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 131 章 卞都統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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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卞都統帶……
卞都統帶領一眾金吾衛率先沖進了祭壇中, 姜垣緊跟在後方。
“陛下，這血潭臟汙，龍體聖潔, 還是等禁衛軍將落腳的木道搭好再過吧。”齊盛望著x飄滿腐肉的潭水勸道。
姜垣只想快點見到姜睨，一想到姜睨在前方生死未蔔便五內俱焚, 他撩起衣袍一角大步踏水而過。
姜垣聞言心下一沈, 變了臉色，他匆匆進洞。
金吾衛皆駐足在祭壇入口處兩旁, 姜垣一眼便看見遠處形態詭異的花苞型物體。
他掃視了一圈, 並未看見姜睨的身影, 這才重新端詳此物。
姜垣繞過背轉身子的卞都統走向這肉球，眼前情形令他大驚失色, 只見他朝思暮想的寶貝正被數根粗碩的觸手緊緊地捆縛在這肉球之上。
姜睨上身赤.裸，下半身陷在肉球內，煙灰色的觸手一圈又一圈繞過她的雙臂與胸脯，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腰身。
他止不住顫著手撫上姜睨的面頰, 一聲聲呼喚著姜睨。
姜睨青絲如瀑垂落下來, 美目緊緊閉闔, 雪白的面龐上冷漠沈靜，她好似永遠地睡過去了，任姜垣怎麽呼喚都毫無反應。
姜垣臉色鐵青, 他望了一眼不過十多公分外的小蘇，這賤人已經不省人事，只剩半邊身子嵌在肉墻內。
“刀拿來！”他頭也不回地吩咐，片刻後接過卞都統遞上地佩刀，按著伏雲鷺露在肉墻外的胳膊狠狠砍下。刀鋒剛落，霎時間伏雲鷺小臂多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刀口，鮮血止不住湧了出來。
有幾位金吾衛便抽出佩刀去割最外面的觸手，觸手剛被隔開便有一灘粉色的液體順著斷口流下來，液體渾濁粘稠像爛泥一般糊在肉球上，又有人將刀捅入肉球內企圖切開厚韌的表面。
此時，一直沈睡著的姜睨卻發出一聲低低的哀鳴，她下顎微擡，雙眼緊閉，面露痛苦之色。
姜垣見此慌了神，“睨兒快些醒醒，哪裏痛了？”
姜睨從來都是被寵著愛著的，姜垣待她更是捧在心上揉進骨裏地呵護，何時見她受過這種苦，姜垣心如刀絞。
許多根觸手被割斷，粉色的粘液流了一地，然而陷在肉球內的姜睨狀態似乎更差了，她面色慘白，失去血色的小口如同被碾碎的花瓣，顫巍巍地抖動著溢出了絲絲嗚咽。
姜垣雙目通紅，他擦拭著姜睨面上附著的薄汗，立即覺察出怪異之處，“住手！快給朕住手！”他惶惶不安地吼了一聲。
眾人聞聲立即停下了動作，肉球上雖傷痕累累，但在眾人停手之後便緩緩止住了繼續外溢粘液。
姜睨蹙著秀眉不再煩躁掙紮，姜垣瞬時雙膝彎曲跪了下來，他額頭抵住姜睨眼淚止不住滑落。
一旁的齊盛見此忙解開外袍，他將外袍掛在肉球上將姜睨整個罩住。
太子殿下是齊盛看著長大的，此刻他亦心痛難當，“陛下，此物甚是怪異，附著在殿下身上，似乎與殿下融合成了一體，若是國師在場，恐怕能看出其中端倪，加之此處地險人稀沒個正經大夫，不如將殿下帶回上京醫治。”
眾人對此束手無策，姜垣便命卞都統調來一艘商船，而後將姜睨運回了上京。
*
暮色昏昏，天幕低垂，春來細雨綿綿。
距離姜垣回京已有小半月，他再未出過上林殿殿門，殿外的春雨已經落了幾回，他卻不知雨潤心頭萬物覆蘇是何滋味。
晚間看診的太醫已經惶恐萬分地離去，殿內只剩下形容憔悴的皇帝陛下。
姜垣側坐在塌跺上，愁容滿面，他仔細端詳著眼前昏睡不醒的美人，喃喃自語道：“睨兒，太醫說這東西已經比最初小了一圈，是不是明日你就能醒了。”
姜睨脈搏平緩，面色榮潤如常，若不是此刻毫無反應，她就像睡著了一般。
“睨兒，心肝，你要我怎麽辦？皇叔答應你只要你醒過來，我再也不會幹涉你同別人接觸，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姜垣趴在塌邊，側首依偎在姜睨身旁，他將面頰貼上姜睨的腰腹感受她溫熱的肌膚。
念著念著，又紅了眼眶，這些天他已經流幹了眼淚，此刻更是心碎疲累，殿外細雨霏霏，偶有鳥雀哀啼之聲，姜垣怔楞半晌，漸漸意識昏沈。
沒過一會子，齊盛便領著幾個小黃門過來送膳，走到上林殿外，他吩咐眾人在殿外等候，自己走了進去。
上林殿內門窗緊閉，焚盡的檀香還散發出寥寥白煙，原本擺放拔步牙床的地方現今被搬空了，只剩下棉絲軟被放置著太子殿下。
皇帝陛下依偎在那惡物旁，正沈沈睡去。
陛下已經多日無休，齊盛見他睡了便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候，殿內燭火已經掐了三回，姜垣才幽幽醒來。
姜垣方從夢境中醒轉，見齊盛靜靜地立在一旁，便恍惚說道：“方才朕做了一個夢，夢見睨兒來同朕告別。”
齊盛聞言心內一驚，他趕忙說道：“陛下，夢都是反著的。”
“可是我央求她莫走，她沒有允諾，還說感念我的照拂，要留給朕一女半兒。”姜垣看著齊盛，方才夢境中的一切是如此真實，“朕一直想為她生兒育女，只是她從來不允，即便是夢中朕也沒奢望過，那些話是不是昭示了什麽？”
齊盛見姜垣目光渙散，口不擇言，感覺陛下狀態非常不好，忙安撫說：“今日鄒大人在獄中審訊那道天教的毒醫，那典芝說有法子解開殿下的融合。”
“那毒醫？”姜垣瞇了瞇眼。“朕不信任他。”
齊盛嘆了一口氣，“那毒醫說，只有在伏氏世代居住的東霽島，利用東霽島的鳥魈才能令殿下脫離現在的捆縛”
“鳥魈？”姜垣半信半疑，“那是何物？”
“奴才也不了解，只是聽那駁族金吾衛說，魈乃是駁族信奉的神獸，在西南的十萬大山中仍然能找尋到貓魈存在。”
姜垣立即道：“立即派人去尋那魈便是。”
“那毒醫直言必須要東霽島的鳥魈才能令殿下脫離此物。”
姜垣聞言沈吟片刻，回上京這半月，從國師至民間異士，從巫蠱至太醫院，無不上下奔走，然而無一解決之法，為今之計只能試一試了。
*
致和五年，春雨落過後天氣便明媚晴朗起來。
姜垣帶領禁衛軍及心腹南下，一路奔波跋涉，幸在東霽島如今已經歸順朝廷，臨海的漁民們早已盤踞此島，建立城鎮。
典芝被關押在囚車運至東霽島，他本要求見姜睨，然而姜垣本就對他厭惡至極，眾人到達東霽島幾瘴林後，典芝才得以見到姜睨。
他站在巨型馬車外望著車內的怪物半晌，又將視線定格在姜睨面上，眼神中流露出柔意。
“我們要進到這片迷霧之中去。”他指著眼前的幾瘴林向眾人道。
鄒士啟當年參與過剿滅伏氏，自然知道此處是通往伏氏秘辛必經之處。
她向姜垣表明利害後，眾人便拉著馬車進入了幾瘴林。
幾瘴林不能稱之為林，因為其中一棵樹也沒有，只有無盡的濃霧。
白茫茫一片中，一聲清脆的笛聲響起，曲音悠揚時而婉轉時而急促，不過片刻，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漸漸退卻。
一片繽紛鬥艷的桃林憑空出現，據此不遠處，是一片無垠的大海，海潮起落不斷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海岸邊樹立著兩尊相對而立的高聳石碑，眾人驚詫不已，只見典芝手執玉笛正綿綿不斷地吹著。
“這是伏氏的聖物。”鄒士啟一眼認出此物，“當年遺失之物怎麽會在你手中？”
話音剛落，天空響起一聲尖嘯應和著典芝的笛聲，眾人擡頭一看，便見幾只翅展粗壯欣長的羽雕在金輪下盤旋。
“那便是鳥魈？”齊盛指著鴉羽翻飛的墨雕喊道。
片刻功夫，天空便被黑壓壓一片飛鳥覆蓋。
飛鳥群在空中發出淒厲的嘶吼，不斷俯沖又上升，躁動無比。
那花苞型的肉球剛被擡出馬車，鳥魈頃刻間尋找到了目標，直直地俯沖下來攀附在肉球之上，它們爪甲尖厲，鳥喙堅硬，不斷啄食著巨碩的肉球。
“他們會傷到殿下麽？”齊盛十分擔憂，忍不住望了一眼靜靜凝視此刻的姜垣。
那些鳥魈只啄食肉球，竟避開了沈睡著的姜睨。
不消片刻，那圓鼓鼓的肉x球已經被啄成了一堆爛肉，粘液混著肉渣攤在地上，肉堆中顯現出兩個男人的身軀，顯然便是一前一後被吞入的付雲鶴與伏雲鷺，他們二人四肢綿軟，胸膛卻快速起伏，顯然人還活著。
“那是什麽人？”姜垣註意到肉球中竟還有一個男子，立即走上前。
還未走到姜睨身邊，便見一旁手握玉笛的典芝停下吹拂的動作，突然沖向肉堆。
他一頭紮進了肉堆之中，好似時光倒流一般，肉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覆原，並且將典芝的軀體一並吞沒。
缺了玉笛聲，鳥魈們瞬時怪叫幾聲，它們撲棱棱拍動翅膀，振翅飛向天空。
該死的！就知道這賤人會壞事。
“快攔住他！”
姜垣撲上去想要將典芝手中的玉笛奪回來，然而肉堆修覆吞沒的速度過於迅速，頃刻間便將典芝納入自己的身體。
姜垣狠狠地錘了一拳這肉球，神情狼狽地坐在地上。
那肉球忽然間晃動著身軀，而後有規律地搏動起來，他像一個正在分娩中的怪物，突然一個劇烈收縮將姜睨反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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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都統帶領一眾金吾衛率先沖進了祭壇中, 姜垣緊跟在後方。
“陛下，這血潭臟汙，龍體聖潔, 還是等禁衛軍將落腳的木道搭好再過吧。”齊盛望著x飄滿腐肉的潭水勸道。
姜垣只想快點見到姜睨，一想到姜睨在前方生死未蔔便五內俱焚, 他撩起衣袍一角大步踏水而過。
姜垣聞言心下一沈, 變了臉色，他匆匆進洞。
金吾衛皆駐足在祭壇入口處兩旁, 姜垣一眼便看見遠處形態詭異的花苞型物體。
他掃視了一圈, 並未看見姜睨的身影, 這才重新端詳此物。
姜垣繞過背轉身子的卞都統走向這肉球，眼前情形令他大驚失色, 只見他朝思暮想的寶貝正被數根粗碩的觸手緊緊地捆縛在這肉球之上。
姜睨上身赤.裸，下半身陷在肉球內，煙灰色的觸手一圈又一圈繞過她的雙臂與胸脯，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腰身。
他止不住顫著手撫上姜睨的面頰, 一聲聲呼喚著姜睨。
姜睨青絲如瀑垂落下來, 美目緊緊閉闔, 雪白的面龐上冷漠沈靜，她好似永遠地睡過去了，任姜垣怎麽呼喚都毫無反應。
姜垣臉色鐵青, 他望了一眼不過十多公分外的小蘇，這賤人已經不省人事，只剩半邊身子嵌在肉墻內。
“刀拿來！”他頭也不回地吩咐，片刻後接過卞都統遞上地佩刀，按著伏雲鷺露在肉墻外的胳膊狠狠砍下。刀鋒剛落，霎時間伏雲鷺小臂多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刀口，鮮血止不住湧了出來。
有幾位金吾衛便抽出佩刀去割最外面的觸手，觸手剛被隔開便有一灘粉色的液體順著斷口流下來，液體渾濁粘稠像爛泥一般糊在肉球上，又有人將刀捅入肉球內企圖切開厚韌的表面。
此時，一直沈睡著的姜睨卻發出一聲低低的哀鳴，她下顎微擡，雙眼緊閉，面露痛苦之色。
姜垣見此慌了神，“睨兒快些醒醒，哪裏痛了？”
姜睨從來都是被寵著愛著的，姜垣待她更是捧在心上揉進骨裏地呵護，何時見她受過這種苦，姜垣心如刀絞。
許多根觸手被割斷，粉色的粘液流了一地，然而陷在肉球內的姜睨狀態似乎更差了，她面色慘白，失去血色的小口如同被碾碎的花瓣，顫巍巍地抖動著溢出了絲絲嗚咽。
姜垣雙目通紅，他擦拭著姜睨面上附著的薄汗，立即覺察出怪異之處，“住手！快給朕住手！”他惶惶不安地吼了一聲。
眾人聞聲立即停下了動作，肉球上雖傷痕累累，但在眾人停手之後便緩緩止住了繼續外溢粘液。
姜睨蹙著秀眉不再煩躁掙紮，姜垣瞬時雙膝彎曲跪了下來，他額頭抵住姜睨眼淚止不住滑落。
一旁的齊盛見此忙解開外袍，他將外袍掛在肉球上將姜睨整個罩住。
太子殿下是齊盛看著長大的，此刻他亦心痛難當，“陛下，此物甚是怪異，附著在殿下身上，似乎與殿下融合成了一體，若是國師在場，恐怕能看出其中端倪，加之此處地險人稀沒個正經大夫，不如將殿下帶回上京醫治。”
眾人對此束手無策，姜垣便命卞都統調來一艘商船，而後將姜睨運回了上京。
*
暮色昏昏，天幕低垂，春來細雨綿綿。
距離姜垣回京已有小半月，他再未出過上林殿殿門，殿外的春雨已經落了幾回，他卻不知雨潤心頭萬物覆蘇是何滋味。
晚間看診的太醫已經惶恐萬分地離去，殿內只剩下形容憔悴的皇帝陛下。
姜垣側坐在塌跺上，愁容滿面，他仔細端詳著眼前昏睡不醒的美人，喃喃自語道：“睨兒，太醫說這東西已經比最初小了一圈，是不是明日你就能醒了。”
姜睨脈搏平緩，面色榮潤如常，若不是此刻毫無反應，她就像睡著了一般。
“睨兒，心肝，你要我怎麽辦？皇叔答應你只要你醒過來，我再也不會幹涉你同別人接觸，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姜垣趴在塌邊，側首依偎在姜睨身旁，他將面頰貼上姜睨的腰腹感受她溫熱的肌膚。
念著念著，又紅了眼眶，這些天他已經流幹了眼淚，此刻更是心碎疲累，殿外細雨霏霏，偶有鳥雀哀啼之聲，姜垣怔楞半晌，漸漸意識昏沈。
沒過一會子，齊盛便領著幾個小黃門過來送膳，走到上林殿外，他吩咐眾人在殿外等候，自己走了進去。
上林殿內門窗緊閉，焚盡的檀香還散發出寥寥白煙，原本擺放拔步牙床的地方現今被搬空了，只剩下棉絲軟被放置著太子殿下。
皇帝陛下依偎在那惡物旁，正沈沈睡去。
陛下已經多日無休，齊盛見他睡了便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候，殿內燭火已經掐了三回，姜垣才幽幽醒來。
姜垣方從夢境中醒轉，見齊盛靜靜地立在一旁，便恍惚說道：“方才朕做了一個夢，夢見睨兒來同朕告別。”
齊盛聞言心內一驚，他趕忙說道：“陛下，夢都是反著的。”
“可是我央求她莫走，她沒有允諾，還說感念我的照拂，要留給朕一女半兒。”姜垣看著齊盛，方才夢境中的一切是如此真實，“朕一直想為她生兒育女，只是她從來不允，即便是夢中朕也沒奢望過，那些話是不是昭示了什麽？”
齊盛見姜垣目光渙散，口不擇言，感覺陛下狀態非常不好，忙安撫說：“今日鄒大人在獄中審訊那道天教的毒醫，那典芝說有法子解開殿下的融合。”
“那毒醫？”姜垣瞇了瞇眼。“朕不信任他。”
齊盛嘆了一口氣，“那毒醫說，只有在伏氏世代居住的東霽島，利用東霽島的鳥魈才能令殿下脫離現在的捆縛”
“鳥魈？”姜垣半信半疑，“那是何物？”
“奴才也不了解，只是聽那駁族金吾衛說，魈乃是駁族信奉的神獸，在西南的十萬大山中仍然能找尋到貓魈存在。”
姜垣立即道：“立即派人去尋那魈便是。”
“那毒醫直言必須要東霽島的鳥魈才能令殿下脫離此物。”
姜垣聞言沈吟片刻，回上京這半月，從國師至民間異士，從巫蠱至太醫院，無不上下奔走，然而無一解決之法，為今之計只能試一試了。
*
致和五年，春雨落過後天氣便明媚晴朗起來。
姜垣帶領禁衛軍及心腹南下，一路奔波跋涉，幸在東霽島如今已經歸順朝廷，臨海的漁民們早已盤踞此島，建立城鎮。
典芝被關押在囚車運至東霽島，他本要求見姜睨，然而姜垣本就對他厭惡至極，眾人到達東霽島幾瘴林後，典芝才得以見到姜睨。
他站在巨型馬車外望著車內的怪物半晌，又將視線定格在姜睨面上，眼神中流露出柔意。
“我們要進到這片迷霧之中去。”他指著眼前的幾瘴林向眾人道。
鄒士啟當年參與過剿滅伏氏，自然知道此處是通往伏氏秘辛必經之處。
她向姜垣表明利害後，眾人便拉著馬車進入了幾瘴林。
幾瘴林不能稱之為林，因為其中一棵樹也沒有，只有無盡的濃霧。
白茫茫一片中，一聲清脆的笛聲響起，曲音悠揚時而婉轉時而急促，不過片刻，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漸漸退卻。
一片繽紛鬥艷的桃林憑空出現，據此不遠處，是一片無垠的大海，海潮起落不斷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海岸邊樹立著兩尊相對而立的高聳石碑，眾人驚詫不已，只見典芝手執玉笛正綿綿不斷地吹著。
“這是伏氏的聖物。”鄒士啟一眼認出此物，“當年遺失之物怎麽會在你手中？”
話音剛落，天空響起一聲尖嘯應和著典芝的笛聲，眾人擡頭一看，便見幾只翅展粗壯欣長的羽雕在金輪下盤旋。
“那便是鳥魈？”齊盛指著鴉羽翻飛的墨雕喊道。
片刻功夫，天空便被黑壓壓一片飛鳥覆蓋。
飛鳥群在空中發出淒厲的嘶吼，不斷俯沖又上升，躁動無比。
那花苞型的肉球剛被擡出馬車，鳥魈頃刻間尋找到了目標，直直地俯沖下來攀附在肉球之上，它們爪甲尖厲，鳥喙堅硬，不斷啄食著巨碩的肉球。
“他們會傷到殿下麽？”齊盛十分擔憂，忍不住望了一眼靜靜凝視此刻的姜垣。
那些鳥魈只啄食肉球，竟避開了沈睡著的姜睨。
不消片刻，那圓鼓鼓的肉x球已經被啄成了一堆爛肉，粘液混著肉渣攤在地上，肉堆中顯現出兩個男人的身軀，顯然便是一前一後被吞入的付雲鶴與伏雲鷺，他們二人四肢綿軟，胸膛卻快速起伏，顯然人還活著。
“那是什麽人？”姜垣註意到肉球中竟還有一個男子，立即走上前。
還未走到姜睨身邊，便見一旁手握玉笛的典芝停下吹拂的動作，突然沖向肉堆。
他一頭紮進了肉堆之中，好似時光倒流一般，肉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覆原，並且將典芝的軀體一並吞沒。
缺了玉笛聲，鳥魈們瞬時怪叫幾聲，它們撲棱棱拍動翅膀，振翅飛向天空。
該死的！就知道這賤人會壞事。
“快攔住他！”
姜垣撲上去想要將典芝手中的玉笛奪回來，然而肉堆修覆吞沒的速度過於迅速，頃刻間便將典芝納入自己的身體。
姜垣狠狠地錘了一拳這肉球，神情狼狽地坐在地上。
那肉球忽然間晃動著身軀，而後有規律地搏動起來，他像一個正在分娩中的怪物，突然一個劇烈收縮將姜睨反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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