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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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身不由己
暖風裹挾著月季的花香，在禦花園的小徑上飄散。
楚淮瑜離去後沒多久，陸照雪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宮女低低的提示聲。
陸照雪下意識轉過身來。
來人竟是柳若華。
昔日宮中相見，柳若華位分與她相同，二人只需互相稍稍行平禮。
可如今時移世易，她已被下旨冊封為後，馬上就要鳳冠霞帔加身，二人的身份早已天差地別。
柳若華身著一襲寶藍色宮裝，在陸照雪面前停下腳步。
她的眼中飛快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隨即向陸照雪俯身行禮，聲音平淡：“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不必多禮。”陸照雪連忙上前，伸手想去扶她。
可指尖剛觸到柳若華的衣袖，對方卻不動聲色地往後一撤。
柳若華抽回手的同時，還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與陸照雪拉開了一道清晰的距離。
好似她身上帶著什麽難以靠近的鋒芒。
柳若華緩緩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語氣裏摻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嘲諷又似不屑。
“恭喜娘娘如今榮登後位，從此母儀天下，這真是天大的福氣啊。”
可柳若華那雙眼睛裏，卻沒有半分真心的祝賀，反倒盛滿了冰冷的審視，像銀針一般狠狠刺在陸照雪的心中。
陸照雪望著她，心中如明鏡似的。
自她當年嫁給楚思衡的那一刻起，她與柳若華之間，便註定隔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柳若華對楚思衡的心意，她早已知曉，而她，已然成了柳若華眼中傷害楚思衡的罪人。
如今她另嫁他人，還成了楚淮瑜的皇後，柳若華心中，怕是早已將她嘲笑千萬遍了。
她不想與柳若華爭辯，卻也無從辯解，只好沈默著轉過身，想要逃離這尷尬的對峙。
可腳步剛擡起來，柳若華冰冷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字字清晰道：“陸照雪，你還喜歡楚淮瑜嗎？”
陸照雪的腳步猛地一頓，她緩緩轉過身，望著柳若華，她整個人透著一股執拗的倔強。
“你對得起思衡嗎？”
柳若華的聲音陡然拔高，冰冷的嘲諷像一把尖銳的刀子，直直紮進陸照雪的心臟。
“他為了你付出了那麽多，為了你甘願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可到最後，你竟然成了別人的皇後！”
陸照雪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搖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幸好身旁的宮女海棠眼疾手快，連忙上前一步穩穩扶住她的胳膊。
低聲喚道：“皇後娘娘！您沒事吧？”
陸照雪倚靠在海棠身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聲音裏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眼眶微微泛紅：“若華，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這輕飄飄的幾個字，在柳若華的質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柳若華冷笑一聲，那笑聲裏滿是不屑與失望。
她猛地甩袖，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只留下一個孤高而清冷的背影。
陸照雪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泛起陣陣疼痛。
沒有人會相信她，也沒有人會理解她。
他們只看到她如今的榮寵不衰，卻看不到她背後的身不由己。
也看不到她午夜夢回時的輾轉反側。
若是她有選擇，她又怎麽會願意走到如今這一步？
她又怎麽會辜負楚思衡，在這深宮之中如履薄冰呢？
陸照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苦澀與委屈，對海棠低聲道：“我們回去吧。”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眼底裏的微光，此刻也黯淡了下去。
回到承乾宮時，宮門外的夕陽已經西斜，將宮墻染成了一片暖橙色。
陸照雪剛在軟榻上坐下歇了片刻，便有宮女來報，說魏公公奉陛下之命前來回話。
魏公公躬身走進殿內，神色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為難。
支支吾吾地說道：“皇後娘娘，陛下說……今日政務繁忙，便留宿在禦書房，暫且不過來了，讓娘娘好生歇息。”
陸照雪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擡眸看向魏公公，輕聲回道：“嗯。”
魏公公眼神閃爍，顯得有點局促。
“那……皇後娘娘，奴才先告退了。”
看著魏公公這副模樣，陸照雪不用想都明白。
前些日子兩位新妃剛入宮，此刻正是新鮮熱絡的時候。
今夜楚淮瑜不來，想必是去了其中哪位妃嬪的宮中溫存了。
她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不屑，眼底沒有太多波瀾。
楚淮瑜不來，她反倒樂得清閑。
不必強顏歡笑，不必刻意逢迎，反倒清凈。
陸照雪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對身旁的宮女海棠說：“隨我一同去看看照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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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瑜離去後沒多久，陸照雪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宮女低低的提示聲。
陸照雪下意識轉過身來。
來人竟是柳若華。
昔日宮中相見，柳若華位分與她相同，二人只需互相稍稍行平禮。
可如今時移世易，她已被下旨冊封為後，馬上就要鳳冠霞帔加身，二人的身份早已天差地別。
柳若華身著一襲寶藍色宮裝，在陸照雪面前停下腳步。
她的眼中飛快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隨即向陸照雪俯身行禮，聲音平淡：“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不必多禮。”陸照雪連忙上前，伸手想去扶她。
可指尖剛觸到柳若華的衣袖，對方卻不動聲色地往後一撤。
柳若華抽回手的同時，還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與陸照雪拉開了一道清晰的距離。
好似她身上帶著什麽難以靠近的鋒芒。
柳若華緩緩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語氣裏摻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嘲諷又似不屑。
“恭喜娘娘如今榮登後位，從此母儀天下，這真是天大的福氣啊。”
可柳若華那雙眼睛裏，卻沒有半分真心的祝賀，反倒盛滿了冰冷的審視，像銀針一般狠狠刺在陸照雪的心中。
陸照雪望著她，心中如明鏡似的。
自她當年嫁給楚思衡的那一刻起，她與柳若華之間，便註定隔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柳若華對楚思衡的心意，她早已知曉，而她，已然成了柳若華眼中傷害楚思衡的罪人。
如今她另嫁他人，還成了楚淮瑜的皇後，柳若華心中，怕是早已將她嘲笑千萬遍了。
她不想與柳若華爭辯，卻也無從辯解，只好沈默著轉過身，想要逃離這尷尬的對峙。
可腳步剛擡起來，柳若華冰冷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字字清晰道：“陸照雪，你還喜歡楚淮瑜嗎？”
陸照雪的腳步猛地一頓，她緩緩轉過身，望著柳若華，她整個人透著一股執拗的倔強。
“你對得起思衡嗎？”
柳若華的聲音陡然拔高，冰冷的嘲諷像一把尖銳的刀子，直直紮進陸照雪的心臟。
“他為了你付出了那麽多，為了你甘願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可到最後，你竟然成了別人的皇後！”
陸照雪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搖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幸好身旁的宮女海棠眼疾手快，連忙上前一步穩穩扶住她的胳膊。
低聲喚道：“皇後娘娘！您沒事吧？”
陸照雪倚靠在海棠身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聲音裏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眼眶微微泛紅：“若華，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這輕飄飄的幾個字，在柳若華的質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柳若華冷笑一聲，那笑聲裏滿是不屑與失望。
她猛地甩袖，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只留下一個孤高而清冷的背影。
陸照雪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泛起陣陣疼痛。
沒有人會相信她，也沒有人會理解她。
他們只看到她如今的榮寵不衰，卻看不到她背後的身不由己。
也看不到她午夜夢回時的輾轉反側。
若是她有選擇，她又怎麽會願意走到如今這一步？
她又怎麽會辜負楚思衡，在這深宮之中如履薄冰呢？
陸照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苦澀與委屈，對海棠低聲道：“我們回去吧。”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眼底裏的微光，此刻也黯淡了下去。
回到承乾宮時，宮門外的夕陽已經西斜，將宮墻染成了一片暖橙色。
陸照雪剛在軟榻上坐下歇了片刻，便有宮女來報，說魏公公奉陛下之命前來回話。
魏公公躬身走進殿內，神色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為難。
支支吾吾地說道：“皇後娘娘，陛下說……今日政務繁忙，便留宿在禦書房，暫且不過來了，讓娘娘好生歇息。”
陸照雪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擡眸看向魏公公，輕聲回道：“嗯。”
魏公公眼神閃爍，顯得有點局促。
“那……皇後娘娘，奴才先告退了。”
看著魏公公這副模樣，陸照雪不用想都明白。
前些日子兩位新妃剛入宮，此刻正是新鮮熱絡的時候。
今夜楚淮瑜不來，想必是去了其中哪位妃嬪的宮中溫存了。
她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不屑，眼底沒有太多波瀾。
楚淮瑜不來，她反倒樂得清閑。
不必強顏歡笑，不必刻意逢迎，反倒清凈。
陸照雪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對身旁的宮女海棠說：“隨我一同去看看照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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