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再會楚思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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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再會楚思衡
夜色如墨。
承乾宮內燭火微搖，暖黃的光影灑在鎏金器物上，映得滿殿熠熠生輝。
陸照雪此刻正臨窗整理著這幾日抄寫的佛經，忽聞殿外傳來魏公公的聲音：
“陛下駕到——”
就在她擡頭之時，楚淮瑜已邁步而入。
明黃龍袍上的十二章紋在燭光下流轉，襯得楚淮瑜的周身愈發威嚴。
陸照雪起身，緩緩行禮:“臣妾給陛下請安。”
“不必多禮。”說罷，楚淮瑜拉過陸照雪的手，牽著她走向一旁的軟榻上落座。
“照雪，如今天災漸平，百姓安居有望……”
楚淮瑜聲音低沈道:“三日後，朕欲前往祖宗祭壇為國祈福，願江山永固，蒼生無虞，你也與朕一同前去。”
陸照雪垂眸思忖片刻，祈福既是為天下，亦是為她自己求一份安穩。
她欣然應道：“陛下聖明，臣妾自是跟隨陛下。”
楚淮瑜的目光落在陸照雪的眉眼上。
他喉結微動，唇瓣翕動了兩下，似有千言萬語要與陸照雪訴說。
楚淮瑜望著她那副淡然的模樣，眼底翻湧著遲疑與覆雜。
想說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但楚淮瑜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情愫，緩緩伸出手，將陸照雪輕輕攬入他的懷中。
他的手掌覆在陸照雪的後背，力道溫和卻帶著不容錯辯的珍視。
楚淮瑜的鼻尖縈繞著陸照雪身上的馨香，周身的冷硬仿佛都在這一刻消融了幾分。
陸照雪能清晰地感受到楚淮瑜胸膛傳來的溫熱與他沈穩的心跳。
可那雙抵在她發頂的眼眸裏，卻翻湧著旁人讀不懂的覆雜情緒。
陸照雪僵著身子，不敢輕舉妄動，楚淮瑜如今的模樣讓她有些捉摸不透。
半晌，只聞楚淮瑜低聲道：“此次祈福，願能保佑你我……保佑這江山無恙。”
——
三日後，前往祭壇祈福的各項事宜已盡數籌備妥當。
祭天所需的玉圭、禮器皆已準備妥當，繡著日月星辰的祭服也熨帖如新，文武百官的朝服、儀仗隊列也已按規制排演完畢。
只待次日晨光熹微，便可啟程前往祭壇。
此時的宮中上下各司其職，空氣中都彌漫著肅穆而莊重的氣息，連風過檐角的聲響都透著幾分規整。
可誰料，祈福前一日，楚淮瑜在禦書房批閱奏折時，忽覺一陣眩暈襲來。
起初他只當是連日操勞所致，強撐著揉了揉眉心，試圖驅散那股不適感。
可片刻後，這眩暈感愈演愈烈，楚淮瑜眼前的字跡也開始模糊打轉。
他四肢泛起無力的酸脹，意識也被濃霧籠罩，漸漸變得混沌不清。
“陛下！”
此時正為楚淮瑜送來參湯的太監見他身形搖晃，連忙上前攙扶。
卻見楚淮瑜面色蒼白如紙，額間不斷沁出細密的冷汗。
太醫們皆聞訊趕來，診脈施針忙得不可開交，卻始終未能厘清病因。
只得出言勸楚淮瑜靜養調息，切不可再勞心費神。
此刻的楚淮瑜躺在龍榻上，昏沈中仍惦記著祈福大典。
他費力地睜開眼，望著帳頂的龍紋刺繡，聲音虛弱道：
“祈福之事……關乎江山社稷，不可因朕一人延誤。”他微微喘了口氣。
“傳朕旨意，明日祈福由皇後陸照雪，代朕率領文武百官前往祖宗祭壇，務必將祈福大典圓滿完成。”
一旁的魏公公面露難色，卻不敢違逆聖意，只能躬身領旨，急忙趕往承乾宮去宣旨。
夜色深沈，殿中的燈火在風中微微搖曳，映著楚淮瑜蒼白的面容。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為即將到來的祈福大典蒙上了一層隱秘的陰霾。
天未破曉，祖宗祭壇已旌旗蔽日，氣勢恢宏。
祭壇依山而建，共分九層，由漢白玉鋪就。
階前雕刻著騰雲駕霧的龍紋，歷經晨露浸潤，泛著清冷的光澤。
每層祭壇邊緣都擺放著青銅禮器，器身刻滿古樸銘文，在晨光中透著莊重肅穆。
陸照雪身著繡著日月山川的皇後祭服，頭戴垂珠步搖，手持玉圭，在禮官的引導下步上祭壇。
身後，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級依次排列，玄色朝服與朱色官袍交織。
禦林軍手持戈矛，肅立在祭壇四周，甲胄在晨光中閃著冷光，氣勢凜然。
不遠處，一道目光正灼灼地望向祭壇頂端。
吉時已到，禮官高聲唱喏：“祈福大典，始！”
鼓樂齊鳴，編鐘的厚重與笙簫的清越交織，響徹山谷。
陸照雪按照禮制，躬身、叩拜、獻酒、讀祝，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茍。
她清越的聲音透過擴音的銅鐘傳遍四方：
“願消弭災厄，五谷豐登，四海升平，萬民康泰……”
她的聲音剛落下，百官們齊齊跪拜，高呼“萬歲”，聲浪此起彼伏，震得山川作響。
儀式莊重繁覆，每一步都井然有序，直至日過中天，才在最後一聲鐘鳴中落下帷幕。
按照禮制，陸照雪今日要入住祭壇附近的皇家寺廟。
皇家寺廟依山傍水，青磚黛瓦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香火鼎盛，梵音裊裊。
她剛卸下沈重的祭服，宮中內侍便神色匆匆地趕來，跪地稟報：
“皇後娘娘，陛下自昨日起便昏迷不醒，太醫們輪番診治，至今未能查明病因，還請娘娘示下！”
陸照雪正摩挲著腕間的玉鐲，聞言只是淡淡頷首。
語氣平靜無波道：“那便讓太醫院的太醫輪流值守照料，直至陛下康覆。”
她的神色未有絲毫擔憂，仿佛只是聽聞了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
宮人見她如此，雖心中詫異，卻也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退下。
夜色漸深，寺內萬籟俱寂，唯有檐角銅鈴偶爾發出清脆聲響。
陸照雪正倚在窗邊出神，忽聞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心頭一凜。
待她擡眸望去時，只見一道玄色身影推門而入。
月光勾勒出他溫潤的輪廓，來人竟是楚思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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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承乾宮內燭火微搖，暖黃的光影灑在鎏金器物上，映得滿殿熠熠生輝。
陸照雪此刻正臨窗整理著這幾日抄寫的佛經，忽聞殿外傳來魏公公的聲音：
“陛下駕到——”
就在她擡頭之時，楚淮瑜已邁步而入。
明黃龍袍上的十二章紋在燭光下流轉，襯得楚淮瑜的周身愈發威嚴。
陸照雪起身，緩緩行禮:“臣妾給陛下請安。”
“不必多禮。”說罷，楚淮瑜拉過陸照雪的手，牽著她走向一旁的軟榻上落座。
“照雪，如今天災漸平，百姓安居有望……”
楚淮瑜聲音低沈道:“三日後，朕欲前往祖宗祭壇為國祈福，願江山永固，蒼生無虞，你也與朕一同前去。”
陸照雪垂眸思忖片刻，祈福既是為天下，亦是為她自己求一份安穩。
她欣然應道：“陛下聖明，臣妾自是跟隨陛下。”
楚淮瑜的目光落在陸照雪的眉眼上。
他喉結微動，唇瓣翕動了兩下，似有千言萬語要與陸照雪訴說。
楚淮瑜望著她那副淡然的模樣，眼底翻湧著遲疑與覆雜。
想說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但楚淮瑜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情愫，緩緩伸出手，將陸照雪輕輕攬入他的懷中。
他的手掌覆在陸照雪的後背，力道溫和卻帶著不容錯辯的珍視。
楚淮瑜的鼻尖縈繞著陸照雪身上的馨香，周身的冷硬仿佛都在這一刻消融了幾分。
陸照雪能清晰地感受到楚淮瑜胸膛傳來的溫熱與他沈穩的心跳。
可那雙抵在她發頂的眼眸裏，卻翻湧著旁人讀不懂的覆雜情緒。
陸照雪僵著身子，不敢輕舉妄動，楚淮瑜如今的模樣讓她有些捉摸不透。
半晌，只聞楚淮瑜低聲道：“此次祈福，願能保佑你我……保佑這江山無恙。”
——
三日後，前往祭壇祈福的各項事宜已盡數籌備妥當。
祭天所需的玉圭、禮器皆已準備妥當，繡著日月星辰的祭服也熨帖如新，文武百官的朝服、儀仗隊列也已按規制排演完畢。
只待次日晨光熹微，便可啟程前往祭壇。
此時的宮中上下各司其職，空氣中都彌漫著肅穆而莊重的氣息，連風過檐角的聲響都透著幾分規整。
可誰料，祈福前一日，楚淮瑜在禦書房批閱奏折時，忽覺一陣眩暈襲來。
起初他只當是連日操勞所致，強撐著揉了揉眉心，試圖驅散那股不適感。
可片刻後，這眩暈感愈演愈烈，楚淮瑜眼前的字跡也開始模糊打轉。
他四肢泛起無力的酸脹，意識也被濃霧籠罩，漸漸變得混沌不清。
“陛下！”
此時正為楚淮瑜送來參湯的太監見他身形搖晃，連忙上前攙扶。
卻見楚淮瑜面色蒼白如紙，額間不斷沁出細密的冷汗。
太醫們皆聞訊趕來，診脈施針忙得不可開交，卻始終未能厘清病因。
只得出言勸楚淮瑜靜養調息，切不可再勞心費神。
此刻的楚淮瑜躺在龍榻上，昏沈中仍惦記著祈福大典。
他費力地睜開眼，望著帳頂的龍紋刺繡，聲音虛弱道：
“祈福之事……關乎江山社稷，不可因朕一人延誤。”他微微喘了口氣。
“傳朕旨意，明日祈福由皇後陸照雪，代朕率領文武百官前往祖宗祭壇，務必將祈福大典圓滿完成。”
一旁的魏公公面露難色，卻不敢違逆聖意，只能躬身領旨，急忙趕往承乾宮去宣旨。
夜色深沈，殿中的燈火在風中微微搖曳，映著楚淮瑜蒼白的面容。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為即將到來的祈福大典蒙上了一層隱秘的陰霾。
天未破曉，祖宗祭壇已旌旗蔽日，氣勢恢宏。
祭壇依山而建，共分九層，由漢白玉鋪就。
階前雕刻著騰雲駕霧的龍紋，歷經晨露浸潤，泛著清冷的光澤。
每層祭壇邊緣都擺放著青銅禮器，器身刻滿古樸銘文，在晨光中透著莊重肅穆。
陸照雪身著繡著日月山川的皇後祭服，頭戴垂珠步搖，手持玉圭，在禮官的引導下步上祭壇。
身後，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級依次排列，玄色朝服與朱色官袍交織。
禦林軍手持戈矛，肅立在祭壇四周，甲胄在晨光中閃著冷光，氣勢凜然。
不遠處，一道目光正灼灼地望向祭壇頂端。
吉時已到，禮官高聲唱喏：“祈福大典，始！”
鼓樂齊鳴，編鐘的厚重與笙簫的清越交織，響徹山谷。
陸照雪按照禮制，躬身、叩拜、獻酒、讀祝，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茍。
她清越的聲音透過擴音的銅鐘傳遍四方：
“願消弭災厄，五谷豐登，四海升平，萬民康泰……”
她的聲音剛落下，百官們齊齊跪拜，高呼“萬歲”，聲浪此起彼伏，震得山川作響。
儀式莊重繁覆，每一步都井然有序，直至日過中天，才在最後一聲鐘鳴中落下帷幕。
按照禮制，陸照雪今日要入住祭壇附近的皇家寺廟。
皇家寺廟依山傍水，青磚黛瓦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香火鼎盛，梵音裊裊。
她剛卸下沈重的祭服，宮中內侍便神色匆匆地趕來，跪地稟報：
“皇後娘娘，陛下自昨日起便昏迷不醒，太醫們輪番診治，至今未能查明病因，還請娘娘示下！”
陸照雪正摩挲著腕間的玉鐲，聞言只是淡淡頷首。
語氣平靜無波道：“那便讓太醫院的太醫輪流值守照料，直至陛下康覆。”
她的神色未有絲毫擔憂，仿佛只是聽聞了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
宮人見她如此，雖心中詫異，卻也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退下。
夜色漸深，寺內萬籟俱寂，唯有檐角銅鈴偶爾發出清脆聲響。
陸照雪正倚在窗邊出神，忽聞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心頭一凜。
待她擡眸望去時，只見一道玄色身影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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