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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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癡心妄想
楚淮瑜走出殿外，擡頭望向遠處的天空。
無邊無際的黑夜，將他籠罩其中，連呼吸都帶著沈甸的疲倦。
他閉上眼睛，緩緩吸了口氣，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沈聲道：“去寶華殿。”
“遵旨，擺駕寶華殿。”魏公公看了他一眼，躬身伺候在側。
寶華殿內，舞姬們伴著輕柔的弦樂翩翩起舞。
楚淮瑜臥在龍椅上，神色倦怠地看著臺下。
杯中烈酒入喉，卻澆不滅他心底的煩躁。
一曲終了，舞姬們盈盈跪拜後離去。
他呷了口酒，朝魏公公問道：“皇後近來如何？”
“這……回陛下，皇後娘娘近日並未做什麽，只是聽說將當日您……將一個舞姬遣去浣衣局了。”
楚淮瑜眉頭輕微一蹙，放下酒杯，起身大步朝含光殿走去。
魏公公暗暗扇了自己一巴掌，懊惱不已。
這要是被皇後知道了，定輕饒不了他，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魏公公暗自叫苦。
含光殿內，杜嫻月正對著銅鏡發楞。
聽聞陛下駕臨，她頓時喜上眉梢，連忙整理儀容。
“臣妾見過陛下……”她柔聲行禮，楚淮瑜卻並未理睬。
楚淮瑜徑直坐到座椅上，半斂著眸子，目光沈沈地盯著她。
杜嫻月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心中暗暗委屈，卻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他不快。
“陛下……”
“月兒，朕是不是許久未來你這兒了？”
楚淮瑜的眼神突然溫柔下來。
杜嫻月嚇了一跳，稍稍緩過神來，對上楚淮瑜的視線，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雖不知他今日為何突然轉變態度，卻還是羞澀地答道：“陛下日理萬機，不來臣妾這兒，臣妾也無怨。”
楚淮瑜笑笑，擡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龐。
他想，若是照雪也能這般順從對他，那該有多好？
他這一生，或許也就圓滿了。
可偏偏，所有人都待他溫柔如水，唯獨陸照雪，始終對他冷若冰霜。
魏公公見狀，連忙招呼宮人退下。
望著黑漆漆的夜空，魏公公輕輕嘆了口氣。
他跟隨楚淮瑜多年，卻始終不懂這位陛下的心思。
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的，怎麽反倒又與皇後恩愛起來？
原以為楚淮瑜會留宿皇後宮中，誰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便推門而出。
魏公公詫異地跟在他的身後，以為他有要事要處理，卻見他徑直走向了陸照雪的住處。
看著楚淮瑜的背影，魏公公不由得搖了搖頭。
殿內的陸照雪輾轉難眠，腦海中滿是楚思衡的身影。
聽到殿外的腳步聲，她當即閉上眼睛。
她以為楚淮瑜會像往常一樣推門進來，可那腳步聲卻止於殿外。
廊檐下，楚淮瑜就這樣靜靜地站了一夜，直至天明。
冬末的天氣陰冷潮濕，霧氣濃重，不見一縷陽光。
楚淮瑜呼出的氣息化作白色氤氳，在冷風中漸漸消散。
早朝時分，他在偏殿洗漱完畢後，便轉身去了朝堂。
陸照雪躺在床上，眼裏一片茫然。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陸照雪睜開眼。
見是妹妹陸照星，才稍稍放下心來。
陸照星端著小暖爐走到床邊：“姐姐，那個人他走了。”
“嗯。”陸照雪輕輕應了一聲。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新姐夫啊？”
陸照星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看她。
“我也不喜歡他，他太嚴肅了，還是舊姐夫好，每天都陪我玩。”
陸照星的話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她強裝的平靜。
楚思衡的笑顏又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心臟驀然抽搐起來，臉色煞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以前無論發生什麽，只要有他在身邊，她就什麽都不怕。
可現在……他不在她身邊了，而且他還瞎了眼睛……
陸照雪閉上眼睛，深深嘆了口氣。
突然她忍不住咳嗽起來，咳著咳著，一口鮮血便吐了出來。
嫣紅的血漬落在被單上，像一朵妖冶的花。
“姐姐……姐姐你怎麽了？”
陸照星嚇得大哭起來，手足無措地跑出去找人。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的姐姐？”
她跌跌撞撞地跑著，看到有人過來，便立馬撲了上去。
“求求你，快救救我的姐姐。”
柳若華扶住顫抖的陸照星，蹙眉問道:
“你姐姐怎麽了？”
“我姐姐她吐血，然後昏過去了，嗚嗚嗚嗚嗚嗚……”
柳若華臉色一沈，連忙跟著陸照星趕過去。
看到陸照雪昏倒在床上，床沿還有一灘血漬，她當即命宮人去喚太醫。
太醫匆匆趕來，診脈後神色凝重。
“陸姑娘這是氣火攻心，心疾所致，若不好好調理，怕是會……”
後面的話他雖未說完，柳若華卻已然明白。
她讓太醫在門外候著，坐到床邊，看著陸照雪蒼白的臉。
“你姐姐最近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姐姐最近跟新姐夫吵架了，吵得很厲害，姐姐不願意理他……”陸照星哭著回道。
柳若華無奈嘆氣。
陸照雪既然已入宮，為何就不能放聰明點，討好楚淮瑜呢？
這樣也能少吃些苦頭。
這時，陸照雪突然咳著醒來，趴在床邊止不住地幹嘔：“嘔……咳咳咳……”
她擡起頭，看到眼前的人是柳若華。
陸照雪不由得楞住了，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陸照雪盯著她看了許久，才喃喃開口：
“若華？”
柳若華點點頭，拿出手帕給她擦拭嘴角的汙漬：“是我。”
陸照雪眼眶微紅，低垂下頭：
“若華，你還在怪我嗎？”
柳若華剛要說話，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楚淮瑜下朝後得知消息，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看到柳若華，他先是詫異了一瞬，隨即目光便落在了陸照雪的身上。
柳若華識趣地俯身行禮，隨即告退。
走到殿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楚淮瑜滿臉慌亂，全然沒了往日的威嚴。
看樣子，陸照雪還真是他的軟肋啊。
“咳咳咳……”陸照雪掩唇咳嗽，胸口悶得發慌。
楚淮瑜連忙上前：“怎麽了？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陸照雪搖搖頭，重新躺回床上，不願再搭理他。
楚淮瑜在心裏嘆了口氣，袖中的手指蜷起又松開。
“照雪，楚思衡現在很安全。我答應過你的事，就不會食言，你也不要食言才好。”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低聲下氣地跟人說話。
他像在苦苦哀求她好好活下去，哀求她能夠再愛他一次。
“陛下，我真的不敢相信你。”
陸照雪扯了扯嘴角，笑容裏滿是嘲諷。
她曾經那麽相信他，可他卻是如何對她的呢？
奪她清白，毀她名譽，害得她家破人亡。
如今，他卻要她相信他？
楚淮瑜被她的笑容刺痛，俯身盯著她：
“照雪，如今，你只能相信我！”
“呵……”
陸照雪淡然一笑，眼淚卻止不住地落下。
他總是這樣，站在高處俯視她，處處要求她。
將她揉碎成灰塵，踩進泥濘裏。
只是曾經的她愛著他，所以甘之如飴，而現在，她早已不愛了。
楚淮瑜輕輕吻去她的眼淚，灼熱的呼吸彌漫在她臉上。
他的眼中滿是熱忱：“照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陸照雪閉上眼睛，沈默不語。
他眼中的溫度，在她的沈默中一點點冷卻。
他固執地撫摸著她的臉頰，只有感受到她的溫度，他才覺得她還屬於自己。
“照雪，我該拿你怎麽辦？”
他明明是殺伐果斷的帝王，卻因為她，變得像個優柔寡斷的懦夫。
這讓他不恥，可他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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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瑜走出殿外，擡頭望向遠處的天空。
無邊無際的黑夜，將他籠罩其中，連呼吸都帶著沈甸的疲倦。
他閉上眼睛，緩緩吸了口氣，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沈聲道：“去寶華殿。”
“遵旨，擺駕寶華殿。”魏公公看了他一眼，躬身伺候在側。
寶華殿內，舞姬們伴著輕柔的弦樂翩翩起舞。
楚淮瑜臥在龍椅上，神色倦怠地看著臺下。
杯中烈酒入喉，卻澆不滅他心底的煩躁。
一曲終了，舞姬們盈盈跪拜後離去。
他呷了口酒，朝魏公公問道：“皇後近來如何？”
“這……回陛下，皇後娘娘近日並未做什麽，只是聽說將當日您……將一個舞姬遣去浣衣局了。”
楚淮瑜眉頭輕微一蹙，放下酒杯，起身大步朝含光殿走去。
魏公公暗暗扇了自己一巴掌，懊惱不已。
這要是被皇後知道了，定輕饒不了他，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魏公公暗自叫苦。
含光殿內，杜嫻月正對著銅鏡發楞。
聽聞陛下駕臨，她頓時喜上眉梢，連忙整理儀容。
“臣妾見過陛下……”她柔聲行禮，楚淮瑜卻並未理睬。
楚淮瑜徑直坐到座椅上，半斂著眸子，目光沈沈地盯著她。
杜嫻月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心中暗暗委屈，卻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他不快。
“陛下……”
“月兒，朕是不是許久未來你這兒了？”
楚淮瑜的眼神突然溫柔下來。
杜嫻月嚇了一跳，稍稍緩過神來，對上楚淮瑜的視線，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雖不知他今日為何突然轉變態度，卻還是羞澀地答道：“陛下日理萬機，不來臣妾這兒，臣妾也無怨。”
楚淮瑜笑笑，擡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龐。
他想，若是照雪也能這般順從對他，那該有多好？
他這一生，或許也就圓滿了。
可偏偏，所有人都待他溫柔如水，唯獨陸照雪，始終對他冷若冰霜。
魏公公見狀，連忙招呼宮人退下。
望著黑漆漆的夜空，魏公公輕輕嘆了口氣。
他跟隨楚淮瑜多年，卻始終不懂這位陛下的心思。
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的，怎麽反倒又與皇後恩愛起來？
原以為楚淮瑜會留宿皇後宮中，誰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便推門而出。
魏公公詫異地跟在他的身後，以為他有要事要處理，卻見他徑直走向了陸照雪的住處。
看著楚淮瑜的背影，魏公公不由得搖了搖頭。
殿內的陸照雪輾轉難眠，腦海中滿是楚思衡的身影。
聽到殿外的腳步聲，她當即閉上眼睛。
她以為楚淮瑜會像往常一樣推門進來，可那腳步聲卻止於殿外。
廊檐下，楚淮瑜就這樣靜靜地站了一夜，直至天明。
冬末的天氣陰冷潮濕，霧氣濃重，不見一縷陽光。
楚淮瑜呼出的氣息化作白色氤氳，在冷風中漸漸消散。
早朝時分，他在偏殿洗漱完畢後，便轉身去了朝堂。
陸照雪躺在床上，眼裏一片茫然。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陸照雪睜開眼。
見是妹妹陸照星，才稍稍放下心來。
陸照星端著小暖爐走到床邊：“姐姐，那個人他走了。”
“嗯。”陸照雪輕輕應了一聲。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新姐夫啊？”
陸照星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看她。
“我也不喜歡他，他太嚴肅了，還是舊姐夫好，每天都陪我玩。”
陸照星的話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她強裝的平靜。
楚思衡的笑顏又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心臟驀然抽搐起來，臉色煞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以前無論發生什麽，只要有他在身邊，她就什麽都不怕。
可現在……他不在她身邊了，而且他還瞎了眼睛……
陸照雪閉上眼睛，深深嘆了口氣。
突然她忍不住咳嗽起來，咳著咳著，一口鮮血便吐了出來。
嫣紅的血漬落在被單上，像一朵妖冶的花。
“姐姐……姐姐你怎麽了？”
陸照星嚇得大哭起來，手足無措地跑出去找人。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的姐姐？”
她跌跌撞撞地跑著，看到有人過來，便立馬撲了上去。
“求求你，快救救我的姐姐。”
柳若華扶住顫抖的陸照星，蹙眉問道:
“你姐姐怎麽了？”
“我姐姐她吐血，然後昏過去了，嗚嗚嗚嗚嗚嗚……”
柳若華臉色一沈，連忙跟著陸照星趕過去。
看到陸照雪昏倒在床上，床沿還有一灘血漬，她當即命宮人去喚太醫。
太醫匆匆趕來，診脈後神色凝重。
“陸姑娘這是氣火攻心，心疾所致，若不好好調理，怕是會……”
後面的話他雖未說完，柳若華卻已然明白。
她讓太醫在門外候著，坐到床邊，看著陸照雪蒼白的臉。
“你姐姐最近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姐姐最近跟新姐夫吵架了，吵得很厲害，姐姐不願意理他……”陸照星哭著回道。
柳若華無奈嘆氣。
陸照雪既然已入宮，為何就不能放聰明點，討好楚淮瑜呢？
這樣也能少吃些苦頭。
這時，陸照雪突然咳著醒來，趴在床邊止不住地幹嘔：“嘔……咳咳咳……”
她擡起頭，看到眼前的人是柳若華。
陸照雪不由得楞住了，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陸照雪盯著她看了許久，才喃喃開口：
“若華？”
柳若華點點頭，拿出手帕給她擦拭嘴角的汙漬：“是我。”
陸照雪眼眶微紅，低垂下頭：
“若華，你還在怪我嗎？”
柳若華剛要說話，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楚淮瑜下朝後得知消息，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看到柳若華，他先是詫異了一瞬，隨即目光便落在了陸照雪的身上。
柳若華識趣地俯身行禮，隨即告退。
走到殿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楚淮瑜滿臉慌亂，全然沒了往日的威嚴。
看樣子，陸照雪還真是他的軟肋啊。
“咳咳咳……”陸照雪掩唇咳嗽，胸口悶得發慌。
楚淮瑜連忙上前：“怎麽了？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陸照雪搖搖頭，重新躺回床上，不願再搭理他。
楚淮瑜在心裏嘆了口氣，袖中的手指蜷起又松開。
“照雪，楚思衡現在很安全。我答應過你的事，就不會食言，你也不要食言才好。”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低聲下氣地跟人說話。
他像在苦苦哀求她好好活下去，哀求她能夠再愛他一次。
“陛下，我真的不敢相信你。”
陸照雪扯了扯嘴角，笑容裏滿是嘲諷。
她曾經那麽相信他，可他卻是如何對她的呢？
奪她清白，毀她名譽，害得她家破人亡。
如今，他卻要她相信他？
楚淮瑜被她的笑容刺痛，俯身盯著她：
“照雪，如今，你只能相信我！”
“呵……”
陸照雪淡然一笑，眼淚卻止不住地落下。
他總是這樣，站在高處俯視她，處處要求她。
將她揉碎成灰塵，踩進泥濘裏。
只是曾經的她愛著他，所以甘之如飴，而現在，她早已不愛了。
楚淮瑜輕輕吻去她的眼淚，灼熱的呼吸彌漫在她臉上。
他的眼中滿是熱忱：“照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陸照雪閉上眼睛，沈默不語。
他眼中的溫度，在她的沈默中一點點冷卻。
他固執地撫摸著她的臉頰，只有感受到她的溫度，他才覺得她還屬於自己。
“照雪，我該拿你怎麽辦？”
他明明是殺伐果斷的帝王，卻因為她，變得像個優柔寡斷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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