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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計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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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計反空

“啊!”連思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又看到那大漢倒在地上,心中的恐懼瞬間爆發,捂著胸口尖叫起來,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住地往下流。

林初月連忙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快步走到榻邊,小心翼翼地遮住連思思的身體,而後輕輕抱著她的肩頭,柔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壞人已經被我們打暈了,你安全了。”

她轉頭對鐘年年道:“年年,快去喊長兄過來,讓他帶人處理這裏的事情。”

鐘年年點點頭,迅速扯下暖閣內的紗幔,將那暈過去的大漢五花大綁在椅子上,而後出門,快步朝著前院跑去,速速通知了林知安。

林知安聽聞消息,心中一驚,不敢有絲毫耽擱,匆匆起身離席,朝著後院趕去。

許迎雪見林知安神色慌張地離開,心中暗自得意,以為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也起身跟了上去,想看看林初月出醜的樣子。

座上的賓客們見主人家紛紛離席,心中皆是好奇,也紛紛起身,跟著許迎雪和林知安,朝著後院走去。

洋洋灑灑一群人,很快便來到了暖閣門口。

林知安一進門,看到五花大綁的大漢,隱約猜到了發生什麽事。

他臉色一沈,轉身將那些探頭探腦、想看熱鬧的賓客攔在門外,沈聲道:“諸位,請止步,此處乃內院私地,不便外人窺探。”

“姓林的,你這是什麽意思?這是許府,又不是林府。”有賓客不滿,開口質問道。

林知安卻不回答,目光冷冷地看向跟在人群後的許迎雪,語氣冰冷:“許小姐,這是何意?”

許迎雪心中本想把事情鬧大,讓林初月身敗名裂,見林知安阻攔,便故作驚訝地說道:“還能怎麽回事?林初月自己不檢點,在這裏偷漢子,被我們當場撞破,現在還想包庇不成?敢做不敢承認嗎?”

“什麽?鎮安侯府的小姐竟然做出這種事情?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人群中立刻響起議論聲,賓客們紛紛交頭接耳。

“胡說!”一道淩厲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眾人回頭,只見林初月款款而來,臉上帶著一絲冷意。

“林小姐不是在這裏嗎?怎麽說她偷漢子?”有賓客疑惑地問道。

“諸位明察!”林初月朗聲道,語氣堅定,“方才我與婢女在後院散步,見此人鬼鬼祟祟,行蹤可疑,竟試圖潛入許府後院欲行不軌之事。我與婢女上前阻攔,將其制服,現下歹人已伏法,還請許小姐將人移交官府,依法處置。”

眾人嘩然,沒想到許府的護衛竟如此大意,竟讓歹人混入府中,還差點釀成大禍。

此刻,那被綁在椅子上的大漢悠悠轉醒,見自己被五花大綁,又看到周圍圍了這麽多人,心中著急,連忙喊道:“許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快讓他們把我放開!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這人認識許小姐?”人群中有人發出疑問,看向許迎雪的眼神變得異樣起來。

許迎雪心中暗道不好,面上卻依舊強裝鎮定,對著身邊的仆從說道:“來人,把這個歹人送入官府,交給官府處置!”

大漢一聽,頓時急了,大聲喊道:“許小姐,你不能出爾反爾啊!不是你讓我來的嗎?讓我輕薄一個小娘子,事成之後,人和錢都歸我。現在你怎麽能不認賬?”

“什麽!這事是許小姐自導自演的?她竟然以此來汙蔑林小姐?”人群中立刻炸開了鍋,賓客們紛紛議論起來,看向許迎雪的眼神裏充滿了震驚與鄙夷。

許迎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慌亂不已,連忙對著仆從呵斥道:“你怎可胡亂攀咬!來人,將這個滿嘴胡話的奸人亂棍打死!”

“慢著!”就在這時,眾人又循聲看去,只見鐘年年押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丫鬟走了進來,正是方才送茶給連思思的那個許府婢子。

那婢子被鐘年年押著,哆哆嗦嗦的,臉上滿是恐懼。

鐘年年將她推到眾人面前,冷聲道:“諸位公子小姐請看,就是這個婢子,受許小姐指使,在茶水中下藥,意圖謀害我家小姐。”

那婢子見狀,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了,三兩下就把許迎雪如何指使她下藥、如何安排大漢潛入暖閣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還拿出了許迎雪給她的銀子作為證據。

這下,許迎雪更是百口莫辯,臉色慘白如紙,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後院的吵鬧聲越來越大,終於驚動了許府的主人。

侍郎夫人沈著臉,帶著一群仆從匆匆趕來。

過來的路上,她已經從其他婢子口中聽了事情的大致經過,心中對許迎雪的所作所為十分不滿。

她冷冷地看了許迎雪一眼,而後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對著眾人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說道:“讓諸位見笑了!我已查清,此事是這婢子因犯錯被迎雪責罰,懷恨在心,故意聯合外人汙蔑迎雪,還試圖謀害林小姐。此乃我們府中家事,還望諸位不要過多聲張,以免影響了大家的雅興。我已命人在院中備好酒菜,請各位移步院中,繼續參加詩會。”

這明晃晃的包庇,眾人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但礙於許家的勢力,以及彼此之間的情面,大家也只能看破不說破,紛紛跟著許府下人的指引,轉身離開了後院,回到了前院的詩會現場。

侍郎夫人輕哼一聲,看了眼許迎雪,又看了看林初月,語氣冰冷地說道:“自己惹的事情,自己解決。”而後,便讓人押著那大漢和地上跪著的婢子,轉身離去。

許迎雪這下是真的慌了。

林初月不由分說,拽著許迎雪的手腕,將她拉進了暖閣旁邊的一間屋子。

屋子的屏風後,正是剛剛被她陷害的連思思。

連思思看著被林初月拉進來的許迎雪,眼神冰冷,咬牙切齒地說道:“許迎雪!”

許迎雪心中一緊,連忙換上一副虛偽的關心模樣,對著連思思說道:“思思,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受傷?我很擔心你。”

連思思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擔心我?許迎雪,你別在這裏假惺惺的了!我都知道了,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是你在茶裏下了藥,是你安排的那個大漢!”

許迎雪臉色一變,卻依舊嘴硬:“思思,你怎麽能這麽說?你不是討厭林初月嗎?我是在幫你啊!我想讓她身敗名裂,讓她再也不能在你面前耀武揚威!”

林初月回想起自己方才差點就喝了那杯茶,心中一陣後怕。

若不是連思思誤喝,今日遭此橫禍的,就是自己。

連思思臉上的神色更冷了,她看著許迎雪,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不喜歡林初月,卻從未想過要毀她的清白!你這麽做,簡直是蛇蠍心腸,有辱門楣!”

許迎雪見狡辯不過,索性破罐子破摔,微微揚起頭,試圖找回一點氣場:“那又如何?要怪就怪你自己蠢,非要喝那杯茶!我又沒逼你!”

“所以,你知道我喝了那杯茶,卻沒有阻止我?”連思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神中滿是失望與憤怒。

“所以,你讓人領著我來到這裏,就想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淩辱?”

“許迎雪,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連思思說著,緩緩起身,一步一步地逼近許迎雪。

許迎雪被她逼得連連後退,後背“咚”的一聲撞到了身後的茶幾上,再也退無可退。

連思思繼續說道:“我嫉妒林初月,討厭她,卻從未想過要做出如此惡毒的事情。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竟然不惜犧牲我,這樣的朋友,我寧可不要!”

許迎雪看著連思思眼中的恨意與失望,心中的最後一點底氣也消失殆盡。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我不跟你說了!”許迎雪猛地推開連思思,轉身便朝著門口跑去,落荒而逃。

連思思被她推得一個趔趄,直直地摔在地上。

林初月見狀,連忙快步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連思思紅著眼眶,看著許迎雪逃離的方向,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我一直把她當最好的朋友,她卻要害我;我一直討厭你,處處與你作對,卻沒想到最後會被你所救。這世上的事情,真是諷刺啊!”

說罷,她自嘲地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悲涼。

“連思思……”林初月想安慰兩句,卻不知從何說起。

連思思擡起頭,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目光看向林初月,眼神中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你知道,我為何一直不喜歡你嗎?”

林初月不解地看向她,輕輕搖了搖頭。

連思思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不僅僅是因為我阿兄,更是因為我嫉妒你。我嫉妒你活得恣意瀟灑,嫉妒你有父母的愛護、兄長的疼愛,嫉妒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用被家族的利益所束縛。”

“不是這樣的,連小姐,小姐她……”鐘年年在一旁開口,想要為林初月辯解,卻見林初月對著她搖了搖頭。

林初月輕輕拍了拍連思思的肩膀,語氣平靜地說道:“既然嫉妒我,就要做得比我好呀。老是給我使絆子,處處針對我,哪能比得過我?”

連思思聞言,驚訝地看著林初月,似乎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林初月繼續說道:“人活一世,誰又能真正的隨心所欲?我們都有自己的責任與束縛。但求無愧於心,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身邊的人,便足夠了。”

“無愧於心……”連思思喃喃地重覆著這四個字,眼神中漸漸有了一絲清明。

“無愧於心。”鐘年年也在一旁細細咀嚼著這四個字,心中豁然開朗。

是啊,管他前路有多少困難與阻礙,只要自己問心無愧,便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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