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權力的枷鎖（虐楚淮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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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權力的枷鎖（虐楚淮瑜3）
楚思衡的目光掃過一眾王公大臣，朗聲道：“諸位，今日我楚思衡押解逆賊楚淮瑜回京，並非為了篡奪皇位，而是為了揭露一樁驚天血案，告慰先皇與我母後的在天之靈！”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百官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困惑。
先帝明武帝不是早在三年前就病逝了嗎？太後郁氏又是怎麽回事？
楚思衡眸光沈沈，隨即擡眼看向一旁的陸懷民，冷聲道：“陸懷民，你且將楚淮瑜的所作所為，一一說與眾人聽。”
陸懷民先是躬身一揖，再擡首時，眸中一片晦暗：“諸位大人可知，先皇明武帝之前並未薨逝？”
一語既出，殿內頓時掀起一陣倒抽冷氣的嘩然。
不等眾人回過神，陸懷民又字字鏗鏘地續道：“先皇被楚淮瑜軟禁在太行山的一處寺廟內，直至半月之前，被楚淮瑜下令賜下毒酒，一命嗚呼！”
“更甚者，郁太後也被楚淮瑜以同一種毒藥鴆殺，郁太後身亡後，消息一直都被封鎖！”
這番話如驚雷劈落，嚇得一眾王公大臣的臉色霎時間煞白如紙。
有人嘴唇翕動半天，卻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更有人渾身發顫，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驚駭。
陸懷民的話音落定，殿內一片沈寂，只餘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楚思衡擡眼看向眾人，隨後從袖中取出一卷通體烏黑的丹書鐵券。
那鐵券上，鎏金的字跡在燭火下熠熠生輝，楚思衡揚聲道：“此乃先皇親筆所書。”
說罷，他頓了片刻，目光又重新掃過殿中的眾人，一字一句地念道，“楚淮瑜大逆不道，謀害父君，為人不仁不義，天地難容。”
“朕決議，由漠南王楚思衡登臨帝位，爾等大臣需盡心輔佐，匡扶社稷，以告慰朕的在天之靈。”
話音剛落，楚思衡便將丹書鐵券遞給身旁的侍衛，沈聲道：“拿下去，給各位大人過目。”
侍衛雙手捧過鐵券，自殿首一步步走向殿尾，將鐵券依次遞到每一位大臣面前。
待最後一位大臣看完，滿殿之人再無半分疑慮。
不知是誰率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高呼：“臣等參見新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跪拜聲如浪潮般席卷整個大殿，所有人都伏在地上，頭也不敢擡。
楚思衡立在高位之上，聲音平靜道：“眾卿免禮，平身。”
隨後，他的目光驟然一變，厲聲說道：“楚淮瑜弒父殺母，大逆不道，罪大惡極！”
“今日，我在此昭告天下，廢黜楚淮瑜的帝位，將其打入天牢！嚴加看管，聽候發落！”
殿外的禁衛聞聲而入，甲胄鏗鏘作響。
楚淮瑜聞言，這才緩緩擡起頭，淩亂的發絲下，一雙眼睛依舊帶著幾分桀驁。
他看著階上的楚思衡，看著滿朝震驚的百官，突然低聲笑了起來，可這笑聲卻讓人不寒而栗。
……
天牢深處，陰濕的寒氣裹著黴味撲面而來，砭人肌骨。
楚思衡踏著石階緩緩走下，玄色錦袍的下擺掃過滿地青苔，發出細碎的摩挲聲。
兩側的火把劈啪作響，跳躍的火光將楚思衡的影子拉得頎長而冷硬，投在前方那扇厚重的牢門上，像一道沈沈的枷鎖。
牢門被親兵緩緩推開，刺耳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地牢裏回蕩。
楚思衡擡眼望去，只見楚淮瑜蜷縮在草堆上，一身囚服早已臟汙不堪，長發糾結成縷，遮住了眉眼。
曾經矜貴無雙的帝王，如今竟落魄得如同街邊乞兒。
唯有那雙露在發絲外的眼睛，依舊亮得驚人，帶著幾分嘲弄。
楚思衡揮手屏退左右，腳步聲在空曠的牢獄中漸行漸遠。
他緩步走到牢欄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淮瑜，語氣裏含著恨意：“楚淮瑜，父皇愧對於你，可我母後從未害過你，你為何要毒殺她？”
楚淮瑜緩緩擡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瘦削的臉。
他看著楚思衡，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幹澀，聽得人心裏一陣發緊。
“楚思衡，你還真是傻得天真。”
楚思衡聞言，眉峰蹙起，眸色沈了幾分。
楚淮瑜強撐著地面緩緩坐起身，肩胛處的傷口被牽扯，他的臉色愈發慘白，可他卻毫不在意，只是定定地看著楚思衡。
“父皇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坐穩皇位，他要我做的，是你的刀，你的劍，是替你鏟除異己的劊子手。”
“我楚淮瑜，從頭到尾，都只是你楚思衡帝王偉業的墊腳石，是父皇棋盤上，一枚可以隨時舍棄的棄子。”
“這些事，你心裏應該有數吧，至於你母後……我殺便殺了……哪還有那麽多的為什麽？”
“我讓你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賢名，得到一個河清海晏的天下，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原來如此……
縱是楚思衡已經猜到了幾分，此刻聽到楚淮瑜的這番話，心中不免還是膽寒。
楚思衡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真的贏了嗎？
他如今贏了楚淮瑜，贏得了皇位，贏得了天下。
可他為什麽覺得沒有一絲暢快。
楚思衡緩緩垂下眼，眸色晦暗，嘴角勾起一抹無盡悲涼的笑。
權力，將他們所有人都困守在其中，將他們的心啃噬得面目全非。
父皇，楚淮瑜，還有他的母後……
在這場權力的游戲裏，沒有人是真正的贏家，所有人都成了權力的奴隸，成了被欲望吞噬的惡鬼。
父皇為了鞏固皇權，不惜算計親生兒子，楚淮瑜為了掙脫棋子的命運，不惜弒父殺母。
楚思衡緩緩閉上了眼睛，地牢裏再次陷入死寂。
須臾，楚思衡睜開眼，看向牢中形容枯槁的楚淮瑜，心中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只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荒蕪與悲涼。
他緩緩轉過身，腳步沈重地朝著石階走去。
身後，楚淮瑜的笑聲再次響起，淒厲而諷刺，久久地回蕩在天牢深處，揮之不去。
冷眼旁觀，甚至暗中默許……
走出天牢的那一刻，陽光傾灑而下，刺得楚思衡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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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滿朝嘩然，百官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困惑。
先帝明武帝不是早在三年前就病逝了嗎？太後郁氏又是怎麽回事？
楚思衡眸光沈沈，隨即擡眼看向一旁的陸懷民，冷聲道：“陸懷民，你且將楚淮瑜的所作所為，一一說與眾人聽。”
陸懷民先是躬身一揖，再擡首時，眸中一片晦暗：“諸位大人可知，先皇明武帝之前並未薨逝？”
一語既出，殿內頓時掀起一陣倒抽冷氣的嘩然。
不等眾人回過神，陸懷民又字字鏗鏘地續道：“先皇被楚淮瑜軟禁在太行山的一處寺廟內，直至半月之前，被楚淮瑜下令賜下毒酒，一命嗚呼！”
“更甚者，郁太後也被楚淮瑜以同一種毒藥鴆殺，郁太後身亡後，消息一直都被封鎖！”
這番話如驚雷劈落，嚇得一眾王公大臣的臉色霎時間煞白如紙。
有人嘴唇翕動半天，卻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更有人渾身發顫，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驚駭。
陸懷民的話音落定，殿內一片沈寂，只餘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楚思衡擡眼看向眾人，隨後從袖中取出一卷通體烏黑的丹書鐵券。
那鐵券上，鎏金的字跡在燭火下熠熠生輝，楚思衡揚聲道：“此乃先皇親筆所書。”
說罷，他頓了片刻，目光又重新掃過殿中的眾人，一字一句地念道，“楚淮瑜大逆不道，謀害父君，為人不仁不義，天地難容。”
“朕決議，由漠南王楚思衡登臨帝位，爾等大臣需盡心輔佐，匡扶社稷，以告慰朕的在天之靈。”
話音剛落，楚思衡便將丹書鐵券遞給身旁的侍衛，沈聲道：“拿下去，給各位大人過目。”
侍衛雙手捧過鐵券，自殿首一步步走向殿尾，將鐵券依次遞到每一位大臣面前。
待最後一位大臣看完，滿殿之人再無半分疑慮。
不知是誰率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高呼：“臣等參見新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跪拜聲如浪潮般席卷整個大殿，所有人都伏在地上，頭也不敢擡。
楚思衡立在高位之上，聲音平靜道：“眾卿免禮，平身。”
隨後，他的目光驟然一變，厲聲說道：“楚淮瑜弒父殺母，大逆不道，罪大惡極！”
“今日，我在此昭告天下，廢黜楚淮瑜的帝位，將其打入天牢！嚴加看管，聽候發落！”
殿外的禁衛聞聲而入，甲胄鏗鏘作響。
楚淮瑜聞言，這才緩緩擡起頭，淩亂的發絲下，一雙眼睛依舊帶著幾分桀驁。
他看著階上的楚思衡，看著滿朝震驚的百官，突然低聲笑了起來，可這笑聲卻讓人不寒而栗。
……
天牢深處，陰濕的寒氣裹著黴味撲面而來，砭人肌骨。
楚思衡踏著石階緩緩走下，玄色錦袍的下擺掃過滿地青苔，發出細碎的摩挲聲。
兩側的火把劈啪作響，跳躍的火光將楚思衡的影子拉得頎長而冷硬，投在前方那扇厚重的牢門上，像一道沈沈的枷鎖。
牢門被親兵緩緩推開，刺耳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地牢裏回蕩。
楚思衡擡眼望去，只見楚淮瑜蜷縮在草堆上，一身囚服早已臟汙不堪，長發糾結成縷，遮住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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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那雙露在發絲外的眼睛，依舊亮得驚人，帶著幾分嘲弄。
楚思衡揮手屏退左右，腳步聲在空曠的牢獄中漸行漸遠。
他緩步走到牢欄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淮瑜，語氣裏含著恨意：“楚淮瑜，父皇愧對於你，可我母後從未害過你，你為何要毒殺她？”
楚淮瑜緩緩擡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瘦削的臉。
他看著楚思衡，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幹澀，聽得人心裏一陣發緊。
“楚思衡，你還真是傻得天真。”
楚思衡聞言，眉峰蹙起，眸色沈了幾分。
楚淮瑜強撐著地面緩緩坐起身，肩胛處的傷口被牽扯，他的臉色愈發慘白，可他卻毫不在意，只是定定地看著楚思衡。
“父皇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坐穩皇位，他要我做的，是你的刀，你的劍，是替你鏟除異己的劊子手。”
“我楚淮瑜，從頭到尾，都只是你楚思衡帝王偉業的墊腳石，是父皇棋盤上，一枚可以隨時舍棄的棄子。”
“這些事，你心裏應該有數吧，至於你母後……我殺便殺了……哪還有那麽多的為什麽？”
“我讓你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賢名，得到一個河清海晏的天下，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原來如此……
縱是楚思衡已經猜到了幾分，此刻聽到楚淮瑜的這番話，心中不免還是膽寒。
楚思衡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真的贏了嗎？
他如今贏了楚淮瑜，贏得了皇位，贏得了天下。
可他為什麽覺得沒有一絲暢快。
楚思衡緩緩垂下眼，眸色晦暗，嘴角勾起一抹無盡悲涼的笑。
權力，將他們所有人都困守在其中，將他們的心啃噬得面目全非。
父皇，楚淮瑜，還有他的母後……
在這場權力的游戲裏，沒有人是真正的贏家，所有人都成了權力的奴隸，成了被欲望吞噬的惡鬼。
父皇為了鞏固皇權，不惜算計親生兒子，楚淮瑜為了掙脫棋子的命運，不惜弒父殺母。
楚思衡緩緩閉上了眼睛，地牢裏再次陷入死寂。
須臾，楚思衡睜開眼，看向牢中形容枯槁的楚淮瑜，心中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只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荒蕪與悲涼。
他緩緩轉過身，腳步沈重地朝著石階走去。
身後，楚淮瑜的笑聲再次響起，淒厲而諷刺，久久地回蕩在天牢深處，揮之不去。
冷眼旁觀，甚至暗中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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