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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末日來襲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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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蕭雨歇走過很多地方,當然也見過許多人,這些人中能給她留下印象的不多,韓莉算是其中一個。

她前世第一次見到韓莉是在變異期發生後不久,韓莉長相美艷,末日初期因為美麗這個武器收攏不少對她有意思的支持者,再加上她也算長袖善舞,逐漸拉起一個十來人左右的小團隊,那時他們小隊還和蕭雨歇有過沖突,當然,蕭雨歇沒讓他們占到便宜。

按理來說,人們很難在末世碰到熟悉的人,畢竟大家都在逃亡路上。但她沒想過會第二次見到韓莉,末日發生一個月後,絕大多數玩家進入真實游戲,選定職業,迎來一段實力高速發展期,那時人們不僅要面對隨時能取走性命的動植物、潛伏在人體深處不知什麽時候會變異的孢子,而且還有因末日到來而心理崩潰的人們,而當那些人們擁有了普通人無法比擬的實力,失控也就理所當然地到來。蕭雨歇正是這時候第二次見到韓莉,她依舊美艷,只是憔悴了不少,她在團隊裏的首領位置被另一個武力高的男人所取代,此外還多了許多美麗的少女,她在那些少女中顯得出類拔萃,領頭的人對她也百般親昵,當時蕭雨歇正趴在他們經過的屋頂潛伏做任務,偶爾瞄了一眼,覺得眼熟才將她認出來。

第三次見面是在末日一年半後,許多女性劃花了自己的臉,企圖讓更有武力的男人對自己失去興趣,而她依然頂著那張美麗的臉孔和肆意張揚的個性,她成為了榜上有名的法師,主修火系,她們被分配到一個游戲強制任務中,被迫成為隊友,蕭雨歇那時算有了些團隊合作意識,偶爾會配合一下,也見識了韓莉的喜怒不定和“矯情”,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到對方,幾年後——蕭雨歇記不清是第幾年了,末日的時間觀念本來就很低——她死在一個好友的懷裏,這也是蕭雨歇對朋友保持警惕的原因之一,實在說不準哪天她的“朋友”就會從背後反手一刀。而爭執的原因僅僅是因為嫉妒,嫉妒韓莉能活得那麽好那麽個性鮮明。

因此韓莉這種人在蕭雨歇心裏等同於麻煩,雖然她在後期的實力挺強,做人方面有她獨到的長處,但蕭雨歇還是不想與對方多接觸,見她摔倒在水泥地上,屋子裏的貓叫聲如旋風一樣越來越近地卷過來,她手一動,就要把防盜門關上。

“等等!我還沒帶鑰匙出來呢!”韓莉手撐著地正要起來,見她的動作立刻叫道,“你別關門啊,你關門了給我去拿鑰匙嗎?”

蕭雨歇不想惹麻煩,她將匕首插回兜裏,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韓莉瞪圓她的狐貍眼,一把抓住她的褲腳,“你沒聽見裏面有貓叫嗎?你就放著我一個人在這裏?”

“沒聽到,”蕭雨歇將她拽著褲腳的手毫不留情地踢開,不耐煩地說,“讓一讓,我還有事。”

那刺耳的貓叫聲越來越近,蕭雨歇眉頭緊皺,三步並作兩步走下樓梯,正在她轉彎時順便擡眼一望的時候,她看見韓莉利索地直接將門合上,從兜裏掏出手機撥打電話,只是現在信號一時不通,她皺緊眉頭連連撥了幾個號碼,才仿佛覺察出不對一樣猛抽一口氣,楞楞地瞪著手機。

蕭雨歇聳了聳肩,像往常那樣放輕腳步走向樓下,準備排查一下附近的危險因素。變異期似乎在昨天晚上集中爆發,再加上這一地帶大多是住宅區,那時候大家都在家中,很少有人在外面走動,就算有一兩只變異期喪屍也會第一時間被駐紮在附近的軍區小隊擊斃,但商業區和工業區那邊就不一定了,還有住宅區附近的超市、醫院和公園等公共場合,總之,平靜只是一時的,也不知道這平和能持續多久。

對他們這種準備有序的人來說,末世初期很容易度過,但對普通人卻沒那麽簡單。蕭雨歇經過好幾家門口都以過人的感知聽到啃食的聲音,還有小步的跑動、和撞到某處物體的碰撞聲,在空蕩蕩的樓道裏,這些嘈雜越發放大了一般,而其它的房間,卻跟死一樣安靜。

在經過八樓的時候,她聽到走廊處有不小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走得十分遲緩,這個時候還在公寓走廊晃悠的,除了變異期喪屍估計沒有其它人類了,她把手放在樓道通往走廊的門上,運轉內功,感知擴散。

走廊上有一只喪屍的動靜,但不遠處還有另一只,走廊上的那只仿佛聞到人的氣味,正在朝她蹣跚著走來。

蕭雨歇正待上前把它解決掉,轉念想到留在家裏的低武力人士——或許,這會是一個練手的好機會,畢竟真實游戲是游戲,現實是現實,就算在強制任務中見過世面,現實裏未必能處理得好。

受安全教育的影響,普通人在遇到突發事件的第一反應就是跑,還有人太過緊張和惶恐挪不開步子,與其讓他們突然遇到喪屍再手忙腳亂地適應,不如先在她的保護下試探一二,反正這裏只有兩只喪屍,蕭雨歇自認為還是可以處理的。

想到這,她悄無聲息地離開這扇門,輕步直接走回家裏,她依照約定好的暗號輕輕敲了三下,又有節奏地敲了三下,門才滑開一絲縫隙。

“有必要嗎?”回到安全的家中,蕭雨歇忍不住吐槽道,“這些暗號,真到了緊急的時候誰會想起暗號這種東西。”

“怎麽沒必要?”葉雲輕理直氣壯地遞給她一瓶未開封的飲用水,“這是培育警惕心的必要一步。”

因為及時收到消息,他們將房間來了個大改造,騰出兩個房間專門放水和食物,水包括日常飲用水以及洗漱用的自來水,食物則是選取真空包裝的大米、大豆粉、面粉、不容易壞的壓縮餅幹、脫水蔬菜等等,當然還有新鮮的蔬菜和肉,這些全存在一個大冷櫃裏,另外就是燃料、酒精、彈藥、大量的垃圾袋、透明膠、衣物等必備品。

沈然最近看城市生存的書,其中有一個“三倍安全法則”,意思就是對於重要的生存資源需要三個不同的供應來源,這樣即使某個來源斷絕,也不至於馬上面臨危機,對他們這群玩家來說,異度空間的商店是一個重要來源,家中儲藏的食品算另一個。至於第三個來源,沈然買了幾個大花盆在陽臺上種植馬鈴薯、生菜,甚至還想飼養兔子,被葉雲輕阻止了,在不知道動物是否被寄生之前,家裏的動物還是少些比較好,陽臺上的植物他們也時刻警惕著——蕭雨歇前世倒是沒聽說過萵苣屬和茄科植物有什麽危險性,不然人類早就餓死了。

另外,他們三人和沈然的家人都接受了基礎的急救和醫療課程,包括怎麽處理小傷口、什麽時候註射哪些抗生素等等,還有修理車輛、發動機以及駕駛等技能,說不準什麽時候能用上,不過他們沒準備在這棟公寓裏待太久。

“從現在看,政府勉強能控制局勢,”曾經的書房——如今的儲藏室內,沈然在和他的父親交流,他們剛從外面打聽消息回來,這時候的狀況還不是特別糟糕,依然有不明就裏的鄰居想要得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有人趁信號正常的時候得知家人們的遭遇,所以當他們出去敲門打聽的時候,倒是有不少人願意和他們交換信息。

“因為我們旁邊是個軍區大院,這邊主要幹道的異類第一時間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沈然的父親拿出地圖,擺在一張大桌子上,用馬克筆在上面做著記號,淡淡的陽光透過窗戶映在地圖上,旁邊老古董似的收音機悄無聲息,他與自己的兒子交流道,“但是這邊大多是住宅區,不能保證每只喪屍都能被關在門裏,只要有一個游蕩的,就很有可能會造成一群。”

蕭雨歇端兩杯水過來聽他們說,“附近的兩家醫院,據說已經派軍人們駐紮,準備慢慢清理出來。”

這麽說來,他們還能享受一段時間的平穩日子。

“我聽說市中心商業區那邊幾乎淪陷了,”沈然緊抿著唇,過了好半會兒才說,“那邊人流量太大,喪屍形成屍潮,軍隊根本擋不住,好像決定撤離商業區,設立路障,將那幾片區域劃分為一級戒備。”

政府的反應速度無疑是迅速的,短短一晚上,他們就將整個帝都按照安全度劃分為不同的區域,及時通過收音機傳達給大眾,分別是安全區、次安全區、交換區、次危險區和危險區,而危險區和次危險區又按分為一到五級戒備,一級戒備說明非常危險,禁止通行,也說明依然存活在這個區域的活人應該是被放棄了。

圍繞市中心的幾個區域皆被劃為危險區,軍隊主要是將次安全區清理出來,維持好交換區的秩序,偶爾派人去次危險區查探情況,救助人類。這些區域的安全程度實時變動,一次屍潮、蟲潮、變異期大爆發豆足以把原本的安全區推向危險區,收音機目前是每隔一個小時通報一次,有緊急情況還會及時插播,這也意味著,人們必須專門派人守在收音機處,將外界訊息記錄下來。

帝都這邊的情況還算好,聽廣播說,不少城市在變異期到來的時候便已淪陷,其中甚至包括某些三線城市。

本來據葉雲輕的內部消息說,政府下一個政策會在每個街區設立救援小隊、要求每家必須要有一臺收音機等等,可惜變異期來勢洶洶,他們還沒準備好就已經天翻地覆,政府無暇將每一個區域都清理幹凈,只能保證街上是相對安全的,此外他們還需要不斷地消耗屍潮、營救危險區的幸存者、維護表面上的秩序、恢覆工廠的運作、研究疫苗和變異動植物……可以說,國家已經盡力做好它能做的,剩下就要靠人們自己了。

“以街區為單位吧?”沈然幾人正在商量如何保證自家門口的安全,“組隊把公寓清掃一遍?”

“不合適,”沈然父親搖搖頭,“首先沒鑰匙,你打不開門,最多把樓道和走廊視察一遍,這個我們自己就能做,其次,你覺得其他人就沒異心?說句不好聽的,有些人比喪屍還可怕呢。”

“但是總得團結起來啊,”沈然指了指地圖說,“如果我們人少,碰上個人多的團隊,萬一爆發沖突……”

“依我看,”葉雲輕插話道,這個時候的他格外嚴肅起來,“街區是得有個巡邏隊、救援隊之類的,我們自己也要建個小團隊,吸納足以信任的人,做個最不好的猜測,萬一有大批暴民出現,軍隊無暇顧及,到時候數量多才能抵抗,我同意沈然的看法,但是我也覺得目前不是最好的時機,普通人不像我們了解喪屍,起初的時候都抱著僥幸的想法,期待政府能將喪屍清除出去,這時候說要團結起來,別人還以為我們騙人呢,照我說,先把風聲透露出去,真到了必要的時候,會有人來聯系我們的。”

他們都同意了這個決定,而就在這時沈染過來叫他們去吃午飯。

安全區的水電還沒停,看情形估計持續不了多久,楊護煮了面條,配上青菜、豬肉和雞蛋,放了些食鹽,倒也香噴噴的,仿佛還在正常社會一樣,吃著吃著,沈染默默掉眼淚。

蕭雨歇能理解她的心情,一日之間,世界就變了,她心裏應該很惶恐害怕,只是其他人都一副很有準備的樣子,她也被傳染了般冷靜下來,沒有情緒崩潰對她來說很不容易了。

沈父摟過她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背,沈染吸了吸鼻子,強扯出一張笑臉。

吃完午飯,蕭雨歇望著街上斑駁的血跡,想象著昨晚的場景,忽然意識到她好像忘了什麽事——

“對了!”她想起來樓上還有兩只喪屍在晃悠,“喪屍!”

“行動之前,我們得先制定行動計劃,”當葉雲輕得知樓上走廊就有兩只喪屍的時候,第一時間召集全部人在書房開會,“首先,蕭蕭你先說一下樓上的情況。”

“是這樣的,”第一次參與這種發言的蕭雨歇組織語言道,“我剛才聽到貓叫的聲音……”聽到這,沈然攥緊了拳頭,沈染倒抽一口涼氣。

蕭雨歇將事情經過訴說了一遍,韓莉家在十一樓,他們家在十層,兩只喪屍在八樓。

“……所以我想,要不要你們去練練手?”她遲疑地問道。

其他人的神色都很凝重,半晌,葉雲輕才說道,“最嚴重的不是喪屍,是那只貓。”

喪屍在變異初期的行動遲緩,只需攻擊腦袋或腿部關節便能讓他們喪失行動力,落單的喪屍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成群結隊的,三只、四只喪屍蕭雨歇單人還可以對付,一旦到了五只以上,那她只能立馬逃跑或者隱藏起來,畢竟正常人的動作需要消耗熱量和體力,而喪屍不用,他們腦袋裏壓根沒有休息這兩個字。

動物就不一樣了,雖說它們的體質還沒有像植物那樣進化增長,可一旦配上智商——哪怕是三歲小孩的智商,加上它們的身體靈敏度以及尖銳的爪子和牙齒,足以成為一項大殺器,老實說,在場的人除了蕭雨歇,幾乎沒有一個能在貓爪子底下毫發無傷的,楊護或許能殺掉對方,但是也得受些小傷。

變異期內,任何小傷都能導致體內寄生孢子迅速增長,繼而被寄生成為只會覓食的喪屍,還沒有將疫苗研發出來的時候,他們可不敢讓自己隨意受傷。

“你離開的時候那只貓還在嗎?”沈然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還能聽到貓叫聲嗎?”

“嗯,”她說,“很尖利的聲音,我懷疑它在刮門。”

公寓的門大多都是防盜鐵門,光靠貓爪子估計打不通。

“窗戶呢?”沈然望向窗外,“十一樓,應該不會有貓咪直接從窗戶跳下去吧?”

“我先去關窗,”妹妹沈染跳起來喊了一聲,匆匆忙忙朝書房外走去,楊護收到葉雲輕的眼色,跟在她後面去關窗戶——貓咪在十一樓,他們在十樓,如果它想從窗戶逃出房間,沒準會竄到自己家來也不一定。

“看來這公寓也不像我想的這樣安全啊,”葉雲輕百無聊賴地註視著帝都的地圖,“我們要不要搬到四合院去?”

出於三倍安全法則,他找的住宿地也有三個,每個寄宿地點都裝有精心準備的武器和食品,彼此之間離得不遠。四合院也是安全區之一,地鐵停運後,他們得走個半小時,穿過一個次危險區。

“這邊有軍區大院,”沈然不讚同,“不管是收集消息還是表面上的安全,都很重要。”

葉雲輕沒有反駁,他也就隨口說說,真要他放棄這邊還要思考一會兒呢。

等楊護和沈染回來後,他們繼續討論先前的問題,兩只喪屍並不重要,他們擔心在對付喪屍的時候貓突然出現,或者貓的主人,那名美女有什麽狀況,方才蕭雨歇也說了,韓莉並沒有馬上離開十一樓,萬一她從樓道走到八樓,正好碰上兩只喪屍,那他們估計會碰到三只喪屍了——盡管蕭雨歇並不覺得韓莉會是這麽一個無腦的人。

“既然就在八樓,那我們輕裝上陣,不必準備食物和水,”葉雲輕制定著這個短短的戰鬥計劃,“我們得把人分為兩隊,一隊要在家看著,另一隊出去作戰,蕭蕭是我們這戰鬥力最高的,楊護其次,我們兩個大男人排第三,沈伯父和沈染最後,我這麽分沒錯吧?”

沈伯父四十多近五十歲,算得上壯年的後期,身體條件比不上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這麽劃分挺合理的,在場沒多少人反對。

“我們團隊得分工一下,”葉雲輕琢磨道,“生活工種,楊護是廚師,沈染可以充當護士……”沈染剛讀完高中,正放假呢,算算是他們這群人中知識儲備相對豐富的,畢竟絕大多數人在經歷高考之後知識都還給老師了。

“我可以修理簡單的機器,”沈父自告奮勇,“走南闖北這麽多年,我比較擅長交際吧,套話什麽的。”

葉雲輕到過不少地方拍戲,從前很有名氣,知道他的人不少,算是一塊金字招牌,沈然數學邏輯思維不錯,對教書育人的技巧有一手,不管是護理還是武器槍械的知識都能說得簡單易懂。如果要吸納其他人進入小隊,他可以充當教學的角色。

“這樣吧,楊護和我留下來,蕭蕭帶沈伯父和沈染過去,”葉雲輕手上的筆敲了敲桌板,給沈然使了個眼色,沈然會意,他父親和妹妹都不是真實游戲的玩家,得先親手殺掉一只變異生物才能獲得激活碼。

“那我也過去,”沈然說。蕭雨歇平時和他的家人沒怎麽接觸過,他擔心幾人相處不好。

因為是第一次出去,他們又制定了作戰的策略,儲藏室有準備一些武器,像是刀棍之類的,沈然的家人緊急培訓過體能,其它的不說,揮刀應該不會傷到自己。

沈伯父選了一把單手長刀,沈染想來想去也在蕭雨歇的推薦下選了一把短刀,刀這種武器比較適合新手,不像劍一樣薄,容易卷刃又費力,也不像斧頭、雙截棍、槍之類的難上手,一不小心就打到自己人。

選好武器後,他們選好衣服換上,喪屍盡管反應遲鈍,但還是得小心它的指甲和牙齒,萬一衣服穿薄了被傷到,那可就太冤了,趁此機會,葉雲輕和沈然研究著公寓的平面圖,給他們劃定撤退路線,以及緊急情況的備案。

不就是兩只喪屍嗎?蕭雨歇也曾在心裏這麽吐槽過,但是和她一個人出行不同,同行的人幾乎沒有自保能力,必須得考慮好方方面面。

“如果不是擔心時間問題,”葉雲輕將詳細方案訴說一遍後開玩笑道,“我還想讓你們演練一遍呢。”

事關生命,無論怎麽準備都不為過。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偷偷溜到八樓然後把喪屍弄死順便再看看八樓還有沒有什麽其它東西,至於需要謹慎小心的那只貓和它的主人,他們也制定了緊急備案,蕭雨歇作為全隊武力最高的人,走的是保衛者和殿後的角色。

都準備好後,蕭雨歇第一個拉開家裏的防盜門,掃了一眼空空蕩蕩的走廊,陽光升到最高點,走廊十分明亮,她往後做了一個“ok”的手勢,輕輕邁步,又快又穩地走到樓道前的門邊。

與此同時,沈伯父和沈染跟著她偷偷溜出來,沈然最後一個出門把門關上,他們順著樓道走到八樓,還沒走近,便聽到八樓走廊處的響亮動靜,甚至還有女聲的尖叫聲。

有人。

還是活人。

那尖叫聲很是耳熟,蕭雨歇從門上的玻璃往裏一掃,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韓莉,她還沒走。

想來也是,她家有一只貓,又沒有鑰匙,自然不敢在家門口逗留,至於為什麽會出現在八樓,還碰上了喪屍,想來是在離開公寓的時候被喪屍的動靜所吸引,打開樓道門後正好碰到守在門邊的喪屍吧。

想到這,蕭雨歇抿了抿唇,她記得自己將樓道門關上之前,兩只喪屍一直在砸門,直到她離開還能聽到動靜,萬一,是她把這些喪屍引到樓道門口,讓韓莉碰到的呢?

“要進嗎?”沈伯父拉了拉她的袖子,咨詢般地用眼神問,蕭雨歇看著這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指了指墻壁,讓他們往邊上躲一躲。

她抽出靴子裏的兩把短刀,熟練地挽了一個刀花,推開門,一眼看見正朝走廊盡頭跑的韓莉,以及跌跌撞撞跟在後面的喪屍們,韓莉恐慌之下沒聽到門的動靜,她一扇門一扇門地拍過去,一邊竭力抑制自己恐慌的尖叫一邊哭喊著“有人嗎?救命啊!”

韓莉明顯跑暈了頭,如果她從走廊的另一個方向跑,就會看到走廊那邊的一個房間門開著,蕭雨歇覺得可能是這兩只喪屍中的一只在還沒變異前打開門想跑,卻被家裏的喪屍感染,自己也變成了喪屍,她要是能看到那扇打開的門,完全可以躲進去將門關上,這兩只喪屍不可能學會開鎖這項她都不會的技能。

蕭雨歇本來不想站出來救人的——她還記得那只被養在房間的貓,對於作死的人,她一向沒什麽好心情,但說到底這兩只喪屍也有她的責任,所以她救對方一命,就當扯平了。

“安靜,”蕭雨歇斥了一聲,韓莉看見她眼睛一亮,一把捂住嘴巴,朝她拼命使眼色。

蕭雨歇手上兩把刀互相一碰,發出刺耳的聲音,然而兩只喪屍充耳不聞,依然朝韓莉蹣跚而去,也不知道韓莉哪來的勇氣,穿著短袖連衣裙的她尖叫一聲,踩著高跟鞋揮舞著包包嗒噠嗒噠就沖過來了,她的速度相當驚人,直接用包包把兩只喪屍伸過去的手拍掉,一陣風似的卷到蕭雨歇背後來,合著一股香水味加汗味。

兩只喪屍似乎被這動靜吸引了一般,頭部哢擦哢擦地轉過來,他們有一只脖子歪在肩膀上,嘴巴一團血跡,另一只胳膊有個圓形牙印的傷口,低著頭,黑色的頭發擋住了她的臉。

還沒等蕭雨歇動作,韓莉一眼看到開著的門,兩腿像筷子一樣揮舞著沖進去,狠狠地將門關上,這關門的動靜仿佛驚動了喪屍們一樣,兩只喪屍朝蕭雨歇蹣跚著走過來。

“該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蕭雨歇手握雙刀,兩眼盯著它們,朝樓道門移動,扣了扣門,“你們的師傅來了。”

重重的樓道門輕聲滑開,握著刀的沈伯父和沈染戰戰兢兢地從門縫裏滑進走廊,看著這兩只散發著惡臭、面目全非的喪屍,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沈然按照原計劃在樓道處警戒,若有其他人或喪屍過來及時示警。

“得先把他們分開,”沈伯父氣音“嘶嘶”地說。

這簡單,要是四五只喪屍沒準蕭雨歇還會苦惱一點,兩只簡直小菜一碟。

在兩個新手的註視下,蕭雨歇挽著刀花朝喪屍們沖去,也不見她怎麽動作,總之當她停下來的時候,兩只喪屍的手臂都被削落在地,就嘴巴不住地開合,仿佛要咬什麽東西似的。

“我是來帶你們試膽子的,”蕭雨歇朝沈伯父兩人走來,大膽地把後背暴露給兩只喪屍,看得他們捏緊了雙手,冷汗潺潺,只聽她說,“不是帶你們來送死的。”

兩只喪屍仍拖著蹣跚的步伐朝他們挪過來,只是胳膊處空空蕩蕩的,威脅力立馬降低了幾個百分比。方才她的動作太快,沈伯父兩人壓根沒反應過來,看到失去胳膊的兩只喪屍,覺得好像也不是很難的樣子嘛。

“速戰速決,”面對還在遲疑的新手們,蕭雨歇把刀往鞋邊一插,雙手抱胸催促道。

看著容易,但當沈染直面這兩只比她還高一頭,張合著嘴巴的猙獰面孔,實在難以下手,方才鼓起的勇氣如被戳了個洞的氣球般洩得幹幹凈凈,她看向自己的爸爸,又看向蕭雨歇。

沈伯父到底也是在外打拼過的,骨子裏就有股狠勁,他既然已下定決心,此刻便毫不遲疑地往兩只喪屍走去,只是握著刀的手依然有些顫抖,不認真看都看不出來。

“他們的寄居的地方在大腦裏,”蕭雨歇鎮靜地重覆著方才在書房跟他們科普過的知識,“只要砍斷脖子也就是脊椎,就能切斷大腦和身體的聯系,但是如果想消滅他們,就必須殺掉大腦裏的寄生物,從眼睛往裏戳是最簡單的。”

失去身體連接的寄生物活不了太久,可事有萬一,前世就有很多人因為沒有戳死寄生物被失去身體的腦袋咬了一口感染。這些事被披露到論壇上,引起玩家們的廣泛警惕,而且,砍掉脊椎所獲得的經驗只有殺掉寄生物的一半,除非逃命實在沒有時間,人們都會確認寄生物死後才離開。

沈伯父無聲地點了點頭,他雙手握住刀柄,掄起一個半圓,“砰”地一聲,刀片卡在腦殼上,因為他用力過度,一時之間竟拔不出來。

“先放手,”眼看另一只喪屍朝握著刀柄的手咬去,蕭雨歇趕緊提醒道,“快!”

沈伯父下意識地放手往後退,面對插了一把刀腦袋直往右邊墜的喪屍,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您這是閉著眼睛砍的吧,”蕭雨歇哭笑不得地說,“這不行,你得看著你的刀,不然的話,要是它有手臂,你就被它抓到了。”

沈父的確是在揮刀的瞬間閉上了眼睛,好像這樣就能減少恐懼一般,沒想到失了準頭,差點沒把刀砍脫手,而且自己的雙臂還因為剛才太用力而有些酸痛,短時間內拔不出刀來。

蕭雨歇搖了搖頭,走向兩只喪屍,輕巧地握住刀柄,只稍稍用力,便將刀從喪屍腦袋裏弄了出來,”頭骨是人類骨頭中最堅硬的部位,除非你的力量有三個普通人那麽大,否則還是不要嘗試這種方法,脖子要輕松得多,就算砍不斷,也可以讓它失去戰鬥力,到時候再補刀。一般來說,還是一頭尖銳的標槍、棍子比較好用,但是你們準頭不夠,很容易戳到隊友,好好在家裏練一練吧,普通人用尖銳的棍子比較省力。”

前世的高玩們大多被派去消滅變異的動植物,數量龐大的底層玩家們對付喪屍,因此總結出許多行之有效的方法,用一頭尖銳的棍子當武器算得上其中之一,一來容易取材,城市的窗沿、工地,野外的樹枝、動物的骨頭,隨便打磨一下即可。二來節省體力,不像刀劍一樣需要揮砍,只要往前一刺,特別是當喪屍們被鐵絲網圍起來的時候,就連青少年們都能帶著棍子去戳喪屍。

當然,怎麽刺最省力,該往哪個角度刺這些技巧,就要靠人們自己去體驗和總結了。

接過刀的沈父深吸一口氣,盯著被他砍了半邊頭骨的喪屍,雙手握著刀,發出一聲“喝”給自己壯膽一樣上前就是一揮,這次她終於如願以償地將這喪屍砍掉了半個脖子,接著又以這種沖勁往腦袋上砍了半天,直把好好的腦袋剁得慘不忍睹,一股惡臭彌漫開來,他才後知後覺地扔開刀,一把捂住嘴巴,彎腰欲嘔。

“塑料袋,”蕭雨歇忙提醒道,“不要吐在這裏,我們要講衛生。”

在末世說衛生這個話題看似不合時宜,實則非常需要,當水和電被切斷的時候,人們的排洩也成為一個不得不面對的問題。末世前期,為了節省清水,大家小號之後都不會用幹凈的水沖馬桶,直到馬桶被排洩物充滿,才舍得用清潔後的水沖一下,那時候整個衛生間都充斥著排洩物的氣味。

如果是在野外,那就要方便得多,可以挖一個坑就地掩埋,但居住在城市裏,若是水和食物受到垃圾或者排洩物的汙染,光拉肚子就可以要一個人的命——在沒有藥的情況下。

還剩下一只喪屍依然對一邊對著塑料袋嘔吐的沈父虎視眈眈,另一邊的沈染臉色發白,眼睛不敢往面目全非的喪屍身上瞟,其實沈父剛才的情形很正常,當一個人面對危險局面必須要殺人的時候,在飆升的腎上腺素影響下,很容易被血壓沖昏頭腦,這就是大家所說的頭腦發熱,也許他自己都沒想過會把那只喪屍砍成這樣。

“沈染,到你了,”蕭雨歇面對慘白著臉的沈染沒有絲毫憐憫之心,她面無表情地說道,“想一想,你要拖我們的後腿嗎?”

對一個剛高中畢業的女生來說,殺死喪屍看似的確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在前世,孩子們十二三歲就能穩穩地拉開弓箭,學會槍械,人類在適應環境這方面表現得相當出眾。

不能適應,就只能被淘汰。

“我知道了,”看到方才父親的表現,沈染握住刀,眼神堅定地朝那只喪屍走去,她雙手將短刀高舉過頭,沖著喪屍的眼睛鼻子一頓猛戳,側著頭緊緊皺著眉毛,忍受喪屍口鼻噴出來的惡臭,最後看著喪屍倒下去,她也松了口氣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又開始掉眼淚。

“該走了,”蕭雨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們已經超過預定時間十分鐘。”

她把兩只死去的喪屍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扔出去,查看一番八樓樓層的情況,她能感知到幾雙眼睛正從防盜門背後的貓眼看著她,方才的動靜的確有些太大了,難免驚醒這些普通人,沈父扶著站不起來的沈染,他們還處在後怕之中,暫時沒時間看方才出現在腦海的“真實游戲”,蕭雨歇也沒提醒他們,這種事向來由沈然和葉雲輕來做。

拉開門,沈然一臉戒備地握著刀站在門邊,看到他們才松了口氣,閑話不多說,“我們先回去。”

等他們互相扶著回到家裏,沈父忙去擦手,沈染癱在沙發上,半晌回不過神來,葉雲輕見狀拍了拍手,讓大家集合,據他所說,開一次小會,總結此次經驗,以此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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