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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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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望序那聲石破天驚、百轉千回的“喵喵喵喵喵——!!!”,如同在絕對靜默的真空裏投入了一顆精神噪音炸彈。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長達一個世紀的暫停鍵。

活動室內,所有病人臉上那如同覆制粘貼般的標準化笑容,集體凝固、龜裂,如同劣質墻皮般簌簌剝落,露出底下空洞的茫然,甚至……一絲被強行壓抑的、本能的驚恐?他們像是生銹的玩偶,僵在原地,只有眼珠在輕微顫動。

穿梭其間的醫護人員們,情況更糟。他們臉上的笑容如同遭遇了降維打擊,從完美的弧線扭曲成各種難以名狀的、仿佛電路短路般的抽搐表情。那個手持粉色治療儀的高大男護工,動作徹底僵住,治療儀發出的光芒像接觸不良的燈泡般瘋狂閃爍,映照著他那張混合著震驚、困惑和某種程序錯亂怒火的、近乎崩壞的臉。

何初、白曉、嵐三人,已經徹底石化。何初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白曉的眼鏡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推,嵐則是單手扶額,一副“我不認識她我真的不認識她”的絕望表情。

整個活動室,只剩下那魔性的貓叫餘音繞梁,以及望序本人那個扭腰擺臀、雙手比耶(?)、臉上掛著能閃瞎人眼的“陽光”笑容的終極社死Pose。

在這極致的寂靜與尷尬中,唯有那個角落裏的男孩,趁著所有人(包括規則本身)都處於“宕機”狀態的寶貴間隙,對著望序,極其迅速而又清晰地,用口型無聲地說出了兩個字:

“檔案……室。”

然後,他眼中的靈光瞬間熄滅,重新變回了那個帶著標準化微笑、眼神空洞的“病人”,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嗡——!!”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龐大、都要冰冷、帶著明顯怒意的規則力量,如同蘇醒的巨獸,轟然降臨在整個活動室!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那些粉紅色的規則絲線不再是溫柔的纏繞,而是變成了尖銳的、帶著強制修正意味的針刺,狠狠紮向所有人的意識,尤其是始作俑者望序!

“檢測到嚴重‘快樂表達偏差’!啟動緊急矯正程序!”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不知從何處響起,取代了之前醫護人員甜膩的嗓音。

那名高大的男護工眼中的混亂迅速被一種機械般的冰冷取代,他手中的治療儀爆發出刺目的粉紅色光芒,目標明確地鎖定了望序!

“快樂!需要矯正!強制註入!”他邁著沈重的步伐,如同機器人般朝望序走來。

“望序!”嵐驚呼一聲,想要上前,卻被空氣中驟然加強的規則力量壓制得動彈不得。

白曉的治療光暈剛亮起就被無形的力量掐滅。

何初更是被一股力量直接按回了座位。

眼看那散發著不祥光芒的治療儀就要懟到望序臉上——

“喵~嗚?”

一聲極其輕微、帶著點困惑和不滿的咕嚕聲,突然從望序手中響起。

是那柄薔薇刺劍!

劍身上的貓爪印記微微發亮,那只之前吞吃了古堡詛咒的、胖乎乎的暗紅色規則小貓虛影,竟然再次浮現出來!它只有巴掌大小,懸浮在劍格上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然後用那雙規則構成的貓眼,嫌棄地瞥了一眼那刺目的粉紅色治療儀光芒,以及周圍那些尖銳的規則針刺。

它似乎覺得……很吵?很礙眼?

於是,它伸出小小的、由規則線條構成的舌頭,像舔毛一樣,隨意地對著前方……舔了一下。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

但那股龐大的、帶著怒意的規則力量,那些尖銳的規則針刺,以及男護工手中治療儀爆發的粉紅色光芒,在接觸到那看似無害的“舔舐”的瞬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抵消,不是對抗,而是……“不存在了”!

男護工的動作再次僵住,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瞬間黯淡無光、仿佛變成普通塑料玩具的治療儀,又擡頭看了看望序劍格上方那只正在悠閑舔爪子的小貓虛影,他那張好不容易恢覆冰冷的臉上,再次出現了清晰的、人類般的——懵逼和恐懼!

“規……規則……被……吃掉了?”他結結巴巴地,甚至忘了使用那套標準化的說辭。

活動室內,那冰冷的電子合成音也像是卡殼了一般,發出了一陣滋滋的電流雜音。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只懸浮的小貓虛影,以及它下方同樣有點懵的望序。

何初喃喃道:“所、所以……望序姐的劍,不僅成精了,養了只寵物貓,現在這只寵物貓……還開始挑食了?連規則都嫌難吃?!”

白曉推了推眼鏡,試圖用科學(?)解釋:“從能量層面看,它似乎能……消化?或者說,‘格式化’掉特定類型的規則擾動……”

嵐則是眼神銳利地看向那只小貓虛影,又看了看望序眉心的印記,心中那個關於“希望”的猜想越來越清晰:希讓留下的印記,望序獨特的權限,再加上這柄能吞噬規則、還養著奇怪“寵物”的劍……這一切,絕不僅僅是巧合!

趁著這第二次、更加徹底的規則“宕機”,望序當機立斷,對著隊友們使了個眼色,用口型無聲地說:“檔案室!”

三人立刻會意。

望序收起那讓人社死的Pose(雖然形象已經無法挽回),假裝若無其事(如果忽略她通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貓耳的話)地清了清嗓子,對著還在懵逼狀態的男護工和空氣中可能存在的“監視”,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決絕)的笑容:

“啊哈哈!剛才的‘快樂表達’好像有點過於熱烈了!不好意思嚇到大家了!我們現在感覺非常‘快樂’,需要回病房‘冷靜’一下,消化消化這滿滿的‘快樂’!再見!”

說完,她也不等對方反應,拉起還在狀況外的何初,對白曉和嵐一招手,四人以一種近乎逃離現場的速度,飛快地溜出了活動室。

留下身後一屋子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病人和醫護人員,以及那只舔完爪子、滿意地縮回劍裏、還打了個小嗝的規則小貓。

直到跑出很遠,回到相對安靜的病房走廊,四人才氣喘籲籲地停下來。

“檔案室……那個男孩說的是檔案室!”何初激動地壓低聲音,“那裏肯定有院長的秘密!”

“但檔案室在哪裏?我們怎麽過去?剛才鬧那麽大,肯定被重點監控了。”白曉擔憂地說。

嵐看向望序,眼神覆雜:“而且……望序,你的劍……”

望序低頭看著手中恢覆平靜的薔薇刺劍,心情也是五味雜陳。這劍越來越邪門了,但剛才也確實救了急。她嘆了口氣,揉了揉還在發燙的耳朵:“先不管劍了。檔案室的位置……或許,我們可以‘問路’。”

“問路?問誰?”何初不解。

望序的目光,投向走廊盡頭,一個正推著清潔車、臉上掛著標準化微笑、緩緩走過的保潔阿姨。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狡黠和一絲破罐子破摔的、讓何初等人心頭一跳的笑容。

“當然是用‘快樂’的方式問路。”

五分鐘後。

望序擋在了那位保潔阿姨面前,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仿佛經過精密計算的“標準微笑”。

“阿姨您好!”她的聲音甜美得能滴出蜜糖,“我們是新來的,對院裏充滿‘好奇’和‘快樂’!我們特別想學習院裏先進的‘快樂管理’經驗,請問……‘快樂資料檔案館’怎麽走呀?我們想去那裏感受更多‘快樂’!”

她刻意將“檔案室”說成了“快樂資料檔案館”,並強調了“快樂”和“學習”。

保潔阿姨臉上的標準化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她用一種平板的語調回答:“‘快樂資料檔案館’位於東翼三樓,需要‘快樂通行證’才能進入。保持微笑,快樂每一天哦~”

說完,她便推著車,保持著那永恒不變的微笑,緩緩離開了。

“東翼三樓!需要通行證!”何初興奮地記下。

“她居然真的回答了……”白曉覺得這地方的邏輯越發詭異。

嵐若有所思:“看來,只要符合它那套‘快樂’的表象邏輯,哪怕目的可疑,也能獲得一些基礎信息。這規則……自負又愚蠢。”

拿到了關鍵信息,但“快樂通行證”成了新的難題。

“通行證從哪裏搞?”何初發愁。

望序摸了摸下巴,目光再次投向走廊墻壁上那些咧到耳根的彩色笑臉塗鴉,一個更加作死……哦不,是更加“充滿希望”的計劃,逐漸在她腦中成型。

她看向隊友們,紫色的貓耳因為興奮而微微豎起:

“你們說……如果我們舉報‘有人不夠快樂’,並且主動申請去‘快樂資料檔案館’接受‘深入學習’,他們會不會……‘獎勵’我們一張臨時通行證?”

何初、白曉、嵐:“!!!”

隊長!你的腦回路是被貓啃過嗎?!但這種離譜中帶著一絲合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望序那“舉報自己不夠快樂以獲取通行證”的計劃,如同在平靜(且詭異)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炸得何初、白曉、嵐三人外焦裏嫩,半晌說不出話。

“隊、隊長……”何初結結巴巴地,試圖組織語言,“你確定……我們這不是自投羅網,送貨上門,還自帶包裝嗎?”

白曉推了推眼鏡,語氣艱澀:“從邏輯上講,主動承認‘不夠快樂’,等於直接違反核心規則,理論上會立刻招致最嚴厲的‘治療’甚至……清除。”

嵐則盯著望序,試圖從她那雙紫色的、此刻閃爍著破罐子破摔般光芒的眼眸中看出點什麽:“望序,你是發現了什麽我們沒註意到的規則漏洞嗎?”

望序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自己還在為剛才社死行為發燙的耳朵,解釋道:“算不上漏洞,更像是一種……基於這套規則本身傲慢邏輯的逆向利用。”

她指著墻壁上那些咧著嘴的笑臉塗鴉:“你們沒發現嗎?這套‘快樂規則’極其自負,它堅信自己的‘治療’是唯一正確、絕對有效的。那麽,如果我們主動承認‘病情’,並表現出對‘治療’的極度渴望和‘信任’,在它那套扭曲的邏輯裏,我們是不是就成了‘迷途知返’、‘積極求治’的‘好病人’?”

“而一個‘好病人’,想要去‘快樂資料檔案館’‘深入學習’,以便更好地‘康覆’,是不是就顯得合情合理,甚至值得‘鼓勵’了?”

三人聽得一楞一楞的。

何初呆呆地說:“所、所以……我們不僅要承認自己有病,還要表現得特別想吃藥,特別想被電擊……然後他們就會感動地給我們發‘優秀病人獎’,順便把通行證送了?”

白曉嘴角抽搐:“這邏輯……聽起來很混蛋,但放在這個鬼地方,居然……莫名有點道理?”

嵐沈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我明白了。這不是鉆空子,這是在它的邏輯框架內,把它推崇的‘服從’和‘渴望治療’表演到極致,從而反向綁架它,讓它不得不給出‘獎勵’,以維護它自身規則的‘正確性’和‘有效性’。”

“賓果!”望序打了個響指(動作有點僵硬,畢竟還在適應自己這狂野的新戰術形象),“就是這樣!我們要用最‘快樂’的態度,去申請最‘徹底’的治療!這就叫……走規則的路,讓規則無路可走!”

計劃既定,說幹就幹。

四人再次找到了那位胸前別著“微笑之星”徽章的南丁格爾護士長。此刻,她臉上的笑容似乎比之前更加“堅固”了幾分,眼神深處的冰冷審視也幾乎不加掩飾。

望序上前一步,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種混合著虔誠、渴望和一絲恰到好處“病態”的燦爛笑容(這表情管理難度極高),聲音甜美而激動:

“護士長!經過深刻反思,我們認識到自己之前的‘快樂表達’存在嚴重偏差!我們深感不安和……‘不快樂’!我們渴望得到院裏最先進、最徹底的‘快樂治療’!我們聽說‘快樂資料檔案館’蘊含著無窮的‘快樂真理’,我們懇請前往學習,凈化我們不夠純粹的心靈!請給我們一個機會吧!”

她身後的何初、白曉、嵐也立刻跟上,努力擠出最“渴望被治療”的真誠(且驚悚)笑容,紛紛附和:

“對對對!我們病得不輕!需要深入學習!”

“請務必給我們最嚴格的指導!”

“我們想變得和您一樣‘快樂’!”

南丁格爾護士長臉上的標準化笑容,在望序開口的瞬間就再次出現了細微的裂紋。她似乎被這過於“熱情”的“求治”態度給整不會了。按照程序,對方承認“不快樂”,應該立刻強制執行矯正。但對方又表現出了對“治療”的極度渴望和服從,這……這符合“積極康覆”的鼓勵條件?

她的眼神深處,數據流(如果她有的話)似乎都在瘋狂沖突計算。足足過了五秒鐘,她那仿佛焊在臉上的笑容才重新“校準”完畢,只是弧度似乎比之前更加……用力?

“嗯……認識到自身的‘不足’,是邁向‘終極快樂’的第一步。”護士長的聲音依舊甜美,但語速慢了一絲,“你們有如此‘積極’的‘治療意願’,很好。按照院裏規定,持有‘快樂積分’達到一定標準,並經由主治醫生批準,可以獲得前往‘快樂資料檔案館’進行‘沈浸式學習’的資格。”

快樂積分?主治醫生批準?

新的門檻出現了!

“請問,如何獲取‘快樂積分’呢?”望序維持著“求知若渴”的笑容問道。

“保持標準微笑,每小時自動獲得1點積分。服從醫護人員指導,每次獲得5點積分。積極參與集體快樂活動,表現優異者可獲得10-50點不等積分。舉報其他人員的‘不快樂’行為,經核實,可獲得100點積分。”護士長用平板的語調列出規則,然後補充道,“積分也可通過消耗‘快樂能量’直接兌換。”

快樂能量?那是什麽?

仿佛是為了演示,護士長臉上的笑容驟然變得極其“燦爛”,甚至顯得有些刺眼。與此同時,望序的【能量流動視覺】清晰地“看”到,一股精純的、帶著強烈“快樂”意念的粉紅色能量,從護士長身上剝離出來,在她指尖凝聚成了一顆指甲蓋大小、晶瑩剔透的“快樂結晶”!

“消耗自身積累的‘快樂能量’,凝聚成‘快樂結晶’,每顆可兌換1000點積分。”護士長將那顆散發著誘人又詭異氣息的結晶展示給眾人,“當然,這會暫時削弱你們的‘快樂狀態’,需要時間恢覆。”

望序心中凜然。這所謂的“快樂能量”,分明就是被規則同化後、從自身情緒和生命力中剝離出的精華!消耗它,等於在消耗自己的根基!

這哪裏是精神病院,這分明是個打著“快樂”旗號的、吸血的情感能量農場!

“我們明白了!我們會努力賺取‘快樂積分’的!”望序臉上笑容不變,心中警鈴大作。

拿到了具體規則,四人暫時退回病房商議。

“每小時笑才1點積分?這要攢到猴年馬月?”何初垮著臉,“舉報別人倒是多,但……”

“我們不能做這種事。”嵐斬釘截鐵,“而且,我懷疑‘舉報’本身就是規則篩選和分化‘病人’的手段。”

白曉皺眉:“那個‘快樂結晶’……代價太大了。”

望序沈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規則只說了獲取積分的方式,沒規定……不能‘刷分’吧?”

“刷分?”三人看向她。

“比如,”望序指了指嵐,“嵐,你對著我,下達一個‘去把門口地磚擦十遍’的指令。”

嵐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板著臉(努力不笑)對望序說:“望序,去把門口地磚擦十遍。”

望序立刻臉上綻放出“標準微笑”,用甜美順從的語氣回答:“是!保證完成任務!(內心:擦個鬼啊!)”

然後她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人:“看,‘服從醫護人員指導’一次,5積分到手。理論上,只要我們互相‘下令’,再互相‘服從’,這積分……”

何初眼睛瞬間亮了:“哇!卡BUG!隊長你真是個天才!”

白曉扶額:“這……這會不會太明顯了?”

嵐卻笑了:“試試看。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被發現了,大不了就是‘治療意願過於強烈,方式略顯激進’,還在它的邏輯框架內。”

於是,病房內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何初(努力憋笑):“白曉哥!我命令你原地轉三圈!”

白曉(面無表情):“遵命。”(開始轉圈)

【白曉快樂積分+5】

嵐(一本正經):“何初!請立刻背誦圓周率後十位!”

何初(笑容燦爛):“3.1415926535!背完啦!”

【何初快樂積分+5】

望序(眼神死):“嵐!請你……誇我一句?”

嵐(忍住嘴角抽搐):“望序,你的貓耳……很精神。”

【望序快樂積分+5】(內心:這誇得我好想打人!)

就在他們如同精神病人開會般互相刷分刷得不亦樂乎(且內心崩潰)時,病房門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一位之前沒見過的、戴著金絲眼鏡、笑容更加“深邃”的男醫生,他胸前掛著“主治醫師——史密斯”的牌子。

“看來各位‘朋友’的‘康覆意願’非常強烈啊。”史密斯醫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四人,臉上那“深邃”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栗,“不過,這種……嗯,‘內部互助式’的積分獲取,效率還是太低了。”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擴大,露出兩排過於潔白的牙齒:

“我這裏,有一個能快速獲取大量積分,並且能直接得到我‘批準’的機會,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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