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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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9 章
緊握著那塊【受難者的遺骨（微光）】，一絲微弱的清涼感如同細流，勉強抵禦著無孔不入的精神汙染。望序沿著蜿蜒向下的通道繼續前行，每一步都踩在粘膩的菌毯上，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響。兩側墻壁上的褻瀆壁畫仿佛活了過來，那些扭曲痛苦的面容似乎正隨著詭異的聖歌無聲尖嘯。
通道開始出現岔路，如同迷宮。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愈發濃重，還夾雜著一種類似焚香過度燃燒後的焦糊味，令人作嘔。望序憑借貓耳超凡的聽覺和直覺，選擇著低語聲和聖歌相對集中的方向。
轉過一個拐角，前方豁然開朗，卻又瞬間讓望序的呼吸為之一窒。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廳堂，穹頂高聳，由無數慘白的、相互糾纏的骸骨壘砌而成。骸骨的眼窩中跳動著幽綠色的磷火，將整個大廳映照得如同鬼域。大廳的中央，並非神像，而是一個由暗紅色、仿佛仍在搏動的血肉組成的巨大肉團。肉團表面布滿了扭曲的人臉，它們無聲地張合著嘴，流淌著血淚，而那擾人心智的聖歌，正是從這肉團的深處發出！
這裏，就是汙染的核心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血肉肉團的周圍，跪伏著數十個身穿破爛修道士袍的扭曲身影！它們如同朝聖般，對著那肉團頂禮膜拜，發出狂熱的、含糊不清的囈語。它們的身體比通道裏遇到的更加畸形，有些背上生出骨刺，有些手臂異化成觸須，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邪惡與混亂。
而在肉團的正上方，懸浮著一本巨大的、由某種暗色皮革制成的書籍。書籍自動翻動著書頁，上面用扭曲的、仿佛由鮮血書寫的文字記錄著褻瀆的經文，散發出濃郁的、引導墮落的規則力量。
望序的出現，立刻引起了最近處幾個扭曲修道士的註意。它們猛地轉過頭，那些蠕動模糊的面部齊刷刷地“盯”住了他，發出了充滿敵意的嘶吼！
“異端！”
“褻瀆聖所！”
“鮮血……獻祭！”
瞬間，五六名扭曲修道士如同脫韁的野獸，四肢著地，以驚人的速度向他撲來！它們的手臂異化成各種猙獰的形態，利爪、骨刃、甚至是蠕動的觸手，帶著腥風血雨！
望序心臟狂跳，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硬拼！數量太多了！
他猛地向側面翻滾，躲開第一波撲擊，同時手中的薔薇刺劍劃出一道銀弧，精準地削斷了一條試圖纏繞他腳踝的觸手。暗紅色的汙血噴濺，那觸手落地後仍像活物般扭動。
“質疑！”望序在心中怒吼，再次將規則質疑的權限凝聚，如同無形的尖刺，刺向離他最近的一個修道士，“你的形態……為何如此扭曲？！你的信仰……何等荒謬！”
那修道士前沖的動作猛地一僵，身體表面的血肉如同沸騰般鼓起水泡，發出痛苦的嚎叫。但它並未像之前那個一樣崩潰，只是動作變得遲緩而混亂。
有效，但效果減弱了！是因為靠近汙染核心，這些怪物的穩定性增強了？
望序來不及細想，另外幾個修道士的攻擊已至！他憑借貓科般的敏捷在利爪與骨刃的縫隙間穿梭，薔薇刺劍每一次揮出都帶著微弱的秩序銀光，勉強格擋、招架。但敵人的數量太多，攻擊如同潮水，他身上的衣物很快被劃破，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更糟糕的是，那持續的聖歌和低語，如同魔音灌耳，不斷沖擊著他的精神防線。緊握著的遺骨傳來的清涼感越來越微弱，他的視線開始出現重影，大腦一陣陣刺痛。
這樣下去不行！會被耗死在這裏！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大廳，最終鎖定在那懸浮的、散發著墮落規則的皮革書籍上！
那本書……似乎是維持這片區域汙染和這些怪物的關鍵？也是那聖歌的源頭？
必須毀掉它！
望序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將體內殘存的力量灌註到薔薇刺劍中，劍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銀光！
“讓開！”
他發出一聲清叱，不再閃避，而是如同離弦之箭，筆直地沖向大廳中央的血肉肉團和那本懸浮的書籍！他的目標明確——毀掉那本褻瀆之書！
“阻止他！”
“保護聖典！”
周圍的扭曲修道士發出了更加狂亂的嘶吼，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向他湧來，試圖用身體阻擋他的去路！
望序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手中的薔薇刺劍化作一道銀色旋風，所過之處，斷肢與汙血橫飛！他不再保留，規則質疑的權限如同不要錢般連續發動，幹擾著每一個試圖靠近他的敵人！
“否定你的存在！”
“質疑你的形態！”
“破碎你的信仰！”
一個個扭曲修道士在他的沖擊和規則幹擾下動作凝滯、身體崩潰！但他前進的速度也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他藍色的發絲和蒼白的臉頰。
終於，他沖破了最後一道阻攔，來到了那巨大的血肉肉團之下，距離那懸浮的褻瀆之書僅有數步之遙！
然而，就在他準備躍起，將全部力量貫入劍身，刺向那本書籍的瞬間——
那巨大的血肉肉團猛地蠕動起來！表面所有的人臉同時發出尖銳的悲鳴！一股龐大無比、混合著極致怨念與墮落信仰的恐怖精神洪流，如同決堤的海嘯，猛地向望序沖擊而來！
這力量遠超之前的任何攻擊！望序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投入了絞肉機，眼前瞬間被一片血紅覆蓋，耳中只剩下無盡的哀嚎！他前沖的動作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猛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骸骨柱子上！
“噗——！”
一口鮮血無法抑制地噴出，望序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徘徊。手中的薔薇刺劍脫手飛出，叮當落地。那塊【受難者的遺骨】也從他松開的手中滑落，微光黯淡。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卻渾身劇痛，動彈不得。
周圍的扭曲修道士發出勝利般的嚎叫，緩緩逼近，它們蠕動的面部裂縫中滴落著粘稠的唾液，仿佛即將享用美味的祭品。
要……結束了嗎？
望序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猙獰面孔，看著那懸浮的、依舊在散發墮落規則的褻瀆之書，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深深的無力感。
他還是……太弱了。
就在這絕望之際——
嗡！
他懷中，那部一直沈寂的、屏幕布滿裂痕的智能手機，突然毫無預兆地震動起來，屏幕猛地亮起！並非正常的界面，而是浮現出無數混亂跳躍的、由奇異符號和能量軌跡構成的數據流！
這些數據流仿佛受到了某種外部刺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新、解析！最終，屏幕中央鎖定了一個目標——正是那本懸浮的褻瀆之書！
緊接著，手機屏幕上的數據流如同有了生命般，化作一道細微的、幾乎不可見的銀色光線，猛地射向了那本褻瀆之書！
這並非物理攻擊，而是……某種規則層面的幹擾、入侵？！
那本自動翻動的褻瀆之書，書頁猛地停滯！上面那些由鮮血書寫的扭曲文字開始劇烈地閃爍、扭曲，仿佛受到了強烈的信號幹擾！它所散發的墮落規則力量，也出現了極其短暫、卻至關重要的紊亂！
就是現在！
望序不知道手機發生了什麽異變，但這無疑是他唯一的機會！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劇痛，他不知從哪裏湧出一股力氣，猛地向前一撲，撿起了地上的薔薇刺劍！他沒有去攻擊那些逼近的修道士，而是將體內最後一絲力量，連同那被手機引動的、對規則紊亂的本能質疑，全部灌註到劍尖！
“以秩序之名……破碎吧！！！”
他發出嘶啞的吶喊，用盡全身力氣，將薔薇刺劍如同標槍般，投擲向那本規則出現紊亂的褻瀆之書！
銀色流光，劃破汙穢的空氣！
在無數扭曲修道士瘋狂的嘶吼和血肉肉團憤怒的悲鳴中——
“嗤——！”
薔薇刺劍精準地命中了書籍的封面！並非貫穿，而是劍身上蘊含的微弱秩序之力與望序最後的規則質疑意志，如同投入熱油的冰水，與書籍內部被手機幹擾而紊亂的墮落規則，發生了劇烈的沖突和湮滅！
轟！！！
一聲並非來自物質層面、而是源於規則崩塌的巨響，在望序的靈魂深處炸開！
那本褻瀆之書從被命中的地方開始，如同被點燃的紙張，迅速化作飛灰！連同其中蘊含的墮落規則，一同崩解、消散！
懸浮的力量消失，剩餘的灰燼飄飄揚揚落下。
與此同時，那巨大的血肉肉團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不甘和痛苦的哀嚎，表面的無數人臉瞬間凝固、石化，然後寸寸碎裂！整個肉團如同失去了支撐，轟然塌陷，化作一灘不斷蒸發、縮小的汙穢血池。
周圍那些扭曲的修道士，在褻瀆之書被毀、肉團崩潰的瞬間，如同被切斷了提線的木偶，動作猛地僵住，然後一個接一個地癱倒在地，身體迅速幹癟、風化，最終化作一地枯骨和塵埃。
詭異的聖歌與低語，戛然而止。
大廳內，只剩下汙血蒸發時發出的“滋滋”聲，以及望序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他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是血，意識模糊。手機屏幕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恢覆了沈寂。
他做到了……他毀掉了汙染的核心……
但代價是慘重的。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散了架，靈魂也仿佛被剛才那最後的精神沖擊和規則反噬撕裂。
視線越來越模糊，最終被黑暗徹底吞噬。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似乎感覺到，手腕上那個代表系統債務的銀色烙印，微微發熱，然後，腦海中響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任務：調查“血色修道院”異常信仰，已完成。貢獻度評估：100%。】
【獎勵結算：獲得積分6000點，神聖印記（殘）x1。】
【當前總積分：7850點。債務剩餘：42150點。】
積分……到賬了……
這是他被黑暗吞噬前，最後一個念頭。
而在萬象大廳的房間內。
一直通過某種隱秘方式感知著修道院內情況的希讓，在褻瀆之書被毀、望序力竭倒下的瞬間，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那一劍也貫穿了她的心臟。
她看著面前那些散發著光芒的結晶體，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她伸出手，開始以一種極其古老、極其危險的方式，引動這些珍貴材料中的力量……
她不能再等了。
她必須做點什麽。
哪怕……代價是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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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開始出現岔路，如同迷宮。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愈發濃重，還夾雜著一種類似焚香過度燃燒後的焦糊味，令人作嘔。望序憑借貓耳超凡的聽覺和直覺，選擇著低語聲和聖歌相對集中的方向。
轉過一個拐角，前方豁然開朗，卻又瞬間讓望序的呼吸為之一窒。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廳堂，穹頂高聳，由無數慘白的、相互糾纏的骸骨壘砌而成。骸骨的眼窩中跳動著幽綠色的磷火，將整個大廳映照得如同鬼域。大廳的中央，並非神像，而是一個由暗紅色、仿佛仍在搏動的血肉組成的巨大肉團。肉團表面布滿了扭曲的人臉，它們無聲地張合著嘴，流淌著血淚，而那擾人心智的聖歌，正是從這肉團的深處發出！
這裏，就是汙染的核心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血肉肉團的周圍，跪伏著數十個身穿破爛修道士袍的扭曲身影！它們如同朝聖般，對著那肉團頂禮膜拜，發出狂熱的、含糊不清的囈語。它們的身體比通道裏遇到的更加畸形，有些背上生出骨刺，有些手臂異化成觸須，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邪惡與混亂。
而在肉團的正上方，懸浮著一本巨大的、由某種暗色皮革制成的書籍。書籍自動翻動著書頁，上面用扭曲的、仿佛由鮮血書寫的文字記錄著褻瀆的經文，散發出濃郁的、引導墮落的規則力量。
望序的出現，立刻引起了最近處幾個扭曲修道士的註意。它們猛地轉過頭，那些蠕動模糊的面部齊刷刷地“盯”住了他，發出了充滿敵意的嘶吼！
“異端！”
“褻瀆聖所！”
“鮮血……獻祭！”
瞬間，五六名扭曲修道士如同脫韁的野獸，四肢著地，以驚人的速度向他撲來！它們的手臂異化成各種猙獰的形態，利爪、骨刃、甚至是蠕動的觸手，帶著腥風血雨！
望序心臟狂跳，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硬拼！數量太多了！
他猛地向側面翻滾，躲開第一波撲擊，同時手中的薔薇刺劍劃出一道銀弧，精準地削斷了一條試圖纏繞他腳踝的觸手。暗紅色的汙血噴濺，那觸手落地後仍像活物般扭動。
“質疑！”望序在心中怒吼，再次將規則質疑的權限凝聚，如同無形的尖刺，刺向離他最近的一個修道士，“你的形態……為何如此扭曲？！你的信仰……何等荒謬！”
那修道士前沖的動作猛地一僵，身體表面的血肉如同沸騰般鼓起水泡，發出痛苦的嚎叫。但它並未像之前那個一樣崩潰，只是動作變得遲緩而混亂。
有效，但效果減弱了！是因為靠近汙染核心，這些怪物的穩定性增強了？
望序來不及細想，另外幾個修道士的攻擊已至！他憑借貓科般的敏捷在利爪與骨刃的縫隙間穿梭，薔薇刺劍每一次揮出都帶著微弱的秩序銀光，勉強格擋、招架。但敵人的數量太多，攻擊如同潮水，他身上的衣物很快被劃破，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更糟糕的是，那持續的聖歌和低語，如同魔音灌耳，不斷沖擊著他的精神防線。緊握著的遺骨傳來的清涼感越來越微弱，他的視線開始出現重影，大腦一陣陣刺痛。
這樣下去不行！會被耗死在這裏！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大廳，最終鎖定在那懸浮的、散發著墮落規則的皮革書籍上！
那本書……似乎是維持這片區域汙染和這些怪物的關鍵？也是那聖歌的源頭？
必須毀掉它！
望序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將體內殘存的力量灌註到薔薇刺劍中，劍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銀光！
“讓開！”
他發出一聲清叱，不再閃避，而是如同離弦之箭，筆直地沖向大廳中央的血肉肉團和那本懸浮的書籍！他的目標明確——毀掉那本褻瀆之書！
“阻止他！”
“保護聖典！”
周圍的扭曲修道士發出了更加狂亂的嘶吼，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向他湧來，試圖用身體阻擋他的去路！
望序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手中的薔薇刺劍化作一道銀色旋風，所過之處，斷肢與汙血橫飛！他不再保留，規則質疑的權限如同不要錢般連續發動，幹擾著每一個試圖靠近他的敵人！
“否定你的存在！”
“質疑你的形態！”
“破碎你的信仰！”
一個個扭曲修道士在他的沖擊和規則幹擾下動作凝滯、身體崩潰！但他前進的速度也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他藍色的發絲和蒼白的臉頰。
終於，他沖破了最後一道阻攔，來到了那巨大的血肉肉團之下，距離那懸浮的褻瀆之書僅有數步之遙！
然而，就在他準備躍起，將全部力量貫入劍身，刺向那本書籍的瞬間——
那巨大的血肉肉團猛地蠕動起來！表面所有的人臉同時發出尖銳的悲鳴！一股龐大無比、混合著極致怨念與墮落信仰的恐怖精神洪流，如同決堤的海嘯，猛地向望序沖擊而來！
這力量遠超之前的任何攻擊！望序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投入了絞肉機，眼前瞬間被一片血紅覆蓋，耳中只剩下無盡的哀嚎！他前沖的動作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猛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骸骨柱子上！
“噗——！”
一口鮮血無法抑制地噴出，望序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徘徊。手中的薔薇刺劍脫手飛出，叮當落地。那塊【受難者的遺骨】也從他松開的手中滑落，微光黯淡。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卻渾身劇痛，動彈不得。
周圍的扭曲修道士發出勝利般的嚎叫，緩緩逼近，它們蠕動的面部裂縫中滴落著粘稠的唾液，仿佛即將享用美味的祭品。
要……結束了嗎？
望序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猙獰面孔，看著那懸浮的、依舊在散發墮落規則的褻瀆之書，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深深的無力感。
他還是……太弱了。
就在這絕望之際——
嗡！
他懷中，那部一直沈寂的、屏幕布滿裂痕的智能手機，突然毫無預兆地震動起來，屏幕猛地亮起！並非正常的界面，而是浮現出無數混亂跳躍的、由奇異符號和能量軌跡構成的數據流！
這些數據流仿佛受到了某種外部刺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新、解析！最終，屏幕中央鎖定了一個目標——正是那本懸浮的褻瀆之書！
緊接著，手機屏幕上的數據流如同有了生命般，化作一道細微的、幾乎不可見的銀色光線，猛地射向了那本褻瀆之書！
這並非物理攻擊，而是……某種規則層面的幹擾、入侵？！
那本自動翻動的褻瀆之書，書頁猛地停滯！上面那些由鮮血書寫的扭曲文字開始劇烈地閃爍、扭曲，仿佛受到了強烈的信號幹擾！它所散發的墮落規則力量，也出現了極其短暫、卻至關重要的紊亂！
就是現在！
望序不知道手機發生了什麽異變，但這無疑是他唯一的機會！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劇痛，他不知從哪裏湧出一股力氣，猛地向前一撲，撿起了地上的薔薇刺劍！他沒有去攻擊那些逼近的修道士，而是將體內最後一絲力量，連同那被手機引動的、對規則紊亂的本能質疑，全部灌註到劍尖！
“以秩序之名……破碎吧！！！”
他發出嘶啞的吶喊，用盡全身力氣，將薔薇刺劍如同標槍般，投擲向那本規則出現紊亂的褻瀆之書！
銀色流光，劃破汙穢的空氣！
在無數扭曲修道士瘋狂的嘶吼和血肉肉團憤怒的悲鳴中——
“嗤——！”
薔薇刺劍精準地命中了書籍的封面！並非貫穿，而是劍身上蘊含的微弱秩序之力與望序最後的規則質疑意志，如同投入熱油的冰水，與書籍內部被手機幹擾而紊亂的墮落規則，發生了劇烈的沖突和湮滅！
轟！！！
一聲並非來自物質層面、而是源於規則崩塌的巨響，在望序的靈魂深處炸開！
那本褻瀆之書從被命中的地方開始，如同被點燃的紙張，迅速化作飛灰！連同其中蘊含的墮落規則，一同崩解、消散！
懸浮的力量消失，剩餘的灰燼飄飄揚揚落下。
與此同時，那巨大的血肉肉團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不甘和痛苦的哀嚎，表面的無數人臉瞬間凝固、石化，然後寸寸碎裂！整個肉團如同失去了支撐，轟然塌陷，化作一灘不斷蒸發、縮小的汙穢血池。
周圍那些扭曲的修道士，在褻瀆之書被毀、肉團崩潰的瞬間，如同被切斷了提線的木偶，動作猛地僵住，然後一個接一個地癱倒在地，身體迅速幹癟、風化，最終化作一地枯骨和塵埃。
詭異的聖歌與低語，戛然而止。
大廳內，只剩下汙血蒸發時發出的“滋滋”聲，以及望序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他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是血，意識模糊。手機屏幕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恢覆了沈寂。
他做到了……他毀掉了汙染的核心……
但代價是慘重的。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散了架，靈魂也仿佛被剛才那最後的精神沖擊和規則反噬撕裂。
視線越來越模糊，最終被黑暗徹底吞噬。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似乎感覺到，手腕上那個代表系統債務的銀色烙印，微微發熱，然後，腦海中響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任務：調查“血色修道院”異常信仰，已完成。貢獻度評估：100%。】
【獎勵結算：獲得積分6000點，神聖印記（殘）x1。】
【當前總積分：7850點。債務剩餘：42150點。】
積分……到賬了……
這是他被黑暗吞噬前，最後一個念頭。
而在萬象大廳的房間內。
一直通過某種隱秘方式感知著修道院內情況的希讓，在褻瀆之書被毀、望序力竭倒下的瞬間，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那一劍也貫穿了她的心臟。
她看著面前那些散發著光芒的結晶體，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她伸出手，開始以一種極其古老、極其危險的方式，引動這些珍貴材料中的力量……
她不能再等了。
她必須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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