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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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回到私人住宅，蘇雨現關上，循著記憶裏的方向把燈一一打開。
等把整個別墅的燈全部打開，沒有一丁點兒黑暗的區域後，蘇雨現才拍拍那只紀則賢還握著她的手，“現在可以松開了。”
紀則賢搖頭，“不……”
他該怎麽說呢，他已經到了一眼看不見蘇雨現就會心慌的地步。哪怕是知道兩個人就在蘇雨現家裏，但還是害怕她會像在會場一樣突然意外不見。
蘇雨現也能理解，但是她還要去洗澡。
看紀則賢低著眉眼，一副可憐到讓人忍不住會心疼他的模樣，蘇雨現又嘆了口氣。
算了，不就是洗個澡，又不是不能帶著紀則賢一起。正好眼前的人睡前也該沖一沖，畢竟他們一會兒還要睡到同一張床上。
期間紀則賢並沒有多動彈，他老實站在蘇雨現身旁，感受淋浴試圖從裏面讓自己清醒過來。
但事實證明，這並沒有什麽用處。
每到閉上眼睛的時候，他腦海裏面都是危險的畫面，都是升降臺塌陷的場景。
看得出來紀則賢還是不舒服，蘇雨現把身上的泡沫沖掉，上前安撫似的摸了摸他的側臉，“別想太多，我這不是就在你身邊。”
感受到溫熱的掌心在臉側，紀則賢輕輕晃動腦袋蹭了蹭，心裏的不安的確因為這番話減輕一些。
這一夜睡得並不好，蘇雨現幾乎沒合上過眼。
睡夢中的紀則賢就好像是一直在做噩夢，他緊皺的眉頭透露出他在夢裏的不安和害怕。
給紀則賢揉了一晚上的太陽穴，蘇雨現也不覺得困，只是等天亮的時候才發現手其實已經有點兒酸了。
正琢磨著等紀則賢醒了，她就睡一會，就聽到門鈴響了起來。
紀則賢也被吵醒了，但現在吵醒也不是一件壞事。原本還輕輕蹙眉的人被驚醒，身體輕顫了一下，但又慢慢恢覆到平靜狀態。
紀則賢睜開眼，意識還不算太清晰，“外面是誰？”
蘇雨現揉了把紀則賢的頭發，不緊不慢用電子設備看了眼站在別墅外面的人。
看到外面的人是沈可，蘇雨現並不意外，“沈副組。”
科天樓消息靈通，北南苑也不比科天樓差。
聚會的事情，恐怕在科天樓設計出事沒多久，北南苑那邊的人就已經知道了。
沈可原本是想在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就趕過來，但晚上又怕會影響到他們睡覺，所以熬了一個通宵後，選擇大早晨拎著做好的早餐過來。
蘇雨現打開門就看沈可衣服都沒穿好，替沈可把外套整理了一下，她才側身讓出空兒，“怎麽來這麽早？”
她開門前看了眼時間，現在才早上六點多，天還沒亮呢。
“我擔心紀則賢。”
沈可說著，目光落在緊跟在蘇雨現身後的紀則賢。她一眼就能看出來，眼前的人和以前相比有很大的不同。
紀則賢沒有打招呼，他理智告訴他應該和沈可問好，但喉嚨就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怎麽也說不出話。
另外，他還莫名擔心沈可會把蘇雨現帶走。可心裏又知道，兩個人是同事又是朋友，一起離開不會有別的事情。
更準備來說，他害怕任何一個人見到蘇雨現的時候把她帶走……
眼看紀則賢眉頭又慢慢緊皺，擔心紀則賢思緒會越飄越遠，蘇雨現出聲打斷，“進來坐吧，正好這個點兒也該吃點東西。”
沈可也能看出來紀則賢的不安，她也是北南苑的人，也能猜到淺顯一些的心思，“對，不管餓不餓都得墊墊。”
“你也不用焦慮。”
看出紀則賢現在不想讓任何人接近他們，沈可拿出從實驗室帶出來的精神體數值探測器，“我把蘇雨現的工作給帶來了，你可以放心，她這幾天不用去上班，能一直陪著你。”
蘇雨現從沈可手裏接過探測器，這東西她其實已經完善好了。
不過，她也明白這探測器只是沈可想紀則賢別想太多，特地給他們找的一個偉大的借口。
蘇雨現索性順著接，“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紀則賢松了口氣，他坐在蘇雨現旁邊，兩個座位中間的距離連一個螞蟻都擠不進去。
看紀則賢的狀態，沈可覺得自己不應該多待，她留在這兒只會增加紀則賢心裏的負擔，“我過幾天再過來看你。”
蘇雨現揮手，“不送。”
沈可點點頭，雖然蘇雨現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大部分都很不靠譜。但在紀則賢發生這件事上，她還是相信蘇雨現能把紀則賢照顧的很好。
目送沈可離開後，蘇雨現把做好的早餐推到紀則賢面前，“多吃一些，如果沒有胃口就只喝粥。”
紀則賢照做，不管是沈可帶來的包子還是小炒，他都嘗了幾口，最後端著粥一勺一勺舀著喝起來。
不過十分鐘，門鈴就又響了。
以為是沈可忘了交代什麽事，蘇雨現輕輕點了點紀則賢的手背，“我過去看看，你先吃飯好嗎？”
紀則賢放下筷子，還沒來得及把拒絕的話說出口，就看蘇雨現先他一步，“算了，你還是跟著我吧。”
紀則賢眼睛微微一亮，“好。”
領著紀則賢重新走到門口，蘇雨現直接打開門，還沒看到人話先脫口而出，“怎麽……”
看到門外站著的人並不是沈可，蘇雨現及時收住，“早啊。”
穆開辰知道，蘇雨現這是認錯了人，“早安，我來這邊的時候，路上看到沈可的車了，我們倆打過招呼了。”
蘇雨現輕輕挑眉，“很巧。”
穆開辰拎著補品過來的，看到紀則賢還是像昨天晚上一樣黏著蘇雨現，他心情有些覆雜。
昨晚在冷靜下來之後，他也擔心紀則賢會真的出事。
尤其是看到報道裏面那觸目驚心的圖片和視頻，在經歷過這些事情後，不管他怎麽看紀則賢，都感覺這不像是以前那個小孩。
同時他也害怕，蘇雨現會因為紀則賢太擔心她出現創傷，而產生更多對紀則賢的感情。
把補品放到不礙事的地方，穆開辰琢磨著說，“昨天晚上我很抱歉，那時候我一點兒也不冷靜。”
蘇雨現根本不在意這些事情，“我了解你，你也知道我不會因為這些小事生氣。”
穆開辰眼神淡淡，的確，眼前的人不會因為這些小事生氣。但如果對方是紀則賢的話，或許不會像昨天對他一樣這麽冷漠。
穆開辰感覺到痛苦，但還強撐著讓自己鎮定，“除了看看紀則賢，我過來還想告訴你一件事。”
蘇雨現，“什麽事？”
穆開辰看著蘇雨現的眼睛，“我要去北美那邊了，你介紹給我的女孩伊麗安，邀請我到她那邊的家裏坐坐，如果真的合適，我會定居在那邊。”
蘇雨現沈默一會兒，才點頭，“挺好的，正好你到了那邊告訴我，那邊的情況和這邊有什麽不同。”
穆開辰垂在身體一側的手指不自覺蜷曲起來，除此之外，他還感覺到胸口很悶，“你現在滿腦子除了工作，還有別的嗎？”
蘇雨現擡擡被牽著的手，“還有照顧這個受刺激的小孩。”
穆開辰，“……”
他不是沒想過蘇雨現會說出一些讓他難受的話，但卻沒想到，比起想象中那些話，這句更讓他感到心碎。
敲門聲又不合時宜響起，似乎是意識到敲門裏面的人很可能會聽不見，外面的人又按了一次門鈴。
再次聽到聲音，蘇雨現無奈，“這會兒怎麽還有人過來。”
這次她猜不到會是誰，但和剛剛開門一樣，她也沒管外面來的人到底是誰，直接打開了門。
在看到外面站著的是紀母，蘇雨現微微一楞，隨後猜測，“你怎麽找來我這兒的，沈可告訴你的？”
紀母沒有否認，“我早上接到的電話，昨天晚上還看到報道說有個地方的畢業舞會出現了意外。我從那時候就開始不安……”
蘇雨現耐心聽到最後，雖然眼前的人沒說科天樓怎麽回應的這場事故，但她也能猜到，無非是和意外有關系。
他們只需要把責任全部推給機器人或者技術，然後再告訴所有對他們不滿的人願意承擔全部損失，這件事就算徹底過去。
“我還聯系了一個心理醫生。”紀母繞到紀則賢身邊，她想伸手摸摸紀則賢的頭發，但手還沒摸到就被躲過去了。
她心裏有些難受，但現在發生這種情況也不能責備誰，“醫生可能半個小時之後就到。”
感覺到紀則賢拽著她衣服的手在用力，蘇雨現了然，他不想見別人，“還是別讓那個醫生來了，這種事情交給我就可以，沒有誰比我能更懂一個人在想什麽。”
紀母皺了皺眉，她覺得還是看醫生更合適，但當她和蘇雨現四目相對的時候，又改不了想法，“……好吧，我再給醫生打個電話，讓他別過來了。”
話說到這兒，紀母又有些猶豫，再開口聲音比剛剛小了很多，“你爸爸也很擔心你。”
她說完這些話，原本就有些泛紅的眼圈又流露出淡淡憂傷。
她來的時候已經哭過了，現在不想當著誰的面再哭一次，可有些話必須哽咽著也得說出口，“但其實知道的，他一般……表達不出來關心的話。”
蘇雨現就站在兩個人中間，她靜靜看著左右為難的紀母。
她不想火上澆油，但如果紀父真的很擔心，再怎麽著也得給紀則賢發個信息問一下他的情況。
思索到最後，蘇雨現扭過頭，她拍拍還站在身後的紀則賢，“去抱一下你媽媽吧。”
紀則賢有些抗拒，但他不管什麽時候都會聽蘇雨現的話。
他過去給了媽媽一個擁抱，在紀母回抱住之前又很快松開，重新站到蘇雨現身後拽著她的衣服。
從蘇雨現身旁離開的時候，紀則賢就隱隱覺得不舒服，即便他一直惦記的人就在身後，距離和他還不超過兩米。
他害怕，怕有人會從自己身邊帶走蘇雨現，也怕有人會把他從蘇雨現身邊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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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私人住宅，蘇雨現關上，循著記憶裏的方向把燈一一打開。
等把整個別墅的燈全部打開，沒有一丁點兒黑暗的區域後，蘇雨現才拍拍那只紀則賢還握著她的手，“現在可以松開了。”
紀則賢搖頭，“不……”
他該怎麽說呢，他已經到了一眼看不見蘇雨現就會心慌的地步。哪怕是知道兩個人就在蘇雨現家裏，但還是害怕她會像在會場一樣突然意外不見。
蘇雨現也能理解，但是她還要去洗澡。
看紀則賢低著眉眼，一副可憐到讓人忍不住會心疼他的模樣，蘇雨現又嘆了口氣。
算了，不就是洗個澡，又不是不能帶著紀則賢一起。正好眼前的人睡前也該沖一沖，畢竟他們一會兒還要睡到同一張床上。
期間紀則賢並沒有多動彈，他老實站在蘇雨現身旁，感受淋浴試圖從裏面讓自己清醒過來。
但事實證明，這並沒有什麽用處。
每到閉上眼睛的時候，他腦海裏面都是危險的畫面，都是升降臺塌陷的場景。
看得出來紀則賢還是不舒服，蘇雨現把身上的泡沫沖掉，上前安撫似的摸了摸他的側臉，“別想太多，我這不是就在你身邊。”
感受到溫熱的掌心在臉側，紀則賢輕輕晃動腦袋蹭了蹭，心裏的不安的確因為這番話減輕一些。
這一夜睡得並不好，蘇雨現幾乎沒合上過眼。
睡夢中的紀則賢就好像是一直在做噩夢，他緊皺的眉頭透露出他在夢裏的不安和害怕。
給紀則賢揉了一晚上的太陽穴，蘇雨現也不覺得困，只是等天亮的時候才發現手其實已經有點兒酸了。
正琢磨著等紀則賢醒了，她就睡一會，就聽到門鈴響了起來。
紀則賢也被吵醒了，但現在吵醒也不是一件壞事。原本還輕輕蹙眉的人被驚醒，身體輕顫了一下，但又慢慢恢覆到平靜狀態。
紀則賢睜開眼，意識還不算太清晰，“外面是誰？”
蘇雨現揉了把紀則賢的頭發，不緊不慢用電子設備看了眼站在別墅外面的人。
看到外面的人是沈可，蘇雨現並不意外，“沈副組。”
科天樓消息靈通，北南苑也不比科天樓差。
聚會的事情，恐怕在科天樓設計出事沒多久，北南苑那邊的人就已經知道了。
沈可原本是想在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就趕過來，但晚上又怕會影響到他們睡覺，所以熬了一個通宵後，選擇大早晨拎著做好的早餐過來。
蘇雨現打開門就看沈可衣服都沒穿好，替沈可把外套整理了一下，她才側身讓出空兒，“怎麽來這麽早？”
她開門前看了眼時間，現在才早上六點多，天還沒亮呢。
“我擔心紀則賢。”
沈可說著，目光落在緊跟在蘇雨現身後的紀則賢。她一眼就能看出來，眼前的人和以前相比有很大的不同。
紀則賢沒有打招呼，他理智告訴他應該和沈可問好，但喉嚨就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怎麽也說不出話。
另外，他還莫名擔心沈可會把蘇雨現帶走。可心裏又知道，兩個人是同事又是朋友，一起離開不會有別的事情。
更準備來說，他害怕任何一個人見到蘇雨現的時候把她帶走……
眼看紀則賢眉頭又慢慢緊皺，擔心紀則賢思緒會越飄越遠，蘇雨現出聲打斷，“進來坐吧，正好這個點兒也該吃點東西。”
沈可也能看出來紀則賢的不安，她也是北南苑的人，也能猜到淺顯一些的心思，“對，不管餓不餓都得墊墊。”
“你也不用焦慮。”
看出紀則賢現在不想讓任何人接近他們，沈可拿出從實驗室帶出來的精神體數值探測器，“我把蘇雨現的工作給帶來了，你可以放心，她這幾天不用去上班，能一直陪著你。”
蘇雨現從沈可手裏接過探測器，這東西她其實已經完善好了。
不過，她也明白這探測器只是沈可想紀則賢別想太多，特地給他們找的一個偉大的借口。
蘇雨現索性順著接，“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紀則賢松了口氣，他坐在蘇雨現旁邊，兩個座位中間的距離連一個螞蟻都擠不進去。
看紀則賢的狀態，沈可覺得自己不應該多待，她留在這兒只會增加紀則賢心裏的負擔，“我過幾天再過來看你。”
蘇雨現揮手，“不送。”
沈可點點頭，雖然蘇雨現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大部分都很不靠譜。但在紀則賢發生這件事上，她還是相信蘇雨現能把紀則賢照顧的很好。
目送沈可離開後，蘇雨現把做好的早餐推到紀則賢面前，“多吃一些，如果沒有胃口就只喝粥。”
紀則賢照做，不管是沈可帶來的包子還是小炒，他都嘗了幾口，最後端著粥一勺一勺舀著喝起來。
不過十分鐘，門鈴就又響了。
以為是沈可忘了交代什麽事，蘇雨現輕輕點了點紀則賢的手背，“我過去看看，你先吃飯好嗎？”
紀則賢放下筷子，還沒來得及把拒絕的話說出口，就看蘇雨現先他一步，“算了，你還是跟著我吧。”
紀則賢眼睛微微一亮，“好。”
領著紀則賢重新走到門口，蘇雨現直接打開門，還沒看到人話先脫口而出，“怎麽……”
看到門外站著的人並不是沈可，蘇雨現及時收住，“早啊。”
穆開辰知道，蘇雨現這是認錯了人，“早安，我來這邊的時候，路上看到沈可的車了，我們倆打過招呼了。”
蘇雨現輕輕挑眉，“很巧。”
穆開辰拎著補品過來的，看到紀則賢還是像昨天晚上一樣黏著蘇雨現，他心情有些覆雜。
昨晚在冷靜下來之後，他也擔心紀則賢會真的出事。
尤其是看到報道裏面那觸目驚心的圖片和視頻，在經歷過這些事情後，不管他怎麽看紀則賢，都感覺這不像是以前那個小孩。
同時他也害怕，蘇雨現會因為紀則賢太擔心她出現創傷，而產生更多對紀則賢的感情。
把補品放到不礙事的地方，穆開辰琢磨著說，“昨天晚上我很抱歉，那時候我一點兒也不冷靜。”
蘇雨現根本不在意這些事情，“我了解你，你也知道我不會因為這些小事生氣。”
穆開辰眼神淡淡，的確，眼前的人不會因為這些小事生氣。但如果對方是紀則賢的話，或許不會像昨天對他一樣這麽冷漠。
穆開辰感覺到痛苦，但還強撐著讓自己鎮定，“除了看看紀則賢，我過來還想告訴你一件事。”
蘇雨現，“什麽事？”
穆開辰看著蘇雨現的眼睛，“我要去北美那邊了，你介紹給我的女孩伊麗安，邀請我到她那邊的家裏坐坐，如果真的合適，我會定居在那邊。”
蘇雨現沈默一會兒，才點頭，“挺好的，正好你到了那邊告訴我，那邊的情況和這邊有什麽不同。”
穆開辰垂在身體一側的手指不自覺蜷曲起來，除此之外，他還感覺到胸口很悶，“你現在滿腦子除了工作，還有別的嗎？”
蘇雨現擡擡被牽著的手，“還有照顧這個受刺激的小孩。”
穆開辰，“……”
他不是沒想過蘇雨現會說出一些讓他難受的話，但卻沒想到，比起想象中那些話，這句更讓他感到心碎。
敲門聲又不合時宜響起，似乎是意識到敲門裏面的人很可能會聽不見，外面的人又按了一次門鈴。
再次聽到聲音，蘇雨現無奈，“這會兒怎麽還有人過來。”
這次她猜不到會是誰，但和剛剛開門一樣，她也沒管外面來的人到底是誰，直接打開了門。
在看到外面站著的是紀母，蘇雨現微微一楞，隨後猜測，“你怎麽找來我這兒的，沈可告訴你的？”
紀母沒有否認，“我早上接到的電話，昨天晚上還看到報道說有個地方的畢業舞會出現了意外。我從那時候就開始不安……”
蘇雨現耐心聽到最後，雖然眼前的人沒說科天樓怎麽回應的這場事故，但她也能猜到，無非是和意外有關系。
他們只需要把責任全部推給機器人或者技術，然後再告訴所有對他們不滿的人願意承擔全部損失，這件事就算徹底過去。
“我還聯系了一個心理醫生。”紀母繞到紀則賢身邊，她想伸手摸摸紀則賢的頭發，但手還沒摸到就被躲過去了。
她心裏有些難受，但現在發生這種情況也不能責備誰，“醫生可能半個小時之後就到。”
感覺到紀則賢拽著她衣服的手在用力，蘇雨現了然，他不想見別人，“還是別讓那個醫生來了，這種事情交給我就可以，沒有誰比我能更懂一個人在想什麽。”
紀母皺了皺眉，她覺得還是看醫生更合適，但當她和蘇雨現四目相對的時候，又改不了想法，“……好吧，我再給醫生打個電話，讓他別過來了。”
話說到這兒，紀母又有些猶豫，再開口聲音比剛剛小了很多，“你爸爸也很擔心你。”
她說完這些話，原本就有些泛紅的眼圈又流露出淡淡憂傷。
她來的時候已經哭過了，現在不想當著誰的面再哭一次，可有些話必須哽咽著也得說出口，“但其實知道的，他一般……表達不出來關心的話。”
蘇雨現就站在兩個人中間，她靜靜看著左右為難的紀母。
她不想火上澆油，但如果紀父真的很擔心，再怎麽著也得給紀則賢發個信息問一下他的情況。
思索到最後，蘇雨現扭過頭，她拍拍還站在身後的紀則賢，“去抱一下你媽媽吧。”
紀則賢有些抗拒，但他不管什麽時候都會聽蘇雨現的話。
他過去給了媽媽一個擁抱，在紀母回抱住之前又很快松開，重新站到蘇雨現身後拽著她的衣服。
從蘇雨現身旁離開的時候，紀則賢就隱隱覺得不舒服，即便他一直惦記的人就在身後，距離和他還不超過兩米。
他害怕，怕有人會從自己身邊帶走蘇雨現，也怕有人會把他從蘇雨現身邊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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