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可怖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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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可怖可憎
陸照雪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道：
“陛下，我沒事，先傳太醫吧。”
楚淮瑜深深看了她一眼，彎腰將陸照雪抱上床榻，替她掖好被子。
杜嫻月看著他們二人，正想說什麽，可渾身無力，眼皮輕輕眨了眨，最終還是昏了過去。
楚淮瑜見狀，喚來宮人將杜嫻月先安置在偏殿。
太醫匆匆趕來，一番診治後，神色惶恐地跪在地上。
聲音顫抖地回稟道：“陛下，皇後娘娘她……小產了……”
這可是皇帝的第一個孩子，極有可能會是未來的儲君，如今卻……
太醫嚇得渾身發抖，深怕楚淮瑜一個不悅，便要大開殺戒。
楚淮瑜聞言，卻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太醫退下。
他神色陰鷙，不知在想些什麽。
陸照雪推開偏殿門，緩緩走上前，看了一眼杜嫻月蒼白如紙的面容，便默默側過了頭。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她沒有想到，杜嫻月為了杜家，竟然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犧牲。
她這樣處心積慮地嫁禍自己，真的值得嗎？
“今日的事，究竟是怎麽回事？”
楚淮瑜的聲音裏帶著疑惑，緩緩開口問道。
陸照雪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悲傷，只是這份悲傷，比她想象中倒是平靜了許多。
她便將今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既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隱瞞。
說完後，還讓宮人給她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她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若是被那些文官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頓口誅筆伐。
楚淮瑜揉了揉眉心，沒有再追問孩子的事情。
反而話鋒一轉，問道：“你知道那件事是杜家做的了？”
“嗯。”陸照雪輕輕應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你有沒有什麽別的話想問朕？”
楚淮瑜藏在袖子中的雙手暗暗攥緊，一貫冷冽的眸子裏此刻竟有一絲緊張。
陸照雪茫然的看向楚淮瑜。
須臾，她的唇邊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該問什麽呢？
問他對於杜家的所作所為是否早有預料？
亦或者還是說他運籌帷幄故意將此事嫁禍給杜家？
再不然就是他給杜嫻月的父親下毒之事……
若自己對他還有一絲希冀，或許還會追問他。
可現如今，她對眼前的這個人只覺可怖可憎。
她根本不想尋個究竟……
這一生，對於楚淮瑜，她已經什麽也不願多想、多問了。
楚淮瑜看著她淡漠的臉色，袖子中暗暗攥緊的手輕輕松開。
此時，床上的杜嫻月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似乎是要醒過來了。
陸照雪見狀，便默默轉身，打算先離開。
“你今日的藥，喝了嗎？”楚淮瑜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陸照雪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輕輕點了點頭：“喝了。”
說完，她便徑直走出了殿內。
杜嫻月緩緩睜開眼，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腹部，而那裏早已平坦如初。
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順著眼角滾落下來。
她側目看向身旁的楚淮瑜，眼淚流得更兇了，哽咽著喊道：“陛下……”
“皇後，孩子沒了。”楚淮瑜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陛下，臣妾……臣妾今日來找宸貴妃，只是想求她原諒杜家。
可是臣妾沒有想到，宸貴妃她竟然惱羞成怒，說要讓臣妾肚子裏的孩子為杜家贖罪！
是她！是她推了臣妾！才導致臣妾的孩子沒了……”杜嫻月聲淚俱下，說得情真意切。
楚淮瑜靜靜地聽著，眼中的厭惡之色卻越來越濃。
杜嫻月的性子是有些嬌縱，可他一直覺得，她的心地並不算壞。
如今看來，她和後宮中那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女人，沒什麽兩樣。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杜嫻月的肩膀。
語調平淡地問道：“那皇後，你想怎麽處置陸照雪？”
“臣妾……臣妾自是知道陛下鐘愛於她，臣妾不想讓陛下為難。”
杜嫻月咬著唇，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
“她應該也是太過生氣，才會失手推了臣妾。臣妾只希望，這個孩子能為杜家的行為贖罪，求陛下寬恕杜家……”
楚淮瑜的指尖輕輕撫上她蒼白的臉，冰涼的指尖宛若一把鋒利的小刀，一點點刮弄著她的肌膚。
杜嫻月不由得心慌起來。
她連忙垂下眼睛，不敢與楚淮瑜對視，深怕自己的謊言被他看穿。
許久，就在杜嫻月的神經快要崩潰時，才聽到楚淮瑜淡淡的聲音：“嗯，朕同意。”
說完，他便起身，不顧杜嫻月的挽留，徑直邁步離開。
杜嫻月看著楚淮瑜決絕的背影，心如墜深淵，一股透骨的涼意瞬間遍布她的全身。
她隱約有種感覺，楚淮瑜好像早就知道此事了……
他是不是知道，這一切都是她的陰謀？
可他若是知道了，為何又不拆穿她呢？
她心裏惴惴不安，咬著唇，努力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的路了……
現在孩子已經沒了，杜家絕對不能再出事。
否則她在這後宮之中，就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
——
杜將軍如今的身體早已病入膏肓，杜家上上下下已經在為他準備後事。
楚淮瑜下旨，將被押解回京的杜鋒緊急召回，處理杜將軍的身後事。
不知是誰將皇後娘娘被宸貴妃推倒以致小產的消息洩露了出去。
朝臣們得知後，頓時引發了軒然大波，群起激憤。
在他們心目中，陸照雪這個二嫁之人，無論如何都比不上楚淮瑜的嫡長子重要！
再加之他們本就對陸照雪心存偏見，如今這件事正好給他們找到了借口。
於是一眾朝臣紛紛聯名上書，跪在大殿之外，以“妖妃禍國、殘害皇嗣”為由，逼迫楚淮瑜賜死陸照雪，以正綱紀！
宮墻之外，群臣的吶喊聲此起彼伏。
而承乾宮內，陸照雪正坐在窗前，靜靜看著窗外飄落的枯葉。
她神色平靜得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與她毫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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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照雪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道：
“陛下，我沒事，先傳太醫吧。”
楚淮瑜深深看了她一眼，彎腰將陸照雪抱上床榻，替她掖好被子。
杜嫻月看著他們二人，正想說什麽，可渾身無力，眼皮輕輕眨了眨，最終還是昏了過去。
楚淮瑜見狀，喚來宮人將杜嫻月先安置在偏殿。
太醫匆匆趕來，一番診治後，神色惶恐地跪在地上。
聲音顫抖地回稟道：“陛下，皇後娘娘她……小產了……”
這可是皇帝的第一個孩子，極有可能會是未來的儲君，如今卻……
太醫嚇得渾身發抖，深怕楚淮瑜一個不悅，便要大開殺戒。
楚淮瑜聞言，卻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太醫退下。
他神色陰鷙，不知在想些什麽。
陸照雪推開偏殿門，緩緩走上前，看了一眼杜嫻月蒼白如紙的面容，便默默側過了頭。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她沒有想到，杜嫻月為了杜家，竟然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犧牲。
她這樣處心積慮地嫁禍自己，真的值得嗎？
“今日的事，究竟是怎麽回事？”
楚淮瑜的聲音裏帶著疑惑，緩緩開口問道。
陸照雪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悲傷，只是這份悲傷，比她想象中倒是平靜了許多。
她便將今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既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隱瞞。
說完後，還讓宮人給她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她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若是被那些文官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頓口誅筆伐。
楚淮瑜揉了揉眉心，沒有再追問孩子的事情。
反而話鋒一轉，問道：“你知道那件事是杜家做的了？”
“嗯。”陸照雪輕輕應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你有沒有什麽別的話想問朕？”
楚淮瑜藏在袖子中的雙手暗暗攥緊，一貫冷冽的眸子裏此刻竟有一絲緊張。
陸照雪茫然的看向楚淮瑜。
須臾，她的唇邊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該問什麽呢？
問他對於杜家的所作所為是否早有預料？
亦或者還是說他運籌帷幄故意將此事嫁禍給杜家？
再不然就是他給杜嫻月的父親下毒之事……
若自己對他還有一絲希冀，或許還會追問他。
可現如今，她對眼前的這個人只覺可怖可憎。
她根本不想尋個究竟……
這一生，對於楚淮瑜，她已經什麽也不願多想、多問了。
楚淮瑜看著她淡漠的臉色，袖子中暗暗攥緊的手輕輕松開。
此時，床上的杜嫻月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似乎是要醒過來了。
陸照雪見狀，便默默轉身，打算先離開。
“你今日的藥，喝了嗎？”楚淮瑜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陸照雪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輕輕點了點頭：“喝了。”
說完，她便徑直走出了殿內。
杜嫻月緩緩睜開眼，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腹部，而那裏早已平坦如初。
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順著眼角滾落下來。
她側目看向身旁的楚淮瑜，眼淚流得更兇了，哽咽著喊道：“陛下……”
“皇後，孩子沒了。”楚淮瑜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陛下，臣妾……臣妾今日來找宸貴妃，只是想求她原諒杜家。
可是臣妾沒有想到，宸貴妃她竟然惱羞成怒，說要讓臣妾肚子裏的孩子為杜家贖罪！
是她！是她推了臣妾！才導致臣妾的孩子沒了……”杜嫻月聲淚俱下，說得情真意切。
楚淮瑜靜靜地聽著，眼中的厭惡之色卻越來越濃。
杜嫻月的性子是有些嬌縱，可他一直覺得，她的心地並不算壞。
如今看來，她和後宮中那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女人，沒什麽兩樣。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杜嫻月的肩膀。
語調平淡地問道：“那皇後，你想怎麽處置陸照雪？”
“臣妾……臣妾自是知道陛下鐘愛於她，臣妾不想讓陛下為難。”
杜嫻月咬著唇，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
“她應該也是太過生氣，才會失手推了臣妾。臣妾只希望，這個孩子能為杜家的行為贖罪，求陛下寬恕杜家……”
楚淮瑜的指尖輕輕撫上她蒼白的臉，冰涼的指尖宛若一把鋒利的小刀，一點點刮弄著她的肌膚。
杜嫻月不由得心慌起來。
她連忙垂下眼睛，不敢與楚淮瑜對視，深怕自己的謊言被他看穿。
許久，就在杜嫻月的神經快要崩潰時，才聽到楚淮瑜淡淡的聲音：“嗯，朕同意。”
說完，他便起身，不顧杜嫻月的挽留，徑直邁步離開。
杜嫻月看著楚淮瑜決絕的背影，心如墜深淵，一股透骨的涼意瞬間遍布她的全身。
她隱約有種感覺，楚淮瑜好像早就知道此事了……
他是不是知道，這一切都是她的陰謀？
可他若是知道了，為何又不拆穿她呢？
她心裏惴惴不安，咬著唇，努力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的路了……
現在孩子已經沒了，杜家絕對不能再出事。
否則她在這後宮之中，就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
——
杜將軍如今的身體早已病入膏肓，杜家上上下下已經在為他準備後事。
楚淮瑜下旨，將被押解回京的杜鋒緊急召回，處理杜將軍的身後事。
不知是誰將皇後娘娘被宸貴妃推倒以致小產的消息洩露了出去。
朝臣們得知後，頓時引發了軒然大波，群起激憤。
在他們心目中，陸照雪這個二嫁之人，無論如何都比不上楚淮瑜的嫡長子重要！
再加之他們本就對陸照雪心存偏見，如今這件事正好給他們找到了借口。
於是一眾朝臣紛紛聯名上書，跪在大殿之外，以“妖妃禍國、殘害皇嗣”為由，逼迫楚淮瑜賜死陸照雪，以正綱紀！
宮墻之外，群臣的吶喊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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