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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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 章
何初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利刃，刺破了映照之廳死寂的帷幕。她連滾帶爬地撲到望序倒下的地方，顫抖的手想要觸碰那具尚有餘溫、卻已生機斷絕的身體，卻又不敢，仿佛怕一碰就會讓她徹底化為飛灰。
“序序姐……你醒醒……你看看我啊序序姐……”淚水如同決堤般從何初臉上滑落，滴落在望序蒼白冰冷的臉頰上，卻得不到任何回應。那雙總是冷靜分析、偶爾帶著無奈縱容的紫眸，此刻空洞地映照著鏡宮崩塌的殘影，再無一絲神采。
嵐僵立在那裏，仿佛變成了一尊石像。她看著自己掉落在地的法杖，看著那個曾帶領她們一次次闖過絕境、總是冷靜自持的隊長毫無聲息地躺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理智告訴她，生命體征已經完全消失，靈魂波動徹底寂滅，這是無可爭議的死亡。但情感上，她無法接受。那個在沈默圖書館貓耳現形後依舊鎮定的望序，那個在記憶回廊揭開過往傷疤後依然堅韌的望序，那個剛剛還在與“萬映”搏殺、綻放出悖論之光的望序……怎麽會就這樣……沒了？
謝言銀灰色的眼眸中，所有的冷靜和理智都碎裂成了冰渣。他死死攥著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跡也渾然不覺。空間感知能力清晰地反饋著那個殘酷的事實——前方那具軀體裏，再也沒有那個獨特的、交織著秩序與悖論的靈魂波動。他的隊長，那個將他從絕望邊緣拉回、給予他新歸宿的人，在他面前，被強行剝奪了存在。一種名為“仇恨”的火焰，第一次在這個總是沈默的少年心中瘋狂燃燒起來。
就在絕望如同最濃重的墨色，即將徹底吞噬三人心神之際——
“嗡——————！！！”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其萬分之一的、超越了憤怒、超越了悲傷、仿佛整個多元宇宙的混沌本源被徹底觸怒的恐怖意志，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整個正在崩潰的映照之廳，不，是這一整片維度空間，都在這股意志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時間停滯，規則凝固，連光線都仿佛被凍結！何初的哭聲、嵐的呆滯、謝言的仇恨，一切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撕裂虛空的毀滅雷霆，驟然出現在望序倒下的軀體旁！
是希讓！
但此時的她，與平日裏那慵懶散漫、帶著玩味笑意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金色的長發無風狂舞，每一根發絲都仿佛化作了咆哮的混沌之蛇！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不再有戲謔與興味，只剩下滔天的、足以焚盡星海的暴怒與一種……近乎破碎的冰冷殺意！她周身散發出的混沌規則不再是可控的力量，而是化作了沸騰的、毀滅一切的暴虐洪流，僅僅是其存在，就讓周圍破碎的鏡宮殘骸以她為中心，無聲無息地化為最基本的粒子消散！
她甚至沒有去看旁邊如同被凍結的嵐、謝言和何初，她的全部註意力，都落在了地上那具失去了靈魂的軀體上。
她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拂過望序冰冷的臉頰，拂過她那失去光澤的藍色長發，最後，停留在那再無反應的、毛茸茸的貓耳上。
沒有眼淚，沒有嘶吼。
但那種極致的、壓抑的、仿佛連宇宙都要隨之一起殉葬的悲傷與憤怒，卻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窒息。
“……小貓。”
她開口了，聲音嘶啞低沈，仿佛來自萬古寒淵的盡頭，帶著一種令人心臟凍結的平靜，卻又蘊含著足以撕裂現實的瘋狂。
“我……來晚了。”
她閉上眼，似乎在感知著什麽。下一秒，她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的紫芒熾烈到幾乎化作實質的火焰！她感知到了！感知到了那強行剝離靈魂的、屬於肖黯的惡毒痕跡！感知到了那些被撕碎、被分散到未知角落的靈魂碎片上，傳來的微弱而痛苦的共鳴！
“肖……黯……”
希讓緩緩站起身，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血與火的重量。她周圍的混沌能量徹底沸騰、暴走！映照之廳殘存的結構在這力量下如同紙糊般徹底崩塌、湮滅！萬象大廳的規則開始瘋狂警報，試圖幹預，卻被她周身散發出的、毫不掩飾的邪神本源之力強行排斥、碾碎！
她低下頭，最後看了一眼地上仿佛沈睡的望序，眼中那破碎的殺意被一種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決心所取代。
“沒有人……”她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最古老的誓言，刻印進了周遭的規則本身，“……能從我身邊帶走你。沒有人。”
她擡起手，並非對著虛空，而是對著望序的軀體。精純到極致的混沌規則如同最溫柔的流水，包裹住那具失去靈魂的軀殼，將其小心翼翼地、完整地收斂進了一個由她本源力量構成的、絕對靜止與安全的亞空間之中。
做完這一切，她終於將目光，投向了旁邊依舊無法動彈的嵐、謝言和何初。
那目光冰冷刺骨，不含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屬於古老邪神的絕對威嚴。
“看著她。”
沒有多餘的命令，只有這三個字。但其中蘊含的意志，卻如同最沈重的枷鎖，烙印在三人的靈魂深處——守護好這具軀體，直到……她帶著完整的靈魂歸來。
下一刻，希讓的身影憑空消失。
沒有傳送的光芒，沒有空間的波動。她就那樣直接“抹去”了自己在此地的存在，以一種超越常規理解的方式，離開了。
在她消失的瞬間，那凍結時空的恐怖意志也隨之消散。
“噗通！”何初脫力地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眼神卻因為剛才那超越理解的恐怖威壓而充滿了恐懼與茫然。
嵐猛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剛從深水中浮出，身體晃了晃，勉強站穩。她看著希讓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望序軀體消失的那片空無一物的地面，眼中充滿了震撼與一種沈甸甸的責任感。
謝言緩緩松開攥緊的拳頭，掌心一片血肉模糊。他銀灰色的眼眸望向虛空，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希讓離去時那決絕而瘋狂的殺意。他知道，有什麽東西，已經被徹底改變了。那個總是以“游戲”態度對待一切的邪神，這一次，是真的被觸怒了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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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初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利刃，刺破了映照之廳死寂的帷幕。她連滾帶爬地撲到望序倒下的地方，顫抖的手想要觸碰那具尚有餘溫、卻已生機斷絕的身體，卻又不敢，仿佛怕一碰就會讓她徹底化為飛灰。
“序序姐……你醒醒……你看看我啊序序姐……”淚水如同決堤般從何初臉上滑落，滴落在望序蒼白冰冷的臉頰上，卻得不到任何回應。那雙總是冷靜分析、偶爾帶著無奈縱容的紫眸，此刻空洞地映照著鏡宮崩塌的殘影，再無一絲神采。
嵐僵立在那裏，仿佛變成了一尊石像。她看著自己掉落在地的法杖，看著那個曾帶領她們一次次闖過絕境、總是冷靜自持的隊長毫無聲息地躺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理智告訴她，生命體征已經完全消失，靈魂波動徹底寂滅，這是無可爭議的死亡。但情感上，她無法接受。那個在沈默圖書館貓耳現形後依舊鎮定的望序，那個在記憶回廊揭開過往傷疤後依然堅韌的望序，那個剛剛還在與“萬映”搏殺、綻放出悖論之光的望序……怎麽會就這樣……沒了？
謝言銀灰色的眼眸中，所有的冷靜和理智都碎裂成了冰渣。他死死攥著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跡也渾然不覺。空間感知能力清晰地反饋著那個殘酷的事實——前方那具軀體裏，再也沒有那個獨特的、交織著秩序與悖論的靈魂波動。他的隊長，那個將他從絕望邊緣拉回、給予他新歸宿的人，在他面前，被強行剝奪了存在。一種名為“仇恨”的火焰，第一次在這個總是沈默的少年心中瘋狂燃燒起來。
就在絕望如同最濃重的墨色，即將徹底吞噬三人心神之際——
“嗡——————！！！”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其萬分之一的、超越了憤怒、超越了悲傷、仿佛整個多元宇宙的混沌本源被徹底觸怒的恐怖意志，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整個正在崩潰的映照之廳，不，是這一整片維度空間，都在這股意志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時間停滯，規則凝固，連光線都仿佛被凍結！何初的哭聲、嵐的呆滯、謝言的仇恨，一切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撕裂虛空的毀滅雷霆，驟然出現在望序倒下的軀體旁！
是希讓！
但此時的她，與平日裏那慵懶散漫、帶著玩味笑意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金色的長發無風狂舞，每一根發絲都仿佛化作了咆哮的混沌之蛇！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不再有戲謔與興味，只剩下滔天的、足以焚盡星海的暴怒與一種……近乎破碎的冰冷殺意！她周身散發出的混沌規則不再是可控的力量，而是化作了沸騰的、毀滅一切的暴虐洪流，僅僅是其存在，就讓周圍破碎的鏡宮殘骸以她為中心，無聲無息地化為最基本的粒子消散！
她甚至沒有去看旁邊如同被凍結的嵐、謝言和何初，她的全部註意力，都落在了地上那具失去了靈魂的軀體上。
她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拂過望序冰冷的臉頰，拂過她那失去光澤的藍色長發，最後，停留在那再無反應的、毛茸茸的貓耳上。
沒有眼淚，沒有嘶吼。
但那種極致的、壓抑的、仿佛連宇宙都要隨之一起殉葬的悲傷與憤怒，卻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窒息。
“……小貓。”
她開口了，聲音嘶啞低沈，仿佛來自萬古寒淵的盡頭，帶著一種令人心臟凍結的平靜，卻又蘊含著足以撕裂現實的瘋狂。
“我……來晚了。”
她閉上眼，似乎在感知著什麽。下一秒，她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的紫芒熾烈到幾乎化作實質的火焰！她感知到了！感知到了那強行剝離靈魂的、屬於肖黯的惡毒痕跡！感知到了那些被撕碎、被分散到未知角落的靈魂碎片上，傳來的微弱而痛苦的共鳴！
“肖……黯……”
希讓緩緩站起身，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血與火的重量。她周圍的混沌能量徹底沸騰、暴走！映照之廳殘存的結構在這力量下如同紙糊般徹底崩塌、湮滅！萬象大廳的規則開始瘋狂警報，試圖幹預，卻被她周身散發出的、毫不掩飾的邪神本源之力強行排斥、碾碎！
她低下頭，最後看了一眼地上仿佛沈睡的望序，眼中那破碎的殺意被一種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決心所取代。
“沒有人……”她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最古老的誓言，刻印進了周遭的規則本身，“……能從我身邊帶走你。沒有人。”
她擡起手，並非對著虛空，而是對著望序的軀體。精純到極致的混沌規則如同最溫柔的流水，包裹住那具失去靈魂的軀殼，將其小心翼翼地、完整地收斂進了一個由她本源力量構成的、絕對靜止與安全的亞空間之中。
做完這一切，她終於將目光，投向了旁邊依舊無法動彈的嵐、謝言和何初。
那目光冰冷刺骨，不含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屬於古老邪神的絕對威嚴。
“看著她。”
沒有多餘的命令，只有這三個字。但其中蘊含的意志，卻如同最沈重的枷鎖，烙印在三人的靈魂深處——守護好這具軀體，直到……她帶著完整的靈魂歸來。
下一刻，希讓的身影憑空消失。
沒有傳送的光芒，沒有空間的波動。她就那樣直接“抹去”了自己在此地的存在，以一種超越常規理解的方式，離開了。
在她消失的瞬間，那凍結時空的恐怖意志也隨之消散。
“噗通！”何初脫力地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眼神卻因為剛才那超越理解的恐怖威壓而充滿了恐懼與茫然。
嵐猛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剛從深水中浮出，身體晃了晃，勉強站穩。她看著希讓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望序軀體消失的那片空無一物的地面，眼中充滿了震撼與一種沈甸甸的責任感。
謝言緩緩松開攥緊的拳頭，掌心一片血肉模糊。他銀灰色的眼眸望向虛空，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希讓離去時那決絕而瘋狂的殺意。他知道，有什麽東西，已經被徹底改變了。那個總是以“游戲”態度對待一切的邪神，這一次，是真的被觸怒了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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