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純情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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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純情校園
葉黎一開始就和雇主說好了，只能幫他的孩子補半個月的課。
到這周日課程就全部結束，高考成績也快出來了。
門合上時發出了輕微的響動，認真聽課的小孩條件反射地抖動了一下。
雇主趙先生面上帶著友好的笑容，“快上完了吧，來吃蛋糕。”
即使是六月份的炎熱天氣，趙顏依舊穿著厚厚的長外套，出門時都不脫下。
上完課，葉黎拿了報酬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他看到了趙顏眼裏一閃而過的絕望。
趙先生站在趙顏身後，笑得一臉溫和。
“這麽重要的事我居然給忘了，你朋友是不是在左邊第三棟別墅教姓趙的小孩？”
江裏等著雇主的下文。
“別看那個姓趙的長得人模狗樣的，和原配離婚後，他換了三、四個老婆了，不是瘋了就是失蹤了，他兒子經常被打得渾身是傷。”
江裏聽完跑出門外，趕到雇主阿姨說的那戶人家的院子前，陰著臉敲門。
門沒關，客廳裏有個男人暈倒了。
江裏朝噴水池狂奔，他知道葉黎一定會在那裏等他。
葉黎看著趙顏身上斑駁的傷痕，面色冷得嚇人，江裏正好趕來了，“手機借他打個電話。”
江裏把葉黎前前後後檢查了一遍，幸好沒有受傷。
葉黎把趙顏帶到了警察局，陪他一起等媽媽來。
江裏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趙顏緊緊地抓著葉黎的胳膊。
“顏顏！”趙媽媽抱著趙顏痛哭，表情不似作假。
姓趙的不讓趙顏出門，騙她說趙顏已經被送去了國外，還弄了假的出境記錄，趙媽媽在國外找了三年，沒想到燈下黑，兒子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她甚至還去過那棟別墅兩次，滔天的恨意淹沒了她。
姓趙的完了。
趙顏媽媽林勒女士讓人提前去控制姓趙的，沒想到撲了個空。
配合完調查，離開警察局時已到了晚上八點。
“太危險了，下次不要私自行動。”江裏揉著葉黎發紅的左手，“我很擔心。”
街上的車輛來來往往，有人開了遠光燈，照得葉黎的眼睛都睜不開。
刺耳的轟鳴聲讓葉黎想起來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葉黎拉著江裏往邊上的商鋪裏退，生怕被波及，沒想到車輛直沖他而來。
葉黎似乎能聽到身體裏血液流動的聲音，他看見了姓趙的怨毒的眼睛，果斷松開了江裏的手，往不遠處無人的廣場上跑。
“有控制人行動的技能，持續時間五秒，要不要兌換？”225語速很快，只要葉黎同意，追著不放的瘋子立馬就會踩下剎車。
江裏在最後關頭追上了上去，他看出了葉黎的意圖。
葉黎一路S型奔跑，車追在後面扭來扭去。
車的主人貌似失去了所有耐心，猛地踩下油門。
葉黎身體一晃整個人摔出了車子的撞擊範圍，他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江裏站在了車子的正前方。
“225！”
葉黎在腦中急切地大喊，心臟因為害怕而隱隱作痛，在生死一線的那刻，他不怕自己受傷，就算被撞也沒關系，又不是第一次了，可他接受不了江裏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只要想到這個可能，他的全身的骨頭都在因為懼怕而顫動。
急剎使車身向前聳動，離江裏只有五厘米的距離。
225嚇得電流亂竄，幸好趕上了。
葉黎踉蹌跑向江裏，只見他上前將姓趙的從車裏拖了出來，幾個擡手，趙姓人渣的那張臉已經腫成了豬頭，看起來很滑稽。
在夜晚的照映下，江裏的眼珠變得很黑，眸子裏沒有任何感情，整個人像是失去了神智，只憑借著本能，要讓威脅到葉黎的人徹底消失。他被困在了黑暗裏，聽不見聲音，眼前滿是算計醜陋的嘴臉。
忽然，一個神色擔憂的漂亮少年進入了視線內，稠黑褪去，世界重新回到眼前。
葉黎震驚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緊緊地抱著江裏，他害怕失去眼前這個願意為他豁出生命的人。
林勒帶著人匆匆趕到，姓趙的早已歪著頭暈了過去，她很懊悔，因為她的一時疏忽差點害死了她兒子的救命恩人。
去醫院檢查的路上，葉黎一直抓著江裏的手，臉色蒼白，看得人心疼不已。
江裏小聲地哄著葉黎，神情都快柔成了水。
“我沒事。”葉黎強扯出了個笑，他緩緩放開了江裏的手，都被他捏紅了。
江裏反過來握住了葉黎冰涼的手。
兩人身上只有擦傷，上了藥就回到了住處。
這次林勒留了兩個保鏢在下面守著，怕再出什麽意外。
葉黎沒有嫌棄江裏身上熱得跟火爐一樣，睡覺時蜷縮著緊緊地靠著他，幾次驚醒，確認躺在身旁的人安全無恙才能稍稍放下心繼續入睡。
事情過去後的第三天，是葉黎的生日，同時也是高考出成績的日子。
李展風一大早就打來了電話，提醒兩人別忘了查成績。
時間到了，系統有點卡，葉黎江裏沒查到分數，只有區位排名提示。
“什麽意思啊？怎麽沒有分數。”225活像個操心孩子高考成績的家長，“是不是系統出了問題？”
葉黎有經驗，他第一次高考查成績時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別擔心，沒問題的。”他給225講明了原因。
225整個統興奮無比，連放了五十個虛擬煙花為葉黎慶祝。
“怎麽樣了？”李展風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班裏的學生都考得不錯。
“隱藏了。”
葉黎話音剛落，就聽見老師那邊傳來了驚天動地的響聲，茶幾上多了一條裂紋。
李展風猛地站了起來，在客廳裏快走了兩圈，“好好好，別急過幾天就可以查了，你們兩個馬上回來，我們一起商量目標學校。”
“老師我們一時走不開，得過幾天才能回去。”江裏出聲回答。
馬上就是葉黎的生日了，江裏想和他單獨過。
只是一個生日而已，葉黎不想搞得那麽隆重。
“這可是你18歲的生日，一輩子只能過一次，當然要好好慶祝。”江裏早就想好了後天的計劃。
這兩天一直在下雨，燥熱的空氣涼爽了很多。
葉黎生日那天，江黎趁他還沒醒偷偷出了門，臨近中午才回來。
江裏背著葉黎往床下下藏了一個東西，隨後去房東的廚房裏煮了一碗面。
“長壽面，底下還有兩個雞蛋。”江裏有些緊張，他對自己的手藝不太自信。
碗中散發的熱氣讓葉黎有些想哭，他夾起面條送入口中，“好吃。”
江裏放心了，沒想到他還有做飯的天賦，他張口吃掉了餵到嘴邊的面條，眼睛卻盯著葉黎好看水潤的嘴唇。
下午，葉黎和江裏討論了幾所排名靠近的學校。
按葉黎估算的分數，他們可以任意選擇心儀的院校。
“你想學什麽專業？”葉黎翻身面對著江裏，他發覺當初那個跟著他流浪躲藏的男孩已經長大了，成了很多人喜歡的樣子。
江裏的腦海裏浮現出了葉黎面對電腦冷靜敲擊鍵盤調取視頻的畫面，那次惡意汙蔑事件後，他總是夢到這一幕，早上沒辦法正常起床，會讓人看出他的異常。
“你想學什麽專業？”葉黎啪的一聲拍死了一只蚊子。
“信息安全。”江裏想成為葉黎那樣的人。
葉黎沒有潑江裏冷水，只要他喜歡選什麽專業都可以。
葉黎還是想選游戲設計。
“為什麽？”江裏想知道葉黎選擇的原因。
“小時候看別人打游戲很羨慕，但總是被人驅趕，心裏氣憤，想著長大了我也要做出一個游戲，不讓那些人玩。”葉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個理由是不是很幼稚？”他第一次對人袒露心聲，說完又有些後悔，但想到對方是江裏，不安的情緒漸漸緩了下來。
“哥哥我可以玩嗎？”江裏湊近與葉黎額頭相觸，他看著他顫動的眼睫。
提起自己的專業領域，葉黎一向很自信，“當然。”
江裏又開始叫葉黎哥哥了。
225至今搞不清楚江裏改變稱呼的原因。
不知道為什麽，被江裏這麽盯著，他臉上燒得慌，於是推開了窗戶，細密的雨絲打了進來，吹散了積攢的熱意。
下午兩人在閑聊中度過，很無聊但無比充實。
傍晚，江裏出了一趟門，回來的時候提了個小蛋糕，上面插，了個18形狀的蠟燭。
葉黎戴著生日帽吹滅了燭火，他許了一個願望，睜開眼睛，江裏期待的臉出現在面前。
“哥哥，生日快樂。”江裏用指尖蘸了點奶油抹在了葉黎的鼻子上。
葉黎在江裏臉頰上抹了一點作為回禮。
兩人就著橙紅的夕陽吃完了蛋糕。
“生日禮物。”江裏從床底下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盒子。
“手機？”葉黎根據形狀的大小猜出了裏面的東西，“很貴吧？”
江裏搖頭說不貴，其實是最新款，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
葉黎很久沒有看過光滑無痕的屏幕了，新手機很流暢沒有絲毫卡頓。他用新手機和江裏拍了很多張合照。
在江裏的建議下，葉黎選了一張作為壁紙。
兩人在夕陽下親密地靠在一起。
葉黎眉眼彎彎，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江裏側著臉，專註地看著他。
兩天後的零點，葉黎在江裏耳邊輕聲地說了句生日快樂。
江裏18歲了，可以不受限制地做很多事情。
早上醒來時，江裏身旁已經空了，他心裏有一瞬的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葉黎答應過的，不會不打招呼就突然離開。
臨近中午十二點，葉黎提著滿手東西回來了，“生日快樂。”
“快把桌子支起來。”葉黎打開了塑料盒子，飯菜的香味立刻飄了出來，全部是江裏喜歡的菜色，貼心地沒有放辣椒。
吃完飯，江裏收拾了桌子，將垃圾扔到下面的大垃圾桶裏。
洗完手，濕潤的左手被葉黎托住，“別動。”他從口袋裏拿出了條編法覆雜，成品精美的紅繩，上面還串了一顆實心的小金珠。
“有點短了，我重新編一條。”
江裏早就發現了葉黎的手很好看，十指修長，指節如玉。十指不停地在紅繩中穿梭往來，看得他眼花繚亂。目光最後還是落在了葉黎的臉上，因為太過專註，他的嘴唇微微抿起。
一定很柔軟。
225覺得紅繩子看起來有些眼熟，“葉黎你以前是不是也送過別人？”他記得好像送過，不過那條只是將兩根細紅繩搓成了一條，隨便串了個東西。
“是嗎？我不記得了。”葉黎飛快地打了個結，將金珠子串上，在江裏左手上試了試，大小正好，“繩子很結實，可以碰水，不會影響日常生活。”
江裏心緒翻湧，不斷擡起左手，看了又看，“謝謝哥哥。”
晚餐，葉黎想給江裏煮碗面，但房東不借廚房，他只好去外面買了湯面，加兩個荷包蛋，順帶買了個蛋糕。
這兩天蛋糕是吃夠了。
“哥哥你喝過嗎？”江裏看著促銷的果味雞尾酒問道。
葉黎買了一紮混合口味的，“沒喝過，買幾瓶嘗嘗。”
吃完面和蛋糕，江裏期待地開了一瓶，味道和普通的飲料沒有區別，就是喝著喝著人有點暈。
“哥哥。”江裏的聲音黏黏糊糊的，人歪倒在葉黎身上，“我的臉有點燙。”
察覺到涼意，江裏蹭了蹭葉黎的手，冰涼的觸感緩解了他的熱度。
“你喝醉了？”葉黎滿臉不可置信，度數又不高，他喝著就沒什麽感覺。
葉黎拿走了江裏手裏的罐子，給他開了一瓶礦泉水，“多喝點水。”
江裏往嘴裏送了兩口，還給了葉黎，“不好喝，沒有味道。”
他的動作太大，灑了葉黎滿脖子的水。
“等一下……”葉黎擰上瓶蓋的時候沒有站穩，和江裏一起倒在了床上。
落在身上的重量並沒有很重，江裏用手臂撐了一下床板，他似乎對濕漉漉的脖子很有興趣。
“你是狗嗎？”葉黎想要躲開頸間溫熱的觸感，“你不是說水沒有味道嗎？”
江裏停了一瞬，“甜。”繼續幫葉黎擦著脖子間的水珠。
葉黎推不動江裏，試圖和一個醉酒的人講道理，“你起來好不好？你好重。”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那個比葉黎矮總是跟在他後面的江裏不見了，變成了身形能完全覆蓋住他，並且時常站在他前面為他擋風的□□少年。
葉黎以為江裏聽懂了，沒想到他被迫換了個位置，上下顛倒了。
江裏認真地清理了葉黎脖子上的水，“哥哥，我好熱。”
葉黎呼叫著225，想問問有沒有讓人瞬間涼快的技能兌換。
沒有回應，225早就下線了，涉及任務者的隱私，他被限制觀看。
灼熱的呼吸在脖頸處懸停，水已經完全擦幹，他沒有了目標。
葉黎想要起來，卻猛然僵住了，身體一動不動，看向江裏的目光裏滿是驚詫。
江裏悶哼一聲，重新找到了目標，他找到了冰涼誘人的糖果，可是它太高了，只好用力壓下，終於吃到了。
葉黎的耳垂被揉，弄，紅得快滴血了，掙紮間不小心碰到了。
江裏眸色漸深，手腳並用纏住了香甜的軟糖，這下能專心品嘗了。
葉黎大腿的熱度很高，幾乎要把他燙傷，他又不是真的十八歲，他什麽都懂，不介意幫江裏解決，他總不能像八爪魚一樣一直纏著他。
江裏仔細辨認著葉黎的話，他在認真地考慮要不要放棄快要融化的軟糖。
拜上個世界所賜，葉黎積累了一些經驗，此刻正在生疏地實行。
江裏很安靜，幽深的眼睛幾乎要將葉黎吞吸進去。
瓷白修長的手和深色的石柱形成鮮明的對比，葉黎從來沒幫過別人，上個世界宋揚天倒是幫他幾次，體驗感不錯。
太陽已落山，天色暗了下來，葉黎看不清江裏的表情，不知道他的感受如何。
聽著江裏越來越重呼吸聲，想來應該是可以的。
葉黎坐在江裏的大腿上，手很酸，上下的速度慢了下來。
有人不滿足，葉黎沒有防備，從他的臉側蹭過，像有個雷在耳邊炸響，腦子一片空白，他到底在幹些什麽……
過了很久，蓄勢已久的熱流終於傾瀉而出。
溫熱的雨滴滴點點落在了葉黎的臉上，他累得倒在了江裏身上，直戳他的肚子。
可能是姿勢太過別扭，江裏將葉黎往上提了提，正好卡在了腿縫中間。
葉黎懶得管江裏的動作，他現在連根手指都不想動。
兩人相擁直到天明。
江裏比葉黎先醒，記憶慢慢回籠，他的臉紅得像番茄。
看著熟睡的葉黎，江裏呼吸都不敢用力，他嫌棄外面的蟬的叫聲太大，會吵到他懷裏的人。
葉黎纖長的睫毛動了動，他睜開了眼睛，猝不及防和江裏對上了視線，尷尬在空氣中蔓延。
江裏打破了平靜，“對不起……”
葉黎往後瞥了一眼，大早上的火氣就這麽大，“沒關系，朋友之間互相幫助很正常。”
江裏覺得葉黎說得不太對，可他一時找不到話去反駁，最後來了一句，“哥哥我也幫你一次。”
葉黎手裏拿著牙刷，震驚地看著江裏，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成年後變化這麽大的嗎？話題逐漸往危險的範圍狂奔。
接水刷牙，面無表情，當江裏不存在。
昨晚得了葉黎的好心幫助，江裏知道了他並不排斥。
江裏知道他和葉黎之間有感情，裏面友情占了很大一部分，至於以後朝哪個方向發展，得靠他自己努力了。
“江裏是我見過最有心機的反派。”225氣哼哼的，他可不是剛上任的菜鳥，他現在是有經驗的系統了，“你剛成年，他就迫不及待要對你做些什麽，不是個好東西。”
葉黎聞言差點被嘴巴裏的水嗆死，“他什麽都沒做，是我。”
225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葉黎你真牛，把反派變成自己人，降低反派值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嗯……你是上面哪個？體型不太對啊……”他小說看得比較多，對這方面比較了解。
“也不是沒有這種，你們是嗎？”225打破砂鍋問到底，“江裏走路沒問題，他身體很好啊。”
葉黎咚的一聲放下漱口杯，“停停停，你別想歪了，用手就可以了，為什麽要那麽覆雜。”
“誰用誰手？”225小心地問，從葉黎的態度裏，他窺見了一絲真相，他知道了。
“哥哥我欠你一次，朋友之間幫忙很正常，你不會拒絕吧？”江裏的表情讓人感覺他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天真懵懂的少年。
只有葉黎知道，有多硌人，一點都不無邪，和天真沒半點關系，奇怪的是他並不反感，那時的心跳還有點快，他歸結於天氣太熱，悶得他喘不過氣。
他們買了下午的車票，時間還早。
“哥哥你親過別人嗎？”江裏目光在葉黎的唇上流連。
葉黎拉上書包拉鏈，隨意回道，“接過吻，怎麽了？”他每完成一個世界的任務，225就會幫他換新的身體，很簡單，覆制一下數據就可以，不這樣的話，按他第一個世界那樣糟糕的身體狀況，根本撐不到第三個世界。
江裏隱約知道葉黎的來歷不能用常理解釋，事情一定是發生在遇見他之間，他只恨相遇的時間太晚，讓別人搶了先。
“感覺好嗎？”江裏略微苦澀地問，他低頭看著光亮的水泥地面。
那時候如果沒有欺騙和意外，葉黎是真的願意嘗試發展，“忘了。”
葉黎回答完，江裏就一直很安靜，他在心裏練習了無數遍才有勇氣開口，“我……可以試試嗎？”
“我不太會。”葉黎靠近江裏那張俊秀好看的臉，蜻蜓點水般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就是這樣，沒什麽特別的。”
悲慘的225閃退了，一秒鐘後又回來了，他甚至以為是任務世界出現了bug，打算去找總系統聊聊。
“沒感覺出來。”江裏想讓葉黎再碰一下，“哥哥，朋友之間會這樣嗎？”
“會，親吻在互相幫助的範圍內。”葉黎面不改色地胡扯，他拿上了書包，“走了，時間快到了。”
江裏緊挨著葉黎，語氣裏滿是期待，“哥哥可以再幫我一下嗎？”
葉黎加快腳步，把江裏遠遠甩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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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黎一開始就和雇主說好了，只能幫他的孩子補半個月的課。
到這周日課程就全部結束，高考成績也快出來了。
門合上時發出了輕微的響動，認真聽課的小孩條件反射地抖動了一下。
雇主趙先生面上帶著友好的笑容，“快上完了吧，來吃蛋糕。”
即使是六月份的炎熱天氣，趙顏依舊穿著厚厚的長外套，出門時都不脫下。
上完課，葉黎拿了報酬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他看到了趙顏眼裏一閃而過的絕望。
趙先生站在趙顏身後，笑得一臉溫和。
“這麽重要的事我居然給忘了，你朋友是不是在左邊第三棟別墅教姓趙的小孩？”
江裏等著雇主的下文。
“別看那個姓趙的長得人模狗樣的，和原配離婚後，他換了三、四個老婆了，不是瘋了就是失蹤了，他兒子經常被打得渾身是傷。”
江裏聽完跑出門外，趕到雇主阿姨說的那戶人家的院子前，陰著臉敲門。
門沒關，客廳裏有個男人暈倒了。
江裏朝噴水池狂奔，他知道葉黎一定會在那裏等他。
葉黎看著趙顏身上斑駁的傷痕，面色冷得嚇人，江裏正好趕來了，“手機借他打個電話。”
江裏把葉黎前前後後檢查了一遍，幸好沒有受傷。
葉黎把趙顏帶到了警察局，陪他一起等媽媽來。
江裏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趙顏緊緊地抓著葉黎的胳膊。
“顏顏！”趙媽媽抱著趙顏痛哭，表情不似作假。
姓趙的不讓趙顏出門，騙她說趙顏已經被送去了國外，還弄了假的出境記錄，趙媽媽在國外找了三年，沒想到燈下黑，兒子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她甚至還去過那棟別墅兩次，滔天的恨意淹沒了她。
姓趙的完了。
趙顏媽媽林勒女士讓人提前去控制姓趙的，沒想到撲了個空。
配合完調查，離開警察局時已到了晚上八點。
“太危險了，下次不要私自行動。”江裏揉著葉黎發紅的左手，“我很擔心。”
街上的車輛來來往往，有人開了遠光燈，照得葉黎的眼睛都睜不開。
刺耳的轟鳴聲讓葉黎想起來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葉黎拉著江裏往邊上的商鋪裏退，生怕被波及，沒想到車輛直沖他而來。
葉黎似乎能聽到身體裏血液流動的聲音，他看見了姓趙的怨毒的眼睛，果斷松開了江裏的手，往不遠處無人的廣場上跑。
“有控制人行動的技能，持續時間五秒，要不要兌換？”225語速很快，只要葉黎同意，追著不放的瘋子立馬就會踩下剎車。
江裏在最後關頭追上了上去，他看出了葉黎的意圖。
葉黎一路S型奔跑，車追在後面扭來扭去。
車的主人貌似失去了所有耐心，猛地踩下油門。
葉黎身體一晃整個人摔出了車子的撞擊範圍，他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江裏站在了車子的正前方。
“225！”
葉黎在腦中急切地大喊，心臟因為害怕而隱隱作痛，在生死一線的那刻，他不怕自己受傷，就算被撞也沒關系，又不是第一次了，可他接受不了江裏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只要想到這個可能，他的全身的骨頭都在因為懼怕而顫動。
急剎使車身向前聳動，離江裏只有五厘米的距離。
225嚇得電流亂竄，幸好趕上了。
葉黎踉蹌跑向江裏，只見他上前將姓趙的從車裏拖了出來，幾個擡手，趙姓人渣的那張臉已經腫成了豬頭，看起來很滑稽。
在夜晚的照映下，江裏的眼珠變得很黑，眸子裏沒有任何感情，整個人像是失去了神智，只憑借著本能，要讓威脅到葉黎的人徹底消失。他被困在了黑暗裏，聽不見聲音，眼前滿是算計醜陋的嘴臉。
忽然，一個神色擔憂的漂亮少年進入了視線內，稠黑褪去，世界重新回到眼前。
葉黎震驚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緊緊地抱著江裏，他害怕失去眼前這個願意為他豁出生命的人。
林勒帶著人匆匆趕到，姓趙的早已歪著頭暈了過去，她很懊悔，因為她的一時疏忽差點害死了她兒子的救命恩人。
去醫院檢查的路上，葉黎一直抓著江裏的手，臉色蒼白，看得人心疼不已。
江裏小聲地哄著葉黎，神情都快柔成了水。
“我沒事。”葉黎強扯出了個笑，他緩緩放開了江裏的手，都被他捏紅了。
江裏反過來握住了葉黎冰涼的手。
兩人身上只有擦傷，上了藥就回到了住處。
這次林勒留了兩個保鏢在下面守著，怕再出什麽意外。
葉黎沒有嫌棄江裏身上熱得跟火爐一樣，睡覺時蜷縮著緊緊地靠著他，幾次驚醒，確認躺在身旁的人安全無恙才能稍稍放下心繼續入睡。
事情過去後的第三天，是葉黎的生日，同時也是高考出成績的日子。
李展風一大早就打來了電話，提醒兩人別忘了查成績。
時間到了，系統有點卡，葉黎江裏沒查到分數，只有區位排名提示。
“什麽意思啊？怎麽沒有分數。”225活像個操心孩子高考成績的家長，“是不是系統出了問題？”
葉黎有經驗，他第一次高考查成績時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別擔心，沒問題的。”他給225講明了原因。
225整個統興奮無比，連放了五十個虛擬煙花為葉黎慶祝。
“怎麽樣了？”李展風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班裏的學生都考得不錯。
“隱藏了。”
葉黎話音剛落，就聽見老師那邊傳來了驚天動地的響聲，茶幾上多了一條裂紋。
李展風猛地站了起來，在客廳裏快走了兩圈，“好好好，別急過幾天就可以查了，你們兩個馬上回來，我們一起商量目標學校。”
“老師我們一時走不開，得過幾天才能回去。”江裏出聲回答。
馬上就是葉黎的生日了，江裏想和他單獨過。
只是一個生日而已，葉黎不想搞得那麽隆重。
“這可是你18歲的生日，一輩子只能過一次，當然要好好慶祝。”江裏早就想好了後天的計劃。
這兩天一直在下雨，燥熱的空氣涼爽了很多。
葉黎生日那天，江黎趁他還沒醒偷偷出了門，臨近中午才回來。
江裏背著葉黎往床下下藏了一個東西，隨後去房東的廚房裏煮了一碗面。
“長壽面，底下還有兩個雞蛋。”江裏有些緊張，他對自己的手藝不太自信。
碗中散發的熱氣讓葉黎有些想哭，他夾起面條送入口中，“好吃。”
江裏放心了，沒想到他還有做飯的天賦，他張口吃掉了餵到嘴邊的面條，眼睛卻盯著葉黎好看水潤的嘴唇。
下午，葉黎和江裏討論了幾所排名靠近的學校。
按葉黎估算的分數，他們可以任意選擇心儀的院校。
“你想學什麽專業？”葉黎翻身面對著江裏，他發覺當初那個跟著他流浪躲藏的男孩已經長大了，成了很多人喜歡的樣子。
江裏的腦海裏浮現出了葉黎面對電腦冷靜敲擊鍵盤調取視頻的畫面，那次惡意汙蔑事件後，他總是夢到這一幕，早上沒辦法正常起床，會讓人看出他的異常。
“你想學什麽專業？”葉黎啪的一聲拍死了一只蚊子。
“信息安全。”江裏想成為葉黎那樣的人。
葉黎沒有潑江裏冷水，只要他喜歡選什麽專業都可以。
葉黎還是想選游戲設計。
“為什麽？”江裏想知道葉黎選擇的原因。
“小時候看別人打游戲很羨慕，但總是被人驅趕，心裏氣憤，想著長大了我也要做出一個游戲，不讓那些人玩。”葉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個理由是不是很幼稚？”他第一次對人袒露心聲，說完又有些後悔，但想到對方是江裏，不安的情緒漸漸緩了下來。
“哥哥我可以玩嗎？”江裏湊近與葉黎額頭相觸，他看著他顫動的眼睫。
提起自己的專業領域，葉黎一向很自信，“當然。”
江裏又開始叫葉黎哥哥了。
225至今搞不清楚江裏改變稱呼的原因。
不知道為什麽，被江裏這麽盯著，他臉上燒得慌，於是推開了窗戶，細密的雨絲打了進來，吹散了積攢的熱意。
下午兩人在閑聊中度過，很無聊但無比充實。
傍晚，江裏出了一趟門，回來的時候提了個小蛋糕，上面插，了個18形狀的蠟燭。
葉黎戴著生日帽吹滅了燭火，他許了一個願望，睜開眼睛，江裏期待的臉出現在面前。
“哥哥，生日快樂。”江裏用指尖蘸了點奶油抹在了葉黎的鼻子上。
葉黎在江裏臉頰上抹了一點作為回禮。
兩人就著橙紅的夕陽吃完了蛋糕。
“生日禮物。”江裏從床底下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盒子。
“手機？”葉黎根據形狀的大小猜出了裏面的東西，“很貴吧？”
江裏搖頭說不貴，其實是最新款，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
葉黎很久沒有看過光滑無痕的屏幕了，新手機很流暢沒有絲毫卡頓。他用新手機和江裏拍了很多張合照。
在江裏的建議下，葉黎選了一張作為壁紙。
兩人在夕陽下親密地靠在一起。
葉黎眉眼彎彎，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江裏側著臉，專註地看著他。
兩天後的零點，葉黎在江裏耳邊輕聲地說了句生日快樂。
江裏18歲了，可以不受限制地做很多事情。
早上醒來時，江裏身旁已經空了，他心裏有一瞬的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葉黎答應過的，不會不打招呼就突然離開。
臨近中午十二點，葉黎提著滿手東西回來了，“生日快樂。”
“快把桌子支起來。”葉黎打開了塑料盒子，飯菜的香味立刻飄了出來，全部是江裏喜歡的菜色，貼心地沒有放辣椒。
吃完飯，江裏收拾了桌子，將垃圾扔到下面的大垃圾桶裏。
洗完手，濕潤的左手被葉黎托住，“別動。”他從口袋裏拿出了條編法覆雜，成品精美的紅繩，上面還串了一顆實心的小金珠。
“有點短了，我重新編一條。”
江裏早就發現了葉黎的手很好看，十指修長，指節如玉。十指不停地在紅繩中穿梭往來，看得他眼花繚亂。目光最後還是落在了葉黎的臉上，因為太過專註，他的嘴唇微微抿起。
一定很柔軟。
225覺得紅繩子看起來有些眼熟，“葉黎你以前是不是也送過別人？”他記得好像送過，不過那條只是將兩根細紅繩搓成了一條，隨便串了個東西。
“是嗎？我不記得了。”葉黎飛快地打了個結，將金珠子串上，在江裏左手上試了試，大小正好，“繩子很結實，可以碰水，不會影響日常生活。”
江裏心緒翻湧，不斷擡起左手，看了又看，“謝謝哥哥。”
晚餐，葉黎想給江裏煮碗面，但房東不借廚房，他只好去外面買了湯面，加兩個荷包蛋，順帶買了個蛋糕。
這兩天蛋糕是吃夠了。
“哥哥你喝過嗎？”江裏看著促銷的果味雞尾酒問道。
葉黎買了一紮混合口味的，“沒喝過，買幾瓶嘗嘗。”
吃完面和蛋糕，江裏期待地開了一瓶，味道和普通的飲料沒有區別，就是喝著喝著人有點暈。
“哥哥。”江裏的聲音黏黏糊糊的，人歪倒在葉黎身上，“我的臉有點燙。”
察覺到涼意，江裏蹭了蹭葉黎的手，冰涼的觸感緩解了他的熱度。
“你喝醉了？”葉黎滿臉不可置信，度數又不高，他喝著就沒什麽感覺。
葉黎拿走了江裏手裏的罐子，給他開了一瓶礦泉水，“多喝點水。”
江裏往嘴裏送了兩口，還給了葉黎，“不好喝，沒有味道。”
他的動作太大，灑了葉黎滿脖子的水。
“等一下……”葉黎擰上瓶蓋的時候沒有站穩，和江裏一起倒在了床上。
落在身上的重量並沒有很重，江裏用手臂撐了一下床板，他似乎對濕漉漉的脖子很有興趣。
“你是狗嗎？”葉黎想要躲開頸間溫熱的觸感，“你不是說水沒有味道嗎？”
江裏停了一瞬，“甜。”繼續幫葉黎擦著脖子間的水珠。
葉黎推不動江裏，試圖和一個醉酒的人講道理，“你起來好不好？你好重。”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那個比葉黎矮總是跟在他後面的江裏不見了，變成了身形能完全覆蓋住他，並且時常站在他前面為他擋風的□□少年。
葉黎以為江裏聽懂了，沒想到他被迫換了個位置，上下顛倒了。
江裏認真地清理了葉黎脖子上的水，“哥哥，我好熱。”
葉黎呼叫著225，想問問有沒有讓人瞬間涼快的技能兌換。
沒有回應，225早就下線了，涉及任務者的隱私，他被限制觀看。
灼熱的呼吸在脖頸處懸停，水已經完全擦幹，他沒有了目標。
葉黎想要起來，卻猛然僵住了，身體一動不動，看向江裏的目光裏滿是驚詫。
江裏悶哼一聲，重新找到了目標，他找到了冰涼誘人的糖果，可是它太高了，只好用力壓下，終於吃到了。
葉黎的耳垂被揉，弄，紅得快滴血了，掙紮間不小心碰到了。
江裏眸色漸深，手腳並用纏住了香甜的軟糖，這下能專心品嘗了。
葉黎大腿的熱度很高，幾乎要把他燙傷，他又不是真的十八歲，他什麽都懂，不介意幫江裏解決，他總不能像八爪魚一樣一直纏著他。
江裏仔細辨認著葉黎的話，他在認真地考慮要不要放棄快要融化的軟糖。
拜上個世界所賜，葉黎積累了一些經驗，此刻正在生疏地實行。
江裏很安靜，幽深的眼睛幾乎要將葉黎吞吸進去。
瓷白修長的手和深色的石柱形成鮮明的對比，葉黎從來沒幫過別人，上個世界宋揚天倒是幫他幾次，體驗感不錯。
太陽已落山，天色暗了下來，葉黎看不清江裏的表情，不知道他的感受如何。
聽著江裏越來越重呼吸聲，想來應該是可以的。
葉黎坐在江裏的大腿上，手很酸，上下的速度慢了下來。
有人不滿足，葉黎沒有防備，從他的臉側蹭過，像有個雷在耳邊炸響，腦子一片空白，他到底在幹些什麽……
過了很久，蓄勢已久的熱流終於傾瀉而出。
溫熱的雨滴滴點點落在了葉黎的臉上，他累得倒在了江裏身上，直戳他的肚子。
可能是姿勢太過別扭，江裏將葉黎往上提了提，正好卡在了腿縫中間。
葉黎懶得管江裏的動作，他現在連根手指都不想動。
兩人相擁直到天明。
江裏比葉黎先醒，記憶慢慢回籠，他的臉紅得像番茄。
看著熟睡的葉黎，江裏呼吸都不敢用力，他嫌棄外面的蟬的叫聲太大，會吵到他懷裏的人。
葉黎纖長的睫毛動了動，他睜開了眼睛，猝不及防和江裏對上了視線，尷尬在空氣中蔓延。
江裏打破了平靜，“對不起……”
葉黎往後瞥了一眼，大早上的火氣就這麽大，“沒關系，朋友之間互相幫助很正常。”
江裏覺得葉黎說得不太對，可他一時找不到話去反駁，最後來了一句，“哥哥我也幫你一次。”
葉黎手裏拿著牙刷，震驚地看著江裏，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成年後變化這麽大的嗎？話題逐漸往危險的範圍狂奔。
接水刷牙，面無表情，當江裏不存在。
昨晚得了葉黎的好心幫助，江裏知道了他並不排斥。
江裏知道他和葉黎之間有感情，裏面友情占了很大一部分，至於以後朝哪個方向發展，得靠他自己努力了。
“江裏是我見過最有心機的反派。”225氣哼哼的，他可不是剛上任的菜鳥，他現在是有經驗的系統了，“你剛成年，他就迫不及待要對你做些什麽，不是個好東西。”
葉黎聞言差點被嘴巴裏的水嗆死，“他什麽都沒做，是我。”
225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葉黎你真牛，把反派變成自己人，降低反派值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嗯……你是上面哪個？體型不太對啊……”他小說看得比較多，對這方面比較了解。
“也不是沒有這種，你們是嗎？”225打破砂鍋問到底，“江裏走路沒問題，他身體很好啊。”
葉黎咚的一聲放下漱口杯，“停停停，你別想歪了，用手就可以了，為什麽要那麽覆雜。”
“誰用誰手？”225小心地問，從葉黎的態度裏，他窺見了一絲真相，他知道了。
“哥哥我欠你一次，朋友之間幫忙很正常，你不會拒絕吧？”江裏的表情讓人感覺他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天真懵懂的少年。
只有葉黎知道，有多硌人，一點都不無邪，和天真沒半點關系，奇怪的是他並不反感，那時的心跳還有點快，他歸結於天氣太熱，悶得他喘不過氣。
他們買了下午的車票，時間還早。
“哥哥你親過別人嗎？”江裏目光在葉黎的唇上流連。
葉黎拉上書包拉鏈，隨意回道，“接過吻，怎麽了？”他每完成一個世界的任務，225就會幫他換新的身體，很簡單，覆制一下數據就可以，不這樣的話，按他第一個世界那樣糟糕的身體狀況，根本撐不到第三個世界。
江裏隱約知道葉黎的來歷不能用常理解釋，事情一定是發生在遇見他之間，他只恨相遇的時間太晚，讓別人搶了先。
“感覺好嗎？”江裏略微苦澀地問，他低頭看著光亮的水泥地面。
那時候如果沒有欺騙和意外，葉黎是真的願意嘗試發展，“忘了。”
葉黎回答完，江裏就一直很安靜，他在心裏練習了無數遍才有勇氣開口，“我……可以試試嗎？”
“我不太會。”葉黎靠近江裏那張俊秀好看的臉，蜻蜓點水般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就是這樣，沒什麽特別的。”
悲慘的225閃退了，一秒鐘後又回來了，他甚至以為是任務世界出現了bug，打算去找總系統聊聊。
“沒感覺出來。”江裏想讓葉黎再碰一下，“哥哥，朋友之間會這樣嗎？”
“會，親吻在互相幫助的範圍內。”葉黎面不改色地胡扯，他拿上了書包，“走了，時間快到了。”
江裏緊挨著葉黎，語氣裏滿是期待，“哥哥可以再幫我一下嗎？”
葉黎加快腳步，把江裏遠遠甩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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