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5 章

關燈
第 135 章

虛空,死寂,冰冷。

【源初之聲】碎片散發出的純白光繭,如同無盡黑暗中的一葉孤舟,微弱地抵抗著四周那吞噬一切的虛無。光繭之內,希讓的氣息已微弱到近乎感知不到,灰白的長發失去了所有光澤,臉龐上那些黑色裂紋如同破碎瓷器的紋路,凝固在那裏,不再滲血,卻也毫無愈合的跡象。她仿佛一尊被時間遺忘的、瀕臨破碎的神像,所有的生機與輝煌都被那最終的封印術抽空,只餘下這具承載著過多力量與創傷的軀殼。

望序被嵐和謝言小心地安置在光繭一側,她自身的“鏡湖”依舊死寂,靈魂如同被掏空後又強行塞回,傳來陣陣撕裂般的虛脫與劇痛。她連轉動眼珠都異常艱難,但目光卻死死鎖定在身旁希讓那毫無生氣的臉上。每一次希讓那微不可查的、仿佛隨時會斷絕的呼吸,都讓她的心臟隨之抽搐。

何初跪坐在另一邊,雙手緊緊握著那枚【源初之聲】碎片,眼淚無聲地流淌,將碎片的光芒都暈染得有些模糊。她將自己那微弱的精神力毫無保留地註入其中,試圖讓這溫暖的光繭更穩固一些,再亮一些。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嵐和謝言站在光繭邊緣,臉色凝重地警戒著四周。這片虛空是混沌領域崩毀後形成的絕對虛無,沒有任何物質,沒有能量流動,甚至連規則都顯得稀薄而混亂。謝言的空間感知在這裏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不斷扭曲的“空”。嵐的精神力掃描也如同石沈大海,探測不到任何邊界或參照物。

她們就像被困在了一個沒有任何坐標的、正在緩慢下沈的棺材裏。

“能量……在流失。”謝言的聲音幹澀,銀灰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憂慮,“【源初之聲】碎片的力量並非無窮無盡,光繭的亮度比剛才暗了百分之三。照這個速度……我們支撐不了太久。”

嵐沈默地點點頭,她比謝言更清晰地感受到那光繭力量的流逝。她嘗試著將自己恢覆不多的精神力延伸出去,試圖與這片虛無建立某種聯系,尋找可能的出路,但反饋回來的只有更深的冰冷與排斥。

“萬象大廳……也聯系不上了。”何初帶著哭腔說道,“所有的通訊道標……都沒有回應。我們……我們是不是被……拋棄了?”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纏繞上每個人的心頭。

望席聽著隊友們壓抑的對話,感受著光繭力量的緩慢流逝,看著希讓生命之火如風中殘燭,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幾乎要將她吞噬。她們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封印了那個恐怖的存在,難道最終還是要悄無聲息地湮滅在這片無人知曉的虛無之中嗎?

不……不能放棄……

她掙紮著,試圖調動一絲“鏡湖”的力量,哪怕只是最微弱的感應。但靈魂深處傳來的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那冰封的領域毫無反應。

就在這希望如同流沙般從指縫溜走的時刻——

一直緊閉雙眼、氣息微弱的希讓,眉頭幾不可查地蹙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暗金色的混沌氣息,如同即將熄滅的火星,從她心口處那最密集的黑色裂紋中央,掙紮著 逸散了出來!

這絲氣息並非主動散發,更像是因為主體意識陷入最深沈的昏迷,導致對體內殘餘力量的約束力降至最低,而產生的無意識洩露!

這縷微弱到極致的混沌氣息,在接觸到外部虛無的瞬間,並未像尋常能量那樣被同化或消散,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吸引,如同鐵屑遇到了磁石,開始向著虛空中某個特定的方向,極其緩慢地飄蕩、牽引!

“!”嵐第一個發現了這異常!她的精神力立刻鎖定了那縷飄散的混沌氣息!

“有東西……在吸引前輩的力量!”謝言也敏銳地感知到了那細微的牽引力,銀眸中閃過一絲驚異。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中,竟然存在著能吸引混沌本源力量的東西?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了一顆石子!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是危險?還是……轉機?

那縷混沌氣息飄蕩的速度雖然緩慢,但方向卻異常堅定。它牽引著光繭,開始在這片虛無中,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極其艱難地移動起來!

“跟上它!”嵐當機立斷,示意謝言和何初輔助控制光繭的方向,順著那牽引力移動。這是她們目前唯一的、可能是希讓潛意識指引的方向!

移動的過程緩慢而煎熬。光繭如同在粘稠的膠水中前行,每前進一分,都需要消耗【源初之聲】碎片不少的能量。何初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幾乎將嘴唇咬出血來。嵐和謝言也全力配合,一個用精神力在前方“破開”無形的阻力,一個微調著光繭周圍的空間結構,減少移動的消耗。

望席緊緊盯著那縷如同指南針般的混沌氣息,心中充滿了緊張與期待。她能感覺到,這氣息與希讓的本源緊密相連,它指向的地方,一定與希讓有關,或許……是她們唯一的生路。

不知在黑暗中前行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是剎那。那縷混沌氣息突然顫動了一下,然後如同找到了歸宿般,猛地加速,投向虛空中的某一點!

而在那一點之上,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中,竟然漸漸浮現出了一個極其微小、幾乎難以察覺的、由更加深邃的黑暗構成的“點”!

這個“點”並非實體,更像是一個空間的“疤痕”,一個規則的“褶皺”!它散發著一種與周圍虛無格格不入的、異常穩定且古老 的波動!那縷混沌氣息,正是被這個“點”所吸引!

“這是……什麽?”何初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黑暗小點。

謝言的臉色變得極其凝重,她的空間天賦在這個“點”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 “堅固” 與 “排斥”!“一個……被強行縫合的空間裂痕?不……更像是一個……被遺忘的‘坐標錨點’?”

嵐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黑暗小點,反饋回來的信息讓她瞳孔驟縮:“上面……有殘留的規則印記……非常古老……而且……帶著一絲與前輩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混沌氣息?!”

與希讓同源,卻又不同的混沌氣息?

就在這時,仿佛是因為那縷來自希讓的混沌氣息的觸碰,那個黑暗的小點,猛地亮起了一絲微弱的、暗紫色的光芒!

光芒之中,一個模糊的、由純粹規則信息構成的印記,一閃而逝!

那印記的形狀,赫然與希讓之前動用【終焉之鐮】時,那武器變幻形態中偶爾顯現的某種古老符文,有七八分相似!

與此同時,一直昏迷的希讓,仿佛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身體猛地痙攣了一下,灰白的眉頭緊緊皺起,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卻充滿了痛苦與抗拒的呻吟:

“……不……不要去……”

她的聲音雖然微弱,卻如同驚雷般在眾人心中炸響!

希讓知道這個地方!而且……她在潛意識裏,抗拒這個地方?!

這個被遺忘在虛無中的“坐標錨點”,這個散發著與她同源卻又不同混沌氣息的印記,究竟隱藏著什麽秘密?為何會讓昏迷中的希讓都感到如此強烈的排斥?

是機遇?還是另一個……更加危險的陷阱?

光繭懸浮在那個剛剛亮起一絲暗紫光芒的黑暗小點前,進退維谷。

【源初之聲】碎片的光芒又黯淡了一分,提醒著她們所剩無幾的時間。

光繭懸浮在那散發著不祥暗紫光芒的黑暗錨點前,如同暴風雨中最後一只猶豫的飛蛾。希讓那聲微弱卻充滿痛苦抗拒的呻吟,如同冰冷的鎖鏈,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讓本就艱難的抉擇變得更加沈重。

【源初之聲】碎片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即將燃盡的燭火,每一次閃爍都牽動著何初近乎崩潰的神經。嵐和謝言臉色鐵青,她們能清晰地感知到,光繭的能量儲備已經跌破了安全線,恐怕連維持希讓和望序最基本的生命體征都撐不過下一個“時間單位”(在這片虛無中,時間已然失去了意義)。

前有連邪神都抗拒的未知秘辛,後有吞噬一切的絕對虛無。進退,皆是絕路。

望席躺在光繭中,靈魂的劇痛與虛脫感如同潮水般不斷沖擊著她殘存的意識。她看著身旁希讓那破碎而蒼白的臉,感受著光繭力量的飛速流逝,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與不甘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她們付出了所有,難道最終還是要在這裏……

就在光繭的光芒即將徹底熄滅,何初幾乎要放棄註入精神力,嵐和謝言也準備迎接最終寂靜的剎那——

“嘖。”

一聲極其輕微、卻帶著某種穿透一切虛無所質的、充滿了不耐煩 與嫌棄的咂舌聲,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突兀地在這片絕對的寂靜中響起!

這聲音並非通過介質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規則 層面,清晰地回蕩在每個人的意識深處!

緊接著,眾人上方的“虛空”,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 強行撕開 了一道參差不齊的、邊緣燃燒著不祥黑紅色火焰的裂口!

裂口之外,並非景象,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混亂、充滿了無盡惡意與瘋狂低語的黑暗!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純粹的邪神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流,從裂口中洶湧而出,瞬間沖散了這片虛無的死寂,帶來了另一種極致的恐怖!

一個身影,慵懶地、仿佛剛剛睡醒般,從那黑暗裂口中一步踏出。

依舊是那身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黑袍,雙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裏。漆黑無光的眼眸半瞇著,帶著一種仿佛看什麽都覺得無聊的漠然。嘴角卻勾起一抹極其惡劣的、充滿了嘲弄意味的弧度。

正是餘遲!

他的出現,沒有絲毫預兆,仿佛只是飯後散步,偶然路過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神戰、瀕臨徹底湮滅的廢墟。

“喲?”餘遲那漆黑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下方那搖搖欲墜的光繭,尤其是在光繭中氣息奄奄的希讓和望序身上停留了一瞬,眉梢幾不可查地挑動了一下,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這不是我們偉大的‘混沌主宰’和她的‘小變量’嗎?怎麽弄得這麽……狼狽?”

他的聲音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每一個字都仿佛在敲打著脆弱的規則結構,讓本就岌岌可危的光繭一陣劇烈晃動!

“餘遲!”嵐失聲驚呼,臉上充滿了震驚與警惕。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絕境中,遇到這個最不穩定的危險因素!

何初更是嚇得差點松開握著碎片的手,眼淚都嚇了回去,只剩下滿心的恐懼。

謝言瞬間將空間感知提升到極致,銀眸死死鎖定餘遲,身體緊繃,如臨大敵。

唯有望序,在聽到餘遲聲音的瞬間,心中竟是莫名地微微一松,隨即又被更深的疑慮所取代。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目的是什麽?

餘遲仿佛沒有看到她們的戒備,他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轉向了那個散發著暗紫光芒的黑暗錨點,漆黑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捉摸的幽光。

“哦?這個東西……”他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隔著遙遠的距離,虛點了一下那個錨點,“……居然還留著?聞汀那家夥,當年不是發誓要把所有‘痕跡’都清理幹凈嗎?看來……也有她力所不及的時候嘛。”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讓所有人心中劇震!聞汀(希讓)?清理痕跡?這個錨點,果然與希讓的過去有關!

餘遲似乎對那個錨點失去了興趣,重新將目光投向光繭,特別是昏迷中的希讓,嘴角的惡劣笑容更加明顯:“看來這次玩得有點大,差點把自己都給玩沒了。真是……蠢得令人心疼。”

他嘴上說著嘲諷的話,但插在口袋裏的手卻微微動了一下。

下一刻,一股精純卻帶著強烈侵蝕性與混亂特質的黑暗能量,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須,從餘遲身後那裂開的黑暗虛空中探出,無視了光繭那微弱的防禦,精準地纏繞上了希讓和望序的身體!

“你要做什麽?!”嵐厲聲喝道,精神力瞬間爆發,試圖阻止!

“閉嘴,螻蟻。”餘遲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擡,只是淡淡地瞥了嵐一眼。

僅僅是一眼!

嵐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悶哼一聲,精神力瞬間潰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光繭內壁上,鮮血從口中溢出,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絕對的等級壓制!

何初和謝言臉色煞白,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那黑暗能量觸須纏繞住希讓和望序後,並未傷害她們,反而開始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強行灌註一種充滿生命活性、卻又帶著邪神特有混亂屬性的能量!這能量與希讓的混沌本源、望序的“鏡湖”之力都格格不入,甚至產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讓昏迷中的希讓和望序都痛苦地蹙起了眉頭。

但不可否認的是,在這股霸道能量的強行刺激下,希那近乎斷絕的氣息,竟然穩定了一絲!雖然遠未恢覆,但至少不再是隨時可能熄滅的狀態!望序也感覺靈魂的劇痛被一股冰冷的、帶著麻痹效果的力量暫時壓制了下去。

“真是麻煩……”餘遲不耐煩地咂咂嘴,仿佛在做一件極其無聊且嫌棄的差事,“要不是怕某個瘋子醒來後發瘋,把賬算到我頭上……誰樂意管這破事。”

他這話,似乎是解釋,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語。

做完這一切,他才像是終於註意到了這片虛空的狀況,漆黑的目光掃過那顆被混沌符文徹底封印、如同灰色墓碑般的“寂靜之核”,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居然……真的被她暫時封住了?看來這次……倒是小瞧了她拼命的決心。”他的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正經,但轉瞬即逝,又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不過,這種破爛地方,也沒什麽好待的了。”

他擡起手,對著虛空,隨意地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覆雜的咒文。

但在他指尖劃過的軌跡上,虛空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強行撕裂開一道穩定得多的、邊緣流淌著萬象大廳那熟悉霓虹色彩的空間通道!通道另一端,隱約可見萬象大廳那標志性的、光怪陸離的穹頂和喧囂的背景音!

他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就在這片連謝言都束手無策的規則虛無中,開辟了一條通往萬象大廳的穩定通道!

“走了,垃圾們。”餘遲收回手,依舊是那副雙手插袋的懶散模樣,仿佛剛才只是隨手丟了個垃圾。他看都沒再看嵐等人一眼,轉身便向著那通道走去。

那纏繞著希讓和望序的黑暗能量觸須,則如同聽話的寵物,托著兩人,緊隨其後。

嵐掙紮著爬起來,與謝言、何初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覆雜與無奈。她們沒有選擇。留在這裏是死,跟著餘遲走,至少……還有一線生機。更何況,希讓和望序還在他手上。

三人不敢怠慢,立刻操控著已經黯淡無光、幾乎失效的【源初之聲】碎片(其力量在餘遲的黑暗能量註入後似乎被暫時壓制了),緊跟著飛入了那條空間通道。

在踏入通道的最後一刻,望序用盡最後力氣,回頭看了一眼。

那顆被封印的“寂靜之核”依舊如同墓碑般懸浮在虛無中。

那個散發著暗紫光芒的神秘錨點,在餘遲離開後,光芒迅速黯淡,重新隱沒於虛空,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這片破碎的、承載著慘烈戰鬥痕跡的虛空,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空間通道在她們身後緩緩閉合。

下一刻,熟悉的、混雜著無數世界氣息與規則噪音的萬象大廳背景音,如同潮水般湧入感官。

她們……回來了。

腳踏實地(萬象大廳那特有的、仿佛由凝固能量構成的地面)的感覺傳來,帶著一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餘遲就站在她們前方不遠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懶得理會周圍其他玩家投來的或驚懼、或好奇的目光,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人送到了,麻煩精。”他對著依舊被黑暗能量觸須托著的希讓和望序撇了撇嘴,那眼神仿佛在說“趕緊把這倆燙手山芋拿走”。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

纏繞在希讓和望序身上的黑暗能量觸須瞬間消散,那股強行維持她們生機的邪神能量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希讓的氣息再次變得微弱下去,但比之前在虛空中已然好了太多,至少不再像是隨時會碎裂的瓷器。望序也感覺那股壓制劇痛的冰冷力量消失,靈魂的創傷再次清晰起來,但同樣,狀態穩定了許多。

餘遲做完這一切,仿佛完成了什麽極其厭煩的任務,轉身便要融入人群離開。

“等等!”望席強忍著虛弱,開口叫住了他,聲音沙啞,“為什麽……救我們?”

餘遲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用那漆黑無光的眼眸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劣的、充滿了嘲諷意味的笑容:

“為什麽?當然是因為……無聊啊。”

“看著你們這些螻蟻在絕望中掙紮,比看那些一成不變的毀滅有趣多了。更何況……”

他的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昏迷的希讓,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

“……要是她就這麽死了,我找誰去兌現……那個約定呢?”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墨跡,在熙熙攘攘的萬象大廳中,幾個閃爍便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仿佛錯覺般的話語回蕩在望序耳邊:

“照顧好她吧,小變量。下次……可未必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望席怔怔地看著餘遲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滿了更多的謎團。約定?什麽約定?

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深思。強烈的虛弱和靈魂的劇痛再次席卷而來,她的視線開始模糊,最終,也如同希讓一般,陷入了沈沈的黑暗。

嵐、謝言和何初連忙上前,接住墜落的望序,看著昏迷的兩人,又看了看這熟悉又陌生的萬象大廳,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未來的迷茫交織在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