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形勢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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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形勢反轉
承乾宮的殿外廊下，幾個灑掃的宮人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他們將聲音壓得極低，可他們的話還是順著風，飄進了剛走到廊中的陸照雪耳中。
“你們都聽說了嗎？外面都在傳，這場災禍是因為當今陛下上次祭祖大典上出了岔子，觸怒了上天……”
“我也聽旁人說過，還有人暗指是因為皇後娘娘，才引來這旱澇瘟疫的……”
“唉，不管是哪般，最苦的還是底下的老百姓，聽說好些地方都開始易子而食了……”
陸照雪聽後擡眸，目光淡淡掃過那幾個交頭接耳的宮人，臉上不見絲毫波瀾。
只是緩緩從她們身前走過。
陸照雪心中暗自思忖:
倘若她真有引來這旱災瘟疫的能力，那她第一個就要將這瘟疫引給楚淮瑜！
宮人們瞥見皇後娘娘的身影，頓時都嚇得魂飛魄散。
紛紛“噗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皇後娘娘饒命！奴婢們一時口不擇言，還望娘娘開恩啊！”
貼身宮女海棠跟在陸照雪身後，將這些宮人之前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氣得臉色漲紅，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掌宮人的嘴：“你們這群狗奴才！竟敢妄議陛下與皇後娘娘，看我不撕爛你們的嘴！”
“海棠，住手。”陸照雪的聲音平靜無波，輕輕攔下了她。
她俯身，目光掠過地上瑟瑟發抖的宮人，語氣聽不出喜怒：
“流言止於智者，逞口舌之快，只會徒增罪孽。
今日之事，本宮不與你們計較，但若再敢胡言，就休怪本宮無情了。”
“謝皇後娘娘開恩！謝皇後娘娘開恩！”
宮人們連連叩謝，爬起來狼狽地退了下去。
海棠卻憤憤不平道：“娘娘！她們這般汙蔑您，就應該重重責罰！”
陸照雪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幾分釋然道：“流言何所畏懼？
這天下議論我的人，多如過江之鯽，我若要一一計較，豈不是要累死嗎？”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會為閑言碎語而暗自垂淚的女子了。
一群人雲亦雲的烏合之眾，不值得她再費心了。
只是……陸照雪的眸色突然沈了沈。
這次的災禍，竟有人將矛頭直指楚淮瑜，莫非是……
楚淮瑜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
表面上寬和仁厚，實則殺伐果斷，骨子裏藏著帝王的涼薄與狠厲。
從前他隱忍蟄伏，但自從收回杜家兵權、穩固根基之後，他就不必再偽裝下去了。
果不其然，不過三五日，便有消息傳到陸照雪這兒來。
宮中好些個散播流言的宮人，都被楚淮瑜下令拖到午門外杖斃，屍身曝露三日，以此震懾旁人。
此刻，龍椅之上，帝王怒目圓睜。
楚淮瑜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金鑾殿內：
“孟疏棘、聞觀鶴、夏王城、江曉道、石夷！
你五人膽大包天，竟敢散播朕與皇後的謠言，禍亂朝綱，簡直是罪大惡極！”
話音未落，殿內一片寂靜，唯有帝王震怒的斥責聲在殿內回蕩。
楚淮瑜猛地拍案而起，龍袍下擺掃過禦案，玉石鎮紙轟然落地，碎裂聲刺耳驚心：
“即刻起，將這五人打入天牢，擇日淩遲處死，以儆效尤！”
楚淮瑜目光掃過階下戰栗的群臣。
他的語氣愈發陰冷，不帶半分仁慈：
“其家眷不分男女老幼，盡數流放寧古塔，永世為披甲人奴，再不得入關！”
“朕倒是要看看，還有誰再敢犯上作亂！”
眾大臣聞言，無不心驚肉跳，紛紛躬身俯首，額角的冷汗涔涔而下。
戶部尚書李德安的長翅帽歪斜了半分，他慌忙擡手去扶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暗自慶幸前幾日未曾與孟疏棘等人過多攀談。
副都禦使蔣策，雖素來剛毅，此刻也不自覺地繃緊了脊背，終究未敢多言，生怕帝王的怒火會牽連到自己。
王公大臣們都無人敢擡眼直視龍顏。
他們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稍有逾矩，便會引火燒身，落得與那四人相同的下場。
金鑾殿內的龍涎香氣息，在此刻也染上了濃重的肅殺之意。
這還只是開始。
民間那些妄議君上的百姓、借機煽風點火的官員，都紛紛被捉拿問罪。
百姓們心中怨聲載道，卻都敢怒不敢言！
一時之間，朝野上下也都人心惶惶，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恐怖之中。
陸照雪聽聞這些消息，只是默默嘆了口氣，將更多的心思投入到抄寫佛經之中。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鋪著錦被的床榻上，暖意融融。
陸照雪卸下一身疲憊，沈沈睡去，眉宇間帶著一絲難得的恬靜。
睡夢中，她仿佛置身於江南水鄉，細雨綿綿，好似再無塵世的紛擾。
“奴婢見過貴妃娘娘。”
宮女海棠的聲音在殿外響起，打破了午後的靜謐。
貴妃娘娘？
陸照雪心頭一動，猛地從夢中驚醒。
這宮中，能被稱為貴妃的，唯有柳若華一人。
她迅速掀開床簾，隨手扣上寢衣的盤扣，抓起一旁的淺色外罩披在肩上，快步走了出去。
柳若華正站在殿中，一身淺青藍宮裝，襯得她身形愈發纖瘦孤寂，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倒。
聽到腳步聲，柳若華緩緩擡起頭來，恰好與陸照雪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那雙往日裏總是帶著疏離與清冷的眼眸，此刻竟盛滿了水汽。
柳若華連忙垂下頭，屈膝行了一禮，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若華，快請起。”
陸照雪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她。
這一次，柳若華沒有像往常一樣刻意避開她的觸碰。
她指尖傳來的溫度微涼，帶著一絲顫抖。
陸照雪心中一滯。
自柳若華入宮以來，二人始終隔著一層無形的隔閡，如今柳若華肯主動靠近，多半是發生了什麽事。
陸照雪扶著柳若華在一旁的玫瑰椅上坐下，輕聲問道：
“若華，你找我，可是有什麽事嗎？”
柳若華點點頭，眼眶愈發泛紅，晶瑩的淚珠在她的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聲音裏帶著萬般無奈。
“皇後娘娘，臣妾今日前來，是想向您坦白一件事……
上次陛下遇刺的幕後主使，是臣妾的父親。”
“什麽？”陸照雪驚得猛地站起身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柳若華。
她怎麽也想不到，那個看似循規蹈矩、與世無爭的柳侍郎，竟然會做出行刺帝王之事。
柳若華淒然一笑，淚水終是滑落至臉頰：
“父親他……他曾是廢太子殿下一黨，一直對陛下心存怨恨……他……”
後面的事情不用柳若華多言，陸照雪也已然知曉。
楚淮瑜雷霆手段，遇刺一事很快便查到了柳侍郎的頭上。
楚淮瑜當即下令將柳侍郎打入天牢，擇日問斬！柳家年滿十歲以上的男子一律斬首，女子則統統充入慎刑司為奴。
柳家上下，一夜之間陷入滅頂之災。
柳若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漣漣。
她對著陸照雪重重磕了一個頭：
“皇後娘娘，臣妾知道父親罪該萬死，可柳家上下百餘口人是無辜的！
臣妾求您，求您在陛下面前為柳家求求情，饒過那些無辜的人，只要娘娘肯施以援手，臣妾願畢生報答娘娘的恩情！”
陸照雪看著她脆弱無助的模樣，心中百感交集。
柳侍郎罪無可赦，可柳家滿門確實無辜。
她沈吟片刻，扶起跪在地上的柳若華，目光堅定道：
“若華，你先起來。此事關乎重大，我雖不能保證一定能成，但我會去求陛下，盡量保住柳家滿門不受到傷害。”
柳若華聞言，眼中燃起一絲希望，她連連感謝：“謝謝你！謝謝你，照雪！我此生都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
這之後，陸照雪親自送柳若華出了承乾宮，隨即她轉身便去了禦書房。
聽到魏公公通報陸照雪來禦書房時，楚淮瑜心中一楞，眼裏立刻迸發出一絲光芒。
“臣妾給陛下請安。”
“照雪，你怎麽過來了？快起來，不必多禮。”
楚淮瑜說罷，急忙上前扶起陸照雪，拉著她的手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
面對楚淮瑜探究的目光，陸照雪沒有絲毫退縮，將柳若華的請求一一向他說明，言辭懇切。
楚淮瑜沈默了良久，看著眼前女子眼中的堅定與不忍，他終是松了口：
“既然皇後肯為他們求情，那朕便饒柳家滿門不予受罰，也給柳侍郎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只是柳侍郎謀害帝王，罪大惡極！朕不能輕饒，既如此，便將柳侍郎流放西荒，由當地刺史監管，終生不得回京。”
聽到這兒，陸照雪心中的一塊大石才緩緩落地。
她起身對著楚淮瑜深深一禮：“多謝陛下，那臣妾便先告退了。”
“嗯。”楚淮瑜語氣平淡道。
走出禦書房時，夕陽正緩緩落下，餘暉灑在宮墻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
陸照雪擡頭眺望著遠方。
只是不知道這場風波過後，一切究竟是歸於平靜，還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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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聽旁人說過，還有人暗指是因為皇後娘娘，才引來這旱澇瘟疫的……”
“唉，不管是哪般，最苦的還是底下的老百姓，聽說好些地方都開始易子而食了……”
陸照雪聽後擡眸，目光淡淡掃過那幾個交頭接耳的宮人，臉上不見絲毫波瀾。
只是緩緩從她們身前走過。
陸照雪心中暗自思忖:
倘若她真有引來這旱災瘟疫的能力，那她第一個就要將這瘟疫引給楚淮瑜！
宮人們瞥見皇後娘娘的身影，頓時都嚇得魂飛魄散。
紛紛“噗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皇後娘娘饒命！奴婢們一時口不擇言，還望娘娘開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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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得臉色漲紅，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掌宮人的嘴：“你們這群狗奴才！竟敢妄議陛下與皇後娘娘，看我不撕爛你們的嘴！”
“海棠，住手。”陸照雪的聲音平靜無波，輕輕攔下了她。
她俯身，目光掠過地上瑟瑟發抖的宮人，語氣聽不出喜怒：
“流言止於智者，逞口舌之快，只會徒增罪孽。
今日之事，本宮不與你們計較，但若再敢胡言，就休怪本宮無情了。”
“謝皇後娘娘開恩！謝皇後娘娘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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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卻憤憤不平道：“娘娘！她們這般汙蔑您，就應該重重責罰！”
陸照雪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幾分釋然道：“流言何所畏懼？
這天下議論我的人，多如過江之鯽，我若要一一計較，豈不是要累死嗎？”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會為閑言碎語而暗自垂淚的女子了。
一群人雲亦雲的烏合之眾，不值得她再費心了。
只是……陸照雪的眸色突然沈了沈。
這次的災禍，竟有人將矛頭直指楚淮瑜，莫非是……
楚淮瑜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
表面上寬和仁厚，實則殺伐果斷，骨子裏藏著帝王的涼薄與狠厲。
從前他隱忍蟄伏，但自從收回杜家兵權、穩固根基之後，他就不必再偽裝下去了。
果不其然，不過三五日，便有消息傳到陸照雪這兒來。
宮中好些個散播流言的宮人，都被楚淮瑜下令拖到午門外杖斃，屍身曝露三日，以此震懾旁人。
此刻，龍椅之上，帝王怒目圓睜。
楚淮瑜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金鑾殿內：
“孟疏棘、聞觀鶴、夏王城、江曉道、石夷！
你五人膽大包天，竟敢散播朕與皇後的謠言，禍亂朝綱，簡直是罪大惡極！”
話音未落，殿內一片寂靜，唯有帝王震怒的斥責聲在殿內回蕩。
楚淮瑜猛地拍案而起，龍袍下擺掃過禦案，玉石鎮紙轟然落地，碎裂聲刺耳驚心：
“即刻起，將這五人打入天牢，擇日淩遲處死，以儆效尤！”
楚淮瑜目光掃過階下戰栗的群臣。
他的語氣愈發陰冷，不帶半分仁慈：
“其家眷不分男女老幼，盡數流放寧古塔，永世為披甲人奴，再不得入關！”
“朕倒是要看看，還有誰再敢犯上作亂！”
眾大臣聞言，無不心驚肉跳，紛紛躬身俯首，額角的冷汗涔涔而下。
戶部尚書李德安的長翅帽歪斜了半分，他慌忙擡手去扶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暗自慶幸前幾日未曾與孟疏棘等人過多攀談。
副都禦使蔣策，雖素來剛毅，此刻也不自覺地繃緊了脊背，終究未敢多言，生怕帝王的怒火會牽連到自己。
王公大臣們都無人敢擡眼直視龍顏。
他們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稍有逾矩，便會引火燒身，落得與那四人相同的下場。
金鑾殿內的龍涎香氣息，在此刻也染上了濃重的肅殺之意。
這還只是開始。
民間那些妄議君上的百姓、借機煽風點火的官員，都紛紛被捉拿問罪。
百姓們心中怨聲載道，卻都敢怒不敢言！
一時之間，朝野上下也都人心惶惶，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恐怖之中。
陸照雪聽聞這些消息，只是默默嘆了口氣，將更多的心思投入到抄寫佛經之中。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鋪著錦被的床榻上，暖意融融。
陸照雪卸下一身疲憊，沈沈睡去，眉宇間帶著一絲難得的恬靜。
睡夢中，她仿佛置身於江南水鄉，細雨綿綿，好似再無塵世的紛擾。
“奴婢見過貴妃娘娘。”
宮女海棠的聲音在殿外響起，打破了午後的靜謐。
貴妃娘娘？
陸照雪心頭一動，猛地從夢中驚醒。
這宮中，能被稱為貴妃的，唯有柳若華一人。
她迅速掀開床簾，隨手扣上寢衣的盤扣，抓起一旁的淺色外罩披在肩上，快步走了出去。
柳若華正站在殿中，一身淺青藍宮裝，襯得她身形愈發纖瘦孤寂，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倒。
聽到腳步聲，柳若華緩緩擡起頭來，恰好與陸照雪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那雙往日裏總是帶著疏離與清冷的眼眸，此刻竟盛滿了水汽。
柳若華連忙垂下頭，屈膝行了一禮，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若華，快請起。”
陸照雪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她。
這一次，柳若華沒有像往常一樣刻意避開她的觸碰。
她指尖傳來的溫度微涼，帶著一絲顫抖。
陸照雪心中一滯。
自柳若華入宮以來，二人始終隔著一層無形的隔閡，如今柳若華肯主動靠近，多半是發生了什麽事。
陸照雪扶著柳若華在一旁的玫瑰椅上坐下，輕聲問道：
“若華，你找我，可是有什麽事嗎？”
柳若華點點頭，眼眶愈發泛紅，晶瑩的淚珠在她的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聲音裏帶著萬般無奈。
“皇後娘娘，臣妾今日前來，是想向您坦白一件事……
上次陛下遇刺的幕後主使，是臣妾的父親。”
“什麽？”陸照雪驚得猛地站起身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柳若華。
她怎麽也想不到，那個看似循規蹈矩、與世無爭的柳侍郎，竟然會做出行刺帝王之事。
柳若華淒然一笑，淚水終是滑落至臉頰：
“父親他……他曾是廢太子殿下一黨，一直對陛下心存怨恨……他……”
後面的事情不用柳若華多言，陸照雪也已然知曉。
楚淮瑜雷霆手段，遇刺一事很快便查到了柳侍郎的頭上。
楚淮瑜當即下令將柳侍郎打入天牢，擇日問斬！柳家年滿十歲以上的男子一律斬首，女子則統統充入慎刑司為奴。
柳家上下，一夜之間陷入滅頂之災。
柳若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漣漣。
她對著陸照雪重重磕了一個頭：
“皇後娘娘，臣妾知道父親罪該萬死，可柳家上下百餘口人是無辜的！
臣妾求您，求您在陛下面前為柳家求求情，饒過那些無辜的人，只要娘娘肯施以援手，臣妾願畢生報答娘娘的恩情！”
陸照雪看著她脆弱無助的模樣，心中百感交集。
柳侍郎罪無可赦，可柳家滿門確實無辜。
她沈吟片刻，扶起跪在地上的柳若華，目光堅定道：
“若華，你先起來。此事關乎重大，我雖不能保證一定能成，但我會去求陛下，盡量保住柳家滿門不受到傷害。”
柳若華聞言，眼中燃起一絲希望，她連連感謝：“謝謝你！謝謝你，照雪！我此生都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
這之後，陸照雪親自送柳若華出了承乾宮，隨即她轉身便去了禦書房。
聽到魏公公通報陸照雪來禦書房時，楚淮瑜心中一楞，眼裏立刻迸發出一絲光芒。
“臣妾給陛下請安。”
“照雪，你怎麽過來了？快起來，不必多禮。”
楚淮瑜說罷，急忙上前扶起陸照雪，拉著她的手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
面對楚淮瑜探究的目光，陸照雪沒有絲毫退縮，將柳若華的請求一一向他說明，言辭懇切。
楚淮瑜沈默了良久，看著眼前女子眼中的堅定與不忍，他終是松了口：
“既然皇後肯為他們求情，那朕便饒柳家滿門不予受罰，也給柳侍郎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只是柳侍郎謀害帝王，罪大惡極！朕不能輕饒，既如此，便將柳侍郎流放西荒，由當地刺史監管，終生不得回京。”
聽到這兒，陸照雪心中的一塊大石才緩緩落地。
她起身對著楚淮瑜深深一禮：“多謝陛下，那臣妾便先告退了。”
“嗯。”楚淮瑜語氣平淡道。
走出禦書房時，夕陽正緩緩落下，餘暉灑在宮墻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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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這場風波過後，一切究竟是歸於平靜，還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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