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有緣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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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有緣無分
陸照星擡手輕輕拍了拍姐姐的手背。
她的指尖微微收緊，眼中掠過無數覆雜的情緒，或許是悵然，或許又是釋然。
甚至還有一絲連陸照星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牽絆，但是最終都盡數沈澱為平靜。
陸照星緩緩擡起眼，望向殿外沈沈的暮色，光影忽明忽暗，映得她的眸色愈發幽深。
陸照星輕聲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照星！”陸照雪滿臉不解。
隨即急聲道：“裴遠爭如今前來分明是別有用心，你又何必要見他呢？”
“有些事，終究還是要當面說清楚才好。”陸照星語氣平淡，睫毛輕輕顫了顫。
“我與裴遠爭之間橫亙了太多過往，總該有個徹底的了結，才好各自放下，往後也才能真正安心度日。”
陸照雪見妹妹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多言，只是穩穩地坐在一旁，冷著臉看向即將進來殿內的人。
陸照雪的周身都散發著“敢惹我妹妹就別想好過”的架勢，擺明了要為陸照星撐腰。
片刻後，裴遠爭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殿內門口。
裴遠爭身了一身玄色錦袍，他甚少穿這樣暗沈的顏色。
他身姿依舊挺拔如松，只是面色十分蒼白，眼裏還布滿了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紅血絲。
往日裏溫潤柔和的眉眼現下只剩沈甸甸的痛楚，像壓了千斤巨石般。
裴遠爭目光越過殿內的陳設，直直落在了陸照星的身上。
他的眼神裏藏著太多不可言說的情愫，有刻骨的不舍，有錐心的痛楚，還有一絲明知不可為卻仍未熄滅的希冀。
陸照雪見狀，冷哼一聲，鼻腔裏溢出的冷哼聲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陸照星朝著姐姐眨了眨眼，示意姐姐先出去，陸照雪雖然不放心，卻也只能尊重妹妹的決定。
陸照雪起身緩緩離開。
待陸照雪的身影走遠後，陸照星走到案前，擡手示意宮女退下。
殿內只剩下她與裴遠爭二人，空氣裏彌漫著無聲的凝滯，連燭火燃燒的劈啪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敲在人的心上，沈甸甸的。
裴遠爭微微楞了一下，他的喉間像是卡著滾燙的砂礫，沙啞的聲音率先打破寂靜。
“照星，你……你是不是一定要嫁給沈明河？”
裴遠爭的目光緊緊盯著陸照星，他的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擺，指節有些泛白。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顯而易聽的顫抖，仿佛陸照星的答案，便是決定他餘生悲歡的最後一根稻草。
成則生，敗則萬劫不覆。
陸照星迎上裴遠爭的目光，眼中平靜無波。
她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頷首，聲音微弱卻篤定：“是。”
短短一個字，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裴遠爭的心上。
瞬間碎裂的痛感順著血管蔓延至裴遠爭的四肢百骸，疼得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裴遠爭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他強撐著扶住案沿，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痛楚，又追問了兩句。
裴遠爭的聲音裏帶著近乎卑微的祈求，像是想要抓住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
“那你……你愛他嗎？”
“你愛沈明河嗎？”
陸照星垂眸，輕輕摩挲著案上的茶盞的邊緣，瓷盞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平覆。
沈默片刻後，陸照星擡眼看向裴遠爭，語氣平淡卻認真。
“我喜歡他，我喜歡沈明河。”
“他待我真心誠意，不曾讓我受半分委屈，往後我與他相伴，應當會安穩幸福。”
喜歡，或許還不是轟轟烈烈的愛，卻已是歷經風雨後，陸照星最想要的安穩。
而且誰又能說，喜歡就比愛低一等的？
她喜歡沈明河，喜歡他的勇敢，喜歡他的真誠，喜歡他的坦蕩，更喜歡他看向自己時，滿眼皆是歡喜的模樣。
裴遠爭定定地看著陸照星，眼裏的希冀一點點褪去。
就像是燃盡的燭火，最終化為一片沈寂的灰暗，連帶著他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
他緩緩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像是在自嘲。
隨後低聲道：“我知道了。”
沈默在殿中再次蔓延開來，殿內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沈重得讓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陸照星看著裴遠爭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裏悄悄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良久，裴遠爭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苦澀：“照星，你……還恨我嗎？”
恨他當初的身不由己，恨他沒能夠護她周全，恨他們之間終究還是錯過。
恨這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陸照星緩緩搖了搖頭，眼中掠過一絲淡淡的悵然，卻沒有半分恨意。
“我不恨你。”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裴遠爭蒼白憔悴的臉上，語氣柔和了幾分。
“我知道，你肩上扛著裴家滿門的榮辱與期望，你有太多不得已的苦衷，身不由己的人，或許從來都不止我一個。”
陸照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活潑明媚、愛憎分明的女子了，經歷了家道中落、顛沛流離後，她早已懂得世事無常，人心覆雜的道理。
那些過往的糾葛，那些深夜裏的輾轉難眠，或許早已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釋懷。
只餘下一點微不足道的遺憾，藏在心底的最深處。
“我與你之間，不過是有緣無分罷了。”
陸照星輕輕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裴遠爭，你也放下吧。往後，你過好你的日子，我也過好我的安穩日子。”
“我們各自安好，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有緣無分嗎……
裴遠爭低聲重覆著這幾個字，嘴角的笑意愈發苦澀。
倏地，他的眼中又悄然掠過一絲決絕的光芒，那光芒中帶著破釜沈舟的孤勇。
他在心中無聲地補上一句：若是有緣無分，那我便把這錯過的分，親手補上！
無論要付出多大的代價，無論要承受多少非議與苦難，哪怕粉身碎骨，萬劫不覆，他都在所不惜。
只要能夠重新回到陸照星身邊，他什麽都願意。
只是這些話，他終究是不能說出口，只能將所有的情緒都深埋在心底，留給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
殿內再次陷入長久的沈默，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得人胸口一陣發悶。
陸照星輕輕嘆了口氣，別過頭去不再看裴遠爭。
良久，裴遠爭又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你父母的事，我一直都記在心裏，從未忘記，裴遠爭一定會幫你查清楚當年的真相。”
這或許是“裴遠爭”唯一能夠為陸照星做的事了，也是他心中一直以來的執念與虧欠。
他需要要了卻這份心願，才算對她，對過往，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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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照星擡手輕輕拍了拍姐姐的手背。
她的指尖微微收緊，眼中掠過無數覆雜的情緒，或許是悵然，或許又是釋然。
甚至還有一絲連陸照星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牽絆，但是最終都盡數沈澱為平靜。
陸照星緩緩擡起眼，望向殿外沈沈的暮色，光影忽明忽暗，映得她的眸色愈發幽深。
陸照星輕聲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照星！”陸照雪滿臉不解。
隨即急聲道：“裴遠爭如今前來分明是別有用心，你又何必要見他呢？”
“有些事，終究還是要當面說清楚才好。”陸照星語氣平淡，睫毛輕輕顫了顫。
“我與裴遠爭之間橫亙了太多過往，總該有個徹底的了結，才好各自放下，往後也才能真正安心度日。”
陸照雪見妹妹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多言，只是穩穩地坐在一旁，冷著臉看向即將進來殿內的人。
陸照雪的周身都散發著“敢惹我妹妹就別想好過”的架勢，擺明了要為陸照星撐腰。
片刻後，裴遠爭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殿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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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姿依舊挺拔如松，只是面色十分蒼白，眼裏還布滿了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紅血絲。
往日裏溫潤柔和的眉眼現下只剩沈甸甸的痛楚，像壓了千斤巨石般。
裴遠爭目光越過殿內的陳設，直直落在了陸照星的身上。
他的眼神裏藏著太多不可言說的情愫，有刻骨的不舍，有錐心的痛楚，還有一絲明知不可為卻仍未熄滅的希冀。
陸照雪見狀，冷哼一聲，鼻腔裏溢出的冷哼聲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陸照星朝著姐姐眨了眨眼，示意姐姐先出去，陸照雪雖然不放心，卻也只能尊重妹妹的決定。
陸照雪起身緩緩離開。
待陸照雪的身影走遠後，陸照星走到案前，擡手示意宮女退下。
殿內只剩下她與裴遠爭二人，空氣裏彌漫著無聲的凝滯，連燭火燃燒的劈啪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敲在人的心上，沈甸甸的。
裴遠爭微微楞了一下，他的喉間像是卡著滾燙的砂礫，沙啞的聲音率先打破寂靜。
“照星，你……你是不是一定要嫁給沈明河？”
裴遠爭的目光緊緊盯著陸照星，他的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擺，指節有些泛白。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顯而易聽的顫抖，仿佛陸照星的答案，便是決定他餘生悲歡的最後一根稻草。
成則生，敗則萬劫不覆。
陸照星迎上裴遠爭的目光，眼中平靜無波。
她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頷首，聲音微弱卻篤定：“是。”
短短一個字，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裴遠爭的心上。
瞬間碎裂的痛感順著血管蔓延至裴遠爭的四肢百骸，疼得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裴遠爭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他強撐著扶住案沿，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痛楚，又追問了兩句。
裴遠爭的聲音裏帶著近乎卑微的祈求，像是想要抓住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
“那你……你愛他嗎？”
“你愛沈明河嗎？”
陸照星垂眸，輕輕摩挲著案上的茶盞的邊緣，瓷盞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平覆。
沈默片刻後，陸照星擡眼看向裴遠爭，語氣平淡卻認真。
“我喜歡他，我喜歡沈明河。”
“他待我真心誠意，不曾讓我受半分委屈，往後我與他相伴，應當會安穩幸福。”
喜歡，或許還不是轟轟烈烈的愛，卻已是歷經風雨後，陸照星最想要的安穩。
而且誰又能說，喜歡就比愛低一等的？
她喜歡沈明河，喜歡他的勇敢，喜歡他的真誠，喜歡他的坦蕩，更喜歡他看向自己時，滿眼皆是歡喜的模樣。
裴遠爭定定地看著陸照星，眼裏的希冀一點點褪去。
就像是燃盡的燭火，最終化為一片沈寂的灰暗，連帶著他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
他緩緩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像是在自嘲。
隨後低聲道：“我知道了。”
沈默在殿中再次蔓延開來，殿內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沈重得讓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陸照星看著裴遠爭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裏悄悄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良久，裴遠爭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苦澀：“照星，你……還恨我嗎？”
恨他當初的身不由己，恨他沒能夠護她周全，恨他們之間終究還是錯過。
恨這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陸照星緩緩搖了搖頭，眼中掠過一絲淡淡的悵然，卻沒有半分恨意。
“我不恨你。”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裴遠爭蒼白憔悴的臉上，語氣柔和了幾分。
“我知道，你肩上扛著裴家滿門的榮辱與期望，你有太多不得已的苦衷，身不由己的人，或許從來都不止我一個。”
陸照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活潑明媚、愛憎分明的女子了，經歷了家道中落、顛沛流離後，她早已懂得世事無常，人心覆雜的道理。
那些過往的糾葛，那些深夜裏的輾轉難眠，或許早已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釋懷。
只餘下一點微不足道的遺憾，藏在心底的最深處。
“我與你之間，不過是有緣無分罷了。”
陸照星輕輕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裴遠爭，你也放下吧。往後，你過好你的日子，我也過好我的安穩日子。”
“我們各自安好，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有緣無分嗎……
裴遠爭低聲重覆著這幾個字，嘴角的笑意愈發苦澀。
倏地，他的眼中又悄然掠過一絲決絕的光芒，那光芒中帶著破釜沈舟的孤勇。
他在心中無聲地補上一句：若是有緣無分，那我便把這錯過的分，親手補上！
無論要付出多大的代價，無論要承受多少非議與苦難，哪怕粉身碎骨，萬劫不覆，他都在所不惜。
只要能夠重新回到陸照星身邊，他什麽都願意。
只是這些話，他終究是不能說出口，只能將所有的情緒都深埋在心底，留給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
殿內再次陷入長久的沈默，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得人胸口一陣發悶。
陸照星輕輕嘆了口氣，別過頭去不再看裴遠爭。
良久，裴遠爭又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你父母的事，我一直都記在心裏，從未忘記，裴遠爭一定會幫你查清楚當年的真相。”
這或許是“裴遠爭”唯一能夠為陸照星做的事了，也是他心中一直以來的執念與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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