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純情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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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純情校園
葉黎找到了很多碎成兩半的磚頭，沒用的門和各種木板，還有桶子水盆塑料瓶子，這些東西都非常有用。
江裏幹活很利落，很快就將小房間掃幹凈了。
葉黎把磚頭搬進去，堆到了大概有他小腿的一半高，換一邊繼續堆。
江裏也幫忙搬，葉黎省了很多工夫，他只要擺就可以了。
“夠了，不用搬了。”
葉黎把那扇門上面的雜物拿下來，與江裏合力將門擡了進去，挨著墻放下，大小剛剛好。
“有床了。”葉黎安慰225，“會慢慢變好的。”
剩下的磚頭上面可以放塊木板當桌子。
忙了三個多小時，終於有了可以容身的地方。
葉黎坐在簡易的床上，長長地舒了口氣，看了眼拿著掃把的江裏，“你還不回家？”
“不想回去。”江裏抱著他鼓得過分的書包蹲下了。
太陽漸漸西沈，夜晚快來了。
葉黎拿了包方便面當晚飯，“你吃嗎？”
江裏忙不疊接過，站在葉黎旁邊一起吃了起來。
“對了，我給你拿了藥。”江裏從書包側兜拿出紫藥水，“要我幫你塗嗎？”
“謝謝。”葉黎坐在了鐵管道上，撈起褲腳，細白的皮肉凹了下去，好在沒有傷到骨頭。
江裏抿唇用棉簽輕輕地塗，紫色的藥水覆蓋了傷口。
葉黎的鼻子已經青了，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塗藥的過程中，他哼都沒哼一句，倒是江裏時不時地抽氣。
塗完藥，趁著天還微微亮著，葉黎從書包裏找出毛巾擦了擦身體。江裏紅著臉轉過身，不去看他。
等葉黎洗完，江裏也學著他的樣子拿出毛巾。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你是打算站著睡覺嗎？”葉黎問杵在床邊的江裏。
江裏一喜，輕輕地坐在了床上，他怕動作太大，它會塌。
“我回去會被打死的。”江裏從他的書包裏掏出手電筒，“幫我拿一下。”
葉黎看江裏從書包裏拿出了衣服面包餅幹橘子蘋果，最後拿出了一個紅色塑料袋，裏面有很多零錢。
葉黎幫忙數了數，一共有五百零九塊錢，“你放好，別掉了。”
江裏把錢和食物全推向了葉黎，“都給你。”
葉黎沒想到江裏會這麽做，“為什麽給我？”
“因為你幫了我，你是第一個幫我的人。”江裏很固執，繼續把東西往前推，“所以都給你。”
“這個小反派好老實啊。”225評價。
葉黎沒辦法，“你把東西放進書包裏，我幫你保管。”
江裏想了一會，把東西裝了起來，黑色的胖書包和藍色的瘦書包並排立在桌子上。
葉黎讓江裏睡裏邊。
兩人擠在狹窄的床上，忍受著悶熱，緩緩地陷入沈睡。
早上葉黎醒來發現他睡了在裏面，江裏躺在了外側。
“起來了。”葉黎推了推江裏。
江裏皺著眉睜開了眼，看見葉黎後咚的一聲滾下了床，摔得齜牙咧嘴的。
葉黎從書包裏拿出牙刷，打算去刷牙，不過他沒有牙膏。
江裏從書包另一個側兜裏拿出牙膏遞給葉黎。
葉黎起得很早，天蒙蒙亮，他要出去撿瓶子，他沒有再提讓江裏回家的事。
江裏寸步不離地跟著葉黎，“給你。”他把面包懟在了葉黎唇邊，自己也叼了一塊。
“謝謝。”葉黎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留著當午飯。
吃完面包葉黎去了趟公共廁所，江裏也去了，憋一晚上了。
附近幾條街的垃圾桶都被兩人翻了個遍，瓶子被一掃而光。葉黎找了兩根合適的長棍子，用棍子去翻攪。
傍晚，兩人拖著一大袋瓶子去廢品回收處，賣了五塊錢，葉黎分了兩塊五給江裏。
被臭氣熏了一天，葉黎都腌入味了，人也沒什麽胃口。他躲在那堆建築垃圾後面等天黑。
周圍有很多地方可以坐，江裏偏偏要和葉黎擠在一起，“葉黎，你幾歲了？我剛滿十五。”
“我比你大一點。”葉黎在現實中已經26歲了，比江裏大了不止一歲兩歲。
江裏望著葉黎問，“你幾月幾日生的？”
“六月二十八。”
“你比我大兩天，那你是我哥哥了！”江裏很興奮。
葉黎專註地看著粉紫色的天空，“嗯。”他想江裏或許是孤單了太久，所以才會一直跟著，等到他交到了朋友就會馬上離開。
江裏啪啪地打著蚊子，“葉黎為什麽蚊子不咬你？”
“咬了。”葉黎語氣很平靜，仿佛他腿上被蚊子咬出來的大包不存在似的。
225誇讚，“葉黎你定力真好，被蚊子咬了居然能忍住不拍它們。”
現在這個時間點不會有人上來，葉黎打算去沖澡，他身上一股餿味，他自己都受不了，也難為江裏能貼他那麽近。
江裏在葉黎旁邊一起沖，兩人互相搓背。
這會江裏不害羞了。
洗完，葉黎感覺他重獲新生。
天氣太熱，樓面經過太陽一天的洗禮，到了晚上暖烘烘的。
江裏睡不著，他用胳膊碰了碰葉黎，“葉黎你睡了嗎？”
葉黎沒睡但他不想說話，所以沒吭聲。
“我在某個地方藏了一把刀。”江裏自顧自自地說著，“昨天我準備去拿它，可我碰到了你，你拉著我跑了，你帶我脫離了那個人渣。”
“他現在就在四樓，可能在睡覺，可能在喝酒，但他找不到我，我躲了起來。”
“葉黎，我很高興能遇見你。”
葉黎完全能理解江裏的心情，他伸手握住了他緊緊攥著的拳頭，“睡吧。”
“嗯。”江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沒有問葉黎為什麽裝睡。
葉黎也沒問江裏要用那把刀幹什麽，此刻他只需要當個安靜的傾聽者。
江裏不是在尋求安慰，他只是想和別人說一說他心裏的苦悶。
“葉黎，長大了會有煩惱嗎？”江裏睡不著。
“有的。”葉黎回想著他過去的經歷，頻頻被辭退打壓，每天都煩得要命，總是想著要不就這樣結束算了，可他不甘心。
“長大了也會有很多煩惱的。”葉黎安慰江裏，也像是在寬慰自己。
“那我還是想快點強壯起來，這樣就沒人敢欺負我們了。”江裏篤定。
“或許吧。”葉黎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江裏因為營養不良，比同齡人要矮一些，葉黎也好不到哪裏去。
葉黎進出的時候總是避著人，這個小水房是不允許住人的。
兩人盡量不留下明顯的生活痕跡。
葉黎每天都出去撿垃圾，下區很大，又分為下一區，下二區，一直到下九區。
葉黎生活在下三區，是最靠近市區的地方，人口相對較多。
很久沒撿過垃圾，葉黎不太了解接街道的規矩，第三天的時候他們被一個老頭追著打，說江裏翻了他的垃圾桶。
老頭年紀有點大，追得氣喘籲籲，還沒追上。葉黎也很不好意思，但他下次還是會來的，不撿瓶子他就要餓死了，17包方便面撐不了一個半月。
江裏沒有一點要回家的想法，能跟著葉黎撿垃圾他很快樂，直到葉黎問他，“你暑假作業寫完了嗎？”
這個問題不亞於晴天霹靂，江裏囁啜，葉黎拿出他的作業一看，潔白如雪，連名字都沒寫。
“你明天別跟著我了？”葉黎放下江裏的作業。
江裏含著眼淚倔強地問，“為什麽？”
“因為你作業沒寫完。”葉黎向他展示了自己的作業，工工整整寫滿了。
“我又不打算繼續讀書。”江裏低著頭小聲地說，“我要出去打工掙錢。”
“那你就更別跟著我了，我要讀書，考高中，上大學。”葉黎拉上書包拉鏈，他當初可是學霸，一直是第一。
江裏呆坐了很久，上高中是他從來沒想過的事情，他從前每天都在想怎麽才能不挨打，沒人認真學習過。他不喜歡去學校，同學們都很怕他，老師很討厭他，還有校外的人總是來打他，雖然一次都沒打贏。
但如果是和葉黎一起……
“我們可以上同一所高中嗎？”江裏很向往，他會很喜歡和葉黎一起去上學的。
葉黎想了一會才回答，“以你現在的水平不行，我會考上市區最好的高中。”
“那我也要考！”江裏第一次有了目標。
葉黎將衣服擰幹晾好，“先把暑假作業寫完。”
江裏喪氣地哦了一聲。
下三區的人經常能看見兩個裝模作樣的傻子，一邊撿垃圾一邊寫作業。
葉黎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江裏更是如此，如果有人膽敢當著他的面說，他一定會追上去較量一番。
“我為什麽以前從來沒見過你？”江裏在黑暗中問。
“因為我是突然出現的。”葉黎實話實話。
江裏側過身體，抓住葉黎的胳膊，“那你會突然消失嗎？”
“可能會。”葉黎不能確定下一次反派值清零時是什麽樣的狀況。
江裏沈默了一會，“沒關系，不管你在哪裏，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我突然離開了很多次，沒有一個人來找我。”葉黎陳述事實。
“我和那些人不一樣。”江裏語氣堅定。
十五歲的江裏向葉黎許下了承諾，他會一直記得，但不會相信。
江裏很聰明，撿了一個多月的垃圾，過去兩年的知識也學得差不多了。
開學的前一天，葉黎帶著江裏走了很遠的路，去了一個大型的垃圾場。
葉黎問工作人員能不能撿點有用的書，對方答應了。
葉黎撿了很多輔導書和試卷，他可以和江裏共用。
晚上，兩人很奢侈地在路邊攤吃了炒飯，沒加雞蛋。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炒飯。”江裏吃得一粒飯都不剩。
葉黎笑了，他聽過類似的話，“人是會變的，你以後可能會討厭這個味道。”
“我的喜歡永遠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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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裏也幫忙搬，葉黎省了很多工夫，他只要擺就可以了。
“夠了，不用搬了。”
葉黎把那扇門上面的雜物拿下來，與江裏合力將門擡了進去，挨著墻放下，大小剛剛好。
“有床了。”葉黎安慰225，“會慢慢變好的。”
剩下的磚頭上面可以放塊木板當桌子。
忙了三個多小時，終於有了可以容身的地方。
葉黎坐在簡易的床上，長長地舒了口氣，看了眼拿著掃把的江裏，“你還不回家？”
“不想回去。”江裏抱著他鼓得過分的書包蹲下了。
太陽漸漸西沈，夜晚快來了。
葉黎拿了包方便面當晚飯，“你吃嗎？”
江裏忙不疊接過，站在葉黎旁邊一起吃了起來。
“對了，我給你拿了藥。”江裏從書包側兜拿出紫藥水，“要我幫你塗嗎？”
“謝謝。”葉黎坐在了鐵管道上，撈起褲腳，細白的皮肉凹了下去，好在沒有傷到骨頭。
江裏抿唇用棉簽輕輕地塗，紫色的藥水覆蓋了傷口。
葉黎的鼻子已經青了，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塗藥的過程中，他哼都沒哼一句，倒是江裏時不時地抽氣。
塗完藥，趁著天還微微亮著，葉黎從書包裏找出毛巾擦了擦身體。江裏紅著臉轉過身，不去看他。
等葉黎洗完，江裏也學著他的樣子拿出毛巾。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你是打算站著睡覺嗎？”葉黎問杵在床邊的江裏。
江裏一喜，輕輕地坐在了床上，他怕動作太大，它會塌。
“我回去會被打死的。”江裏從他的書包裏掏出手電筒，“幫我拿一下。”
葉黎看江裏從書包裏拿出了衣服面包餅幹橘子蘋果，最後拿出了一個紅色塑料袋，裏面有很多零錢。
葉黎幫忙數了數，一共有五百零九塊錢，“你放好，別掉了。”
江裏把錢和食物全推向了葉黎，“都給你。”
葉黎沒想到江裏會這麽做，“為什麽給我？”
“因為你幫了我，你是第一個幫我的人。”江裏很固執，繼續把東西往前推，“所以都給你。”
“這個小反派好老實啊。”225評價。
葉黎沒辦法，“你把東西放進書包裏，我幫你保管。”
江裏想了一會，把東西裝了起來，黑色的胖書包和藍色的瘦書包並排立在桌子上。
葉黎讓江裏睡裏邊。
兩人擠在狹窄的床上，忍受著悶熱，緩緩地陷入沈睡。
早上葉黎醒來發現他睡了在裏面，江裏躺在了外側。
“起來了。”葉黎推了推江裏。
江裏皺著眉睜開了眼，看見葉黎後咚的一聲滾下了床，摔得齜牙咧嘴的。
葉黎從書包裏拿出牙刷，打算去刷牙，不過他沒有牙膏。
江裏從書包另一個側兜裏拿出牙膏遞給葉黎。
葉黎起得很早，天蒙蒙亮，他要出去撿瓶子，他沒有再提讓江裏回家的事。
江裏寸步不離地跟著葉黎，“給你。”他把面包懟在了葉黎唇邊，自己也叼了一塊。
“謝謝。”葉黎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留著當午飯。
吃完面包葉黎去了趟公共廁所，江裏也去了，憋一晚上了。
附近幾條街的垃圾桶都被兩人翻了個遍，瓶子被一掃而光。葉黎找了兩根合適的長棍子，用棍子去翻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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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有很多地方可以坐，江裏偏偏要和葉黎擠在一起，“葉黎，你幾歲了？我剛滿十五。”
“我比你大一點。”葉黎在現實中已經26歲了，比江裏大了不止一歲兩歲。
江裏望著葉黎問，“你幾月幾日生的？”
“六月二十八。”
“你比我大兩天，那你是我哥哥了！”江裏很興奮。
葉黎專註地看著粉紫色的天空，“嗯。”他想江裏或許是孤單了太久，所以才會一直跟著，等到他交到了朋友就會馬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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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江裏不害羞了。
洗完，葉黎感覺他重獲新生。
天氣太熱，樓面經過太陽一天的洗禮，到了晚上暖烘烘的。
江裏睡不著，他用胳膊碰了碰葉黎，“葉黎你睡了嗎？”
葉黎沒睡但他不想說話，所以沒吭聲。
“我在某個地方藏了一把刀。”江裏自顧自自地說著，“昨天我準備去拿它，可我碰到了你，你拉著我跑了，你帶我脫離了那個人渣。”
“他現在就在四樓，可能在睡覺，可能在喝酒，但他找不到我，我躲了起來。”
“葉黎，我很高興能遇見你。”
葉黎完全能理解江裏的心情，他伸手握住了他緊緊攥著的拳頭，“睡吧。”
“嗯。”江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沒有問葉黎為什麽裝睡。
葉黎也沒問江裏要用那把刀幹什麽，此刻他只需要當個安靜的傾聽者。
江裏不是在尋求安慰，他只是想和別人說一說他心裏的苦悶。
“葉黎，長大了會有煩惱嗎？”江裏睡不著。
“有的。”葉黎回想著他過去的經歷，頻頻被辭退打壓，每天都煩得要命，總是想著要不就這樣結束算了，可他不甘心。
“長大了也會有很多煩惱的。”葉黎安慰江裏，也像是在寬慰自己。
“那我還是想快點強壯起來，這樣就沒人敢欺負我們了。”江裏篤定。
“或許吧。”葉黎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江裏因為營養不良，比同齡人要矮一些，葉黎也好不到哪裏去。
葉黎進出的時候總是避著人，這個小水房是不允許住人的。
兩人盡量不留下明顯的生活痕跡。
葉黎每天都出去撿垃圾，下區很大，又分為下一區，下二區，一直到下九區。
葉黎生活在下三區，是最靠近市區的地方，人口相對較多。
很久沒撿過垃圾，葉黎不太了解接街道的規矩，第三天的時候他們被一個老頭追著打，說江裏翻了他的垃圾桶。
老頭年紀有點大，追得氣喘籲籲，還沒追上。葉黎也很不好意思，但他下次還是會來的，不撿瓶子他就要餓死了，17包方便面撐不了一個半月。
江裏沒有一點要回家的想法，能跟著葉黎撿垃圾他很快樂，直到葉黎問他，“你暑假作業寫完了嗎？”
這個問題不亞於晴天霹靂，江裏囁啜，葉黎拿出他的作業一看，潔白如雪，連名字都沒寫。
“你明天別跟著我了？”葉黎放下江裏的作業。
江裏含著眼淚倔強地問，“為什麽？”
“因為你作業沒寫完。”葉黎向他展示了自己的作業，工工整整寫滿了。
“我又不打算繼續讀書。”江裏低著頭小聲地說，“我要出去打工掙錢。”
“那你就更別跟著我了，我要讀書，考高中，上大學。”葉黎拉上書包拉鏈，他當初可是學霸，一直是第一。
江裏呆坐了很久，上高中是他從來沒想過的事情，他從前每天都在想怎麽才能不挨打，沒人認真學習過。他不喜歡去學校，同學們都很怕他，老師很討厭他，還有校外的人總是來打他，雖然一次都沒打贏。
但如果是和葉黎一起……
“我們可以上同一所高中嗎？”江裏很向往，他會很喜歡和葉黎一起去上學的。
葉黎想了一會才回答，“以你現在的水平不行，我會考上市區最好的高中。”
“那我也要考！”江裏第一次有了目標。
葉黎將衣服擰幹晾好，“先把暑假作業寫完。”
江裏喪氣地哦了一聲。
下三區的人經常能看見兩個裝模作樣的傻子，一邊撿垃圾一邊寫作業。
葉黎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江裏更是如此，如果有人膽敢當著他的面說，他一定會追上去較量一番。
“我為什麽以前從來沒見過你？”江裏在黑暗中問。
“因為我是突然出現的。”葉黎實話實話。
江裏側過身體，抓住葉黎的胳膊，“那你會突然消失嗎？”
“可能會。”葉黎不能確定下一次反派值清零時是什麽樣的狀況。
江裏沈默了一會，“沒關系，不管你在哪裏，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我突然離開了很多次，沒有一個人來找我。”葉黎陳述事實。
“我和那些人不一樣。”江裏語氣堅定。
十五歲的江裏向葉黎許下了承諾，他會一直記得，但不會相信。
江裏很聰明，撿了一個多月的垃圾，過去兩年的知識也學得差不多了。
開學的前一天，葉黎帶著江裏走了很遠的路，去了一個大型的垃圾場。
葉黎問工作人員能不能撿點有用的書，對方答應了。
葉黎撿了很多輔導書和試卷，他可以和江裏共用。
晚上，兩人很奢侈地在路邊攤吃了炒飯，沒加雞蛋。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炒飯。”江裏吃得一粒飯都不剩。
葉黎笑了，他聽過類似的話，“人是會變的，你以後可能會討厭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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