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懲處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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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懲處兇手
空氣中靜得能聽見殿外北風拂過的聲響，凝滯了片刻後，陸照雪才緩緩擡眸，目光落在榻邊端坐的楚淮瑜身上。
陸照雪指尖輕捏著蓋在身上的錦被，指尖處微涼的觸感壓下她心底的波瀾。
她的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道：“陛下，您昏迷的這兩日，刺殺一事的前因後果已被徹查分明。蓄意謀害臣妾、結果牽連陛下受刺昏迷的幕後兇手，正是霍成璧。”
話音落地的剎那兒，楚淮瑜原本還帶著柔情的眉眼驟然繃緊起來。
他周身的溫潤暖意瞬間褪去，冷意順著楚淮瑜的全身席卷開來。
霍成璧！她竟然傷害照雪！那日若不是自己眼疾身快，照雪和孩子此刻恐怕就……
楚淮瑜的手猛地攥緊，指節開始泛白如霜，喉間溢出一聲沈冷的低斥，眸中翻湧的狠厲無情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染上寒冰。
“好一個霍成璧！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謀害中宮，罪責當誅！”
殿內的銅鶴香爐微微震顫，檀香的煙氣似乎也被楚淮瑜周身的戾氣攪得散亂，燭芯劈裏啪啦地作響，濺起幾點火星又迅速湮滅。
陸照雪近來也有些心氣浮躁，遂讓海棠點了檀香靜靜心，可看如今這情形，想要靜心怕是不能了。
楚淮瑜胸口微微起伏，怒意翻騰了半晌，目光又緩緩轉向陸照雪。
他目光落在她紅潤的臉頰上時，眸中的狠厲無情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連聲音都放得柔緩，帶著安撫人心的篤定：“照雪，你放心。”
“但凡敢動你分毫的人，朕一個都不會放過，朕定要讓她付出血的代價。”
說罷，楚淮瑜揚聲喚道：“魏公公！”
殿外的魏公公應聲而入，躬身行禮，低眉順眼地候著旨意。
楚淮瑜眸色晦暗，語氣冷硬如鐵：“即刻前往冷宮，傳朕的旨意。”
“霍成璧心腸歹毒，蓄意謀害皇後，罪大惡極，賜其白綾自盡，即刻行刑！”
霍家管教無方，其女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撤去霍家所有男子的官位，抄去半數家產，以示懲戒！朕倒要看看，以後還有誰敢犯上作亂！”
“老奴遵旨。”魏公公不敢有半分耽擱，恭敬地叩首領旨。
魏公公又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榻上神色平靜的陸照雪，見她未有任何異議，才斂著氣息俯身退下。
腳步聲很快便消失在殿外的長廊盡頭。
魏公公退去後，殿內的沈寂再次襲來，陸照雪望著窗欞外掠過的小鳥兒，她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
陸照雪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遲疑：“陛下，霍成璧乃是太後娘娘的遠親，此事……是否要即刻派人前去慈寧宮告知太後娘娘？”
“臣妾恐怕日後太後娘娘從旁人處知曉，心中生出嫌隙，反倒傷了陛下您和太後的母子情分。”
楚淮瑜擡手揉了揉眉心，病中的倦容尚未完全褪去，眼裏泛著淡淡的青黑。
他點了點頭：“朕知曉輕重，等會兒朕便派人親自去慈寧宮回話，將霍成璧買兇害人之事稟明母後。”
“霍成璧做出這等禍亂宮闈、謀害皇後的大逆不道之事，母後素來明事理，想來斷不會為了一個心思歹毒的親戚，置國法倫常於不顧。”
陸照雪輕輕應了聲“陛下思慮周全”，便不再多言，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到窗外。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魏公公便再度折返，腳步比去時更輕，躬身回話時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陛下，皇後娘娘，霍成璧已然遵旨伏法，冷宮內已妥善處置妥當，霍家那邊也已派人前去傳旨問責了。”
楚淮瑜聞言，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眸中沒有半分波瀾。
好似在他眼裏處置的不過是一只螻蟻，他揮了揮手便示意魏公公退下。
陸照雪聽到霍成璧伏法的消息，心中沒有半分快意，也沒有絲毫波瀾。
好似也只是聽聞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她並非聖人，而且是霍成璧先步步緊逼，欲置她於死地。
今日的結局，不過是霍成璧自己咎由自取。
夜色漸深，宮廷內外的喧囂早已沈寂。
唯有巡夜太監的梆子聲偶爾從遠處傳來，沈悶的聲響在寂靜的黑夜裏傳開，很快又緩緩消散。
陸照雪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無論如何都無法安然入眠。
窗外清輝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床榻邊鋪成一片清冷的銀輝。
陸照雪總覺得耳邊似乎隱隱約約傳來細碎的哭泣聲，那聲音帶著無盡的絕望與不甘。
細細聽來，竟有幾分像是霍成璧平日說話的聲音。
陸照雪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指尖微微蜷縮，隨即又緩緩松開，心中沒有半分同情。
霍成璧步步為營，處心積慮想要置她於死地，若不是楚淮瑜及時察覺擋刀，此刻魂歸黃泉的便是她陸照雪和腹中孩子了。
這般惡毒之人，落得如此下場，不過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只是陸照雪的心底深處，還是忍不住泛起幾分感慨，世事無常，變化難測。
若是霍成璧沒有被忮忌蒙蔽雙眼，沒有那麽多惡毒的心思，安安分分守著自己的位份，或許也能在這深宮裏尋一處安穩。
甚至若是她沒有入宮，好好尋個人家嫁人，也能平平安安地過完一輩子，不必落得這般身敗名裂、自盡冷宮的結局。
一步錯，步步錯。
這皇宮之中，從來都不是什麽安穩之地。
它就像一座金碧輝煌的牢籠，困住了無數女子的青春與夢想，也消磨了大家的純粹與心智。
讓一個個鮮活的人兒，在爭權奪利、爾虞我詐中漸漸變得面目全非，最終都淪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想到這裏，陸照雪輕輕嘆了口氣。
她眼裏泛起淡淡的悵惘，連帶著心口都像是被什麽東西堵著似的，悶得慌。
實在無法入眠，陸照雪便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在昏暗的寢殿裏掃過，入目第一眼，便是身側楚淮瑜沈靜的睡顏。
月光落在楚淮瑜的眉眼間，柔和了他平日裏淩厲的輪廓。
可即便如此，陸照雪的心裏還是一陣惡寒，眼裏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不知不覺間，她從最初的被迫接受，到如今的“相敬如賓”，無論過去多久，陸照雪都始終無法真正適應，身邊躺著的人是那個曾與她有過諸多糾葛的楚淮瑜。
她輕輕側過身，背對著楚淮瑜，試圖將那份莫名的不適感壓下去，只盼著能早些入眠。
可她剛閉上眼沒多久，身後的男人便突然伸出手，溫熱的掌心輕輕覆在她的腰肢上，帶著熟悉的溫度。
陸照雪身體有些僵，似乎是下意識地擡手，將楚淮瑜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拿開，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黑夜中，原本只是淺眠的楚淮瑜瞬間睜開了眼睛，眸中的睡意已經蕩然無存。
他想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手心處還殘留著她腰肢的細膩觸感，可那份溫熱卻像是被冷水澆過，瞬間冷卻下來。
楚淮瑜的身體猛地一僵，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生怕驚擾了身旁的陸照雪。
陸照雪並未察覺到他的異樣，只當自己是無意間拂開了一只礙事的手，重新枕著一只胳膊，緩緩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方才的輾轉耗盡了力氣，沒過多久，身側便傳來清淺均勻的呼吸聲。
陸照雪就這般沈沈睡了過去，眉梢舒展，褪去了剛剛的防備與疏離，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被她無意間驚擾醒來的楚淮瑜，卻再也沒有了半點睡意。
他靜靜躺著，目光落在陸照雪的背影上。
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肩線，透著幾分單薄，讓他的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夾雜著無盡的悲涼，一點點蔓延開來。
他眸色開始暗沈下去，眼裏的失落與苦澀幾乎要溢出來，許久，才疲倦地嘆了口氣。
那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消散在寂靜的夜裏。
只有在陸照雪熟睡之後，他才能這般毫無顧忌地感受著她的體溫，汲取著一絲暖意，安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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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照雪指尖輕捏著蓋在身上的錦被，指尖處微涼的觸感壓下她心底的波瀾。
她的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道：“陛下，您昏迷的這兩日，刺殺一事的前因後果已被徹查分明。蓄意謀害臣妾、結果牽連陛下受刺昏迷的幕後兇手，正是霍成璧。”
話音落地的剎那兒，楚淮瑜原本還帶著柔情的眉眼驟然繃緊起來。
他周身的溫潤暖意瞬間褪去，冷意順著楚淮瑜的全身席卷開來。
霍成璧！她竟然傷害照雪！那日若不是自己眼疾身快，照雪和孩子此刻恐怕就……
楚淮瑜的手猛地攥緊，指節開始泛白如霜，喉間溢出一聲沈冷的低斥，眸中翻湧的狠厲無情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染上寒冰。
“好一個霍成璧！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謀害中宮，罪責當誅！”
殿內的銅鶴香爐微微震顫，檀香的煙氣似乎也被楚淮瑜周身的戾氣攪得散亂，燭芯劈裏啪啦地作響，濺起幾點火星又迅速湮滅。
陸照雪近來也有些心氣浮躁，遂讓海棠點了檀香靜靜心，可看如今這情形，想要靜心怕是不能了。
楚淮瑜胸口微微起伏，怒意翻騰了半晌，目光又緩緩轉向陸照雪。
他目光落在她紅潤的臉頰上時，眸中的狠厲無情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連聲音都放得柔緩，帶著安撫人心的篤定：“照雪，你放心。”
“但凡敢動你分毫的人，朕一個都不會放過，朕定要讓她付出血的代價。”
說罷，楚淮瑜揚聲喚道：“魏公公！”
殿外的魏公公應聲而入，躬身行禮，低眉順眼地候著旨意。
楚淮瑜眸色晦暗，語氣冷硬如鐵：“即刻前往冷宮，傳朕的旨意。”
“霍成璧心腸歹毒，蓄意謀害皇後，罪大惡極，賜其白綾自盡，即刻行刑！”
霍家管教無方，其女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撤去霍家所有男子的官位，抄去半數家產，以示懲戒！朕倒要看看，以後還有誰敢犯上作亂！”
“老奴遵旨。”魏公公不敢有半分耽擱，恭敬地叩首領旨。
魏公公又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榻上神色平靜的陸照雪，見她未有任何異議，才斂著氣息俯身退下。
腳步聲很快便消失在殿外的長廊盡頭。
魏公公退去後，殿內的沈寂再次襲來，陸照雪望著窗欞外掠過的小鳥兒，她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
陸照雪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遲疑：“陛下，霍成璧乃是太後娘娘的遠親，此事……是否要即刻派人前去慈寧宮告知太後娘娘？”
“臣妾恐怕日後太後娘娘從旁人處知曉，心中生出嫌隙，反倒傷了陛下您和太後的母子情分。”
楚淮瑜擡手揉了揉眉心，病中的倦容尚未完全褪去，眼裏泛著淡淡的青黑。
他點了點頭：“朕知曉輕重，等會兒朕便派人親自去慈寧宮回話，將霍成璧買兇害人之事稟明母後。”
“霍成璧做出這等禍亂宮闈、謀害皇後的大逆不道之事，母後素來明事理，想來斷不會為了一個心思歹毒的親戚，置國法倫常於不顧。”
陸照雪輕輕應了聲“陛下思慮周全”，便不再多言，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到窗外。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魏公公便再度折返，腳步比去時更輕，躬身回話時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陛下，皇後娘娘，霍成璧已然遵旨伏法，冷宮內已妥善處置妥當，霍家那邊也已派人前去傳旨問責了。”
楚淮瑜聞言，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眸中沒有半分波瀾。
好似在他眼裏處置的不過是一只螻蟻，他揮了揮手便示意魏公公退下。
陸照雪聽到霍成璧伏法的消息，心中沒有半分快意，也沒有絲毫波瀾。
好似也只是聽聞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她並非聖人，而且是霍成璧先步步緊逼，欲置她於死地。
今日的結局，不過是霍成璧自己咎由自取。
夜色漸深，宮廷內外的喧囂早已沈寂。
唯有巡夜太監的梆子聲偶爾從遠處傳來，沈悶的聲響在寂靜的黑夜裏傳開，很快又緩緩消散。
陸照雪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無論如何都無法安然入眠。
窗外清輝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床榻邊鋪成一片清冷的銀輝。
陸照雪總覺得耳邊似乎隱隱約約傳來細碎的哭泣聲，那聲音帶著無盡的絕望與不甘。
細細聽來，竟有幾分像是霍成璧平日說話的聲音。
陸照雪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指尖微微蜷縮，隨即又緩緩松開，心中沒有半分同情。
霍成璧步步為營，處心積慮想要置她於死地，若不是楚淮瑜及時察覺擋刀，此刻魂歸黃泉的便是她陸照雪和腹中孩子了。
這般惡毒之人，落得如此下場，不過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只是陸照雪的心底深處，還是忍不住泛起幾分感慨，世事無常，變化難測。
若是霍成璧沒有被忮忌蒙蔽雙眼，沒有那麽多惡毒的心思，安安分分守著自己的位份，或許也能在這深宮裏尋一處安穩。
甚至若是她沒有入宮，好好尋個人家嫁人，也能平平安安地過完一輩子，不必落得這般身敗名裂、自盡冷宮的結局。
一步錯，步步錯。
這皇宮之中，從來都不是什麽安穩之地。
它就像一座金碧輝煌的牢籠，困住了無數女子的青春與夢想，也消磨了大家的純粹與心智。
讓一個個鮮活的人兒，在爭權奪利、爾虞我詐中漸漸變得面目全非，最終都淪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想到這裏，陸照雪輕輕嘆了口氣。
她眼裏泛起淡淡的悵惘，連帶著心口都像是被什麽東西堵著似的，悶得慌。
實在無法入眠，陸照雪便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在昏暗的寢殿裏掃過，入目第一眼，便是身側楚淮瑜沈靜的睡顏。
月光落在楚淮瑜的眉眼間，柔和了他平日裏淩厲的輪廓。
可即便如此，陸照雪的心裏還是一陣惡寒，眼裏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不知不覺間，她從最初的被迫接受，到如今的“相敬如賓”，無論過去多久，陸照雪都始終無法真正適應，身邊躺著的人是那個曾與她有過諸多糾葛的楚淮瑜。
她輕輕側過身，背對著楚淮瑜，試圖將那份莫名的不適感壓下去，只盼著能早些入眠。
可她剛閉上眼沒多久，身後的男人便突然伸出手，溫熱的掌心輕輕覆在她的腰肢上，帶著熟悉的溫度。
陸照雪身體有些僵，似乎是下意識地擡手，將楚淮瑜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拿開，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黑夜中，原本只是淺眠的楚淮瑜瞬間睜開了眼睛，眸中的睡意已經蕩然無存。
他想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手心處還殘留著她腰肢的細膩觸感，可那份溫熱卻像是被冷水澆過，瞬間冷卻下來。
楚淮瑜的身體猛地一僵，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生怕驚擾了身旁的陸照雪。
陸照雪並未察覺到他的異樣，只當自己是無意間拂開了一只礙事的手，重新枕著一只胳膊，緩緩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方才的輾轉耗盡了力氣，沒過多久，身側便傳來清淺均勻的呼吸聲。
陸照雪就這般沈沈睡了過去，眉梢舒展，褪去了剛剛的防備與疏離，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被她無意間驚擾醒來的楚淮瑜，卻再也沒有了半點睡意。
他靜靜躺著，目光落在陸照雪的背影上。
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肩線，透著幾分單薄，讓他的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夾雜著無盡的悲涼，一點點蔓延開來。
他眸色開始暗沈下去，眼裏的失落與苦澀幾乎要溢出來，許久，才疲倦地嘆了口氣。
那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消散在寂靜的夜裏。
只有在陸照雪熟睡之後，他才能這般毫無顧忌地感受著她的體溫，汲取著一絲暖意，安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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