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朕絕不會只擇其一

須臾之間，元宵已至！楚淮瑜於九州清晏中設宴，王公大臣皆前來赴宴。

郁太後與容太後身著盛裝，分別坐於殿內的左手邊，郁太後一身明黃色宮裝，頭戴鳳冠，神色威嚴，容太後則穿著寶藍色織金禮服，鬢邊斜插一支赤金鑲紅寶石簪子，眉眼間帶著驕矜。

兩位太後你來我往地說著話，都在暗暗較著勁，都想在今日的宴會上壓過對方一頭。

楚淮瑜今日身著玄色織金龍紋朝服，墨色綢緞上的金龍栩栩如生，將他帝王的矜貴凜然凸顯得淋漓盡致。

它與杜嫻月一前一後步入殿內，殿中眾人紛紛起身行禮，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楚淮瑜擡手示意眾人免禮，隨即便拉過杜嫻月的手讓她在自己的身旁坐下，二人端的是一副琴瑟和鳴的模樣。

杜嫻月的臉頰微微一紅，眼中滿是嬌羞與愛意，柔聲道：“多謝陛下。”

陸照雪默默退後到魏公公的身旁。

宴會伊始，舞姬們款款步入殿中，她們舞技精湛，引得眾人連連讚嘆，舞姬們的中間，坐著一個身披玄色披風的男子，彈奏著古琴，他的臉上還戴著一張黑色的面具。

看見這個男子後，楚淮瑜的表情一變，眸色暗了暗，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曲終了，舞姬們紛紛行禮告退，那男子也拱手作揖，隨著舞姬們一同退下了。

宴會結束後，楚淮瑜屏退眾人，連魏公公都沒讓跟著，他獨自一人去了摘星樓。

“父皇，您此次前來，所為何事？”楚淮瑜看向身旁的“先帝”，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忌憚。

沒錯！方才宴會間彈奏古箏的男子正是已故的“先帝”！明武帝勾唇一笑，目光落在了楚淮瑜的身上。

“淮瑜，你可還記得當初父皇對你說過的話嗎？”

楚淮瑜聞言，臉色驟然一變，眸子更加暗沈，“父皇，朕不知道您說的究竟是哪一句話。”

明武帝唇邊的笑意漸漸褪去，皺了皺眉，“淮瑜，看來你還是沒有把我當初的話放在心上啊！”

“當初我告訴過你，江山與美人，你只能夠擇其一，而當時的你，毅然選擇了江山。”

楚淮瑜冷哼一聲，“父皇，朕當年不過是個王爺，所以只能擇其一！可如今朕已經是這天下之主！因而朕的選擇絕不會再是擇其一！”

明武帝聞言，唇邊泛起一抹苦笑，“那思衡呢？你是否要對他趕盡殺絕？！”

半晌，楚淮瑜才開口道:“朕現在不會。”

“答得好，答的好啊！你現在是不會，但難保你將來不會！只可惜現在思衡雙目已瞎，已經是個廢人了，他對你已經構不成威脅……”

突然，“砰”的一聲悶響，陸照雪身子一晃，撞到了什麽東西上，她幾步走上前，難以置信地看向明武帝和楚淮瑜，“你們剛剛在說什麽？！思衡他……”

隨後，楚淮瑜看向明武帝，冷哼一聲，真不愧是他的“好父皇”啊！又再一次算計了他！

陸照雪想要上前質問明武帝，卻被楚淮瑜猛地一把抱進懷裏，陸照雪在他的懷中微微發抖，眼中滿是驚懼。

陸照雪猛地擡起頭，雙手死死抓住楚淮瑜的胳膊，厲聲問道：“楚淮瑜！思衡他到底怎麽了？你不是答應過我你會放過他的嗎？！你又騙我！”

陸照雪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生生撕裂了，此刻的她什麽也都顧不上了，只想找楚淮瑜要一個答案。

“楚淮瑜！你回答我！”

“陸照雪，你給我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朕沒有傷害楚思衡……”楚淮瑜按住陸照雪的肩膀，語氣裏帶著一絲慌亂。

“那你說清楚，思衡他……”陸照雪的話還未說完，下一瞬，她突然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楚淮瑜見狀，瞳孔驟然一縮，連忙抱起陸照雪往外走去，口中大喊著：“快給朕傳太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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