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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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早餐是紀則賢準備的，餐桌上的食物幾乎和前兩天準備過的一樣。
蘇雨現坐在座位上，她並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但面對紀則賢萬分期待的眼神，還是動了筷子。
紀則賢有些緊張，他一直惦記著上次做飯蘇雨現沒嘗到這回事。等蘇雨現咽下第一口，他忍不住問，“感覺味道怎麽樣？”
蘇雨現點點頭，“挺好的。”
紀則賢放下心，“再做會更好，以後我每天做給你吃。”
蘇雨現沒接話，一旁的穆開辰受不了這膩人的場面，但作為當事人的蘇雨現都感覺良好，他還是耐著性子跟著吃完一頓早飯。
坐車回北南苑的路上，蘇雨現稍稍側頭，“你是要和我一塊去？”
穆開辰餘光看了眼坐在副駕的紀則賢，又把視線落在後座的蘇雨現身上，“一塊回去，我也能幫幫你。”
蘇雨現輕笑，“我可沒遇到難處，不過很歡迎你。”
沈可正準備早上九點的會議，電話還沒打出去，就看想通知的人已經回來了。
他們身後還跟著穆開辰，沈可並不感到意外。
她和蘇雨現認識幾年，自然清楚她悄悄把輕生念頭告訴穆開辰後，他會立刻趕過來。
蘇雨現脫掉外套，這段時間一閑下來就準備能在外面穿的衣服，她肩膀都要酸痛了。
看茶幾上準備好的茶杯，蘇雨現猜到一會兒要幹什麽，“都喝點兒提提神，我們一會兒上去慢慢聊。”
沈可“嗯”了聲，找人把準備好的茶杯放到二樓，又自己一個人去泡茶。
紀則賢跟在沈可後面，沈可隱隱能夠猜到一部分原因。恐怕他這麽做是想多學一些東西，好有能力“伺候”有大小姐脾氣的蘇正組。
兩個人默契的都沒說話，等沈可泡好茶，紀則賢跟著幫忙把茶杯分到每個座位。
準備好一切後，蘇雨現坐在正中間的位置。
除了蘇雨現之外，他們每個人面前都有一份檔案，這是沈可根據所有人的能力因人而異準備的。
蘇雨現撐著下巴，望向一側的大屏幕，她不用看紙質文檔，只因為沈可還貼心的做了總結。
總結就在屏幕上面，她只需要看一遍就能清楚了解到每個人的分工和任務是什麽。
在看到紀則賢只有一天的工作任務時，蘇雨現挑眉，“這孩子得還債，難不成你有別的活安排給他？”
沈可很認真，“你得去幾萬公裏外的地方，沒有人陪著你我不放心。”
蘇雨現擡眼看她，沈可絲毫不回避，半開玩笑半認真，“誰知道你去了會不會丟下我們，獨自一人享受那邊的時光，我得找人看著你。”
“她不會這樣的。”紀則賢語氣更認真，“但我很樂意跟著一起去。”
蘇雨現無奈，她只覺得沈可被紀則賢父母感染的一起瘋了，“想想他那個發瘋的父親吧，到底是誰看著誰？我沒工夫管孩子，而且我覺得你也不願意耽誤進程。”
沈可同樣想到這一點，但事到如今，她只有這個辦法能穩住所有人。
“我會和他父母溝通。”
沈可從座位上起身，“有一個方案我沒寫進去，那就是和他父母交流。他想長期待在這兒，這就是突破口，這件事我能處理好。”
蘇雨現有些無奈，“如果你非要這樣，那就隨你吧，反正被麻煩的那個人不是我。”
沈可對這種態度很不滿，“別的都好商量，但你把他當皮球踢，也請考慮一下他的感受。”
蘇雨現立馬扭頭看向紀則賢，“你覺得怎麽樣？”
紀則賢搖頭，“我挺好的。”
沈可忍不住捂眼，這世界上又多了一個被拿捏住的人。
收拾好要換洗的衣服，蘇雨現站在窗戶旁邊，看向天空上還在一點點擴大的碎石。
穆開辰從開會到結束，都沒有發表一句話。看蘇雨現站在窗邊，他緩步走過去。
聽到腳步聲，蘇雨現扭頭看了一眼，見來的人是穆開辰，她又將視線收回，“你會陪我去吧？”
穆開辰沒有猶豫，“當然，如果我有一點兒顧忌，就不會出現在這兒。”
紀則賢站在離他們較遠的地方，從看到穆開辰的第一眼起，他就猜到這兩個人關系不一般。
沈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恐怕是這幾天又或者這一兩個月最後一次閑聊了。
“她能和任何人發生關系。”沈可語氣平靜，“但獨獨和穆開辰不可能，但後者還是心甘情願等待。”
紀則賢有些意外，趁著前面聊天的人這時候不會留意到他們，沈可繼續訴說，“可是即便我清楚知道這些，還是希望你能在她身邊，我總覺得你們會不一樣。真在一起的話，就當是拯救其他人了。”
蘇雨現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對面兩個人正盯著他們說話，如果她沒看錯，那孩子的口型是——
我會一直在她身邊。
蘇雨現沈默一會兒，朝紀則賢招手，“不是要出去？”
紀則賢眼睛一亮，“來了來了！”
原先的車後備箱被撞壞，長時間開必然會有危險。
好在這次沈可找人把穆開辰的車開了過來，不至於讓他們頂著一輛毀到差不多的車出遠門。
坐到副駕駛上面，蘇雨現輕點兩下方向盤，“這一路上會遇到很多資源站，我們得多留意點，遇見科天樓那群混蛋，就把他們車胎炸了。”
穆開辰笑了一下，這行為對他來說不算惡劣，“我會多留意。但是我得提醒你，炸車胎不傷人可不好避免。”
蘇雨現挑眉，“科天樓的人惜命，他們出門怎麽可能什麽都不準備好。放心吧，就是把車炸到粉碎，他們也都會活著。”
紀則賢坐在後面，聽到這兒忍不住探身湊過去，“原來傳聞都是真的，北南苑和科天樓有很大的矛盾。”
蘇雨現稍稍扭頭，“很大的矛盾？其實也算不上。”
紀則賢下巴抵在蘇雨現座椅的左側，“接觸到這些的時候，選擇哪方聽到的就是那一方的好處，另外一方就都是缺點。”
蘇雨現沒回應，這些並沒有什麽好說的。既然都是對立面，就不會講對方多少好處。
不過在最開始的時候，她並不這樣認為，直到發現科天樓的人有多麽虛偽。
所有他們犯的錯誤都推到機器人身上，這是他們制造出來的東西，而這東西慢慢成為他們圓謊的工具。
蘇雨現想著，伸手捏捏紀則賢的耳朵，“你聽到過不少北南苑的缺點，為什麽還要選擇我們？”
紀則賢一動不動，“或許是因為我想和人接觸，而不是整天和那些冷冰冰的機器待在一起。又或者這段時間比較叛逆，想看看那些人口中不好的地方究竟怎麽樣。”
蘇雨現松開手，這個回答在她所猜想的答案裏面。不過通常因為後者才做出選擇的人，往往不會長久待下去。
科天樓掌握著大部分的資源，以一種惡劣且暴力的方式，機器人不會留有情面，不會和人一樣講道理。
經歷過被機器人搶奪資源的人，一部分選擇反抗，一部分少一些麻煩選擇加入。
但事實上，有些事情是從一開始就註定的。如果不是身旁的小孩，她到現在都不清楚科天樓那份協議上寫了什麽。
又或者，是她以前對科天樓的協議並不感興趣，所以會不會有人違約和她沒有一丁點兒關系。
正想著，蘇雨現就從右後視鏡看到兩輛疾行的車在朝他們靠近。
那兩輛車後面跟著的不止有機械狗，還有霧形怪物。
她解開副駕駛的安全帶，翻身到後座拿起望遠鏡後，又把安全帶重新系上。
她擡起手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坐在車裏面的人，手腕上都帶著屬於科天樓鉆研的防禦罩。
但按時間來推測，這些人不應該會吸引到怪物。更何況，如果防禦罩過有效時間，他們現在已經被天上的碎石包裹住了。
看那些緊跟著的霧型怪物，蘇雨現皺起眉。如果不是科天樓的人對自己動了手腳，那就只能是這場災難進一步延伸了。
這算是最壞的想法，蘇雨現把望遠鏡朝跟在車後面的機器狗移動，不管怎麽看都沒發現任何異常。
看到這兒，蘇雨現放下望遠鏡，從座椅下面拿出一個工具箱，裏面有她準備好的東西。
搖下車窗，蘇雨現把裝了溶解液的槍對準後車的車輪，“等我倒數到一的時候立馬剎車。”
穆開辰握緊方向盤，“好。”
“十、九、八……”
蘇雨現半瞇了一下眼，握住槍的手指蜷起，在數到“三”的時候射出。
溶解液從車輪中間穿透，期間只用了不到一秒，蘇雨現收回手的那一刻正好數到，“一。”
穆開辰踩住剎車，由於車速一直過快，他們不受控制的前傾，但好在有安全帶，除了過程有點暈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算計好時間，蘇雨現剛想從車上走下來，就發現身體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橫過來一條胳膊。
順著胳膊朝後看過去，蘇雨現就見紀則賢一臉擔心。
她拉車門的動作稍微停頓一下，對她來說，被人護著的感覺很奇怪，“有危險能護住你自己就可以了，這兒沒有人需要保護，我更不需要。”
紀則賢沒頂嘴，他按照蘇雨現說的收回手。
等蘇雨現從車上走下去，穆開辰才松開握在手裏的方向盤，“別在意，她就是這樣的人。”
紀則賢笑笑，“我會習慣的。”
還沒有走到車輪被融掉的地方，蘇雨現就發現不光機械狗停了，跟在他們後面的霧形怪物也停了。
機械狗並不是沒有殺傷力，以防萬一，蘇雨現朝站在車邊的機械狗連開了幾槍。
車裏的人聽到動靜，從已經翻倒的車裏面爬出來。見開槍的是北南苑的正組，他們氣的要死。
為首的女人一腳踹開擋住她腳步的車門，已經有要掉跡象的車門瞬間被踹出一米遠，“你什麽意思？”
女人左肩上有銀色勳章，上面刻著兩個字——
溫逯。
回想對科天樓有貢獻的人，肩膀上有屬於他們的榮耀，蘇雨現很快明白，這次來的人是個有點權利的。
蘇雨現晃晃手裏的槍，“這都猜不到嗎？我可以給你報個心理課，我親自教你，一小時七位數。”
溫逯沒動，她即便不特地了解北南苑的人，也知道他們裏面一部分人是以植物特性為武器的。
而剛剛車輪突然凹扁，恐怕就是因為槍裏面有溶解液。
用技術加固過的車輪都能被一搶打穿，更別提她現在是用肉身面對眼前的女人。
蘇雨現見她不打算反抗，便也不拿槍指著她，“溫逯……”
聽蘇雨現念自己的名字，溫逯眼中有股無名火冒出來，但還是忍著看眼前的人下一步想幹什麽。
“溫升爾和你什麽關系？”
蘇雨現走到溫逯身旁，伸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們長得很像。”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還在後面一動不動的霧形怪物。
她拖住這些人的同時，需要弄明白霧形怪物為什麽會出現，為什麽會只追這些人。
“她是我妹妹。”
溫逯視線落在蘇雨現手裏點搶上，她不敢保證有把握搶過來，但被敵對一方支配的感覺可不好。
蘇雨現點點頭，“這樣啊。”
紀則賢從車上下來，剛想朝蘇雨現走過去，就看到她旁邊的女人視線一直在槍上。
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紀則賢覺得呼吸都要停滯了。下一秒，他就看到那人迅速彎腰，握住機械狗用力砸向蘇雨現握住槍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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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現點點頭，“挺好的。”
紀則賢放下心，“再做會更好，以後我每天做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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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車回北南苑的路上，蘇雨現稍稍側頭，“你是要和我一塊去？”
穆開辰餘光看了眼坐在副駕的紀則賢，又把視線落在後座的蘇雨現身上，“一塊回去，我也能幫幫你。”
蘇雨現輕笑，“我可沒遇到難處，不過很歡迎你。”
沈可正準備早上九點的會議，電話還沒打出去，就看想通知的人已經回來了。
他們身後還跟著穆開辰，沈可並不感到意外。
她和蘇雨現認識幾年，自然清楚她悄悄把輕生念頭告訴穆開辰後，他會立刻趕過來。
蘇雨現脫掉外套，這段時間一閑下來就準備能在外面穿的衣服，她肩膀都要酸痛了。
看茶幾上準備好的茶杯，蘇雨現猜到一會兒要幹什麽，“都喝點兒提提神，我們一會兒上去慢慢聊。”
沈可“嗯”了聲，找人把準備好的茶杯放到二樓，又自己一個人去泡茶。
紀則賢跟在沈可後面，沈可隱隱能夠猜到一部分原因。恐怕他這麽做是想多學一些東西，好有能力“伺候”有大小姐脾氣的蘇正組。
兩個人默契的都沒說話，等沈可泡好茶，紀則賢跟著幫忙把茶杯分到每個座位。
準備好一切後，蘇雨現坐在正中間的位置。
除了蘇雨現之外，他們每個人面前都有一份檔案，這是沈可根據所有人的能力因人而異準備的。
蘇雨現撐著下巴，望向一側的大屏幕，她不用看紙質文檔，只因為沈可還貼心的做了總結。
總結就在屏幕上面，她只需要看一遍就能清楚了解到每個人的分工和任務是什麽。
在看到紀則賢只有一天的工作任務時，蘇雨現挑眉，“這孩子得還債，難不成你有別的活安排給他？”
沈可很認真，“你得去幾萬公裏外的地方，沒有人陪著你我不放心。”
蘇雨現擡眼看她，沈可絲毫不回避，半開玩笑半認真，“誰知道你去了會不會丟下我們，獨自一人享受那邊的時光，我得找人看著你。”
“她不會這樣的。”紀則賢語氣更認真，“但我很樂意跟著一起去。”
蘇雨現無奈，她只覺得沈可被紀則賢父母感染的一起瘋了，“想想他那個發瘋的父親吧，到底是誰看著誰？我沒工夫管孩子，而且我覺得你也不願意耽誤進程。”
沈可同樣想到這一點，但事到如今，她只有這個辦法能穩住所有人。
“我會和他父母溝通。”
沈可從座位上起身，“有一個方案我沒寫進去，那就是和他父母交流。他想長期待在這兒，這就是突破口，這件事我能處理好。”
蘇雨現有些無奈，“如果你非要這樣，那就隨你吧，反正被麻煩的那個人不是我。”
沈可對這種態度很不滿，“別的都好商量，但你把他當皮球踢，也請考慮一下他的感受。”
蘇雨現立馬扭頭看向紀則賢，“你覺得怎麽樣？”
紀則賢搖頭，“我挺好的。”
沈可忍不住捂眼，這世界上又多了一個被拿捏住的人。
收拾好要換洗的衣服，蘇雨現站在窗戶旁邊，看向天空上還在一點點擴大的碎石。
穆開辰從開會到結束，都沒有發表一句話。看蘇雨現站在窗邊，他緩步走過去。
聽到腳步聲，蘇雨現扭頭看了一眼，見來的人是穆開辰，她又將視線收回，“你會陪我去吧？”
穆開辰沒有猶豫，“當然，如果我有一點兒顧忌，就不會出現在這兒。”
紀則賢站在離他們較遠的地方，從看到穆開辰的第一眼起，他就猜到這兩個人關系不一般。
沈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恐怕是這幾天又或者這一兩個月最後一次閑聊了。
“她能和任何人發生關系。”沈可語氣平靜，“但獨獨和穆開辰不可能，但後者還是心甘情願等待。”
紀則賢有些意外，趁著前面聊天的人這時候不會留意到他們，沈可繼續訴說，“可是即便我清楚知道這些，還是希望你能在她身邊，我總覺得你們會不一樣。真在一起的話，就當是拯救其他人了。”
蘇雨現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對面兩個人正盯著他們說話，如果她沒看錯，那孩子的口型是——
我會一直在她身邊。
蘇雨現沈默一會兒，朝紀則賢招手，“不是要出去？”
紀則賢眼睛一亮，“來了來了！”
原先的車後備箱被撞壞，長時間開必然會有危險。
好在這次沈可找人把穆開辰的車開了過來，不至於讓他們頂著一輛毀到差不多的車出遠門。
坐到副駕駛上面，蘇雨現輕點兩下方向盤，“這一路上會遇到很多資源站，我們得多留意點，遇見科天樓那群混蛋，就把他們車胎炸了。”
穆開辰笑了一下，這行為對他來說不算惡劣，“我會多留意。但是我得提醒你，炸車胎不傷人可不好避免。”
蘇雨現挑眉，“科天樓的人惜命，他們出門怎麽可能什麽都不準備好。放心吧，就是把車炸到粉碎，他們也都會活著。”
紀則賢坐在後面，聽到這兒忍不住探身湊過去，“原來傳聞都是真的，北南苑和科天樓有很大的矛盾。”
蘇雨現稍稍扭頭，“很大的矛盾？其實也算不上。”
紀則賢下巴抵在蘇雨現座椅的左側，“接觸到這些的時候，選擇哪方聽到的就是那一方的好處，另外一方就都是缺點。”
蘇雨現沒回應，這些並沒有什麽好說的。既然都是對立面，就不會講對方多少好處。
不過在最開始的時候，她並不這樣認為，直到發現科天樓的人有多麽虛偽。
所有他們犯的錯誤都推到機器人身上，這是他們制造出來的東西，而這東西慢慢成為他們圓謊的工具。
蘇雨現想著，伸手捏捏紀則賢的耳朵，“你聽到過不少北南苑的缺點，為什麽還要選擇我們？”
紀則賢一動不動，“或許是因為我想和人接觸，而不是整天和那些冷冰冰的機器待在一起。又或者這段時間比較叛逆，想看看那些人口中不好的地方究竟怎麽樣。”
蘇雨現松開手，這個回答在她所猜想的答案裏面。不過通常因為後者才做出選擇的人，往往不會長久待下去。
科天樓掌握著大部分的資源，以一種惡劣且暴力的方式，機器人不會留有情面，不會和人一樣講道理。
經歷過被機器人搶奪資源的人，一部分選擇反抗，一部分少一些麻煩選擇加入。
但事實上，有些事情是從一開始就註定的。如果不是身旁的小孩，她到現在都不清楚科天樓那份協議上寫了什麽。
又或者，是她以前對科天樓的協議並不感興趣，所以會不會有人違約和她沒有一丁點兒關系。
正想著，蘇雨現就從右後視鏡看到兩輛疾行的車在朝他們靠近。
那兩輛車後面跟著的不止有機械狗，還有霧形怪物。
她解開副駕駛的安全帶，翻身到後座拿起望遠鏡後，又把安全帶重新系上。
她擡起手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坐在車裏面的人，手腕上都帶著屬於科天樓鉆研的防禦罩。
但按時間來推測，這些人不應該會吸引到怪物。更何況，如果防禦罩過有效時間，他們現在已經被天上的碎石包裹住了。
看那些緊跟著的霧型怪物，蘇雨現皺起眉。如果不是科天樓的人對自己動了手腳，那就只能是這場災難進一步延伸了。
這算是最壞的想法，蘇雨現把望遠鏡朝跟在車後面的機器狗移動，不管怎麽看都沒發現任何異常。
看到這兒，蘇雨現放下望遠鏡，從座椅下面拿出一個工具箱，裏面有她準備好的東西。
搖下車窗，蘇雨現把裝了溶解液的槍對準後車的車輪，“等我倒數到一的時候立馬剎車。”
穆開辰握緊方向盤，“好。”
“十、九、八……”
蘇雨現半瞇了一下眼，握住槍的手指蜷起，在數到“三”的時候射出。
溶解液從車輪中間穿透，期間只用了不到一秒，蘇雨現收回手的那一刻正好數到，“一。”
穆開辰踩住剎車，由於車速一直過快，他們不受控制的前傾，但好在有安全帶，除了過程有點暈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算計好時間，蘇雨現剛想從車上走下來，就發現身體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橫過來一條胳膊。
順著胳膊朝後看過去，蘇雨現就見紀則賢一臉擔心。
她拉車門的動作稍微停頓一下，對她來說，被人護著的感覺很奇怪，“有危險能護住你自己就可以了，這兒沒有人需要保護，我更不需要。”
紀則賢沒頂嘴，他按照蘇雨現說的收回手。
等蘇雨現從車上走下去，穆開辰才松開握在手裏的方向盤，“別在意，她就是這樣的人。”
紀則賢笑笑，“我會習慣的。”
還沒有走到車輪被融掉的地方，蘇雨現就發現不光機械狗停了，跟在他們後面的霧形怪物也停了。
機械狗並不是沒有殺傷力，以防萬一，蘇雨現朝站在車邊的機械狗連開了幾槍。
車裏的人聽到動靜，從已經翻倒的車裏面爬出來。見開槍的是北南苑的正組，他們氣的要死。
為首的女人一腳踹開擋住她腳步的車門，已經有要掉跡象的車門瞬間被踹出一米遠，“你什麽意思？”
女人左肩上有銀色勳章，上面刻著兩個字——
溫逯。
回想對科天樓有貢獻的人，肩膀上有屬於他們的榮耀，蘇雨現很快明白，這次來的人是個有點權利的。
蘇雨現晃晃手裏的槍，“這都猜不到嗎？我可以給你報個心理課，我親自教你，一小時七位數。”
溫逯沒動，她即便不特地了解北南苑的人，也知道他們裏面一部分人是以植物特性為武器的。
而剛剛車輪突然凹扁，恐怕就是因為槍裏面有溶解液。
用技術加固過的車輪都能被一搶打穿，更別提她現在是用肉身面對眼前的女人。
蘇雨現見她不打算反抗，便也不拿槍指著她，“溫逯……”
聽蘇雨現念自己的名字，溫逯眼中有股無名火冒出來，但還是忍著看眼前的人下一步想幹什麽。
“溫升爾和你什麽關系？”
蘇雨現走到溫逯身旁，伸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們長得很像。”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還在後面一動不動的霧形怪物。
她拖住這些人的同時，需要弄明白霧形怪物為什麽會出現，為什麽會只追這些人。
“她是我妹妹。”
溫逯視線落在蘇雨現手裏點搶上，她不敢保證有把握搶過來，但被敵對一方支配的感覺可不好。
蘇雨現點點頭，“這樣啊。”
紀則賢從車上下來，剛想朝蘇雨現走過去，就看到她旁邊的女人視線一直在槍上。
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紀則賢覺得呼吸都要停滯了。下一秒，他就看到那人迅速彎腰，握住機械狗用力砸向蘇雨現握住槍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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