原本給網球部一年生第一印象是沈穩、嚴肅的井上前輩在卸任部長一職位後,早就解放了他愛八卦、愛調侃人的天性,現在面對後輩的調侃倒是難得紅了臉,還是故作鎮定,“我在追求藤原桑。”
“噢噢噢噢~”回應的是眾人的怪叫聲。
剛剛還在積極發問的毛利壽三郎下一輪就抽到了最小x的牌,為了防止被報覆,他果斷選擇了大冒險。他點擊手機屏幕,赫然跳出來“讓你右邊的人對你的臉進行一次面部改造吧(只可以用手)。”毛利壽三郎看了看右邊的仁王,再看了看左邊的真田,大喊,“我申請左邊的!”
“申請駁回。”仁王站起身,發出了桀桀桀的怪笑,毫不客氣的將手伸向毛利壽三郎的鼻子,紅色大貓貓在狐貍的手裏變成了紅色大豬豬。“去吧,GGBOND!”
然後,命運之輪轉向了望月知世。她抽到的牌點數最小。
“哇!輪到望月了!”丸井起哄,“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知世看著大家期待的眼神,早就了解在座的網球部是‘全員惡人’的知世深吸一口氣,選擇了看起來稍微安全一點的:“大冒險吧。”
丸井貼心的將手機遞給知世,知世在大冒險界面上隨手一點,念出聲:“請讓坐在你左邊的人,彈你一個腦瓜蹦。”
知世的臉“唰”地紅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求助似的看向幸村。幸村微微挑眉,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加深了。他慢條斯理地坐直身體,轉向知世,優雅地活動了一下手腕,修長的手指緩緩曲起。“那麽,望月桑,失禮了。”他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很苦惱。
“部、部長手下留情啊!”丸井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喊。
松本淩扯著嗓子喊:“小幸村,你得憐香惜玉啊!”但是表情完全是看好戲的狀態。
“望月,快閉眼!一下就過去了!”這是立海大唯一の良心,胡狼桑原。可以看得出,有良心,但不多。
知世看著幸村那看似認真蓄力的手勢,緊張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不安而輕輕顫動,整個人都縮了一下,準備迎接那一下可能的輕痛。
周圍的人都屏息看著,連真田都略顯好奇地投來目光。
然而,預想中的彈指並沒有落在額頭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微涼的手指,極其輕柔地、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癢意,從她的鼻梁上輕輕刮過。
知世驚訝地睜開眼,正好對上幸村含笑的眼眸,那裏面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光芒。“好了,懲罰完成。”
“puri~,部長這哪是彈腦瓜蹦。”仁王第一個反應過來,拖著長腔調侃。
“這懲罰也太溫柔了吧!”毛利壽三郎擠眉弄眼,“小仁王,你能不能學學小幸村,看看人家多有同學愛。”嘴巴上是在吐槽仁王剛剛的大冒險,仁王對他的不留情面。實際上,在“同學愛”這三個字上咬了又咬,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連真田都忍不住低咳一聲,壓了壓帽檐。
知世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心跳快得不行。她楞楞得轉頭望向身側的少年,似乎之前一直以來被她刻意遺忘的情緒呼之欲出,她從沒如此深刻的意識到此刻自己的心意。
幸村見知世還在楞神,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回神,兩個人之間的動作親昵卻又克制。他語氣自然的繼續話題,“大冒險已經完成了,那我們繼續游戲?”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鬧到最後,眼見著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來到了12這個數字,眾人才意識到確實該散場休息了。丸井打著哈欠,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聽說大阪這兩天有超大規模的花火大會!我們好不容易來一趟,看完再回去嘛!”
“是浪花澱川花火大會,這是大阪乃至全關西地區最具代表性的花火大會之一。今年預計由有2萬發花火,值得一看。”柳迅速反應過來丸井說的是哪一場。
“聽起來也太棒了,一起去嘛!”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哪怕是嚴肅的真田,神色也多了些少年人特有的活潑。
“小學妹也一起吧!”毛利壽三郎熱情地邀請在場唯二目前還不算網球部的兩個人,“還有小柳生,我們一起玩人多才熱鬧啊!”
丸井點頭附和:“嗯,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仁王懶洋洋地笑著:“噗哩,部長肯定也沒意見,對吧?”
幸村看向知世,眼眸中帶著溫和的詢問:“望月桑和柳生君如果接下來沒有其他安排,歡迎加入我們。”
面對眾人的盛情邀請,知世幾乎沒有猶豫,開心地點頭:“好呀!我也很想看大阪的花火大會!”
“那就麻煩大家了。”這是柳生比呂士的答覆。
“我們幾個就不去了。”井上颯太看著已經熱情討論起來的後輩們,嘴角噙著笑容,“九月初開學就是年段初測,我們三個平時成績只是中上,為了全國大賽已經荒廢不少學業了,得抓緊時間回去覆習備考了。”九月初返校時國三生們就有一場非常重要的學期初測,關乎最後的升學偏差值。即將升入高中的三年級學長們,不得不提前結束這勝利的歡愉,返回神奈川投身於緊張的升學備考中。
“接下來的慶祝,就交給你們這些小朋友了。”井上颯太拍了拍幸村的肩膀,語氣帶著欣慰與一絲不舍,“暑假也沒剩幾天了,在大阪好好玩幾天吧。”
“放心吧,前輩。”幸村微笑著應承。“那也預祝前輩們取得好成績。”
第二天,眾人都難得睡了個懶覺。哪怕是真田,這個每天四點半就起床冥想練習劍道的刻苦少年,也因為昨日一整天的興奮激動而晚起了兩個小時。
在酒店一起吃了個午餐,眾人便準備一起出發去往澱川區。
既然要參加傳統的花火大會,浴衣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體驗。然而,一群運動少年和臨時被拉來的少女,誰都沒有準備這項裝備。
“沒關系!”仁王打了個響指,拿著手機在眾人面前擺了擺,“我剛上網查了一下,這附近有一家網紅和服租賃店,還包妝發哦。”
毛利掛在仁王身上,還是懶洋洋的樣子,“這時候就該感謝大阪發達的旅游業了,真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租賃店。因為花火大會的緣故,店內掛滿了各式各樣精美的浴衣,色彩繽紛,令人眼花繚亂。
“男生和女生的更衣區是分開的哦。”店員姐姐笑著指引,“女生這邊還需要做發型,可能會比較慢一些。”
“那就待會見了,望月桑。”幸村對知世溫和地說了一句,便和網球部眾人走進了男士區域。
果然,不過十幾分鐘,少年們便陸續換好了浴衣走了出來。
幸村精市選擇了一件藏青色為底、上面綴有白色羽扇豆花紋的浴衣,沈穩的色調襯得原本就出眾的氣質更添了幾分古典的優雅。
網球部眾人也選了符合自己眼緣的浴衣。男款的浴衣顏色大多是黑、灰、靛藍之類的深色,只在細節的花紋處有所差別。都是運動少年,身材自不必說。穿上了傳統的浴衣也是個個盤靚條順,惹得店裏的小姐姐們頻頻側目。
男生們互相打量了一下,仁王率先開口,語氣戲謔:“噗哩,我們換好了,那就先去找個合適的位置占座?聽說今晚人超級多。”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女士更衣區的方向。
丸井和毛利立刻心領神會,嘿嘿一笑:“對啊對啊!占位子很重要!部長/小幸村你就留在這裏等望月吧!”
柳的嘴角也翹起一絲了然的弧度,平靜地補充數據:“根據人流密度計算,想要有絕佳的觀看體驗確實需要提前占位。”
真田也默認了大家的行動,他只是默默地拍了拍幸村的肩膀,“不要松懈,精市。”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幸村看著這群默契過頭的隊友,哪裏會不明白他們的用意。他有些無奈,但眼底卻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從善如流地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待會手機上聯系。”
於是,網球部眾人聞弦歌知雅意,非常“識趣”地先行離開了,只留下幸村一人在休息區等候。
又過了好一會兒,女士更衣間的簾子才被掀開。做好了妝發的望月知世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出來。
當她出現的瞬間,幸村精市的目光便定格了。
知世選擇了一件以柔和的淺櫻花粉為底、上面描繪著白色和淡藍色紫陽花圖案的浴衣,溫婉清新的x色調與她白皙的皮膚和淺棕色的長發相得益彰。她的長發被造型師精心盤起,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幾縷碎發俏皮地垂在耳側,齊劉海下,那雙琥珀色的圓眼因為些許羞澀而閃爍著,比平時更加明亮動人。造型師還為她點綴了同色系的小花發飾,更添了幾分夏日祭典的甜美氣息。
“抱歉,幸村君,讓你久等了。”知世小聲說道,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小布袋。
幸村回過神來,他的眼眸中清晰地掠過一絲驚艷,他微笑著搖頭:“完全沒有。很值得等待。”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柔和,等到將視線轉到了望月的臉上,他才發現望月的臉上被化妝師點了一個小巧的淚痣,頓時增添了一絲嫵媚,“這身浴衣,很適合你,望月桑。”
直到這時,兩人才後知後覺地註意到對方浴衣的細節。
藏青與櫻粉,看似對比強烈,卻因同樣點綴其間的白色花卉紋樣,羽扇豆和紫陽花的組合奇異地和諧起來,甚至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像是精心搭配過的情侶裝。
一位正在收拾東西的店員阿姨看著他們,忍不住笑著打趣:“哎呀呀,兩位是約好穿的嗎?顏色和花紋配得真好看呢,就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人一樣!男朋友很耐心哦,一直在這裏等著呢。”
“!!”本來還被幸村精市難得的古典打扮給驚艷了一瞬的知世的臉瞬間紅透了,連忙擺手,“不、不是的!我們只是…”少女難得說話有些結巴。
幸村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並沒有直接否認店員的調侃,只是溫和有禮地對店員點了點頭:“謝謝您的稱讚。”然後他看向臉頰緋紅,有些不知所措的知世,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我們走吧?他們應該等急了。”
“嗯!好的幸村君”知世點點頭,心跳如擂鼓,低著頭跟著幸村走出租賃店。
走出浴衣租賃店,街道上的人流已然變得密集起來。夏日祭典的氛圍愈發熱烈,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小攤,散發著誘人的食物香氣,游客和本地居民摩肩接踵,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夏夜涼爽的風拂面而來,稍稍吹散了臉上的熱度。兩人並肩走在逐漸熱鬧起來的街道上,穿著意外“般配”的浴衣,身影在夕陽的餘暉和漸次亮起的燈籠光芒中,被拉得很長,偶爾會交織在一起。
幸村和知世並肩走著,起初還保持著禮貌的距離。但隨著人潮越來越擁擠,不時有人從他們中間穿過,或是從後面推擠上來,兩人不得不越靠越近。
她的淺櫻花粉浴衣袖口和他藏藍色的袖口,隨著步伐不時輕輕摩擦。更令人心跳加速的是,在一次次不經意的避讓和擁擠中,他們垂在身側的手背,會猝不及防地觸碰到一起。
那觸感微涼而短暫,甚至還來不及回味,心跳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怦怦怦!
似乎要震出胸腔的劇烈跳動在宣告著掩埋在心底許久的情愫。
每一次觸碰,知世都像被微弱的電流擊中般,下意識地微微縮手,臉頰上的紅暈自出了租賃店後就未曾完全消退,此刻更是燒得厲害。她能清晰地聞到身邊少年身上淡淡的、清爽的皂角香氣,混合著浴衣布料特有的漿洗味道,讓她有些心慌意亂。
幸村的情況似乎也好不到哪裏去。他雖然面色依舊保持著一貫的從容,但是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每一次手背無意間的接觸,都讓他指尖微微蜷縮。他小心地護在她身側,用自己的身體為她隔開一部分擁擠的人流。
“唔!”知世穿著不習慣的木屐,在一個被人群推搡的瞬間,腳下微微一絆,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小心。”幸村反應極快地輕輕扶了一下她的手臂,觸之即離,動作紳士而克制。
他低頭看了看她腳下那雙精致的、卻顯然不利於在洶湧人潮中行走的木屐,又擡眼望了望前方依舊熙攘、甚至更加擁擠的道路,眉頭幾不可查地微蹙了一下。
沈默地又前行了一小段路後,在一個人流尤其密集的十字路口,幸村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面對知世,神情是慣有的溫和,但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垂眸認真專註地看著她,仿佛在觀察她的反應,然後才繼續用那溫和而清澈的聲音提議道:“望月桑,不知我能否暫時牽住你的手腕?這樣能避免走散,也更安全一些。”
他用的詞是“手腕”,而非“手”,並且明確強調了是“出於安全考慮”。這個提議既表達了關心,又最大限度地保持了禮貌和分寸感。
知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又飛快地加速跳動起來。她擡起頭,對上他那雙沈靜而溫和的眼睛,裏面沒有絲毫戲謔或輕浮,只有真誠的似乎要溢出來的關切。
周圍人聲鼎沸,各種聲音和氣味混雜在一起,但在這一瞬間,知世仿佛只能聽到自己如鼓的心跳聲,只能看到眼前這個穿著藏藍色浴衣、向她伸出手的少年。
她輕輕咬了下嘴唇,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幾乎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吶:“嗯…麻煩你了,幸村君。”
得到許可,幸村唇角彎起一個清淺而溫柔的弧度。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輕輕圈住了她纖細的手腕。他的動作非常輕柔,隔著浴衣的布料,知世只能感受到他指尖微涼的觸感和一份沈穩的力量。
“跟緊我。”他低聲說,然後轉身,小心地引導著她穿行於熙攘的人潮之中。
這一次,不再是若有似無的觸碰。他的手穩穩地圈著她的手腕,為她隔開了一片小小的、安全的空間。知世走在他身側,低著頭,感受著從他指尖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溫度和力量,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心底卻湧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羞澀與雀躍的暖流。
幸村精市目視前方,看似專註地引路,但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和比平時稍快了一些的心跳,或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而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從女生手腕傳來的清晰的急促的心跳的脈動,“怦怦怦...怦怦怦...”
穿過熙攘的人潮,幸村精市始終小心翼翼地牽著望月知世的手腕,最終根據柳蓮二發來的定位在一處地勢稍高、視野相對開闊的地方找到了立海大的眾人。
丸井他們果然占到了極佳的位置,還鋪好了野餐墊,旁邊散落著章魚燒、蘋果糖和炒面的包裝盒。
“太慢了,部長!”丸井嘴裏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抱怨,眼神卻在兩人牽著的手腕和極其般配的浴衣上來回掃視,露出促狹的笑容,“我們還以為你們迷路了呢!”
仁王雅治懶洋洋地靠在柳生身上,吹了聲口哨:“噗哩~迷路了嗎?還是說、故意走慢了點?”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兩人。
胡狼桑原憨厚地笑著遞過來兩串年糕團子:“望月桑,幸村部長,吃點東西吧。”
幸村面不改色地松開手,自然地在空位上坐下,仿佛剛才那個一路護著知世過來的人不是他:“人確實很多,寸步難行。辛苦你們占位了。”他順手接過胡狼遞來的團子,道了聲謝。
知世則紅著臉,小聲和大家打招呼,然後在幸村身邊稍微隔了一點距離坐下,心臟還在砰砰直跳,順手接過丸井熱情遞來的蘋果糖,小口小口地吃著,試圖掩飾自己的羞澀。
“弦一郎和毛利前輩呢?”幸村環視一圈,發現隊伍裏少了三個人,“還有蓮二,怎麽也不在?”
紳士的柳生指了指不遠處的商業街,“真田君和毛利前輩在進行男人之間的對決,柳君是去當裁判了。”
“男人之間的對決?”知世有些感興趣,“難不成是什麽劍道比賽?”
“不。”柳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是撈金魚。”
仁王儼然是把柳生當作自己的狐貍爬架了,靠在柳生身上,語氣依然懶洋洋的,“望月還記得當初正選挑戰賽上真田輸給毛利前輩的事吧。”
知世從記憶深處扒拉出那一段記憶,“啊,我記起來了。真田君輸給了毛利前輩,但是贏了x松本前輩,所以擔任了網球部的副部長。”
“Bingo!”仁王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副和柳生一模一樣的眼鏡,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很是認真嚴肅地說道,“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那次之後,真田就一直耿耿於懷,找各種機會和毛利前輩進行比賽,想堂堂正正地獲得勝利。”
“哈?”知世瞪大了雙眼,“真田君還蠻有幹勁的。”
柳生不知道從哪裏搞出了一本小冊子,翻開,念念有詞,“根據不完全數據統計,毛利前輩和真田君已經進行了13場網球單打比賽,7場五子棋比賽,以及5次夾豆子比賽。”
“餵!柳生君,你這是在模仿柳君嘛?”知世有點被柳生這樣突如其來的模仿給震驚到,“而且你是從哪裏搞來的這些數據的?”
“我剛瞎編的。”柳生扶了扶鏡框,一本正經。
幸村聽著仁王和柳生一唱一和的胡言亂語,忍不住輕笑出聲,對著知世道“柳生君未來是會成為仁王君的雙打搭檔的。”言下之意就是,他倆一路貨色。
知世了然地點點頭,再上下打量了一下靠在一起的兩個未來的雙打搭檔,“我相信你們會成為非常默契的雙打搭檔的。”
“pupina~”
最後,等到花火大會即將開始的時候,三個人才姍姍來遲。看著三個人都空空如也的手,這場真男人的比賽結果看起來已經明了,男人之間的對局沒有贏家,兩個人都以慘敗告終。
就在眾人坐定時,天際傳來一聲悠長的鳴響,一道銀光如利劍般劃破深藍色的夜幕,在達到頂點的瞬間,轟然綻放開無數璀璨的金色流蘇,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和下方仰起的無數張臉龐。
“開始了!”丸井興奮地跳起來,也顧不上調侃真男人們了。
緊接著,更多的光點呼嘯著升空,嘭嘭作響,綻放開各式各樣的圖案,各種色彩在夜空中交織、碰撞、消散,又不斷有新的光芒補充上來,將大阪的夜空裝點得如同夢幻般的花園。每一朵煙花綻放的瞬間,都能聽到來自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的驚嘆和歡呼聲。
煙火一簇一簇地升空,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下方仰望著的人們。
幸村靜靜地看了幾秒,眼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柔和光暈。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輕聲開口:“望月桑。”
“嗯?”知世聞聲轉過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興奮笑容,嘴角的糖屑讓她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可愛。
“看鏡頭。”
就在她轉頭的瞬間,幸村按下了快門。
“哢嚓”一聲輕響,將少女回眸一笑、身後是漫天煙火的瞬間定格了下來。
“啊啊幸村君你怎麽偷拍呀!”知世楞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地笑起來,下意識地想用手去擋臉。
“噗哩~幸村,你搞偷拍啊!”仁王立刻起哄。
丸井湊過來大聲嚷嚷:“部長偏心!只給望月拍!我們也要求合影!”
網球部的眾人平時對幸村的稱呼相當混亂,部長、幸村、精市這些名字都是混著來叫,端看是什麽場合什麽心情。
連真田都忍不住瞥了一眼,眼裏明晃晃寫著的是“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幸村精市。”
那竟然是悠醬!照片上的悠醬叼著一顆網球,笑得一臉憨厚。
“啊!是悠醬!”知世驚喜地叫出聲,瞬間忘了被調侃的尷尬,”這張照片好可愛,幸村君你什麽時候拍的?”
幸村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滑開照片,面色如常:“之前陪悠醬玩球的時候順手拍的。”他快速地將剛才拍下的她的照片展示給她看,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看,拍得還可以嗎?”
照片裏的她笑容自然,眼眸閃亮,背景是絢爛的煙火,確實抓拍得極好。
“嗯!很好看!謝謝幸村君!”知世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開心地看著照片,心裏甜絲絲的,“那麻煩幸村君把照片發給我,我想發朋友圈,拜托拜托。”她雙手合十,撲閃著大眼睛望著幸村。
幸村忍不住用手握拳,掩在唇邊輕笑了一聲,“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
這時,又一波特別盛大華麗的煙火升空,無數光點匯聚成巨大的銀河瀑布,銀光傾瀉而下,持續時間格外長,幾乎將夜晚照耀得如同白晝。兩人不約而同地再次仰頭望向夜空,被這壯觀的景象所震撼。
“哇,這看起來有正三尺了吧!”
而就在他們並肩仰望、側臉輪廓在持久不息的銀色金色的光芒中顯得格外清晰、柔和又專註的時刻,不遠處,早就暗中觀察許久的仁王雅治悄悄舉起了手機。他沒有開閃光燈,借著這波格外明亮的煙火,飛快地對著那兩道極其相配的背影和側影連拍了好幾張。
幸村精市的眼角的餘光似乎瞥到了那一點微弱的手機反光,但他並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阻止的動作。他只是依舊專註地望著夜空,仿佛全然未覺,唯有唇角那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悄然加深了些許。而他身邊的少女,則完全沈浸在了煙火的盛宴中,對此一無所知。
煙火大會最終在最高潮的、如同千白束金色流星般的四尺玉綻放的絢麗景象中落下帷幕,夜空暫時恢覆了寧靜,仿佛在回味剛才的絢爛。人群開始散去,大家意猶未盡地踏上返回酒店的路。
回到酒店房間,眾人聚集在幸村和真田的臥室準備進行難得的夜談活動。
仁王一邊翻看著手機裏的照片,一邊懶洋洋地笑道:“噗哩,拍到了不錯的東西呢。”
丸井立刻湊過去:“什麽什麽?讓我看看!哇!這張角度絕了!”
柳也投來感興趣的目光:“從光影構圖和氛圍捕捉來看,仁王的拍攝技術有顯著提升。”
毛利則是斜躺在房間內的沙發上,擺弄著手裏的電視遙控器,電視裏儼然是在回放立海大和牧之騰決賽的比賽視頻。“待會記得發我一份哦,小仁王。”
幸村洗完澡出來,擦著濕漉漉的藍紫色頭發,看著圍在一起的隊友,淡淡開口:“照片。”
仁王立刻會意,將手機屏幕轉向他,上面正是那張兩人在銀色瀑布煙火下並肩仰望的側影,畫面構圖和氛圍都抓得極好,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二人。
“麻煩雅治發給我一份了。”幸村彎起唇角,心情很好的樣子,“然後,挑一張拍得最好的,也發一份給望月桑吧。”
柳了然地點點頭:“合理,另一位主人公應該也有知情權。”
丸井起哄:“部長好狡猾哦!哈哈哈哈哈。”
仁王笑嘻嘻地操作著手機:“了解~這就發給望月桑,就說,是‘立海大網球部友情拍攝留念’?噗哩~”
另一邊,剛剛回到自己房間的知世,立馬就編輯了朋友圈,將幸村拍的照片發了出去。
【是因花火的存在而完美的夏天。[圖片] 定位大阪】很快就有人點讚評論了。
【不二周助:看得出來攝影師的技術很好哦(笑臉)】
【小野寺葵:啊啊啊啊大美女我狂親,等等,你怎麽在大阪!】
【爸爸:我家女兒好漂亮。寶貝知世什麽時候回家,爸爸媽媽和悠醬都想你了。】
還沒來得及一一回覆評論,知世就收到了來自仁王雅治的LINE消息。
【仁王雅治:[圖片]】
【仁王雅治:噗哩~煙火大會集體留念(特供版)。不用謝。】
點開圖片,正是她和幸村並肩仰望x煙火的背影與側影。照片拍得極具氛圍感,漫天銀光之下,穿著般配浴衣的兩人,身影靠得極近,顯得格外和諧美好。
“啊啊啊啊!!!”少女猛地將自己的頭埋進被子裏,臉上早已緋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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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鼓掌鼓掌呱唧呱唧!
為了慶祝兩人牽手(不是)成功,幸村先生準備普天同慶大請客!!!!!
梗不在土,好用就行[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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