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一進到紫玫院的大門就引起了一震騷動與圍觀，一位與老鴇極其相似的中年女人緩緩來到我面前，臉上的粉也因為笑容而皺的快要散落...

想必她也沒有研究過設麽蘭蔻，玉蘭油之類的...我看到媽媽畫得那麽恐怖的妝都比不上眼前這個可怖！

“公子是來過夜還是來吃酒的啊？”

老鴇一臉堆笑的看著我，在我身旁蹭來蹭去的，猶如骷髏的指頭在我臉上劃過來滑過去的，搞得我雞皮疙瘩掉滿地...

“來找我哥哥！”

一震寒戰過去後，我機械般的把頭轉了一個方向，裝作若無其事的答道。

“是嗎？我就看著這麽眼熟的，原來是那位客官的弟弟啊！那可得好好招待了！”

老鴇笑得更加燦爛了，把我的頭連掰帶擰的轉向她那邊，然後我就看到了一片盛開的菊花瓣...貌似是她臉上一縷縷的粉...

“姑娘們！”

她看我似乎也不怎麽舒服的被她拉著，立刻就放開了我，拍了拍手，立刻不知道從那聚集了一大幫扭著水蛇腰的脂粉姑娘！

“那個！我哥哥在哪你知道麽？”

我不斷的推開那些投懷送抱的脂粉們，郁悶的盯著笑得像一朵菊花盛開一樣老鴇。

“啊！那位客官好像在牡丹姑娘的房裏呢，你哥哥確實好眼光，牡丹姑娘確實美若天仙要不怎麽能是花魁呢！不過也是大手筆啊！居然把我們的花魁都包下來了！還真想拉他這麽一個常客啊！客官你要不介意也可以經常來啊！”

老鴇‘傾城一笑’一揮手就消失在了廳堂中，剩下我和那些尋歡作樂的客人們...當然還有我身邊的一群群花容嬌艷的姑娘們...

正當我快被那些香氣濃郁的胭脂水粉們熏得頭暈眼花的時候，突然‘啪’的一聲把我從昏昏欲睡的情形下強行帶了回來。

“鳳香，你怎麽能打客人呢？要讓媽媽知道了，看你挨不挨板子！”

我左邊的姑娘撫摸著我因為那一巴掌下去白裏通紅的臉，心疼的訓斥著眼前一襲紅衫的女孩子。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瞬間左臉火辣辣的燒，雖然已經感覺不到疼了，但是還是一驚。

“不就是那個人的弟弟麽，和他一個德行！”

紅衫女子看起來也就15歲，身體氣憤而渾身抖動著，不滿的沖我大吼，眼神裏全是憤怒，是不是因為楓那個家夥做了什麽過分的事？

“他怎麽了？他雖然看起來那個樣子，但是我不覺得他會欺負女孩子！”

我茫然的皺著眉頭盯著眼前這個因為氣憤而渾身發抖的女孩子，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那麽生氣。

“鳳香！我看你八成是不想活了！”

老鴇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那個女孩子身後，一反常態的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拽著她的手準備離開，臉上猙獰欲現，此刻看起來簡直就是比妖怪還可怕！

“等等，那個女孩子，能讓她留下來陪我麽？我會給你三倍價錢的！”

我畢竟不記仇，也不是硬心腸有仇必報的人，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她要打我，但是肯定有什麽理由，看著她要被老鴇拉走，下場不會比剛剛我訓斥她的姑娘好多少，我還是幫他逃過一劫，也算是行善積德了...

“可是客官，這個丫頭一向不聽話，我害怕她留著在又會對您做什麽，還不如讓我拉出去好好教訓一頓，看她下次還敢不敢！”

老鴇依然得理不饒人，不過被打得那個人是我吧...她氣憤的臉都快要扭曲掉了，就像一朵皺皺巴巴的老菊花。

“不至於的，沒有那麽嚴重，您也不必生那麽大的氣，大不了我多給你兩倍就好！”

我笑笑，揮手擋過身忙女子的撫摸，一臉誠懇的盯著她，將半袋子白花花的銀子放在桌上時，老鴇立刻就像京劇變臉一般，換上了剛剛那副諂媚的面具，我讓她帶走了所有的姑娘，她也就放過了剛剛那個紅衫女子。

“你給我小心點！要讓我再知道你又做了什麽事的話！我就...！”

老鴇離開的時候還是不忘威脅她，顯然紅衫女子還是有些畏懼老鴇的，低下頭去不肯說話。

“客官，我們老板說為了給您賠個不是，給您安排了一間上房，就在您哥哥房間的旁邊，請您上座！”

突然一個小二出現在我們面前，將我們引到了二樓的一間房間。

朱漆紅木桌，輕紗暖塌，海棠生香，不愧是城中最好的青樓啊！

“坐下吧！說說你剛才為什麽要打我，是我哥哥做了什麽麽？”

我提起玉壺，斟了兩杯茶，眼神犀利的盯著她。

“你們不都是一個想法麽？反正都是一樣的！”

她突然氣憤的擡起頭凝視著我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睛充滿了一股...悲涼...

“我們怎麽想了？”

我皺著眉，迷茫的盯著她緊緊的咬著紅唇，臉色就如玉壺一般蒼白。

“就是這樣！”

她突然解開了紅衫外的腰帶，開始一件件脫下自己的衣服...

“餵！不要這樣！”

我驚訝的站了起來正欲後退，不經意間碰倒了自己的凳子，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粉嫩的肌膚隨著她的的動作緩緩露出，她卻低頭不語，我也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只覺得心裏一震酸楚，胸口好像被重物砸到一樣，張著嘴也發不出聲音。

同樣是女孩子，我或許能理解如若這樣被人玩弄的心情，如果是我在這種地方，對於活在21世紀的我是完全不能想象的，而對於活在21世紀宣揚男女平等的中國來說...無疑是女人們的噩夢吧！

她仿佛下定決心了一般，此刻身上只剩下一件繡著荷花的肚兜了...白嫩的肌膚就像出水芙蓉一般嬌嫩...而她依舊沒有停止動作的意思...

“別這樣...我沒有...那樣想！”

我緩緩走到她面前，按住了她解開肚兜的那只手，撿起她那紅色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然後回到原地，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凳子。

“說說吧，為什麽要打我？”

我換上一副笑臉，看著楞在原地的她，顯然她還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實。

“為什麽？難道這不是你想的麽？”

她突然緩緩向我走了，伴隨著奔湧而出的淚水，不可思議的凝望著我。

“你有沒有聽說過：色即是空？”

我笑笑，用食指接住她即將落下的淚水，幫她整理好衣服，然後淡淡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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