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純情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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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純情校園
江裏看見躲在廁所角落裏的葉黎時，他的心臟像是被人捅了個對穿，痛到他全身麻木。而葉黎似乎已經習慣了那些行為。
想讓那些欺負葉黎的人都吃到苦頭。
江裏感覺自己的衣服濕了，他伸手觸碰葉黎的臉，摸到了滿手的眼淚。
葉黎哭起來沒有聲音，江裏不想看見他哭。
葉黎的身上漸漸有了溫度，他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攀住了靠近的溫熱身體，他知道他不會離開。
“哥哥你醒了？”江裏擡頭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還能睡會兒，早起鈴還沒響。”
葉黎的記憶慢慢回籠，他記起了昨晚所有的事，那種刺骨到發痛的冷，還印在他的骨頭裏。
“嗯。”葉黎又閉上了眼睛，安心地靠著江裏的肩膀，他知道願意向渾身充滿臟汙的他伸出手的江裏，不是那個會對他捅刀子的人。
225從昨晚開始一直很安靜，他似乎明白了葉黎與常人不同的地方是因為什麽，他沒有心，他甚至不是人，為什麽他會痛，為什麽會這麽難過。
兩個人靠在一起，果然要比一個人縮著身體要暖和很多，葉黎有點不想起床了。
但急促的起床鈴催命一樣激烈地響了起來，葉黎不情願地穿上了衣服，他的感冒好了一些，至少現在有力氣睜開眼睛了。
嗓子還是很痛，早自習期間，葉黎拿著古詩詞在看。忽然，旁邊多了一張桌子。
“哥哥，我還是想和你當同桌。”江裏用胳膊輕輕撞了撞葉黎的手，“可不可以不要趕我走？”
葉黎沒有回答，但江裏知道他答應了。
班裏很吵鬧，江裏的讀書聲準確而清晰地傳入了葉黎的耳朵裏，他看著窗戶上認真背書的倒影，發了一早上的呆。
下了早自習，葉黎沒去吃早飯，江裏坐在旁邊也沒挪屁股，同樣沒動的還有班裏的幾個男生。
江裏咧著嘴笑看著他們幾個人，“你們怎麽不去吃飯？”笑得滲人，語氣裏冒著凍人的寒氣。
那幾個男生忙不疊應聲跑了。
“葉黎你不要怕。”江裏暖握住了葉黎總是冷冰冰的手，“我幫你教訓他們。”
“不用，離中考還有段時間，我怕……”因為背後沒有家人撐腰，葉黎的顧慮比較多，“我不想連累你。”
江裏直直地看著葉黎的眼睛，“別怕，他們不敢。”
他說得那樣篤定，讓葉黎不由自主地相信了。
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去福姨那兒，她急得不行。
晚飯過後，福姨關了店門，提了兩個裝滿了飯菜的保溫桶去學校找葉黎江裏。
一路問一路走，終於到了九（七）班門口。
江裏最先發現福姨，他拉著葉黎走到門口，“福姨怎麽了？”
“你們嚇死我了，這兩天怎麽不去姨那裏吃飯？葉黎你臉色怎麽這麽差？”福姨心疼死了，“是不是生病了？”
葉黎江裏帶著福姨去了五樓的空教室，經常有學生來這兒吃飯，地方還算幹凈。
“今天我特意給你們做了牛肉，還有紅燒排骨，趁熱吃。”福姨把蓋子打開，裏面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葉黎端著飯碗背過了身，他的眼睛很酸，他不敢看江裏和福姨。
福姨沒問葉黎怎麽了，她知道小孩子都有自尊心，“明天一定要去吃飯啊，不要你們洗碗，就當是陪陪姨。”
江裏沒看葉黎，只默默地給他夾菜。
葉黎看著碗裏堆成小山的牛肉和排骨，還是沒忍住，眼淚落進了飯菜裏。
這頓飯是葉黎幾輩子吃過最好吃的。
“葉黎你要好好吃飯，你又瘦了很多。”福姨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
看著福姨走遠後，“江裏你能不能先回教室？”
葉黎在空蕩蕩的教室第一次哭出了聲音，這些年的不公痛苦不甘憤恨在此刻得到了釋放。
他變回了最初那個對世界充滿期待的葉黎。
江裏在寒風裏聽著葉黎的哭聲，心如刀絞，要是他能早一點遇見葉黎就好了。
葉黎整理好了情緒才回了教室，江裏面色如常地問他題目，誇他厲害。
下了自習，很多人湧向樓梯，有人借著人多撞了葉黎，好在江裏及時拉住了他，才沒發生更嚴重的後果。
江裏看葉黎習以為常的樣子就知道這事經常發生。
葉黎沒有回寢室，江裏拉著他跟在那幾個人後面。
“走這邊，我知道他們要去哪裏。”江裏帶著葉黎出了校門，拐進了交織錯亂的小路，在一個死胡同裏堵住了他們。
“江裏你別管閑事！”
其中一個被堵的男生雖然很害怕，見他們人多，就壯著膽子大聲喊了幾句。
江裏似乎沒有在聽他們放狠話，他在四處找著什麽。
葉黎順著他的目光，發現他撿了根合適的棍子。
“別怕！一起上！”對面那五個男生互相加油打氣，沖了上來。
江裏把棍子揮出了殘影，他不管落在身上的是石頭還是拳頭，他眼裏只有那五個人，他要讓他們吃個教訓。
這五個就是經常以欺負葉黎為樂子的人。
他和葉黎不一樣，他是奔著把人打殘去的。
葉黎不經意回頭一看，嚇出了一身冷汗，撲上去抱住了江裏，“江裏，不能這樣！”他的心快要從嘴巴裏跳出來。
江裏跟瘋狗一樣，如果不阻止，他會把對方咬到遍體鱗傷只給他們留一口氣。
“江裏，你聽話好不好？”葉黎拿過了江裏手裏沾了血的棍子，“不能這麽打，把人打壞了你也完了。”
葉黎掰過江裏的臉對著自己，“我們不是約好了要一起上高中一起上大學嗎？”
江裏不要葉黎難過，所以他收斂了很多，只讓他們吃了個小小的教訓，讓他們不敢欺負葉黎，也不再敢欺負其他人。
葉黎的心境不一樣了，江裏停手了後他沖了上去，把之前受的全都討了回來。
壓在心裏多年的濁氣完全吐了出來，別提多暢快了。
“哥哥我們回去吧。”江裏整個人都靠在了葉黎身上。
葉黎拖著他往前走，“你好重。”他很開心，他從來沒有這麽快樂過。
江裏一聽立馬站直，“對不起哥哥，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葉黎是發自內心地愉悅，“騙你的。”
兩人趕在關校門前進了學校。
臨睡前，江裏對葉黎說，“葉黎，能遇見你真好。”
“我也是。”
入冬了，天上飄起了雪花。
“試試衣服合不合身。”福姨拿出兩件黑色的長羽絨服，“我讓我女兒從國外寄過來的。”
提起女兒，福姨臉上滿是驕傲。
葉黎穿上沒多久，冷了一天的身體終於暖和了起來。
“馬上要放寒假了吧？”福姨問兩人。
“對，還有兩周。”葉黎脫下羽絨服，他怕吃飯的時候弄臟，他很珍惜這件衣服。
晚上睡覺時，把衣服壓在被子上面，被窩裏都暖和了很多。
很快到了期末，臨近放假，人坐在教室，但很多人的心早就飛走了。
這次考試，葉黎江裏在第一考場，還是前後桌，考到最後教室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考完，葉黎回了暑假住過的頂樓水房，離開時幹凈整潔的小房間堆滿了各種雜物。
江裏回家看了一眼，他的酒鬼爸爸昏睡在沙發上，他翻箱倒櫃把所有能吃的東西和之前攢下來的錢全都拿走了，走的時候還踹了他爸一腳。
水房不能住人了，葉黎不知道寒假該去哪裏，他想了想打算去“爸媽”那兒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江裏搭著葉黎的肩膀，兩人一起上了公交車。
葉黎幫江裏把羽絨服的帽子戴好，“你在這裏等我。”
江裏不太放心，偷偷跟著葉黎上去了。
“你誰啊？”女人看著眼前比自己高的男孩，一時有些不認識，“葉黎？滾！沒錢！”
砰——
關門時帶起的風吹得葉黎打了個寒顫，他又繼續敲門，“我住兩個星期就行，錢我以後會還你。”
門重新打開，巴掌直直地沖葉黎的臉而來。
“你幹什麽！”江裏冷冷地盯著眼前的人，被葉黎稱作為媽媽的人。他現在知道了，第一次見到葉黎時，他高高腫起的臉頰是誰打的了。
“我打我兒子關你什麽事？”女人並不害怕江裏，她沖著葉黎喊，“死你爸那兒去，別來煩我！”
葉黎費了很大的勁才把江裏拉走了，“別生氣了，我都不氣。”
江裏低著頭，吸了一下鼻子，開口說話時帶著濃濃的鼻音，“哥哥……”
“怎麽了？”葉黎停下了看著紅著眼睛的江裏，“不舒服嗎？”
江裏什麽都沒說，緊緊地抱住了葉黎。
他想對葉黎說出很多承諾，但轉念一想，沒有憑據他怕葉黎不相信，還是以後把所有好東西捧到他的面前，來證明真心。
葉黎換了個方向，去了他的“爸爸”家。
“滾！去找你媽！”男人手裏抱著個很小的孩子，壓低聲音罵道，“別來煩老子！”
這些話並不能對葉黎造成傷害，類似的他已經聽過很多很多次了。
“江裏怎麽辦，我好像真的沒地方去了。”葉黎小聲地吐槽了句。
江裏抓住了葉黎的手腕，“沒關系我會陪著你的，我也沒有地方可去。”
兩人摸黑回了學校，所有學生都回家了，老師們在加班加點改試卷。
葉黎江裏悄悄地回了宿舍。寢室樓的大門一向是不鎖的，沒有人放寒假了還需要住校，其他人都有家。
江裏把從家裏帶來的東西拿了出來，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兩人吃了個皺巴巴的蘋果當作晚飯。
“哥哥，給你。”江裏把錢塞到了葉黎手裏，“我從衣櫃底下找到的，是我以前藏的私房錢。”
兩百三十六塊錢，葉黎小心收好了，這是他們接下來兩個星期的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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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裏看見躲在廁所角落裏的葉黎時，他的心臟像是被人捅了個對穿，痛到他全身麻木。而葉黎似乎已經習慣了那些行為。
想讓那些欺負葉黎的人都吃到苦頭。
江裏感覺自己的衣服濕了，他伸手觸碰葉黎的臉，摸到了滿手的眼淚。
葉黎哭起來沒有聲音，江裏不想看見他哭。
葉黎的身上漸漸有了溫度，他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攀住了靠近的溫熱身體，他知道他不會離開。
“哥哥你醒了？”江裏擡頭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還能睡會兒，早起鈴還沒響。”
葉黎的記憶慢慢回籠，他記起了昨晚所有的事，那種刺骨到發痛的冷，還印在他的骨頭裏。
“嗯。”葉黎又閉上了眼睛，安心地靠著江裏的肩膀，他知道願意向渾身充滿臟汙的他伸出手的江裏，不是那個會對他捅刀子的人。
225從昨晚開始一直很安靜，他似乎明白了葉黎與常人不同的地方是因為什麽，他沒有心，他甚至不是人，為什麽他會痛，為什麽會這麽難過。
兩個人靠在一起，果然要比一個人縮著身體要暖和很多，葉黎有點不想起床了。
但急促的起床鈴催命一樣激烈地響了起來，葉黎不情願地穿上了衣服，他的感冒好了一些，至少現在有力氣睜開眼睛了。
嗓子還是很痛，早自習期間，葉黎拿著古詩詞在看。忽然，旁邊多了一張桌子。
“哥哥，我還是想和你當同桌。”江裏用胳膊輕輕撞了撞葉黎的手，“可不可以不要趕我走？”
葉黎沒有回答，但江裏知道他答應了。
班裏很吵鬧，江裏的讀書聲準確而清晰地傳入了葉黎的耳朵裏，他看著窗戶上認真背書的倒影，發了一早上的呆。
下了早自習，葉黎沒去吃早飯，江裏坐在旁邊也沒挪屁股，同樣沒動的還有班裏的幾個男生。
江裏咧著嘴笑看著他們幾個人，“你們怎麽不去吃飯？”笑得滲人，語氣裏冒著凍人的寒氣。
那幾個男生忙不疊應聲跑了。
“葉黎你不要怕。”江裏暖握住了葉黎總是冷冰冰的手，“我幫你教訓他們。”
“不用，離中考還有段時間，我怕……”因為背後沒有家人撐腰，葉黎的顧慮比較多，“我不想連累你。”
江裏直直地看著葉黎的眼睛，“別怕，他們不敢。”
他說得那樣篤定，讓葉黎不由自主地相信了。
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去福姨那兒，她急得不行。
晚飯過後，福姨關了店門，提了兩個裝滿了飯菜的保溫桶去學校找葉黎江裏。
一路問一路走，終於到了九（七）班門口。
江裏最先發現福姨，他拉著葉黎走到門口，“福姨怎麽了？”
“你們嚇死我了，這兩天怎麽不去姨那裏吃飯？葉黎你臉色怎麽這麽差？”福姨心疼死了，“是不是生病了？”
葉黎江裏帶著福姨去了五樓的空教室，經常有學生來這兒吃飯，地方還算幹凈。
“今天我特意給你們做了牛肉，還有紅燒排骨，趁熱吃。”福姨把蓋子打開，裏面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葉黎端著飯碗背過了身，他的眼睛很酸，他不敢看江裏和福姨。
福姨沒問葉黎怎麽了，她知道小孩子都有自尊心，“明天一定要去吃飯啊，不要你們洗碗，就當是陪陪姨。”
江裏沒看葉黎，只默默地給他夾菜。
葉黎看著碗裏堆成小山的牛肉和排骨，還是沒忍住，眼淚落進了飯菜裏。
這頓飯是葉黎幾輩子吃過最好吃的。
“葉黎你要好好吃飯，你又瘦了很多。”福姨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
看著福姨走遠後，“江裏你能不能先回教室？”
葉黎在空蕩蕩的教室第一次哭出了聲音，這些年的不公痛苦不甘憤恨在此刻得到了釋放。
他變回了最初那個對世界充滿期待的葉黎。
江裏在寒風裏聽著葉黎的哭聲，心如刀絞，要是他能早一點遇見葉黎就好了。
葉黎整理好了情緒才回了教室，江裏面色如常地問他題目，誇他厲害。
下了自習，很多人湧向樓梯，有人借著人多撞了葉黎，好在江裏及時拉住了他，才沒發生更嚴重的後果。
江裏看葉黎習以為常的樣子就知道這事經常發生。
葉黎沒有回寢室，江裏拉著他跟在那幾個人後面。
“走這邊，我知道他們要去哪裏。”江裏帶著葉黎出了校門，拐進了交織錯亂的小路，在一個死胡同裏堵住了他們。
“江裏你別管閑事！”
其中一個被堵的男生雖然很害怕，見他們人多，就壯著膽子大聲喊了幾句。
江裏似乎沒有在聽他們放狠話，他在四處找著什麽。
葉黎順著他的目光，發現他撿了根合適的棍子。
“別怕！一起上！”對面那五個男生互相加油打氣，沖了上來。
江裏把棍子揮出了殘影，他不管落在身上的是石頭還是拳頭，他眼裏只有那五個人，他要讓他們吃個教訓。
這五個就是經常以欺負葉黎為樂子的人。
他和葉黎不一樣，他是奔著把人打殘去的。
葉黎不經意回頭一看，嚇出了一身冷汗，撲上去抱住了江裏，“江裏，不能這樣！”他的心快要從嘴巴裏跳出來。
江裏跟瘋狗一樣，如果不阻止，他會把對方咬到遍體鱗傷只給他們留一口氣。
“江裏，你聽話好不好？”葉黎拿過了江裏手裏沾了血的棍子，“不能這麽打，把人打壞了你也完了。”
葉黎掰過江裏的臉對著自己，“我們不是約好了要一起上高中一起上大學嗎？”
江裏不要葉黎難過，所以他收斂了很多，只讓他們吃了個小小的教訓，讓他們不敢欺負葉黎，也不再敢欺負其他人。
葉黎的心境不一樣了，江裏停手了後他沖了上去，把之前受的全都討了回來。
壓在心裏多年的濁氣完全吐了出來，別提多暢快了。
“哥哥我們回去吧。”江裏整個人都靠在了葉黎身上。
葉黎拖著他往前走，“你好重。”他很開心，他從來沒有這麽快樂過。
江裏一聽立馬站直，“對不起哥哥，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葉黎是發自內心地愉悅，“騙你的。”
兩人趕在關校門前進了學校。
臨睡前，江裏對葉黎說，“葉黎，能遇見你真好。”
“我也是。”
入冬了，天上飄起了雪花。
“試試衣服合不合身。”福姨拿出兩件黑色的長羽絨服，“我讓我女兒從國外寄過來的。”
提起女兒，福姨臉上滿是驕傲。
葉黎穿上沒多久，冷了一天的身體終於暖和了起來。
“馬上要放寒假了吧？”福姨問兩人。
“對，還有兩周。”葉黎脫下羽絨服，他怕吃飯的時候弄臟，他很珍惜這件衣服。
晚上睡覺時，把衣服壓在被子上面，被窩裏都暖和了很多。
很快到了期末，臨近放假，人坐在教室，但很多人的心早就飛走了。
這次考試，葉黎江裏在第一考場，還是前後桌，考到最後教室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考完，葉黎回了暑假住過的頂樓水房，離開時幹凈整潔的小房間堆滿了各種雜物。
江裏回家看了一眼，他的酒鬼爸爸昏睡在沙發上，他翻箱倒櫃把所有能吃的東西和之前攢下來的錢全都拿走了，走的時候還踹了他爸一腳。
水房不能住人了，葉黎不知道寒假該去哪裏，他想了想打算去“爸媽”那兒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江裏搭著葉黎的肩膀，兩人一起上了公交車。
葉黎幫江裏把羽絨服的帽子戴好，“你在這裏等我。”
江裏不太放心，偷偷跟著葉黎上去了。
“你誰啊？”女人看著眼前比自己高的男孩，一時有些不認識，“葉黎？滾！沒錢！”
砰——
關門時帶起的風吹得葉黎打了個寒顫，他又繼續敲門，“我住兩個星期就行，錢我以後會還你。”
門重新打開，巴掌直直地沖葉黎的臉而來。
“你幹什麽！”江裏冷冷地盯著眼前的人，被葉黎稱作為媽媽的人。他現在知道了，第一次見到葉黎時，他高高腫起的臉頰是誰打的了。
“我打我兒子關你什麽事？”女人並不害怕江裏，她沖著葉黎喊，“死你爸那兒去，別來煩我！”
葉黎費了很大的勁才把江裏拉走了，“別生氣了，我都不氣。”
江裏低著頭，吸了一下鼻子，開口說話時帶著濃濃的鼻音，“哥哥……”
“怎麽了？”葉黎停下了看著紅著眼睛的江裏，“不舒服嗎？”
江裏什麽都沒說，緊緊地抱住了葉黎。
他想對葉黎說出很多承諾，但轉念一想，沒有憑據他怕葉黎不相信，還是以後把所有好東西捧到他的面前，來證明真心。
葉黎換了個方向，去了他的“爸爸”家。
“滾！去找你媽！”男人手裏抱著個很小的孩子，壓低聲音罵道，“別來煩老子！”
這些話並不能對葉黎造成傷害，類似的他已經聽過很多很多次了。
“江裏怎麽辦，我好像真的沒地方去了。”葉黎小聲地吐槽了句。
江裏抓住了葉黎的手腕，“沒關系我會陪著你的，我也沒有地方可去。”
兩人摸黑回了學校，所有學生都回家了，老師們在加班加點改試卷。
葉黎江裏悄悄地回了宿舍。寢室樓的大門一向是不鎖的，沒有人放寒假了還需要住校，其他人都有家。
江裏把從家裏帶來的東西拿了出來，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兩人吃了個皺巴巴的蘋果當作晚飯。
“哥哥，給你。”江裏把錢塞到了葉黎手裏，“我從衣櫃底下找到的，是我以前藏的私房錢。”
兩百三十六塊錢，葉黎小心收好了，這是他們接下來兩個星期的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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