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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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非死不可
明武帝思慮片刻後，終是忍不住緩緩開口道：“淮瑜……既是我當年虧欠了你，今日便以性命償還，也算了結了這段因果。”
“只是思衡……確是無辜，他也從未有過害你之心，如今他雙目已毀，你可否看在兄弟一場的情分上，放他一命？”
話音剛落，楚淮瑜原本平靜無波的臉色驟然劇變，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剛才與明武帝對峙後稍稍平覆的心緒，此刻又翻江倒海，恨意幾乎要將楚淮瑜吞噬。
“放過他？”
楚淮瑜猛地轉過頭，雙目赤紅地死死盯著明武帝，厲聲斥道，“父皇，你到死都還在偏袒他！你憑什麽讓我放過楚思衡？！”
他向前逼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榻上的明武帝，胸腔劇烈起伏，語氣裏帶著蝕骨的恨意：“楚思衡一出生就貴為太子，生來就應有盡有！”
“楚思衡有您的寵愛，更有郁皇後傾盡所有的呵護，他想要什麽，你們都會巴巴地送到他的眼前！他什麽都不用爭，什麽都不用搶，就能輕易擁有我想要的一切！”
“若不是他自己太過無能，太過懦弱！我又何曾有機會一步步走到今天，登上這帝王之位？！”
楚淮瑜的聲音裏帶著歇斯底裏的瘋狂，眼中滿是嫉恨與怨毒。
“他楚思衡，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所有東西！而我卻需要拼盡全力，需要舍下所有，踩著刀刃往上爬，才換來如今的一切。”
“甚至連您當初指給我的王妃，楚思衡都要橫插一腳，我怎麽能夠不恨？！”
“他要將我心愛的女人從我身邊奪走！我又怎麽能夠甘心！”
楚淮瑜死死攥緊拳頭，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可楚淮瑜卻渾然不覺，眼中只剩下了毀滅一切的瘋狂。
“我忍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把你們所有人都踩在腳底下！我就是要讓你們看看，我楚淮瑜，從來都不是你們眼中可有可無的棋子，更不是楚思衡登頂之路的墊腳石！朕！有能力掌控這天下”
“朕就是要讓楚思衡也嘗嘗，苦苦掙紮求生是個什麽滋味！”
楚淮瑜的目光掃過明武帝蒼白無力的臉，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所以父皇，不僅你該死！楚思衡該死！郁太後也都該死！”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都非死不可！”
明武帝看著楚淮瑜眼中近乎扭曲的恨意，嘴唇動了動，想要再說些什麽，卻只能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楚淮瑜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冰冷的笑意，俯下身湊到明武帝的耳邊，聲音低沈而陰狠：“父皇，您就放心去吧。黃泉路上，兒子孝順，絕不會讓您一個人孤單上路。”
“很快，郁氏、還有楚思衡，就會一起去地下陪您，你們一家人，在陰曹地府裏重新團聚，豈不快哉？”
說完，楚淮瑜直起身，不再看明武帝，轉身便大步走出禪房，背影決絕。
回宮後，已是深夜，楚淮瑜沒有片刻停歇，剛踏入禦書房，便立刻召來心腹暗衛。
楚淮瑜坐在禦座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案臺，眼裏閃過一絲厲色。
“備好白綾、匕首、鶴頂紅，明日讓郁太後自己選，完事後封鎖消息，莫要留下任何痕跡。”
暗衛聞言心中一驚，卻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躬身領命：“屬下遵命。”
楚淮瑜從未忘記，郁太後當年在宮中是如何對陸照雪百般刁難，肆意羞辱的。
陸照雪那些年發生的事，他通過宮中的眼線皆了如指掌，每一件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裏，他們都欠了她，所以都要一並還給她。
如今明武帝已死，正好讓郁太後去地下陪他，既全了他身為人子的“承諾”，也算是為陸照雪報了仇。
他楚淮瑜向來睚眥必報，欠了他的，欠了他在乎之人的，總要一一討回來。
哪怕雙手沾滿鮮血，哪怕被世人唾罵狠毒無情，他也根本不在乎。
……
夜色如墨，此時的承乾宮靜謐無聲。
楚淮瑜踏著月色而來，擡手屏退了殿內值守的宮人，他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安睡的陸照雪。
暖玉熏爐裏燃著淡淡的安神香，陸照雪此時睡得正沈，楚淮瑜放輕動作褪去外袍，只著一身月白中衣，小心翼翼地躺上床榻。
隨後長臂一伸，將那溫軟的身子攬入自己的懷中，熟悉的馨香縈繞在楚淮瑜的鼻尖，愁緒仿佛瞬間被撫平。
楚淮瑜收緊手臂，下巴抵在陸照雪的肩側，很快便沈沈睡了過去。
晨光透過窗欞，在錦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照雪悠悠轉醒，意識還有些迷蒙，只覺得腰間似乎纏著什麽溫熱的東西，她微微蹙眉，隨後猛地轉過身。
只見楚淮瑜睡得極沈，平日裏淩厲深邃的眉眼此刻柔和了許多，陸照雪怔怔地看著他，心頭一陣疑惑。
楚淮瑜不是去太行山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又是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地躺在了自己身邊？
陸照雪擡手想要將那只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挪開，誰知她剛一挪開，身後的人便低低地哼了一聲。
楚淮瑜緩緩睜開眼，眸中還盛著未散的睡意，睡眼惺忪地望著陸照雪。
“陛下，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楚淮瑜顯然還沒睡醒，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再次長臂一攬，將陸照雪重新拽回懷中，讓她掙脫不得。
他把臉埋進陸照雪的頸窩，口中含糊道：“照雪，一起再睡會兒……”
“陛下！”陸照雪被他箍得動彈不得，擡手推拒著他的胸膛，秀眉緊緊地蹙在一起。
“時辰不早了，您今日不去上早朝嗎？”
楚淮瑜卻絲毫沒有松開她的意思，腦袋在陸照雪的頸窩處蹭了蹭，語氣裏還帶著幾分孩子氣：“今日朕不上早朝，太累了。”
陸照雪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行吧，那陛下自個兒睡，臣妾還得去看昭昭呢。”
“嗯。”楚淮瑜低低地應了一聲，話音剛落，懷裏的力道便松了些，呼吸又恢覆了平穩。
陸照雪見楚淮瑜已經又睡了過去，顯然他是困極了，這讓陸照雪忍不住懷疑，是出了什麽大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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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思衡……確是無辜，他也從未有過害你之心，如今他雙目已毀，你可否看在兄弟一場的情分上，放他一命？”
話音剛落，楚淮瑜原本平靜無波的臉色驟然劇變，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剛才與明武帝對峙後稍稍平覆的心緒，此刻又翻江倒海，恨意幾乎要將楚淮瑜吞噬。
“放過他？”
楚淮瑜猛地轉過頭，雙目赤紅地死死盯著明武帝，厲聲斥道，“父皇，你到死都還在偏袒他！你憑什麽讓我放過楚思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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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衡有您的寵愛，更有郁皇後傾盡所有的呵護，他想要什麽，你們都會巴巴地送到他的眼前！他什麽都不用爭，什麽都不用搶，就能輕易擁有我想要的一切！”
“若不是他自己太過無能，太過懦弱！我又何曾有機會一步步走到今天，登上這帝王之位？！”
楚淮瑜的聲音裏帶著歇斯底裏的瘋狂，眼中滿是嫉恨與怨毒。
“他楚思衡，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所有東西！而我卻需要拼盡全力，需要舍下所有，踩著刀刃往上爬，才換來如今的一切。”
“甚至連您當初指給我的王妃，楚思衡都要橫插一腳，我怎麽能夠不恨？！”
“他要將我心愛的女人從我身邊奪走！我又怎麽能夠甘心！”
楚淮瑜死死攥緊拳頭，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可楚淮瑜卻渾然不覺，眼中只剩下了毀滅一切的瘋狂。
“我忍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把你們所有人都踩在腳底下！我就是要讓你們看看，我楚淮瑜，從來都不是你們眼中可有可無的棋子，更不是楚思衡登頂之路的墊腳石！朕！有能力掌控這天下”
“朕就是要讓楚思衡也嘗嘗，苦苦掙紮求生是個什麽滋味！”
楚淮瑜的目光掃過明武帝蒼白無力的臉，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所以父皇，不僅你該死！楚思衡該死！郁太後也都該死！”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都非死不可！”
明武帝看著楚淮瑜眼中近乎扭曲的恨意，嘴唇動了動，想要再說些什麽，卻只能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楚淮瑜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冰冷的笑意，俯下身湊到明武帝的耳邊，聲音低沈而陰狠：“父皇，您就放心去吧。黃泉路上，兒子孝順，絕不會讓您一個人孤單上路。”
“很快，郁氏、還有楚思衡，就會一起去地下陪您，你們一家人，在陰曹地府裏重新團聚，豈不快哉？”
說完，楚淮瑜直起身，不再看明武帝，轉身便大步走出禪房，背影決絕。
回宮後，已是深夜，楚淮瑜沒有片刻停歇，剛踏入禦書房，便立刻召來心腹暗衛。
楚淮瑜坐在禦座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案臺，眼裏閃過一絲厲色。
“備好白綾、匕首、鶴頂紅，明日讓郁太後自己選，完事後封鎖消息，莫要留下任何痕跡。”
暗衛聞言心中一驚，卻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躬身領命：“屬下遵命。”
楚淮瑜從未忘記，郁太後當年在宮中是如何對陸照雪百般刁難，肆意羞辱的。
陸照雪那些年發生的事，他通過宮中的眼線皆了如指掌，每一件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裏，他們都欠了她，所以都要一並還給她。
如今明武帝已死，正好讓郁太後去地下陪他，既全了他身為人子的“承諾”，也算是為陸照雪報了仇。
他楚淮瑜向來睚眥必報，欠了他的，欠了他在乎之人的，總要一一討回來。
哪怕雙手沾滿鮮血，哪怕被世人唾罵狠毒無情，他也根本不在乎。
……
夜色如墨，此時的承乾宮靜謐無聲。
楚淮瑜踏著月色而來，擡手屏退了殿內值守的宮人，他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安睡的陸照雪。
暖玉熏爐裏燃著淡淡的安神香，陸照雪此時睡得正沈，楚淮瑜放輕動作褪去外袍，只著一身月白中衣，小心翼翼地躺上床榻。
隨後長臂一伸，將那溫軟的身子攬入自己的懷中，熟悉的馨香縈繞在楚淮瑜的鼻尖，愁緒仿佛瞬間被撫平。
楚淮瑜收緊手臂，下巴抵在陸照雪的肩側，很快便沈沈睡了過去。
晨光透過窗欞，在錦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照雪悠悠轉醒，意識還有些迷蒙，只覺得腰間似乎纏著什麽溫熱的東西，她微微蹙眉，隨後猛地轉過身。
只見楚淮瑜睡得極沈，平日裏淩厲深邃的眉眼此刻柔和了許多，陸照雪怔怔地看著他，心頭一陣疑惑。
楚淮瑜不是去太行山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又是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地躺在了自己身邊？
陸照雪擡手想要將那只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挪開，誰知她剛一挪開，身後的人便低低地哼了一聲。
楚淮瑜緩緩睜開眼，眸中還盛著未散的睡意，睡眼惺忪地望著陸照雪。
“陛下，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楚淮瑜顯然還沒睡醒，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再次長臂一攬，將陸照雪重新拽回懷中，讓她掙脫不得。
他把臉埋進陸照雪的頸窩，口中含糊道：“照雪，一起再睡會兒……”
“陛下！”陸照雪被他箍得動彈不得，擡手推拒著他的胸膛，秀眉緊緊地蹙在一起。
“時辰不早了，您今日不去上早朝嗎？”
楚淮瑜卻絲毫沒有松開她的意思，腦袋在陸照雪的頸窩處蹭了蹭，語氣裏還帶著幾分孩子氣：“今日朕不上早朝，太累了。”
陸照雪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行吧，那陛下自個兒睡，臣妾還得去看昭昭呢。”
“嗯。”楚淮瑜低低地應了一聲，話音剛落，懷裏的力道便松了些，呼吸又恢覆了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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