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82 章
謝言強行撕開的空間通道極不穩定，如同穿過一條滿是靜電和亂碼的隧道，出來時四人幾乎是滾作一團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望序被嵐護在身下，倒是沒再添新傷，只是那強行刺激混沌印記和悖論核心的後果讓她眼前發黑，耳朵裏嗡嗡作響，連帶著看東西都帶上了重影。
“咳咳…這、這是哪兒？”何初第一個爬起來，灰頭土臉地四下張望。
他們似乎掉進了一個相對狹小的、由某種暗金色金屬構築的圓形房間。房間沒有門，墻壁上鑲嵌著無數個抽屜，大小不一，材質各異，從古樸的木料到閃爍的晶體，甚至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用凝固的彩虹做的抽屜，正不安分地變換著顏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類似於舊書店和陳年奶酪混合的、有點上頭的氣味。
“看起來像個…卡片索引室？”嵐扶著望序靠墻坐下，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但這裏的規則…很古怪。”
她話音剛落，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木質抽屜突然“哢噠”一聲自動彈開！裏面沒有卡片，只有一團不斷變換形狀、散發著微光的…棉花糖？那團“棉花糖”還發出“咕啾咕啾”的、令人莫名愉悅的聲音。
何初眼睛一亮，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戳：“哇！會叫的棉花糖！”
“別碰！”望序和嵐異口同聲地阻止。
但已經晚了。何初的手指剛碰到那團“棉花糖”，它瞬間膨脹，變成了一張巨大的、咧著占據半個“臉”面積笑容的…嘴巴？！這張嘴發出震耳欲聾的、如同幾百個哈哈鏡同時大笑的噪音，然後以不符合物理定律的速度，一口將何初剛剛掏出來準備壓驚的、最後一顆“彩虹霹靂”跳跳糖吞了下去！
“嗝~” 大嘴巴打了個響亮的、帶著彩虹色煙圈的嗝，然後心滿意足地縮回了抽屜裏，“哢噠”一聲關上了。
何初僵在原地，保持著遞糖的姿勢，欲哭無淚：“我、我最後一顆彩虹霹靂…”
謝言面無表情地評價：“看來這裏的‘知識’…口味獨特。”
望序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感覺這個圖書館的畫風開始朝著某種詭異又滑稽的方向一路狂奔。她嘗試再次感知，發現這裏的規則雖然依舊混亂，但那種致命的“知識之癌”汙染似乎被隔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活躍、更加…“有個性”的規則場。
“看來我們暫時安全了，”望序聲音虛弱，“但這裏恐怕也不簡單。找找看有沒有出口，或者…使用說明。”
嵐開始小心翼翼地檢查那些抽屜。她發現每個抽屜上都刻著模糊的標簽，但文字並非任何一種已知語言，更像是某種抽象的符號，或者…表情包？一個畫著流淚貓貓頭的抽屜，一個刻著“躺平”姿勢小人浮雕的抽屜，還有一個標簽幹脆就是一團亂麻的線條。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嵐感覺自己的學霸之魂受到了侮辱。
就在這時，房間中央的地板上，突然亮起了一圈柔和的光暈。光暈中，浮現出一行由不斷變換的零食包裝袋圖案拼湊成的文字：
【歡迎來到‘諧星回廊’前哨站·零食索引室！】
【投餵正確的‘知識零食’，可獲取‘路徑提示’或‘避坑指南’哦~】
【錯誤投餵可能導致…嘿嘿，你猜？】
四人：“……”
何初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糖袋子，悲從中來：“它、它把我的彩虹霹靂吃了！那算正確投餵嗎？”
仿佛是為了回答她，那個吞了彩虹霹靂的抽屜又彈開了，這次它吐出了一張小紙條，上面畫著一個極其簡筆畫風格、咧著大嘴笑的小醜頭像，頭像旁邊還有一個箭頭，指向房間某個角落。
眾人順著箭頭看去，只見那個角落的墻壁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狗洞大小的、邊緣閃爍著七彩霓虹燈的洞口。洞口上方還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著：【緊急逃生通道（臨時）】。
“……我覺得它在侮辱我們的智商。”嵐嘴角抽搐。
“有洞就鉆吧，總比待在這裏被不知道什麽東西投餵強。”望序嘆了口氣，感覺心更累了。她示意謝言先探查一下洞口的情況。
謝言靠近洞口，銀灰色的眼眸仔細掃描，臉色變得有些古怪：“空間結構…穩定。但規則層面…充滿了‘歡快’和‘無厘頭’的波動。目的地未知。”
“管他呢！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何初第一個趴下，手腳並用地就往洞裏鉆。她的動作莫名地帶上了幾分倉鼠般的滑稽感。
嵐扶著望序緊隨其後。當望序穿過那個霓虹燈狗洞時，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充滿惡作劇意味的規則力量拂過她的身體，讓她那死寂的“鏡湖”都泛起了一絲…類似於被撓了癢癢的微弱漣漪。這感覺過於詭異，讓她一時間不知該作何表情。
爬出洞口，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再次陷入了沈默。
他們身處一條寬闊得不像話的回廊中。回廊兩側不再是死氣沈沈的書架，而是…各種各樣、光怪陸離的“知識展示窗”。
左邊，一群穿著芭蕾舞裙、由不斷演算的數學公式構成的小精靈，正伴隨著貝多芬《悲愴》的旋律，跳著極其不協調、甚至時不時摔成一團亂碼的舞蹈；右邊，一個由歷史事件時間軸扭曲成的過山車軌道上，幾個穿著古羅馬托加袍、卻戴著VR眼鏡的虛影正在尖叫著上下翻飛；前方不遠處，還有一個區域在不斷隨機切換場景，一會兒是熱帶雨林裏一群企鵝在開茶話會，一會兒又變成了外太空，幾本長著翅膀的書在追著一顆穿著宇航服的土豆……
回廊裏回蕩著各種毫無邏輯卻又莫名洗腦的背景音：有新聞聯播腔在朗誦冷笑話，有歌劇唱腔在唱“挖呀挖”，還有類似電子游戲的“KO！”音效在不合時宜地響起。
整個回廊，就像一個被熊孩子神明用規則之力胡亂拼湊出來的、大型精神汙染現場。
“我…我的眼睛和耳朵…”何初痛苦地捂住了臉。
嵐的學霸之魂在顫抖：“這、這完全違背了邏輯和美學！”
謝言默默計算了一下空間曲率，得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想刪除的結論：“這裏的空間拓撲結構…像個被貓玩過的毛線球。”
望序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的SAN值正在持續下跌。但她同時也註意到，這片區域的規則雖然混亂滑稽，卻異常“堅固”且“排外”，之前那種“知識之癌”的腐朽氣息在這裏完全感受不到。似乎有一種更強大的、偏向“混亂中立”的規則力量在主導這裏。
“看來我們誤入了一個…‘非主流’知識區。”望序下了結論，“小心點，這裏的規則可能不按常理出牌。”
他們小心翼翼地沿著回廊前進，盡量不去看兩邊那些辣眼睛的“知識表演”。然而，麻煩還是找上門了。
在經過一個展示著“哲學悖論”的區域時（那裏有幾個光著屁股、背後寫著“我是誰”、“我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的小天使雕像在繞圈賽跑），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卻頂著一個巨大滑稽爆炸頭發型的“圖書管理員”，突然從地底冒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它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用一本正經的播音腔說道：
【檢測到未經登記的‘苦大仇深’型知識載體（指望序）。】
【根據《諧星回廊安全管理條例》第250條，為防止負面情緒汙染歡樂氛圍，現對您進行強制…‘快樂凈化’！】
說完，它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巨大的、粉紅色的、頂端是個誇張笑臉的充氣錘子，朝著望序的腦袋就砸了過來！那錘子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你必須給老子笑”的規則力量！
“序序姐小心！”何初驚呼。
嵐立刻構築精神屏障，但那充氣錘子居然無視了屏障，直接穿透過來！
謝言試圖空間轉移望序，卻發現周圍的空間被一股“搞笑規則”鎖定，變得像橡皮泥一樣難以操控！
眼看那散發著不祥歡快氣息的錘子就要砸中望序——
“喵嗚！！”
一聲尖銳的、帶著被冒犯怒意的貓叫，並非來自望序，而是來自她一直別在發間、希讓送給她的那個【暗影眷顧發夾】！發夾上那個慵懶的貓咪裝飾，此刻眼睛猛地亮起詭異的紅光，貓咪虛影瞬間膨脹，變成一只巨大的、通體漆黑、只有眼睛是猩紅色的暗影貓靈，對著那充氣錘子和爆炸頭管理員，發出了威脅性的低吼！
暗影貓靈的出現，讓那“快樂凈化”的規則猛地一滯。爆炸頭管理員看著那明顯不屬於“歡樂”陣營的、散發著混沌與陰影氣息的貓靈，腦袋上的爆炸頭似乎都嚇得縮水了一圈。
【呃…檢測到高位格‘混沌搞笑’屬性…權限沖突…重新計算中…】
管理員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個像是掌上游戲機的東西按了幾下，然後幹笑兩聲：
【哈哈…誤會！都是誤會！您們繼續逛！祝您們玩得開心！】
說完，它連同那個充氣錘子，像地鼠一樣“嗖”地又縮回了地底，消失不見。
暗影貓靈優雅地舔了舔爪子，不屑地瞥了一眼管理員消失的地方，然後身形縮小，重新變回發夾上的裝飾，只是那貓咪的眼睛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紅光。
劫後餘生的四人面面相覷。
何初拍著胸口：“嚇、嚇死我了…還以為序序姐要被迫變成搞笑女了…”
嵐松了口氣，又有些哭笑不得：“希讓大人給的發夾…還能這麽用？”
謝言總結：“看來，‘混沌’比‘強制快樂’優先級更高。”
望序摸了摸那個恢覆正常的發夾，心情覆雜。希讓留下的東西，又一次在奇怪的地方保護了她。但這種保護方式…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經過這番鬧劇，他們再往前走時，回廊裏的那些“知識展示”似乎都收斂了許多，至少沒有再主動招惹他們。他們甚至在一個標著“實用技巧區”的角落，找到了一個不斷吐出各種奇奇怪怪小道具的自動售貨機——投幣口要求投入“有趣的想法”或者“一段尷尬的記憶”。
何初嘗試著回憶了一下自己上次平地摔進垃圾桶的經歷，售貨機居然真的“叮”了一聲，吐出了一雙印著“自動避坑（概率生效）”字樣的鞋墊。
終於，在經歷了被會說話的標語牌嘲笑、差點被傳送進一個永無止境的冷笑話循環、以及被迫觀看了一場由微觀粒子表演的失敗魔術之後，他們看到了回廊的盡頭——一扇看起來正常得多、由古樸木材制成的雙開大門，門上掛著一個牌子：
【正經知識區（偽）。內有‘知識饕餮’出沒，投食需謹慎，後果自負。】
門的旁邊，還立著一個熟悉的、閃爍著霓虹燈的狗洞，標記著【安全出口（才怪）】。
擺在面前的，又是一個選擇。
是進入可能隱藏著真正機遇（以及危險）的“正經知識區”，還是繼續鉆這個明顯不靠譜的狗洞？
望序看著那扇木門，感受著體內依舊死寂的規則核心和靈魂裂痕。她知道，想要真正恢覆，逃避不是辦法。那個“知識饕餮”，聽起來就不是善茬，但或許…也與“源初知識之泉”有關？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木質大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謝言強行撕開的空間通道極不穩定，如同穿過一條滿是靜電和亂碼的隧道，出來時四人幾乎是滾作一團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望序被嵐護在身下，倒是沒再添新傷，只是那強行刺激混沌印記和悖論核心的後果讓她眼前發黑，耳朵裏嗡嗡作響，連帶著看東西都帶上了重影。
“咳咳…這、這是哪兒？”何初第一個爬起來，灰頭土臉地四下張望。
他們似乎掉進了一個相對狹小的、由某種暗金色金屬構築的圓形房間。房間沒有門，墻壁上鑲嵌著無數個抽屜，大小不一，材質各異，從古樸的木料到閃爍的晶體，甚至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用凝固的彩虹做的抽屜，正不安分地變換著顏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類似於舊書店和陳年奶酪混合的、有點上頭的氣味。
“看起來像個…卡片索引室？”嵐扶著望序靠墻坐下，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但這裏的規則…很古怪。”
她話音剛落，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木質抽屜突然“哢噠”一聲自動彈開！裏面沒有卡片，只有一團不斷變換形狀、散發著微光的…棉花糖？那團“棉花糖”還發出“咕啾咕啾”的、令人莫名愉悅的聲音。
何初眼睛一亮，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戳：“哇！會叫的棉花糖！”
“別碰！”望序和嵐異口同聲地阻止。
但已經晚了。何初的手指剛碰到那團“棉花糖”，它瞬間膨脹，變成了一張巨大的、咧著占據半個“臉”面積笑容的…嘴巴？！這張嘴發出震耳欲聾的、如同幾百個哈哈鏡同時大笑的噪音，然後以不符合物理定律的速度，一口將何初剛剛掏出來準備壓驚的、最後一顆“彩虹霹靂”跳跳糖吞了下去！
“嗝~” 大嘴巴打了個響亮的、帶著彩虹色煙圈的嗝，然後心滿意足地縮回了抽屜裏，“哢噠”一聲關上了。
何初僵在原地，保持著遞糖的姿勢，欲哭無淚：“我、我最後一顆彩虹霹靂…”
謝言面無表情地評價：“看來這裏的‘知識’…口味獨特。”
望序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感覺這個圖書館的畫風開始朝著某種詭異又滑稽的方向一路狂奔。她嘗試再次感知，發現這裏的規則雖然依舊混亂，但那種致命的“知識之癌”汙染似乎被隔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活躍、更加…“有個性”的規則場。
“看來我們暫時安全了，”望序聲音虛弱，“但這裏恐怕也不簡單。找找看有沒有出口，或者…使用說明。”
嵐開始小心翼翼地檢查那些抽屜。她發現每個抽屜上都刻著模糊的標簽，但文字並非任何一種已知語言，更像是某種抽象的符號，或者…表情包？一個畫著流淚貓貓頭的抽屜，一個刻著“躺平”姿勢小人浮雕的抽屜，還有一個標簽幹脆就是一團亂麻的線條。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嵐感覺自己的學霸之魂受到了侮辱。
就在這時，房間中央的地板上，突然亮起了一圈柔和的光暈。光暈中，浮現出一行由不斷變換的零食包裝袋圖案拼湊成的文字：
【歡迎來到‘諧星回廊’前哨站·零食索引室！】
【投餵正確的‘知識零食’，可獲取‘路徑提示’或‘避坑指南’哦~】
【錯誤投餵可能導致…嘿嘿，你猜？】
四人：“……”
何初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糖袋子，悲從中來：“它、它把我的彩虹霹靂吃了！那算正確投餵嗎？”
仿佛是為了回答她，那個吞了彩虹霹靂的抽屜又彈開了，這次它吐出了一張小紙條，上面畫著一個極其簡筆畫風格、咧著大嘴笑的小醜頭像，頭像旁邊還有一個箭頭，指向房間某個角落。
眾人順著箭頭看去，只見那個角落的墻壁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狗洞大小的、邊緣閃爍著七彩霓虹燈的洞口。洞口上方還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著：【緊急逃生通道（臨時）】。
“……我覺得它在侮辱我們的智商。”嵐嘴角抽搐。
“有洞就鉆吧，總比待在這裏被不知道什麽東西投餵強。”望序嘆了口氣，感覺心更累了。她示意謝言先探查一下洞口的情況。
謝言靠近洞口，銀灰色的眼眸仔細掃描，臉色變得有些古怪：“空間結構…穩定。但規則層面…充滿了‘歡快’和‘無厘頭’的波動。目的地未知。”
“管他呢！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何初第一個趴下，手腳並用地就往洞裏鉆。她的動作莫名地帶上了幾分倉鼠般的滑稽感。
嵐扶著望序緊隨其後。當望序穿過那個霓虹燈狗洞時，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充滿惡作劇意味的規則力量拂過她的身體，讓她那死寂的“鏡湖”都泛起了一絲…類似於被撓了癢癢的微弱漣漪。這感覺過於詭異，讓她一時間不知該作何表情。
爬出洞口，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再次陷入了沈默。
他們身處一條寬闊得不像話的回廊中。回廊兩側不再是死氣沈沈的書架，而是…各種各樣、光怪陸離的“知識展示窗”。
左邊，一群穿著芭蕾舞裙、由不斷演算的數學公式構成的小精靈，正伴隨著貝多芬《悲愴》的旋律，跳著極其不協調、甚至時不時摔成一團亂碼的舞蹈；右邊，一個由歷史事件時間軸扭曲成的過山車軌道上，幾個穿著古羅馬托加袍、卻戴著VR眼鏡的虛影正在尖叫著上下翻飛；前方不遠處，還有一個區域在不斷隨機切換場景，一會兒是熱帶雨林裏一群企鵝在開茶話會，一會兒又變成了外太空，幾本長著翅膀的書在追著一顆穿著宇航服的土豆……
回廊裏回蕩著各種毫無邏輯卻又莫名洗腦的背景音：有新聞聯播腔在朗誦冷笑話，有歌劇唱腔在唱“挖呀挖”，還有類似電子游戲的“KO！”音效在不合時宜地響起。
整個回廊，就像一個被熊孩子神明用規則之力胡亂拼湊出來的、大型精神汙染現場。
“我…我的眼睛和耳朵…”何初痛苦地捂住了臉。
嵐的學霸之魂在顫抖：“這、這完全違背了邏輯和美學！”
謝言默默計算了一下空間曲率，得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想刪除的結論：“這裏的空間拓撲結構…像個被貓玩過的毛線球。”
望序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的SAN值正在持續下跌。但她同時也註意到，這片區域的規則雖然混亂滑稽，卻異常“堅固”且“排外”，之前那種“知識之癌”的腐朽氣息在這裏完全感受不到。似乎有一種更強大的、偏向“混亂中立”的規則力量在主導這裏。
“看來我們誤入了一個…‘非主流’知識區。”望序下了結論，“小心點，這裏的規則可能不按常理出牌。”
他們小心翼翼地沿著回廊前進，盡量不去看兩邊那些辣眼睛的“知識表演”。然而，麻煩還是找上門了。
在經過一個展示著“哲學悖論”的區域時（那裏有幾個光著屁股、背後寫著“我是誰”、“我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的小天使雕像在繞圈賽跑），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卻頂著一個巨大滑稽爆炸頭發型的“圖書管理員”，突然從地底冒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它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用一本正經的播音腔說道：
【檢測到未經登記的‘苦大仇深’型知識載體（指望序）。】
【根據《諧星回廊安全管理條例》第250條，為防止負面情緒汙染歡樂氛圍，現對您進行強制…‘快樂凈化’！】
說完，它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巨大的、粉紅色的、頂端是個誇張笑臉的充氣錘子，朝著望序的腦袋就砸了過來！那錘子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你必須給老子笑”的規則力量！
“序序姐小心！”何初驚呼。
嵐立刻構築精神屏障，但那充氣錘子居然無視了屏障，直接穿透過來！
謝言試圖空間轉移望序，卻發現周圍的空間被一股“搞笑規則”鎖定，變得像橡皮泥一樣難以操控！
眼看那散發著不祥歡快氣息的錘子就要砸中望序——
“喵嗚！！”
一聲尖銳的、帶著被冒犯怒意的貓叫，並非來自望序，而是來自她一直別在發間、希讓送給她的那個【暗影眷顧發夾】！發夾上那個慵懶的貓咪裝飾，此刻眼睛猛地亮起詭異的紅光，貓咪虛影瞬間膨脹，變成一只巨大的、通體漆黑、只有眼睛是猩紅色的暗影貓靈，對著那充氣錘子和爆炸頭管理員，發出了威脅性的低吼！
暗影貓靈的出現，讓那“快樂凈化”的規則猛地一滯。爆炸頭管理員看著那明顯不屬於“歡樂”陣營的、散發著混沌與陰影氣息的貓靈，腦袋上的爆炸頭似乎都嚇得縮水了一圈。
【呃…檢測到高位格‘混沌搞笑’屬性…權限沖突…重新計算中…】
管理員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個像是掌上游戲機的東西按了幾下，然後幹笑兩聲：
【哈哈…誤會！都是誤會！您們繼續逛！祝您們玩得開心！】
說完，它連同那個充氣錘子，像地鼠一樣“嗖”地又縮回了地底，消失不見。
暗影貓靈優雅地舔了舔爪子，不屑地瞥了一眼管理員消失的地方，然後身形縮小，重新變回發夾上的裝飾，只是那貓咪的眼睛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紅光。
劫後餘生的四人面面相覷。
何初拍著胸口：“嚇、嚇死我了…還以為序序姐要被迫變成搞笑女了…”
嵐松了口氣，又有些哭笑不得：“希讓大人給的發夾…還能這麽用？”
謝言總結：“看來，‘混沌’比‘強制快樂’優先級更高。”
望序摸了摸那個恢覆正常的發夾，心情覆雜。希讓留下的東西，又一次在奇怪的地方保護了她。但這種保護方式…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經過這番鬧劇，他們再往前走時，回廊裏的那些“知識展示”似乎都收斂了許多，至少沒有再主動招惹他們。他們甚至在一個標著“實用技巧區”的角落，找到了一個不斷吐出各種奇奇怪怪小道具的自動售貨機——投幣口要求投入“有趣的想法”或者“一段尷尬的記憶”。
何初嘗試著回憶了一下自己上次平地摔進垃圾桶的經歷，售貨機居然真的“叮”了一聲，吐出了一雙印著“自動避坑（概率生效）”字樣的鞋墊。
終於，在經歷了被會說話的標語牌嘲笑、差點被傳送進一個永無止境的冷笑話循環、以及被迫觀看了一場由微觀粒子表演的失敗魔術之後，他們看到了回廊的盡頭——一扇看起來正常得多、由古樸木材制成的雙開大門，門上掛著一個牌子：
【正經知識區（偽）。內有‘知識饕餮’出沒，投食需謹慎，後果自負。】
門的旁邊，還立著一個熟悉的、閃爍著霓虹燈的狗洞，標記著【安全出口（才怪）】。
擺在面前的，又是一個選擇。
是進入可能隱藏著真正機遇（以及危險）的“正經知識區”，還是繼續鉆這個明顯不靠譜的狗洞？
望序看著那扇木門，感受著體內依舊死寂的規則核心和靈魂裂痕。她知道，想要真正恢覆，逃避不是辦法。那個“知識饕餮”，聽起來就不是善茬，但或許…也與“源初知識之泉”有關？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木質大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