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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失蹤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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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失蹤案(四)

那兩條金色的辮子不知道為何突然觸動了舍庫腦海中的一根線。

她猛地拉住煙花的手,“跟我來。”

煙花任由她拉著,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兩人攔了一輛馬車,舍庫重新擡眼的時候,對煙花神采奕奕道,“羅伯特曾經說過一句話。”

煙花不知道羅伯特是誰,她垂下眼看著兩人相握的手,輕聲問,“羅伯特是誰?”

舍庫自然而然地收回手,突然覺得兩人好像有點太親近了,畢竟第一次見面還是水火不容的架勢,“羅伯特就是那晚帶走我的那位警督。”

煙花手心一空,她也不惱,重新從舍庫腿上抓了她的手過來,心滿意足道,“有些冷,暖暖。”

舍庫現在腦中風暴,也覺得牽著手好像更暖和一點,於是沒掙脫,這都是小事情,“他那天進門就說了一句話你記得嗎?”

煙花只需要一個對視,就知道舍庫什麽意思,她巧妙地對上了舍庫跳脫的腦電波,“詹德的舅舅也是失蹤的?”

舍庫突然綻放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她牽著煙花奔向警局,“詹德和他舅舅都是失蹤,只要查出他舅舅的原因是否就能推出詹德失蹤原因呢?”

舍庫正要推開警司大門,突然被煙花拉住手,“兩人中間隔了很多年,失蹤原因不一定一樣。”

聞言,舍庫也停了下來,將雀躍的心重新放進肚子裏。的確,兩人失蹤隔著十八年,而且在此期間,菲管城失蹤的人數沒有幾萬但也有幾百上了,原因各不相同,有些人凍死後被扔到河道裏,被魚蝦分食殆盡,有些人曝屍荒野,無人認領。

煙花看著轉瞬憂沈的舍庫,她突然湊近,“你很喜歡那個詹德?”

“你在瞎說什......”舍庫擡眼,突然卡了殼,她納悶地看著煙花垂下的臉,對方淺色的瞳孔沈沈地等待她的後半句。

舍庫松開手,退開一步,用食指將煙花的頭推起來,“大偵探,咱們還剩兩天半時間,振作起來好嗎?”說著推開了警司的門。

羅伯特正在埋頭處理手頭的案子,屋子裏煙熏火燎,舍庫猛地推開門,灌進來的寒風吹得羅伯特一個趔趄,本就昏昏欲睡的他瞬間清醒過來。

“找到兇手了?”羅伯特見到舍庫如此急匆匆,只能想到這樣一個可能性。

舍庫錯身讓開,煙花從她身後走進來,面容寡淡瞧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但是見到那一抹刺眼的白,羅伯特就一陣肉疼,為了請這個什麽皇室私人偵探,他足足花了自己近兩月的俸祿。

錢花了也就花了,但主要人還愛答不理的,他昨天去請,結果她說自己會去,但不知道什麽時候,叫他不用管了。

合著他就是給人送錢去了。

舍庫完全忘了這一茬,不過煙花不怎麽花錢,到時候再想辦法騙過來就好,上次弗雷爾德幫她送信,又欠了一筆大開銷。

她擺手,打斷了羅伯特剛要升起來的情緒,“我記得你說過一句話,詹德的舅舅也是失蹤?”

煙花和舍庫說話嘴裏冒著白氣,羅伯特給兩人倒了杯熱水,往壁爐裏添了些柴,“是,十八年前報了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把他的資料給我看看,”舍庫灌了一口熱水,“他也是這樣突然失蹤的嗎?有沒有先兆?”

說到此她又想起什麽,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她還是問了一嘴,“有沒有什麽當斷未斷的情人?”

煙花另辟蹊徑,從別的案件記錄中翻找可能關聯的失蹤案。

羅伯特咬了一口已經完全冷卻的三明治,從自己身後的書架最上面一層,按照資料背脊標識,抽出那本索恩·史密斯的檔案,“很突然的失蹤,沒有什麽先兆,至於情人,他有兩位當時轟動一時的情人,其中一位就叫蘇爾菲·索恩,他原本不叫索恩·史密斯,是為了這個人才改了自己的名字”

“索恩?”

“是,好像就是你租住的那間房子的房東太太,等會我們可以過去問問她。”羅伯特三兩口將三明治下肚,噎出了一個嗝。

舍庫覷著他,“你不知道?索恩太太淩晨去世了,還是你們轄區的警督通知的她的侄子。”

羅伯特張大嘴巴,“啊?”了一聲,問了手下人,得到肯定回答後,心猛地一沈。

舍庫並不在此事上多做糾纏,“還有另外一位呢?”

誰知羅伯特搖了搖頭,“另一位更加難找,沒希望的。”

“也去世了?”煙花突然出聲。

羅伯特:“另一位早就去了國外,音訊全無。”

這下是真的有點棘手了。

不過舍庫早有預料,她打開索恩·史密斯失蹤一案的檔案,發現他是在十八年前的聖誕夜前夕失蹤的,據家人回憶,他說要見個人,一出門就再不見了蹤跡。

那時候他已經結婚生子,與妻子育了一個五歲的女兒,一整個家庭其樂融融,根本沒有失蹤的道理,因此家人報的警都是說他被人綁了。

羅伯特撓撓頭,看著兩位,他突然後知後覺地問,“你們是覺得詹德和他舅舅的失蹤案一脈相承?”

“只是猜測。”舍庫拿著兩份資料互相對比,一眼看過去還真找不到什麽共通之處。

煙花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突然出聲,“這個吉賽羅·塔卡是被人綁架嗎?”

羅伯特只是聽了這個名字,低下頭想了想,就從腦海中找了關於這個人的信息,“對,是被綁架,但是被殺了,等警督趕到現場,他被審判了。”

舍庫擡頭:“審判?”

“是一種砍頭儀式,”煙花垂下眼,“多用於審判巫師。”

舍庫抿了抿唇,“他失蹤了多久?”

“一年零五個月。”羅伯特很快說了出來,他整天待在這裏,把這些案子的檔案了如指掌。

舍庫:“那好,煙花你過來幫我看這個,羅伯特先生您可以把所有失蹤案,未破獲和破獲的都找出來可以嗎?”

羅伯特好歹是個不大不小的督長,突然被人吩咐手下幹的活兒,他一楞。

沒給他反應時間,舍庫輕聲提醒,“咱們時間不多啦,羅伯特先生。”

羅伯特瞬間開始從腦中搜尋這些年他經手的失蹤案。

煙花湊到舍庫旁邊,“看什麽?”

舍庫對煙花說,“你看,這裏有個拍賣的證明。”

在索恩·史密斯的檔案中間夾了一張報紙剪報,上面是年輕時候的索恩太太和索恩·史密斯,兩人捧著一副碩大的畫,兩個人都沒有笑,索恩太太甚至呈現一種極度悲傷的表情,一旁的索恩·史密斯面露悲戚,而那幅畫就是索恩太太家裏見過的那一幅。

這張照片其實很奇怪,整個畫面有著仿佛要溢出來的悲傷。

煙花將目光移到剪報下方,有一張索恩太太的單人照,被人用油紙層層封了起來,還裝進了玻璃盒子裏,不過那時候的索恩太太整個人呈現一種腫脹的狀態,她的四肢不自覺的腫著,臉龐也被浮腫撐得很圓。

舍庫和煙花突然異口同聲道,“懷孕。”

羅伯特沈寂在自己的記憶宮殿中,沒有在意這邊的響動。

索恩太太竟然懷過孕,這一點舍庫從來沒聽她說過。

不過結合那個玻璃櫃中的洋娃娃,確實能窺見一絲苗頭,那是個小孩兒玩的洋娃娃。

舍庫翻到照片的後方,後面寫了拍攝地點和時間,與剪報上的時間相差八個月。

那麽剪報上的照片拍攝於懷孕前還是懷孕後呢。

“你有什麽想法?”舍庫撐著頭,這些事情亂如麻,好像隱隱有聯系,又好像沒有。

煙花沈吟良久,“羅伯特一開始抓你來是為什麽?”

這時候的羅伯特突然能聽到了,“我沒抓她啊,她的教父可有權有勢,我只是叫她來問話。”

舍庫沒管他。她對煙花說,“是懷疑我是他的情人。”

“貝蒂小姐是他前面交往的女子,他們懷疑貝蒂小姐懷恨在心,導致了詹德的失蹤。”

煙花:“可是你和貝蒂都沒有作案,”她頓了頓,繼續道,“我有個猜測,不一定準確,要聽嗎?”

舍庫點頭,涉及索恩太太,她或許會有一些情緒上的回避,這時煙花作為局外人的思考應該比較準確,“你說。”

“索恩太太和那位出國的人完全有理由導致他們的失蹤。”煙花說。

舍庫承認她有過某一瞬間的這個想法,但是......

“我找了近三年的,夠了嗎?”羅伯特突然打斷他們的猜測。

舍庫沒好氣道,“十八年之間的,你還想不想實現你的夢想了?抓緊時間!”

羅伯特覺得自己躺著的日子即將一去不覆返。

煙花有些疑惑,這關乎夢想什麽事兒?這個警督和舍庫在打什麽啞謎?

“你的意思是情殺?”舍庫說。

索恩·史密斯即使一開始很愛索恩太太,但他後來還是結婚了,不僅結婚了,以前也還是四處沾花惹草不安分,所以被索恩太太或者另一位情人將他殺害或者間接導致失蹤?

“可是有一點不像,”舍庫回憶索恩太太和她講過的故事,“她很愛索恩·史密斯,貝落街那棟房子就是史密斯送給她的,她至今都在懷念他。”

甚至死前都在回憶自己年輕時的美好愛情。

若是她作了這個案,應該是恨意十足,且後半生再也不提及才好。

“所以是猜測,不一定正確。”煙花說。

舍庫看著外面的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拍了拍煙花的肩,“我們再去索恩太太那兒找找,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羅伯特看著密密麻麻失蹤的案件,提出另一個思路,“如果這樣說的話還有另一個可能性,仇視史密斯家族的人或許也有可能導致他們的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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