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楚思衡回憶過往

“阿雪，難道你還不明白我心裏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嗎？！我的感情在你眼裏就這麽無關緊要嗎？！你告訴我！”

楚思衡的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而變得沙啞，他的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陸照雪嚇得連忙扶住楚思衡，趕緊說道：“思衡，我不是這個意思。”

楚思衡的眼眶猩紅，目光死死地盯著陸照雪，聲音裏帶著難以言喻的痛楚：“阿雪，已經四年了。我們在一起四年，難道我在你的心裏，就真的這麽一文不值嗎？！”

陸照雪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沈默，她多想大聲告訴楚思衡她的心意，可她卻不能！

她背負著過往的枷鎖，她真的配不上楚思衡，她怕連累他一同進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楚思衡望著陸照雪眼中的掙紮與閃躲，心頭猛地一沈，他聲音發顫的問道：“阿雪，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是不是還愛著楚淮瑜？”

“當然不是！”陸照雪立刻搖頭，語氣堅定道:“我對楚淮瑜沒有任何感情！”

“那我呢？阿雪你告訴我！”楚思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眼中滿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阿雪，你對我，到底有沒有一點點動心？”

陸照雪被楚思衡灼熱的視線看得心中一緊，她突然不想再壓抑下去。

“思衡，我……我心裏是有你的，你能再等等我嗎？我……”

“我能等你。”楚思衡幾乎是立刻應聲，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笑意，他伸手輕輕攬住陸照雪的肩膀，將她往自己的懷裏帶了帶。

楚思衡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等你，阿雪，多久我都願意等你，哪怕是一輩子。”

陸照雪半闔上眸子，卸下了所有的防備，主動往楚思衡的懷裏縮了縮。

陸照雪的鼻尖縈繞著楚思衡身上清冽的草木香氣，讓她的心頭一片溫熱。

若是當初，她要嫁的人一開始就是楚思衡該多好啊！楚思衡就不必耗費這數年的光陰苦等，他們或許早就過上了安穩幸福的日子。

“姐姐，姐夫！我剛才在後院裏摘了好多好看的花兒呢……”

門外突然傳來陸照星清脆的聲音，伴隨著輕快的腳步聲，她笑著沖進房間。

可話音剛落，陸照星便看見相擁而坐的楚思衡與陸照雪，陸照星楞了一瞬，隨即慌忙擡手捂住臉，轉身就往外面跑。

陸照雪的臉頰倏地泛起薄紅，想要輕輕推開楚思衡，卻被楚思衡摟得更緊了，楚思衡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低低地笑出聲來。

陸照雪靠在他溫暖的懷抱裏時，楚思衡忽然恍惚了一瞬，他的記憶不受控制地飄回到了從前。

……

那一年，十二歲的楚思衡剛從太傅那兒出來，夜色已經很深了。

楚思衡正沿著禦花園緩步回東宮，袖間還攏著一塊桂花糕。

忽然，一陣清脆的笑鬧聲撞進了楚思衡的耳中，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像顆圓滾滾的小團子，直直地撞進了楚思衡的懷裏。

桂花糕“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楚思衡下意識伸手扶住那小小的身子，擡眼時，撞進一雙濕漉漉的杏眼。

女孩兒正是陸照雪，彼時的她梳著雙丫髻，髻上系著的紅繩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額角沾了點薄汗，臉頰紅撲撲的。

陸照雪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正捂嘴偷笑。

“對、對不起！”陸照雪被撞得暈乎乎的，夜色有些暗沈，她站穩了之後才看清眼前人的衣著。

明黃的鑲邊，墨玉的玉佩，是宮裏皇子才有的規制，陸照雪微微一楞，“我不是故意的，我和她們鬧著玩，沒有看到你……”

楚思衡垂眸看著她，小姑娘的發頂只到他的胸口，頭頂的發旋圓圓的，透著一股憨態可掬的稚氣。

楚思衡看著陸照雪這副驚惶失措的模樣，輕輕安撫她道：“無妨。”

“這麽晚了，你們怎麽會在此？”

陸照雪聽得他語氣裏沒有怒言，才松了口氣，緩緩開口道：“我隨父親一同入宮赴宴，我覺得宴會有些無聊，便同她們出來……”

陸照雪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沒有再多言。

楚思衡知道她心中的顧慮，沒有再多問，只是讓她們註意安全，趕緊回去。

陸照雪點了點頭，隨後轉身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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